《庄子集释》卷28

藏外道書 卷 28 / 28 19,130 字
返回《庄子集释》
下,不言其死也。而此云死焉,亦欲明其守饿以终,未必饿死也。此篇大意,以起高让远退之风。故被其风者,虽贪冒之人,乘天衢,入紫庭,犹时慨然中路而叹,况其凡乎!故夷许之徒,足以当稷契,对伊吕矣。夫居山谷而弘天下者,虽不俱为圣佐,不犹高于蒙埃尘者乎!其事虽难为,然其风少弊,故可遗也。曰:夷许之弊安在?曰:许由之弊,使人饰让以求进,遂至乎之哙也;伯夷之风,使暴虐之也。曰:夷许之弊安在?曰:许由之弊,使人饰让以求进,遂至乎之哙也;伯夷之风,使暴虐之君得肆其毒而莫之敢亢也;伊吕之弊,使天下贪冒之雄敢行篡逆;唯圣人无迹,故无弊也。若以伊吕为圣人之迹,则伯夷叔齐亦圣人之迹也;若以伯夷叔齐非圣人之迹邪?则伊吕之事亦非圣〔人〕(四)矣。夫圣人因物之自行,故无迹。然则所谓圣者,我本无迹,故物得其迹,迹得而强名圣,则圣者乃无迹之名也。 【疏】涂,污也。若与周并存,恐污吾行,不如逃避,饿死于首山。首山在蒲州城南近河是也。 【释文】《故被》皮【疏】涂,污也。若与周并存,恐污吾行,不如逃避,饿死于首山。首山在蒲州城南近河是也。 【释文】《故被》皮义反。《贪冒》亡北反,或亡报反。下同。《稷契》息列反。《之哙》音快。《篡》初患反。唐云:或曰:让王之篇,其章多重生,而务光二三子自投于水,何也?答曰:庄书之兴,存乎反本,反本之由,先于去荣;是以明让王之一篇,标傲世之逸志,旨在不降以厉俗,无厚身以全生。所以时有重生之辞者,亦归弃荣之意耳,深于尘务之为弊也。其次者,虽复被褐啜粥,保身而已。其全道尚高而超俗自逸,宁投身于清泠,终不屈于世累也。此旧集音有,聊复录之,于义无当也。 【校】(一)高山寺本作熹。(二)高山寺本无下字。(三)殷字依高旧集音有,聊复录之,于义无当也。 【校】(一)高山寺本作熹。(二)高山寺本无下字。(三)殷字依高山寺本及阙误引江南古藏本李氏本改。(四)人字依赵谏议本补。 杂篇盗跖第二十九【一】 【一】【释文】以人名篇。 孔子与柳下季为友,柳下季之弟,名曰盗跖。盗跖从卒九千人,横行天下,侵暴诸侯,穴室枢(一)户,驱人牛马,取人妇女,贪得忘亲,不顾父母兄弟,不祭先祖。所过之邑,大国守城,小国入保,万民苦之。【一】 【一】【疏】姓展,名禽,字季,食采柳下,故谓之柳下季。亦言居柳树之下,故以为号。展禽是鲁庄公时,孔子相去百余岁,而言友者,盖寓言也。跖者,禽之弟名也,常为巨盗,故名盗跖。穿穴屋室,解脱门枢,而是鲁庄公时,孔子相去百余岁,而言友者,盖寓言也。跖者,禽之弟名也,常为巨盗,故名盗跖。穿穴屋室,解脱门枢,而取人牛马也。亦有作空字、驱字者。保,小城也。为害既巨,故百姓困之。 【释文】《孔子与柳下季为友》柳下惠姓展,名获,字季禽。一云:字子禽,居柳下而施德惠。一云:惠,谥也。一云:柳下,邑名。案左传云,展禽是鲁僖公时人,至孔子生八十余年,若至子路之死百五六十岁,不得为友,是寄言也。《盗跖》之石反。李奇注汉书云:跖,秦之大盗也。◎俞樾曰:史记伯夷传正义又云,跖者,黄帝时大盗之名。是跖之为何时人,竟无定说。孔子与柳下惠不同时,柳下惠与盗跖亦不同时,读者勿以寓言为实也。《从》才用反。《卒》尊忽反。下同。《枢户》尺朱反,徐苦沟反。司马云:破人户枢而取物也。《入保》郑注用反。《卒》尊忽反。下同。《枢户》尺朱反,徐苦沟反。司马云:破人户枢而取物也。《入保》郑注礼记曰:小城曰保。 【校】(一)阙误引刘得一本枢作抠。 孔子谓柳下季曰:“夫为人父者,必能诏其子;为人兄者,必能教其弟。若父不能诏其子,兄不能教其弟,则无贵父子兄弟之亲矣。今先生,世之才士也,弟为盗跖,为天下害,而弗能教也,丘窃为先生羞之。丘请为先生往说之。” 柳下季曰:“先生言为人父者必能诏其子,为人兄者必能教其弟,若子不听父之诏,弟不受兄之教,虽今先生之辩,将柰之何哉!且跖之为人也,心如涌泉,意如飘风,强足以距(一)敌,辩足以饰非,顺其心则喜,逆其心则怒,易辱,心如涌泉,意如飘风,强足以距(一)敌,辩足以饰非,顺其心则喜,逆其心则怒,易辱人以言。先生必无往。” 孔子不听,颜回为驭,子贡为右,往见盗跖。盗跖乃方休卒徒(二)大(三)山之阳,脍人肝而餔之【一】。孔子下车而前,见谒者曰:“鲁人孔丘,闻将军高义,敬再拜谒者。” 【一】【疏】餔,食也。子贡骖乘,在车之右也。 【释文】《能诏》如字,教也。《窃为》于伪反。下请为、为我、窃为、使为皆同。《说之》始锐反。《飘风》婢遥反,徐扶遥反。《易辱》以豉反。《大山》音太。《脍》古外反。《餔》布吴反,徐甫吴反。字林云:日申时食也。 【校】(一)世德堂本距作拒。(二)阙误引江南古藏本徒下有于字。(三)赵谏议本大作太,阙误同。 谒者入通,盗跖闻之大怒,目如明星江南古藏本徒下有于字。(三)赵谏议本大作太,阙误同。 谒者入通,盗跖闻之大怒,目如明星,发上指冠,曰:“此夫鲁国之巧伪人孔丘非邪?为我告之:‘尔作言造语,妄称文武【一】,冠枝木之冠,带死牛之胁【二】,多辞缪说,不耕而食,不织而衣,摇唇鼓舌,擅生是非,以迷天下之主,使天下学士不反其本,妄作孝弟(一)而儌幸于封侯富贵者也【三】。子之罪大极重,疾走归!不然,我将以子肝益昼餔(二)之膳!'” 【一】【疏】言孔子宪章文武,祖述尧舜,刊定礼乐,遗迹将来也。 【释文】《发上》时掌反。《此夫》音符,又如字。 【二】【疏】胁,肋也。言尼父所戴冕,浮华雕饰,华叶繁茂,有类树枝。又将牛皮用为革带,既阔且坚,又如牛肋也。 二】【疏】胁,肋也。言尼父所戴冕,浮华雕饰,华叶繁茂,有类树枝。又将牛皮用为革带,既阔且坚,又如牛肋也。 【释文】《冠》古乱反。《枝木之冠》如字。司马云:冠多华饰,如木之枝繁。《带死牛之胁》许劫反。司马云:取牛皮为大革带。 【三】【疏】儌幸,冀望也。夫作孝弟,序人伦,意在乎富贵封侯者也。故历聘不已,接舆有凤兮之讥;弃本滞迹,师金致刍狗之诮也。 【释文】《缪说》音谬。《孝弟》音悌。本亦作悌。《而儌》古尧反。◎俞樾曰:极当作殛。尔雅释言:殛,诛也。言罪大而诛重也。极殛古字通。书洪范篇鲧则殛死,多士篇大罚殛之,僖二十八年左传明神殛之,昭七年传昔尧殛鲧于羽山,释文并曰:殛,本作极。 【篇鲧则殛死,多士篇大罚殛之,僖二十八年左传明神殛之,昭七年传昔尧殛鲧于羽山,释文并曰:殛,本作极。 【校】(一)赵谏议本弟作悌。(二)赵本餔作脯。 孔子复通曰:“丘得幸(一)于季,愿望履幕下【一】。” 【一】【疏】言丘幸其得与贤兄朋友,不敢正睹仪容,愿履帐幕之下。亦有作綦字者。綦,履迹也。愿履綦迹,犹看足下。 【释文】《复通》扶又反,下同。《愿望履幕下》司马本幕作綦,云:言视不敢望跖面,望履结而还也。 【。愿履綦迹,犹看足下。 【释文】《复通》扶又反,下同。《愿望履幕下》司马本幕作綦,云:言视不敢望跖面,望履结而还也。 【校】(一)赵谏议本幸下有然字。 谒者复通,盗跖曰:“使来前!” 孔子趋而进,避席反走,再拜盗跖。盗跖大怒,两展其足,案剑瞋目,声如乳虎,曰:“丘来前!若所言,顺吾意则生,逆吾心则死。”【一】 【一】【疏】趋,疾行也。反走,却退。两展其足,伸两脚也。 【释文】《反走》小却行也。◎庆藩案文选谢灵运〔从〕斤(行)〔竹〕涧越岭溪行注引司马云:展,申也。释文阙。《瞋》赤真反,徐赤夷反。广雅云:张也。《如乳》如树反。 孔子曰:“丘闻之,凡天下(一)有三德:生而长大,美好无双,少长贵贱见而皆说之,此上德也;知维天地,能辩诸物,此中德也;勇悍果敢,聚众率兵,此下德也:“丘闻之,凡天下(一)有三德:生而长大,美好无双,少长贵贱见而皆说之,此上德也;知维天地,能辩诸物,此中德也;勇悍果敢,聚众率兵,此下德也。凡人有此一德者,足以南面称孤矣。今将军兼此三者,身长八尺二寸,面目有光,唇如激丹,齿如齐贝,音中黄锺,而名曰盗跖,丘窃为将军耻不取焉【一】。将军有意听臣,臣请南使吴越,北使齐鲁,东使宋卫,西使晋楚,使为将军造大城数百里,立数十万户之邑,尊将军为诸侯,与天下更始,罢兵休卒,收养昆弟,共祭先鲁,东使宋卫,西使晋楚,使为将军造大城数百里,立数十万户之邑,尊将军为诸侯,与天下更始,罢兵休卒,收养昆弟,共祭先祖。此圣人才士之行,而天下之愿也。” 【一】【疏】激,明也。贝,珠也。黄锺,六律声也。 【释文】《少长》诗召反,下丁丈反。《皆说》音悦。下同。《知维》音智。《勇悍》户旦反。《激丹》古历反。司马云:明也。《齐贝》一本作含贝。《音中》丁仲反。《南使》所吏反。下三字同。《数百》所主反。下同。《罢兵》如字。徐扶彼反。《共祭》音恭。《之行》下孟反。下同。 【校】(一)张君房本有人字。 盗跖大怒曰:“丘兵》如字。徐扶彼反。《共祭》音恭。《之行》下孟反。下同。 【校】(一)张君房本有人字。 盗跖大怒曰:“丘来前!夫可规以利而可谏以言者,皆愚陋恒民之谓耳。今长大美好,人见而悦之者,此吾父母之遗德也。丘虽不吾誉,吾独不自知邪? 且吾闻之,好面誉人者,亦好背而毁之。今丘告我以大城众民,是欲规我以利而恒民畜我也,安可久长也【一】!城之大者,莫大乎天下矣。尧舜有天下,子孙无置锥之地【二】;汤武立为天子,而后世绝灭;非以其利大故邪【三】? 【一】【疏】言大城众民,不可长久也。 【释文】《恒民》一本作顺民。后亦尔。《吾誉》音余。下同。《好面》呼报反。下同。《背》音佩。下同。 【二】【疏】尧让舜,不授丹 【释文】《恒民》一本作顺民。后亦尔。《吾誉》音余。下同。《好面》呼报反。下同。《背》音佩。下同。 【二】【疏】尧让舜,不授丹朱,舜让禹而商均不嗣,故无置锥之地也。 【三】【疏】殷汤周武,总统万机,后世子孙,咸遭篡弒,岂非四海利重所以致之! 且吾闻之,古者禽兽多而人少,于是民皆巢居以避之,昼拾橡栗,暮栖木上,故命之曰有巢氏之民。古者民不知衣服,夏多积薪,冬则炀之,故命之曰知生之民。神农之世,卧则居居,起则于于【一】,民知其母,不知其父,与麋鹿共处,耕而食,织而衣,无有相害之心,此至德之隆也。然而黄帝不能致德,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流血百里【二】。尧舜作,立群臣【三】,汤放其主【四】,武然而黄帝不能致德,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流血百里【二】。尧舜作,立群臣【三】,汤放其主【四】,武王杀纣。【五】自是之后,以强陵弱,以众暴寡。汤武以来,皆乱人之徒也。【六】 【一】【疏】居居,安静之容。于于,自得之貌。 【释文】《橡》音象。《炀》羊亮反。◎庆藩案于于,广大之意也。方言:于,大也。礼文王世子于其身以善其君,郑注曰:于读为迂。迂,犹广也,大也。檀弓于则于,正义亦训于为广大。于于,重言也。 【二】【疏】至,致也。蚩尤,诸侯也。涿鹿,地名,今幽州弓于则于,正义亦训于为广大。于于,重言也。 【二】【疏】至,致也。蚩尤,诸侯也。涿鹿,地名,今幽州涿郡是也。蚩尤造五兵,与黄帝战,故流血百里也。 【释文】《蚩尤》神农时诸侯,始造兵者也。神农之后,第八帝曰榆罔。世蚩尤氏强,与榆罔争王,逐榆罔。榆罔与黄帝合谋,击杀蚩尤。汉书音义云:蚩尤,古之天子。一曰庶人贪者。《涿鹿》音卓。本又作浊。司马云:涿鹿,地名,故城今在上谷郡西南八十里。 【三】【疏】置百官也。 【四】【疏】放桀于南巢也。 【五】【疏】朝歌之战。 【释文】《武王杀》音试。下同。 【六】【疏】征伐篡弒,汤武最甚。 今子修文武之道,掌天下之辩,以教后世【一】,缝衣浅带,矫言伪行,以迷惑天下之主,而欲求富贵焉,盗莫大于子。天下何故不谓子为盗丘,而乃谓我为盗跖?【二】 辩,以教后世【一】,缝衣浅带,矫言伪行,以迷惑天下之主,而欲求富贵焉,盗莫大于子。天下何故不谓子为盗丘,而乃谓我为盗跖?【二】 【一】【疏】孔子宪章文武,辩说仁义,为后世之教也。 【二】【疏】制缝掖之衣,浅薄之带,矫饰言行,诳惑诸侯,其为贼害,甚于盗跖。 【释文】《摓衣》本又作缝,扶恭反,徐扶公反,又音冯。◎卢文弨曰:今书作缝衣。◎庆藩案摓衣浅带,向秀注曰:儒服宽而长大。(见列子黄帝篇注。)释文摓,又作缝。缝衣,大衣也。或作逢,书洪范子孙其逢吉,马注曰:逢,大也。礼儒行逢掖之衣,郑注:逢,儒服宽而长大。(见列子黄帝篇注。)释文摓,又作缝。缝衣,大衣也。或作逢,书洪范子孙其逢吉,马注曰:逢,大也。礼儒行逢掖之衣,郑注:逢,犹大也。荀子非十二子篇其衣逢,儒效篇逢衣浅带,杨注并曰:逢,大也。亦省作,墨子公孟篇:衣博袍。博,皆大也。(集韵:缝,或省作。汉丹阳太守郭旻碑弥衮口,即缝字。)《浅带》缝带使浅狭。《矫言》纪表反。 子以甘辞说子路而使从之,使子路去其危冠,解其长剑,而受教于子,天下皆曰孔丘能止暴禁非【一】。其卒之也,子路欲杀卫君而事不成,身菹于卫东门之上,是子教之不至也【二】。 【一】【疏】高危之冠,长大之剑,勇者之服也止暴禁非【一】。其卒之也,子路欲杀卫君而事不成,身菹于卫东门之上,是子教之不至也【二】。 【一】【疏】高危之冠,长大之剑,勇者之服也。既伏膺孔氏,故解去之。 【释文】《说子路》始锐反,又如字。《去其》起吕反。《危冠》李云:危,高也。子路好勇,冠似雄鸡形,背负豭(牛)〔斗〕(一),用表己强也。◎卢文弨曰:今书音义作豭斗,案史记作佩豭豚。 【二】【疏】仲由疾恶情深,杀卫君蒯瞶,事既不逮,身遭菹酰,盗跖故以此相讥也。 【释文】《其卒》子恤反。《身菹》庄居反。 【校】(一)斗字依世德堂本及释文考证改。 子自谓才士圣人邪?则再逐于鲁,削迹于卫,穷于齐,围于陈蔡,不容身世德堂本及释文考证改。 子自谓才士圣人邪?则再逐于鲁,削迹于卫,穷于齐,围于陈蔡,不容身于天下。子教子路菹此患,上无以为身,下无以为人,子之道岂足贵邪? 世之所高,莫若黄帝,黄帝尚不能全德,而战涿鹿之野,流血百里。尧不慈【一】,舜不孝【二】,禹偏枯【三】,汤放其主,武王伐纣,文王拘羑里【四】。此六(一)子者,世之所高也,孰论之,皆以利惑其真而强反其情性,其行乃甚可羞也【五】。 【一】【疏】谓不与丹朱天下。 世之所高也,孰论之,皆以利惑其真而强反其情性,其行乃甚可羞也【五】。 【一】【疏】谓不与丹朱天下。 【释文】《以为》于伪反,下同。《尧不慈》不授子也。 【二】【疏】为父所疾也。 【三】【疏】治水勤劳,风栉雨沐,致偏枯之疾,半身不遂也。 【四】【疏】羑里,殷狱名。文王遭纣之难,于囹圄,凡经七年,方得免脱。 【释文】《文王拘羑里》纣之二十年,囚文王。 【五】【疏】六子者,谓黄帝尧舜禹汤文王也。皆以利于万乘,是以迷于真道而不反于自然,故可耻也。 【释文】《而强》其丈反。《可羞》如字。本又作文王也。皆以利于万乘,是以迷于真道而不反于自然,故可耻也。 【释文】《而强》其丈反。《可羞》如字。本又作恶,乌路反。 【校】(一)阙误引江南古藏本六作七。 世之所谓贤士,伯夷叔齐。伯夷叔齐(一)辞孤竹之君而饿死于首阳之山,骨肉不葬。鲍焦饰行非世,抱木而死。【一】申徒狄谏而不听,负石自投于河,为鱼所食【二】。介子推至忠也,自割其股以食文公,文公后背之,子推怒而去,抱木而燔死【三】。尾生与女子期于梁下,女子不来,水至不去,抱梁柱而死。此六(二)子者,公后背之,子推怒而去,抱木而燔死【三】。尾生与女子期于梁下,女子不来,水至不去,抱梁柱而死。此六(二)子者,无异于磔犬流豕操瓢而乞者,皆离(三)名轻死,不念本养寿命者也【四】。 【一】【疏】二人穷死首山,复无子胤收葬也。姓鲍,名焦,周时隐者也。饰行非世,廉洁自守,荷担采樵,拾橡充食,故无子胤,不臣天子,不友诸侯。子贡遇之,谓之曰:“吾闻非其政者不履其地,污其君者不受其利。今子履其地,食其利,其可乎?”鲍焦曰:“吾闻廉士重进而轻退,贤人易愧而轻死。”遂抱木立枯焉。 【二】【疏】申徒自沈,前篇已释。谏而不听,未详所据。崔嘉虽解,无的谏辞。 【释文】《负石自投于河》申徒狄将投于河,崔嘉止之曰:“吾闻圣人仁士民父母,若濡足故的谏辞。 【释文】《负石自投于河》申徒狄将投于河,崔嘉止之曰:“吾闻圣人仁士民父母,若濡足故,不救溺人,可乎?”申徒狄曰:“不然。昔桀杀龙逢,纣杀比干,而亡天下;吴杀子胥,陈杀泄治,而灭其国。非圣人不仁,不用故也。”遂沈河而死。 【三】【疏】晋文公重耳也,遭骊姬之难,出奔他国,在路困乏,推割股肉以饴之。公后还三日,封于从者,遂忘子推。子推作龙蛇之歌,书其营门,怒而逃。公后惭谢,追子推于介山。子推隐避,公因放火烧山,庶其走出。火至,子推遂抱树而焚死焉。 【释文】《以食》音嗣。《燔死》音烦,烧也。◎庆藩案左传:介之推不言禄,禄亦弗及。又曰:晋侯求之不得,以绵上为之田,曰:“以志吾过,且旌善人。”吕览曰:介推负釜盖簦,终身不见。史记曰:使人召之则亡。闻其入绵上山中,于是环:晋侯求之不得,以绵上为之田,曰:“以志吾过,且旌善人。”吕览曰:介推负釜盖簦,终身不见。史记曰:使人召之则亡。闻其入绵上山中,于是环绵上之山中而封之,以为介推田,号曰介山。遍查经传,并无介推燔死之事。自屈子为立枯之说,(楚辞九章惜往日:介子推而立枯兮。)庄生有燔死之文,(容斋三笔云始自新序,非也。)而东方朔七谏、汉书丙吉传皆承其误。今当以左传吕览正之。 【四】【疏】六子者,谓伯夷叔齐鲍焦申徒介推尾生。言此六人,不合玄道,矫情饰行,苟异俗中,用此声名,传之后世。亦何异乎张磔死狗,流在水中,贫病之人,操瓢乞告!此闲人物,不许见闻,六子之行,事此六人,不合玄道,矫情饰行,苟异俗中,用此声名,传之后世。亦何异乎张磔死狗,流在水中,贫病之人,操瓢乞告!此闲人物,不许见闻,六子之行,事同于此,皆为重名轻死,不念归本养生,寿尽天命者也。豕字有作死字者,乞字有作走字者,随字读之。豕,猪也。 【释文】《尾生》一本作微生。战国策作尾生高,高诱以为鲁人。《磔》竹客反。广雅云:张也。《操》七曹反。《瓢》婢遥反。《而乞者》李云:言上四人不得其死,犹猪狗乞儿流转沟中者也。乞,或作走。《离名》力智反。《念本》本,或作卒。 【校】(一)世德堂本伯夷叔齐四字不重。(二)阙误六作四,引江南古藏本云:四作六。(三)阙误引张君房本离作利。 世之所谓忠臣者,莫若王子比干伍子胥。子胥沈江四作六。(三)阙误引张君房本离作利。 世之所谓忠臣者,莫若王子比干伍子胥。子胥沈江,比干剖心,此二子者,世谓忠臣也,然卒为天下笑。【一】自上观之,至于子胥比干,皆不足贵也。 【一】【疏】为达道者之所嗤也。 【释文】《剖心》普口反。 丘之所以说我者,若告我以鬼事,则我不能知也;若告我以人事者,不过此矣,皆吾所闻知也。 今吾告子以人之情,目欲视色,耳欲听声,口欲察味,志气欲盈【一】。人上寿百岁,中寿八十,下寿六十,除病瘦死丧忧患,其中开口而笑者,一月之中不过四五告子以人之情,目欲视色,耳欲听声,口欲察味,志气欲盈【一】。人上寿百岁,中寿八十,下寿六十,除病瘦死丧忧患,其中开口而笑者,一月之中不过四五日而已矣。天与地无穷,人死者有时,操有时之具而托于无穷之闲,忽然无异骐骥之驰过隙也【二】。不能说其志意,养其寿命者,皆非通道者也。 丘之所言,皆吾之所弃也,亟去走归,无复言之!子之道,狂狂汲汲(一),诈巧虚伪事也,非可以全真也,奚足论哉【三】!” 【一】【疏】夫目视耳听,口察志盈,率性而动,禀之造物,岂矫情而为之哉?分内为之一),诈巧虚伪事也,非可以全真也,奚足论哉【三】!” 【一】【疏】夫目视耳听,口察志盈,率性而动,禀之造物,岂矫情而为之哉?分内为之,道在其中矣。 【释文】《以说》如字,又始锐反。 【二】【疏】夫天长地久,穷境稍赊,人之死生,时限迫促。以有限之身,寄无穷之境,何异乎骐骥驰走过隙穴也! 【释文】《上寿》音受,又如字。下同。《瘦》色又反。◎王念孙曰:释文,瘦,色又反。案瘦当为瘐,字之误也。瘐,亦病也。病瘐为一类,死丧为一类,忧患为一类。瘐字本作愈。尔雅曰:愈,病也。小雅正月篇胡俾我愈,毛传与尔雅同。汉书宣帝纪今系者或以掠辜若饥寒瘐死狱中,苏林曰:“瘐,病也,囚徒病,律名为瘐。师古曰:瘐,音庾,字或作愈。王子寒瘐死狱中,苏林曰:“瘐,病也,囚徒病,律名为瘐。师古曰:瘐,音庾,字或作愈。王子侯表曰:富侯龙下狱(庾)〔瘐〕(二)死。 【三】【疏】亟,急也。狂狂,失性也。伋伋,不足也。夫圣迹之道,仁义之行,譬彼蘧庐,方兹刍狗,执而不遣,惟增其弊。狂狂失真,伋伋不足,虚伪之事,何足论哉! 【释文】《能说》音悦。《亟去》纪力反,急也。本或作极。《无复》扶又反。《狂狂》如字,又九况反。《汲汲》本亦作伋,音急,又音及。《诈巧》苦孝反,又如字。 【校】(一)赵谏议本作伋伋。(二)瘐字依汉书改。 孔子再拜趋走,出门上车,执辔三失,目芒然无见,色若死灰,据(一)赵谏议本作伋伋。(二)瘐字依汉书改。 孔子再拜趋走,出门上车,执辔三失,目芒然无见,色若死灰,据轼低头,不能出气。归到鲁东门外,适遇柳下季。柳下季曰:“今者阙然数日不见,车马有行色,得微往见跖邪?”【一】 【一】【疏】轼,车前横木,凭之而坐者也。盗跖英雄,盛谈物理,孔子慑惧,遂至于斯。微,无也。 【释文】《上车》时掌反。《三失》息暂反,又如字。《芒然》莫刚反。《有行》如字。 孔子仰天而叹曰:“然【一】。” 【一】【疏】然,如此也。 柳下季曰:“跖得无逆汝意若前乎?” 孔子曰:“然【一】。丘所谓无病而自灸也,疾走料虎头,编虎须,几不免虎口哉【然,如此也。 柳下季曰:“跖得无逆汝意若前乎?” 孔子曰:“然【一】。丘所谓无病而自灸也,疾走料虎头,编虎须,几不免虎口哉【二】!” 【一】【疏】若前乎者,则是篇首柳下云:“逆其心则怒,无乃逆汝意如我前言乎?”孔子答云:“实如所言也。” 【二】【注】此篇寄明因众之所欲亡而亡之,虽王纣可去也;不因众而独用己,虽盗跖不可御也。 【疏】几,近也。夫料触虎头而编虎须者,近遭于虎食之也,今仲尼往说盗跖,履其危险,不异于斯也。而言此章大意,排摈圣迹,嗤鄙名利,是以排圣迹则诃责尧舜,鄙名利则轻忽夷齐,故寄孔跖以摸之意也。即郭注意,失之远矣。 【释文】《自灸》久又反。《疾走料》音聊。《扁虎》音鞭,又蒲显反,徐扶显反。本或作编,音同。《□》一本作料头编虎须。◎卢文弨又反。《疾走料》音聊。《扁虎》音鞭,又蒲显反,徐扶显反。本或作编,音同。《□》一本作料头编虎须。◎卢文弨曰:今书作编虎须。旧亦作须,今从宋本作□。《几不》音祈。《可去》起吕反。 子张问于满苟得曰:“盍不为行【一】?无行则不信,不信则不任,不任则不利。故观之名,计之利,而义真是也。【二】若弃名利,反之于心,则夫士之为行,不可一日不为乎【三】!” 【一】【疏】子张,孔子弟子也,姓颛孙,名师,字子张,行圣迹之人也。姓满,名苟得,假托士之为行,不可一日不为乎【三】!” 【一】【疏】子张,孔子弟子也,姓颛孙,名师,字子张,行圣迹之人也。姓满,名苟得,假托为姓名,曰苟且贪得以满其心,求利之人也。盍,何不也。何不为仁义之行乎?劝其舍求名利也。 【释文】《满苟得》人姓名。《盍》胡腊反。《为行》下孟反。下、注同。盍,何不也。劝何不为德行。 【二】【疏】若不行仁义之行则不被信用,不被信用则无职任,无职任则无利禄。故有行则有名,有名则有利,观察计当,仁义真是好事,宜行之也。 【三】【疏】反,乖逆也。若弃名利,则乖则无利禄。故有行则有名,有名则有利,观察计当,仁义真是好事,宜行之也。 【三】【疏】反,乖逆也。若弃名利,则乖逆我心,故士之立身,不可一日不行仁义。 满苟得曰:“无耻者富,多信者显。夫名利之大者,几在无耻而信。故观之名,计之利,而信真是也。【一】若弃名利,反之于心,则夫士之为行,抱其天乎【二】!” 【一】【疏】多信,犹多言也。夫识廉知让则贫,无耻贪残则富;谦柔静退则沈,多言夸伐则显。故观名计利,而莫先于多言,多言则是名利之本也。 【二】【疏】抱,守也。天,自然也。夫修道之士,立身为行,弃掷名利,乃乖俗心,抱守天真,翻合虚玄之道也。 子张曰:“昔者桀纣贵为天子,富有天下,今谓臧聚曰,汝行如桀纣心,抱守天真,翻合虚玄之道也。 子张曰:“昔者桀纣贵为天子,富有天下,今谓臧聚曰,汝行如桀纣,则有怍色(一),有不服之心者,小人所贱也。仲尼墨翟,穷为匹夫,今谓宰相曰,子行如仲尼墨翟,则变容易色称不足者,士诚贵也。【一】故势为天子,未必贵也;穷为匹夫,未必贱也;贵贱之分,在行之美恶【二】。” 【一】【疏】桀纣孔墨,并释于前。臧,谓臧获也。聚,谓窃,即盗贼小人也。以臧获比(夫)〔天〕子,则惭怍而不服;以宰相比匹夫,则变容而欢慰;故知所贵在行,不在乎位。 【释文】《臧聚》司马云:谓臧获盗滥窃聚之人。《有怍》音昨。《宰相》息亮反。下相而同。 【二】【疏】此复释前义也。 【校】(一)高山寺本作则作色,阙误引张君房本作则有作下相而同。 【二】【疏】此复释前义也。 【校】(一)高山寺本作则作色,阙误引张君房本作则有作色。 满苟得曰:“小盗者拘,大盗者为诸侯,诸侯之门,义士存焉。昔者桓公小白杀兄入嫂而管仲为臣,田成子常杀君窃国而孔子受币。论则贱之,行则下之,则是言行之情悖战于胸中也,不亦拂乎!【一】故书曰:‘孰恶孰美?成者为首,不成者为尾。'【二】” 【一】【疏】悖,逆也。拂,戾也。齐桓公名小白,杀其兄子纠,纳其嫂焉。管仲贤人,臣而辅之,卒能九合诸侯,一匡天下。田成子常杀齐简公,孔子沐浴而朝,受子纠,纳其嫂焉。管仲贤人,臣而辅之,卒能九合诸侯,一匡天下。田成子常杀齐简公,孔子沐浴而朝,受其币帛。夫杀兄入嫂,弒君窃国,人伦之恶莫甚于斯,而夷吾为臣,尼父受币。言议则以为鄙贱,情行则下而事之,岂非战争于心胸,言行相反戾耶? 【释文】《入嫂》先早反。司马云:以嫂为室家。《为臣》臣,或作相。《杀君》申志反。《论则》力顿反。《悖战》布内反。《亦拂》扶弗反。 【二】【疏】成者为首,君而事之;不成者为尾,非臣,或作相。《杀君》申志反。《论则》力顿反。《悖战》布内反。《亦拂》扶弗反。 【二】【疏】成者为首,君而事之;不成者为尾,非而毁之。以此而言,只论成与不成,岂关行(以)〔与〕无行,故不知美恶的在谁也。所引之书,并遭烧灭,今并无本也。 子张曰:“子不为行,即将疏戚无伦,贵贱无义,长幼无序;五纪六位,将何以为别乎【一】?” 【一】【疏】戚,亲也。伦,理也。五纪,祖父也,身子孙也,亦言金木水火土五行也,仁义礼智信五德也。六位,君臣父子夫妇也,亦言父母兄弟夫妻。子张云:“若不行仁义之行,则亲疏无理,贵贱无义,长幼无次叙,五纪六位无可分别也。” 【释文】《长幼》丁丈反。《五纪》司马云:岁、日、月、星辰、历数。《六位》君、臣、父、子、夫、妇。◎俞樾曰:五纪,司马云岁:岁、日、月、星辰、历数。《六位》君、臣、父、子、夫、妇。◎俞樾曰:五纪,司马云岁日月星辰历数,然与疏戚贵贱长幼之义不相应,殆非也。今案五纪即五伦也,六位即六纪也。白虎通三纲六纪篇曰:六纪者,谓诸父、兄弟、族人、诸舅、师长、朋友也。此皆所以为疏戚贵贱长幼之别。不曰五伦而曰五纪,不曰六纪而曰六位,古人之语异耳。家语入官篇群仆之伦也,王肃注曰:伦,纪也。然则伦纪得通称矣。《为别》彼列反。下同。 满苟得曰:入官篇群仆之伦也,王肃注曰:伦,纪也。然则伦纪得通称矣。《为别》彼列反。下同。 满苟得曰:“尧杀长子,舜流母弟,疏戚有伦乎【一】?汤放桀,武王杀纣,贵贱有义乎【二】?王季为适,周公杀兄,长幼有序乎【三】?儒者伪辞,墨者兼爱,五纪六位将有别乎【四】? 【一】【疏】尧废长子丹朱,不与天位,(又)〔故〕(一)言杀也。舜封同母弟象于有庳之国,令天下吏治其国,收纳贡税,故言流放也。废子流弟,何有亲疏之理乎? 【释文】《尧杀长子》崔云:尧杀长子考监明。《舜流母弟》弟,谓象也。流,放也。孟子云:舜封象于有庳,不得有为于其国,天子使吏治其国,而(封)纳〔其〕(二)贡税焉。故:尧杀长子考监明。《舜流母弟》弟,谓象也。流,放也。孟子云:舜封象于有庳,不得有为于其国,天子使吏治其国,而(封)纳〔其〕(二)贡税焉。故谓之放也。 【二】【疏】殷汤放夏桀于南巢,周武杀殷纣于汲郡,君臣贵贱,其义安在? 【三】【疏】王季,周大王之庶子季历,即文王之父也。太伯仲雍让位不立,故以小儿季历为适。管蔡,周公之兄,泣而诛之,故云杀(之)〔兄〕(三)。废适立庶,弟杀其兄,尊卑长幼,有次序乎? 【释文】《为适》丁历反。 【四】【疏】夫儒者多言,强为名位;墨者兼爱,周普无私;五纪六位,有何分别? 【校】(一)故字依下文改。(二)纳其依孟疏】夫儒者多言,强为名位;墨者兼爱,周普无私;五纪六位,有何分别? 【校】(一)故字依下文改。(二)纳其依孟子及世德堂本改。(三)兄字依正文改。 且子正为名,我正为利。名利之实,不顺于理,不监于道【一】。吾日(一)与子讼于无约曰:‘小人殉财,君子殉名。其所以变其情,易其性,则异矣;乃至于弃其所为而殉其所不为,则一也【二】。'故曰,无为小人,反殉而天;无为君子,从天之理【三】。若枉若直,相而天极;面观四方,与时消息【四】。若是若非,执而圆机;独成而意,与道徘徊【五】。无转而行,无成而义,将失而所为。【六】无赴而富,无殉而成,将弃而天【七】。 【一】【疏】监是若非,执而圆机;独成而意,与道徘徊【五】。无转而行,无成而义,将失而所为。【六】无赴而富,无殉而成,将弃而天【七】。 【一】【疏】监,明也,见也。子张心之所为,正在于名;苟得心之所为,正在于利。且名利二途,皆非真实,既乖至理,岂明见于玄道! 【释文】《且子正为名》假设之辞也。为,音于伪反。下为利同。《不监》本亦作鉴,同。 【二】【疏】讼,谓论说也。约,谓契誓也。弃其所为,舍己;殉其所不为,逐物也。夫殉利谓之小人,殉名谓之君子,名利不同,所殉一也。子张苟得,皆共谈玄言于无为之理,敦于莫逆之契也。 【释文】《吾日》人实反。《之君子,名利不同,所殉一也。子张苟得,皆共谈玄言于无为之理,敦于莫逆之契也。 【释文】《吾日》人实反。《无约》如字。徐于妙反。 【三】【疏】而,尔也。既不逐利,又不殉名,故能率性归根,合于自然之道也。 【四】【疏】相,助也。无问枉直,顺自然之道,观照四方,随四时而消息。 【五】【疏】徘徊,犹转变意也。圆机,犹环中也。执于环中之道以应是非,用于独化之心以成其意,故能冥其虚通之理,转变无穷者也。 【六】【疏】所为,真性也。无转汝志,为圣迹之行;无成尔心,学仁义之道;舍己效他,将丧尔真性也。◎王念孙曰:无转而行,转读为专。山木篇云,一龙一蛇,与时俱化,而无肯专为。即此所谓无专而行也。此承上文与时消息,与道徘徊王念孙曰:无转而行,转读为专。山木篇云,一龙一蛇,与时俱化,而无肯专为。即此所谓无专而行也。此承上文与时消息,与道徘徊而言,言当随时顺道而不可专行仁义。若专而行,成而义,则将失其所为矣。故下文云,正其言,必其行,故服其殃,离其患也。必其行,即此所谓专而行也。秋水篇无一而行,与道参差。一亦专也。无专而行,犹言无一而行也。专与转,古字通。又通作抟。史记吴王濞传燕王抟胡众入萧关,索隐曰:抟,音专,谓专统领胡兵也。汉书抟作转。 【七】【疏】莫奔赴于富贵,无殉逐于成功。必赴必殉,则背于天然之性也。 【校】(一)阙误引张君房本日作昔。 比干剖心,子胥抉眼,忠之祸也【一】;直躬证父,尾生溺死,信之患也【二】;鲍子立干,申(一)子不自理,廉之害也【三】;孔子不见母,匡子不见父】;直躬证父,尾生溺死,信之患也【二】;鲍子立干,申(一)子不自理,廉之害也【三】;孔子不见母,匡子不见父,义之失也【四】。此上世之所传,下世之所语,以为士者正其言,必其行,故服其殃,离其患也【五】。” 【一】【疏】比干忠谏于纣,纣云,闻圣人之心有九窍,遂剖其心而视之。子胥忠谏夫差,夫差杀之,子胥曰:“吾死后,抉眼县于吴门东以观越之灭吴也。”斯皆至忠而遭其祸也。 【释文】《抉眼》乌穴反。 【二】【疏】躬父盗羊,而子证之。尾生以女子为期,抱梁而死。此皆守信而致其患也。 【三】【疏】鲍焦廉贞,遭子贡讥之,抱树立干而死。申子,晋献公太子申生也,遭丽姬之难,枉被谗谤,【疏】鲍焦廉贞,遭子贡讥之,抱树立干而死。申子,晋献公太子申生也,遭丽姬之难,枉被谗谤,不自申理,自缢而死矣。 【释文】《鲍子立干》司马云:鲍子,名焦,周末人,污时君不仕,采蔬而食。子贡见之,谓曰:“何为不仕食禄?”答曰:“无可仕者。”子贡曰:“污时君不食其禄,恶其政不践其土。今子恶其君,处其土,食其蔬,何志行之相违乎?”鲍焦遂弃其蔬而饿死。韩诗外传同。又云:槁洛水之上也。《胜子(二)自理》一本理作俚。本又作申子自埋。或云:谓申徒狄抱瓮。又云:槁洛水之上也。《胜子(二)自理》一本理作俚。本又作申子自埋。或云:谓申徒狄抱瓮之河也。一本作申子不自理,谓申生也。 【四】【疏】孔子滞耽圣迹,历国应聘,其母临终,孔子不见。姓匡,名章,齐人也,谏诤其父,其父不从,被父憎嫌,遂游他邑,亦耽仁义,学读忘归,其父临终而章不见。此皆滞溺仁义,有斯过矣。 【释文】《孔子不见母》李云:未闻。《匡子不见父》司马云:匡子,名章,齐人,谏其父,为父所逐,终身不见父。案此事见孟子。◎卢文弨曰:疑父母二字当互易。 【五】【注】此章言尚(三)行则行矫,贵士则士伪,人,谏其父,为父所逐,终身不见父。案此事见孟子。◎卢文弨曰:疑父母二字当互易。 【五】【注】此章言尚(三)行则行矫,贵士则士伪,故蔑行贱士以全其内,然后行高而士贵耳。 【疏】自比干已下,匡子已上,皆为忠信廉贞而遭其祸,斯皆古昔相传,下世语之也。是以忠诚之士,廉信之人,正其言以谏君,必其行以事主,莫不遭罹其患,服从其殃,为道之人深宜戒慎也。 【释文】《所传》丈专反。 【校】(一)世德堂本申作胜,释文亦作胜。(二)世德堂本子下有不字。(三)赵本尚作上。 无足问于知和曰:“人卒未有不兴名就利者。彼富则人归之,归则下之,下作胜。(二)世德堂本子下有不字。(三)赵本尚作上。 无足问于知和曰:“人卒未有不兴名就利者。彼富则人归之,归则下之,下则贵之。夫见下贵者,所以长生安体乐意之道也。今子独无意焉,知不足邪,意知而力不能行邪,故推正不忘邪?”【一】 【一】【疏】无足,谓贪婪之人,不止足者也。知和,谓体知中和之道,守分清廉之人也。假设二人以明贪廉之祸福也。无足云:“世人卒竟未有不兴起名誉而从就利禄者。若财富则人归凑之,归凑则谦下而尊贵之。夫得人谦下尊贵者,则说其情,适其性,体质安而长寿矣。子独无贪富贵之意乎?为运知〔夫得人谦下尊贵者,则说其情,适其性,体质安而长寿矣。子独无贪富贵之意乎?为运知〔不〕足不求邪?为心意能知,力不能行,故推于正理,志念不忘,以遣贪求之心而不取邪?” 【释文】《无足》一本作无知。《则下》遐嫁反。下同。《乐意》音洛。下同。《知不》音智。下知谋同。◎庆藩案意,语词也,读若抑。抑意古字通。论语学而篇抑与之与,汉石经抑作意。墨子明鬼篇岂女为之与,意鲍为之与。皆其证。《故推正不忘邪》(疏)忘,或作妄,言君臣但推寻正道不忘,故不用富贵邪?为智力不足,故不用邪? 知和曰:“今夫此人以为与己同时而生与。皆其证。《故推正不忘邪》(疏)忘,或作妄,言君臣但推寻正道不忘,故不用富贵邪?为智力不足,故不用邪? 知和曰:“今夫此人以为与己同时而生,同乡而处者,以为夫绝俗过世之士焉;是专无主正,所以览古今之时,是非之分也,与俗化【一】。世去至重,弃至尊,以为其所为也;此其所以论长生安体乐意之道,不亦远乎【二】!惨怛之疾,恬愉之安,不监于体;怵惕之恐,欣欢之喜,不监于心【三】;知为为而不知所以为,是以贵为天子,富有天下,而不免于患也【四】。” 【一】【疏】此人,谓富贵之人也。俗人,谓无知,贪利情切,与贵人同时而生,共富人同乡而住者,犹将己为超绝流俗,过越世人;况己之自享于富贵乎!斯乃专愚之人,内心无主,不履正道,不觉古今之时代,不察是非之涯分,而与尘俗纷竞,随末而迁化者也,岂能享于富贵乎!斯乃专愚之人,内心无主,不履正道,不觉古今之时代,不察是非之涯分,而与尘俗纷竞,随末而迁化者也,岂能识祸福之归趣者哉! 【释文】《过世之士焉》言人心易动,但人与贤人俱生,便自谓过于世人,况亲自为富贵者乎! 【二】【疏】至重,生也。至尊,道也。流俗之人,捐生背道,其所为每事如斯,其于长生之道,去之远矣。 【三】【疏】惨怛,悲也。恬愉,乐也。夫悲乐喜惧者,并身外之事也,故不能监明于圣质,照入于心灵,而愚者妄为之也。 【释文】《惨》七感反。《怛》丹曷反。《之恐》丘勇反。 【四】【疏】为为者,有为也;所以为者,无为也。但知为于有为,不知为之所以出自无为也》丘勇反。 【四】【疏】为为者,有为也;所以为者,无为也。但知为于有为,不知为之所以出自无为也。如斯之人,虽贵总万机,富赡四海,而不免于怵惕等患也。 无足曰:“夫富之于人,无所不利,穷美究埶,至人之所不得逮,贤(一)人之所不能及【一】,侠人之勇力而以为威强,秉人之知谋以为明察,因人之德以为贤良,非享国而严若君父【二】。且夫声色滋味权势之于人,心不待学而乐之,体不待象而安之【三】。夫欲恶避就,固不待师,此人之性也。天下虽非我,孰能辞之!【四】” 【一】【疏】穷,尽也。夫能穷天下善美,尽人间威势者,其惟富贵乎!故至德之人,贤哲之士,亦不能远及也。 【释文】《穷美》穷,犹尽也。《究埶》音势。本亦作势。一音艺,究竟也。 【二】【疏】夫富贵之人,人多依附,故勇者为之捍,智者为之谋,德者》穷,犹尽也。《究埶》音势。本亦作势。一音艺,究竟也。 【二】【疏】夫富贵之人,人多依附,故勇者为之捍,智者为之谋,德者为之助,虽不临享邦国,而威严有同君父焉,斯皆财利致其然矣。 【释文】《侠人》音协。 【三】【疏】夫耳悦于声,眼爱于色,口嗛于味,威权形势以适其情者,不待教学而心悦乐,岂服法象而身安乎?盖性之然耳。 【四】【疏】夫欲之则就,恶之则避,斯乃人物之常情,不待师教而后为之(哉)〔者〕,故天下虽非无足,谁独辩辞于此事者也! 【释文】《欲恶》乌路反。 【校】,不待师教而后为之(哉)〔者〕,故天下虽非无足,谁独辩辞于此事者也! 【释文】《欲恶》乌路反。 【校】(一)世德堂本贤作圣。 知和曰:“知者之为,故动以百姓,不违其度,是以足而不争,无以为故不求【一】。不足故求之,争四处而不自以为贪;有余故辞之,弃天下而不自以为廉【二】。廉贪之实,非以迫外也,反监之度【三】。势为天子而不以贵骄人,富有天下而不以财戏人。计其患,虑其反,以为害于性,故辞而不受也,非以要名誉也。【四】尧舜为帝而雍,非仁天下也,不以美害生也;善卷许由得帝而不受,非虚辞让也,不以不受也,非以要名誉也。【四】尧舜为帝而雍,非仁天下也,不以美害生也;善卷许由得帝而不受,非虚辞让也,不以事害己。此皆就其利,辞其害,而天下称贤焉,则可以有之,彼非以兴名誉也。【五】” 【一】【疏】夫知慧之人,虚怀应物,故能施为举动,以百姓心为心,百姓顺之,亦不违其法度也。内心至之,所以不争,无用无为,故不求不觉也。 【二】【疏】四处,犹四方也。夫凡圣区分,贪廉斯隔,是以争贪四方,驰骋八极,不自觉其贪婪,弃舍万乘,辞于九五,而不自四处,犹四方也。夫凡圣区分,贪廉斯隔,是以争贪四方,驰骋八极,不自觉其贪婪,弃舍万乘,辞于九五,而不自觉其廉俭。 【三】【疏】监,照也。夫廉贪实性,非过迫于外物也,而反照于内心,各禀度量不同也。 【四】【疏】夫不以高贵为骄矜,不以钱财为娱玩者,计其灾患,忧虑伤害于真性故也。是以辞大宝而不受,非谓要求名誉者也。 【释文】《要名》一遥反。 【五】【疏】雍,和也。夫唐虞之化,宇内和平者,非有情于仁惠,不以美丽害生也;善卷许由被禅而不受,非是矫情于辞让,不以世事害己也。斯皆就其长生之利,辞其篡弒之害,故天下称其贤能,则可谓有此避害之心,实无彼兴名之意。 无足曰:“必持其名,苦体绝甘,约养以持生,则亦(一)久病害之心,实无彼兴名之意。 无足曰:“必持其名,苦体绝甘,约养以持生,则亦(一)久病长阨而不死者也【一】。” 【一】【疏】必固将欲修进名誉,苦其形体,绝其甘美,穷约摄养,矜持其生者,亦何异乎久病固疾,长阨不死,虽生之日,犹死之年!此无足之辞,以难知和也。 【释文】《长阨》音厄,又乌卖反。 【校】(一)阙误引江南古藏本亦下有犹字。 知和曰:“平为福,有余为害者,物莫不然,而财其甚者也【一】。今富人,耳营钟鼓筦(一)钥之声,口嗛于刍豢醪醴之味,以感其意,遗忘其业,可谓乱矣【二】;侅溺于冯气,若负重行而上(也)〔阪〕(二),可谓苦矣【三】,贪财而取慰(三),贪权而取竭,静居则溺,体泽则冯,可谓疾矣【重行而上(也)〔阪〕(二),可谓苦矣【三】,贪财而取慰(三),贪权而取竭,静居则溺,体泽则冯,可谓疾矣【四】;为欲富就利,故满若堵耳而不知避,且冯而不舍,可谓辱矣【五】;财积而无用,服膺而不舍,满心戚醮,求益而不止,可谓忧矣【六】;内则疑请之贼,外则畏寇盗之害,内周楼疏,外不敢独行,可谓畏矣【七】。此六者,天下之至害也,皆遗忘而不知察,及其患至,求尽性竭财,单以反一日之无故而不可得也【八】。故观之名则不见,求之利则不得,缭意体而争此,不亦惑乎【九】!” 【一】【疏】夫平等被其福善,有余招其祸害者,天理自然也。物皆如是,而财最甚也。 【二】【疏】嗛,称适也。管钥,箫笛之流也。夫富室之人,恣情淫勃,口爽醪醴,耳聒宫商,取舍滑招其祸害者,天理自然也。物皆如是,而财最甚也。 【二】【疏】嗛,称适也。管钥,箫笛之流也。夫富室之人,恣情淫勃,口爽醪醴,耳聒宫商,取舍滑心,触类感动。性之昏爽,事业忘焉,无所觉知,岂非乱也! 【释文】《筦》音管。本亦作管。《钥》音药。一本筦钥作埙。《口嗛》苦簟反。◎庆藩案嗛,快也。说文:嗛,口有所(快与)〔衔也〕(四)。赵策膳啖之嗛于魏,齐桓公夜半不嗛易牙,高注并曰:嗛,快也。荀子荣辱篇彼臭之而无嗛于鼻,杨倞读嗛为慊,云厌也。失之。《醪》力刀反。 【三】【疏】冯气,犹愤懑也。夫贪欲既多,劳役并曰:嗛,快也。荀子荣辱篇彼臭之而无嗛于鼻,杨倞读嗛为慊,云厌也。失之。《醪》力刀反。 【三】【疏】冯气,犹愤懑也。夫贪欲既多,劳役困弊,心中侅塞,沈溺愤懑,犹如负重上阪而行。此之委顿,岂非苦困也哉! 【释文】《侅溺》徐音碍,五代反,又户该反。饮食至咽为侅。一云:遍也。◎家世父曰:释文饮食至咽为侅,未免强以意通之。说文:奇侅,非常也。扬子方言:非常曰侅事。侅溺,犹言沉溺之深也。《于冯气》冯,音愤,愤满也。下同。言愤畜不通之气也。◎王念孙曰:释文曰,冯气,冯音愤,愤满也。言愤畜不通之气也。案冯气,盛气也。昭五年左下同。言愤畜不通之气也。◎王念孙曰:释文曰,冯气,冯音愤,愤满也。言愤畜不通之气也。案冯气,盛气也。昭五年左传今君奋焉震电冯怒,杜注曰:冯,盛也。楚辞离骚冯不厌乎求索,王注曰:冯,满也,楚人名满曰冯。是冯为盛满之义,无烦改读为愤也。《而上》时掌反。 【四】【疏】贪取财宝以慰其心,诱谄威权以竭情虑,安静闲居则其体沈溺,体气悦泽则愤懑斯生,动静困苦,岂非疾也! 【释文】《取慰》慰亦作畏。◎庆藩案慰当与蔚通。淮南俶真篇五藏无蔚气,高注曰:蔚,病也。缪称篇侏儒瞽师懑斯生,动静困苦,岂非疾也! 【释文】《取慰》慰亦作畏。◎庆藩案慰当与蔚通。淮南俶真篇五藏无蔚气,高注曰:蔚,病也。缪称篇侏儒瞽师,人之困慰者也,高注曰:慰,病也。是蔚慰二字,古训通用。 【五】【疏】堵,墙也。夫欲富就利,情同壑壁,譬彼堵墙,版筑满盈,心中愤懑,贪婪不舍,不知避害,岂非耻辱耶! 【释文】《不舍》音舍。下同。 【六】【疏】戚醮,烦恼也。夫积而不散,冯而不舍,贪求无足,烦恼盈怀,()〔榷〕而论之,岂非忧患!◎庆藩案服膺而不舍,即上文冯而不舍之义。服膺即凭也。文选汉高祖功臣颂有冯膺而尚缺。(文选膺误作应。李善注误以为凭依瑞应,失之。古应与膺同声通用。康诰应保殷民,周诰膺保民德,诗閟宫篇戎狄是膺,史〔记〕建元误以为凭依瑞应,失之。古应与膺同声通用。康诰应保殷民,周诰膺保民德,诗閟宫篇戎狄是膺,史〔记〕建元以来侯者年表膺作应。孟子滕文公篇戎狄是膺,音义曰:丁本膺作应。)服膺之为凭膺,犹伏轼之为凭轼,(史记郦生传伏轼下齐七十余城,汉书作冯轼。)伏琴〔之〕为凭琴,(史记魏世家中期凭琴,索隐曰:春秋后语作伏琴。)茵伏〔之〕为茵凭也。(史记酷吏传未尝敢均茵伏,汉书作茵冯。)《戚醮》在遥反。李云,也。又音子妙反。 【七】【疏】疑,恐也。请,求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故在家则恐求财盗贼之灾,外行则畏寇盗滥窃之害。是以舍院周回,起疏窗楼,敞出妙反。 【七】【疏】疑,恐也。请,求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故在家则恐求财盗贼之灾,外行则畏寇盗滥窃之害。是以舍院周回,起疏窗楼,敞出内外,来往怖惧,不敢独行。如此艰辛,岂非畏哉! 【释文】《疑》许业反,又曲业反。《内周楼疏》李云:重楼内匝,疏轩外通,谓设备守具。 【八】【疏】六者,谓乱苦疾辱忧畏也。殚,尽也。天下至害,遗忘不察,及其巨盗忽至,性命惙然,平生贪求,一朝顿尽,所有财宝,当时并罄,欲反一日贫素,其可得之乎! 【释文】《财单》音丹。本或作蕲及其巨盗忽至,性命惙然,平生贪求,一朝顿尽,所有财宝,当时并罄,欲反一日贫素,其可得之乎! 【释文】《财单》音丹。本或作蕲,音祁。◎家世父曰:释文单本作蕲,音祁,今案释文非也。单当作(为)亶。史记历书单阏,崔骃注:单阏,一作亶安。单亶字通。汉书但字多作亶。贾谊传非亶倒悬而已,扬雄传亶费精神于此。说文:但,裼也。是但自为袒而儃为但。单以反一日之无故,犹言但以反一日之无故。玉篇:单,一也。一,犹单独也,与但字义亦近。 【九】【注】此章言知足者常足。 【疏】缭,缠绕也。巨盗既至,身非己有也。一,犹单独也,与但字义亦近。 【九】【注】此章言知足者常足。 【疏】缭,缠绕也。巨盗既至,身非己有,当尔之际,岂见有名利耶!而流俗之夫,倒置之甚,情缠绕于名利,心决绝于争求,以此而言,岂非大惑之甚也! 【释文】《缭》音了,又鱼吊反。理也。 【校】(一)赵谏议本筦作管。(二)阪字依成疏改。阙误引张君房本作阪,与阪同。(三)张君房本慰作辱。(四)衔也二字依国策高注改。
← 卷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