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潼帝君化書》

洞真部 4 卷 35,287 字

目录(4 卷)

卷1

增刻道藏輯要   文帝 化 書    化 跡總 詩 緣 事將成信有時人能宏道復何疑 不因百尺樓工畢爭得多 生事跡垂 典實任從機衒耀始終庶可見云爲 從今又被人間 世傳出淸河百首詩    第一 元命化 混沌初分濁與淸東西分野景鮮明 中含太乙氤氲氣吾已潛 符造化情 獨占宮辰雙女上專司火德五行精 率然自厭居荒 落脫蛻終期道果成  余本吳會間人生於周初迄今七十三化前 降内傳化字世  人誤傳作代字今正之 按大洞經序 帝君於周武王乙  巳𡻕生於吳會卽今平江是也   第二流形化 遁跡靈巖不記秋目光開閉自剛柔 吞霞滿腹無饑渴養息潛 眞任去留 數足轉形歸孕乳時來隨分事王侯 會稽勝地堪揚 化張氏生身世屬周  余方遊人間忽至會稽山陰見一隱者年五 十許具香燈仰  天而祈時仲春丙夜天文煥 爛張翼二宿昭然在上俯而聽  之隱者姓張 適符列宿余於是生焉   第三生民化 北堂一夕夢吞珠隱隱襟懷震夙初 厥月誕彌延穀旦靈光充 滿耀蘧廬 儼思不與羣兒戲嗜學仍於百慮疎 耆舊相逢每相 語謂吾他日是洪儒  張氏出黃帝之子名揮始造弦矢張羅網世 掌其職子孫因  以張爲姓顯於吳   第四易俗化 吳 因泰伯遺風後一變民情似島夷 翦髮務從安澤國文身將 以禦蛟螭 性情不願隨時俗冠屨惟思習禮儀 始也親朋嫌矯 節終焉鄉里翕從之  余之鄉翦髮而文身蓋便於入水而習成夷 俗也余旣成童  矣心所不樂乃尋冠履自習 禮文内外莫不以余爲異及其  久也從余 化者十有七八焉   第五稽古化 三吳僻處在天涯文物無稱少麗華 帝典未嘗傳遠裔皇墳那 得布農家 幸因膚使傳縑素頓令卑情識制麻 從此一方絃誦 美區區風教已堪誇  余鄉距京周甚遠文物無稱焉一日有耆舊謁 吾父者口誦  唐虞大訓數篇曰有中國使人 傳此予好之就彼習焉隨口  記授無遺於是 邑人願學者從予習之皆以余爲師   第六奉眞化 寂寂茅茨晝掩門行人稀到水邊村 深耕偶得黃金像久瘞(音意 埋也)猶纒紫葛根 不忍鉟(音披)鎔虧體質聊將焚獻度朝昏 送歸海 嶠𧟄災沴(音利陰陽不和也)一境生靈賴此恩  余之居事畎澮忽於鉏下得一金像頂冠如 崇山疉翠被服  如霞綺舒麗紺眉月面儼然 慈祥憑几巍坐荷花爲臺高尺  許重鈞餘初 未知爲何神詢之故老或曰元始天尊像也 昔  夏禹理水冶金以爲神物用鎭方嶽豈此像之 類乎吾家素  貧雖迫於衣食不敢起鉟鎔 之心一日海風翻浪遠近奔駭  非人力可支 予謂眾曰家有金像得之儻來今爲眾捨之 以  祈海若冀其安息乃率眾乘高以像投狂 瀾中俄而風止潮  回一境獲免邑人以是爲 德也皆以糗糧布帛爲謝拒之不  能自是温 温然家道苟合矣異時記憶投像之所蹤跡 之砂  磧有光掘之舊像仍在歸築宮室以安奉 邦人敬事之   第七 甯親化 母氏劬勞𡻕月深風寒暑濕久相侵 醫巫胗(音軫)脈皆無效鍼(音針) 灸攻肌殆不任 剔骨和羹償宿願吮(音允)疸出血本誠心 分明夜 聽神仙語二紀延年表至忱  余旣冠母氏六旬矣少時勤於織紝飲食失 時常致疾疹逮  至衰暮重之以六氣所淫遂 成疸瘡舉發於背始以巫覡(音檄)  祈禱中更醫工 砭劑月餘皆不效予不離臥内日夕省視未  嘗解衣而息計窮矣乃爲吮疽大出膿血疾 少間醫曰疽根  附骨未易出也越三日復吮 之忽覺口中充滿吐而視之有  膜如綿纊膿 乳如米粒母氏漸安而以病久食少復成羸 (音縲)  瘵(音債)醫曰此痼疾以人補人眞補其眞庶可 平復予因夜中  自剔股肉烹而供之忽聞空 中語曰上天以汝純孝延爾母  二紀之夀翼 日勿藥果符神吿   第八幽婚化 婚對由來不等閒此生奇遇是前緣 靈骸不朽如相待淸夢重 遊豈偶然 嗣子已堪傳後業芳魂俄復掩重泉 壯年頓絕陰陽 事眾議稱余骨是仙  吾少也賤性靜而寡合年逾冠矣未有室家 非特良媒之不  至抑亦子無好逑之心也向 因母氏嬰疾以未見孫息爲恨  予亦有不孝 之憂一夕夢至一林麓孤塜巍然傍有一門一  女子靚(音淨)妝坐其中顧予而語曰君非張善 勳乎予訝其以  名見斥也請問其由女曰妾與 君居雞犬相聞乃仲氏也曩  者妾之叔父與君 會談君之美以爲好學尙禮古君子也議  以妾歸於君吾父以君貎異寢而難之然妾之 慕君心已一  矣後許於鍾安孺鍾富家子而 淸議無聞妾心恥焉由此得  疾而終今三年 矣妾之來此以君之故君曷爲我圖之予悸  (音忌)而寤月餘再夢如初暇日因與友人儀堅成 縱步尋幽忽  至一所宛然夢中境也方吿吾 友共訝之塜中人出呼子爲  郎蓋夢中所見 者也儀實仲之舅家因走吿仲之父母迎 女  以歸卒爲婚姻云   第九淵石化 春光淡淡景遲遲春水溶溶淸且漪 羅綺岸邊揺倒影神仙種 裏悟前知 白紋細篆成淵字靑石圖形似小龜 生子立名符感 兆貴知天與自無私  仲氏婚三月鄉人士女已嫁而未孕者相與 臨神潭摸石得  石者宜男得瓦者宜女蓋舊 俗也仲與遊人中吾母謂仲曰  潭水靜深黝 然莫測宜從上流淺處求之仲方徘徊潭中 忽  起花沫如吹仲以手捫之得一石大如雞 卵六出如龜狀靑  而白紋隱隱如淵字感 而有孕旣生名之曰淵石方齠(音迢)齔  (音襯)仲忽吿 予曰吾兒眞似君者宜善視之妾與君世緣 盡矣  語畢而逝予乃不復再醮   第十馴雉化 天摧地裂情堪擬荼毒無門救二親 負土培墳酬怙恃寢苫(音占) 枕塊益悲辛 黃泉路隔嗟何及白雉情傷亦自馴 禮制三年心 罔極節哀於以率中人  余年三十有六𡻕在作噩(音諤)疫毒流行人無免 者鄉邑蕭條  路無人跡予父八十有五母七 十有三盛暑中皆得疾同日  而逝於是自持 畚(音本)鍤(音插)以經營大事乃於墓傍倚蘆枕塊  以終三 年常有白雉一雙棲於林上每遇祭奠飛鳴 而下俯  仰咿啞如欲言者及終制而去   第十一 回流化 壘築墳岡不憚勞何期平地發波濤 松楸欲變無何有棺槨猶 憂不可逃 大洞仙經除厄難眞金聖像鎭鯨鰲 秋霖已霽湍流 息喜見平田廣且高  余考妣墳岡去居之南纔百餘步蓋一時匆 遽卜之云吉自  以爲便於省視初不遑他恤 也葬之五年墳西三十里洪水  暴發平陸成 溪以墳爲岸水澒(音汞)不竭勢頗浚急吾心懼焉  欲攺卜之無及矣乃齋戒守墳日夜誦大洞 經不輟並取家  藏金像而嚴事之期於無虞 次年秋雨霖霪傍溪湧漲數流  爲一吾益恐 及水落視之則墳前溪谷變成堅埆廣一里 餘  自是松楸無害矣  大洞經序云三眞人授文昌大洞經金  像授法籙行持屢獲感應   第十二 降瘟化 雙親之死爲瘟災切骨銜𡨚痛且哀 生育恩隆情不匱幽㝠路 隔憤難開 神兵執崇明中現法籙傳眞夢裏來 落筆神符救民 瘼豈容五鬼暫徘徊  余之二老皆死於瘟時盛暑嬰毒荼苦滋甚每 念瘟疫之酷  恨之切骨而幽㝠路殊力不能 報心常怏怏比因墳岸回流  實自大洞眞 經金像之力於是益勤持誦而敬事之冀獲 陰  祐以治瘟鬼又三年忽夢所事金像語予 曰大洞仙經爾熟  記矣大洞法籙爾未見也 今當授汝以治邪魔非惟可以契  汝初心亦 可佐天行化助國救民也袖中出書示予 拜而受  之旣覺書在枕前其一曰大洞籙又 一曰大洞法因開籙讀  之至天騶甲卒一 萬人度之句忽風雷晝瞑金甲朱綬者無  數 列於予前俯而聽命一人持紅旗立於眾先 白予曰願聽  使令予方恍惚不覺厲聲謂之 曰吾要爾等治瘟鬼此鄉張  屯使家闔門病瘟爲 吾驅來語畢一持旗者領百餘人入其  家俄 頃執鬼五人出有䝉虎皮者冠雄雞者貎 若犬者若鳥  鵶者若驢馬者所執有水火羽 翣(音接)金鑿之具予怒而叱之  將滅其形彼乃有 辭曰弟子元伯等歲運所生歲氣所成所  遊有方 所病有人陰譴重者受其災天命絶者至於 死亦非  弟子等敢私若䝉眞官賜以寛貸此 後願聽約朿遇行瘟見  眞官符籙所在卽 不敢至矣予因依法授以教敇而去閭里  有 病瘟者與之符法皆得全活   第十三 好生化 風寒暑濕因天變飮食興居病在人 黃帝脈經詳子母神農藥 性辨君臣 按摩鍼灸隨輕重補瀉推移審故新 但得天命無橫 夭勤勞不惜此心眞  余以法籙救人疾疢(音稱)眾矣遠近之人踵門求 治者不可數  計其有染瘟病者著邪祟者 受瘧厲者逢殃魂者遭鬼擊者  犯凶神者遇惡氣 者一一全活然有臟腑寒𤍠虛實之不齊  飲 食起居勞佚之各異或因喜怒哀樂而感於 内或因風寒  暑濕而受於外此皆岐伯神農 氏之學非道家法籙之事也  人有懇於予而 不能全其生者予實赧然不足於是講究脉  理 翫味藥性討論五行之勝復習熟五鍼之 迎隨勤苦六年  始造其妙自是天命未盡者 無橫夭矣   第十四 天官化 作善家庭祗自憐不期聲譽乃喧傳 名聞王國心無愧位列天 官事有緣 六氣和平方晏樂萬民疾苦易安痊 當年稱職吾何 力君相明良化使然  余活人眾矣或聞於君上方以砭劑爲事而又 爲京周所知  驛召至都旣以國君所薦又厯 試之以予爲醫師掌萬民之  疾苦隸於天官 予甘心焉於是教戒徒屬使勤其業蓋成王  之世也時王畿豐稔(音飪)六氣和平民少札瘥 之疾良由上德  之所致予得以稱職焉   第十五 薦賢化 人之有善如吾有已達仍思未達人 大智潛心能創物仙方治 疾可通神 推賢汲汲誠無隱自代區區意本眞 奏徹宸聰䝉異 賞驟陞諫列作臣鄰  余之屬有瘍(音羊)醫公孫智叔者賦性慈慧而記 問詳博深明  百藥之性味創造丹砂雄黃礬 石磁石石膽爲五毒之劑其  說蓋取丹砂養 血而益心雄黃長肉而補脾礬石理脂膏而  助肺磁石通骨液而壯腎石膽治筋而滋肝 外療瘡瘍之五  證内應五臟拘之以黃堥(音謀瓦器)熟 之以火候藥成傅(與敷同)瘍  無不神效乃以其法著 於典則予自以爲不如彼而位居予  下因舉智 叔自代以兼予職未幾上躬不豫鬚有疽生 一夕  決潰厥勢危殆以前藥傳之應手而瘥 於是智叔始有醫師  之命王以爲直情無隱所 薦得人宜膺上賞遷爲司諫   第十六 格非化 太醫活國理非輕瞑眩輸忠政乃成 形迹相忘宜自釋樞機不 密禍由生 微言忍使彰君惡削藁何妨隱直名 但得聖朝無過 舉不辜榮祿是眞情  王若曰咨爾善勳直情無隱朕念良醫活人 太醫活國今寘  (與置同)爾言路以旌汝賢汝其以救 疾之心救正吾失嗚呼惟  良藥苦口利於 病忠言逆耳利於行汝徃欽哉毋易所守 予  三辭而後受之旣與七人之列日近淸光 雖君相聖明無大  過失而予憂君憂國之心 一步趨一食息未嘗少懈也成王  幼冲之時 聽政於周公及親政事久矣嘗有不平之語 予恐  左右得以乘間也每以君臣始終禍福 幾微爲戒而諫章屢  焚人無見者故公之東 征雖有四國流言召公不悅之隙而  終能保 全者予亦少有力焉   第十七 榮歸化 十年[月無]仕抛桑梓一旦榮歸復里閭 嗣子丱(音慣)童驚弁服田園 蹊徑訝邱墟 遊仙夢覺空勞擾涉世情疎自卷舒 再識北牕春 睡美任從雞喚五更初  子在京周十年久違桑梓倦翼思還每念怙 恃無恙時身在  草莽及怙恃旣失乃受榮祿 雖食稻衣錦何樂之有一日見  周公䲭(音笞)鴞(音囂)之 什惻然有感於是起歸與之嘆告老乞骸  之 請數上始從其欲公鄉大夫設席東門之 外旣歸里人迎  候子乃自近郊舍車而徒鄉 曲以子爲榮   第十八 敦宗化 宗人本是一根生貧富誠難較重輕 祿廪儻來何足吝親朋至 此若爲情 死生並與周婚葬俊秀仍須爲作成 他族聞風喜相 傚三吳漸有義莊名  張有數族居多貧窶(音巨)予歸之後徧求訪之幼 者已壯壯者  已老死生榮悴惻然可驚其貧 不能自振者猶故也於是興  起義莊以淵石 主之貧困者周給之疾病者醫藥之男女長  成 者婚嫁之子弟俊秀者教養之他族聞風翕 然相傚義莊  滋廣習俗漸美矣   第十九 歸寂化 聞說西方大聖人苦空寂滅以爲眞 行歌自信浮雲喻坐想徒 勞夢幻身 得訣坦然超彼岸忘言聊以穀吾神 從茲始悟歸根 理南北東西任屈伸  余之在朝聞方外之言曰西方之國有 聖人古皇先生者不  言而自化無爲而自理 以慈悲爲主以方便爲門以齋戒爲  常以寂 滅爲樂視死生如朝暮等恩讎如夢覺無憂 悲喜憤  之情蓋知浮生不久求於無生者也 予嘗慕之及辭榮而歸  道逢隱者行且歌曰 朝陽之暾(音吞)觸石生雲初焉髣髴已而  繽紛隨 風而出蕩漾無垠(音銀)俄變化以歸盡杳不知其 所存  伊仕者之利祿忘其勞而駿奔忽暮景 之見迫畏大限兮逡  巡將投足於幽趨爲異 類兮芸芸予聞之始也駐車而留聽  少焉憑 軾而敬禮終乃下車而泣謝謂之曰適領妙 理深契  愚衷願惠格言以度殘喘乃於通衢 百拜而力懇之行歌子  仰天而嘆指予以心 印授予以正訣曰此西方聖人古皇先  生歸 寂法也子能念而習之可度生死死而不亡 證無量夀  若果終於彼岸則可成正覺如止中道而 廢則猶能擇地而  處可爲神仙予受教焉於 此塵緣旣畢百慮頓灰時丁丑仲秋  會集親友 留頌而逝頌曰秋風瑟瑟秋月白白得吾之 眞知  身是客   第二十 君山化 君山一境最淸幽鶴馭徊翔爲少留 湖景分明從晝夜林光踈 密任春秋 無身不顧千年藥有道誰貪百里侯 極目烟波供受 用飽聽欵(音襖)乃(音靄)看夷猶  余旣遷化將往西方適至洞庭君山之上愛 其勝景因少留  焉予時上無君相臨制之威 下無血屬繫累之念超然物外  獨往獨來水 光山色四時可愛吟風弄月此樂何窮追思 前

卷2

事殆一夢耳方且仙遊勝侶朝夕往還不 聞塵境之勞生但  見洞庭之眞逸久之有二 靑童自天而下敬宣帝旨以予爲  君山主宰 兼洞庭水治    第二十一 感生化 神職君山𡻕月遙洞庭深邃絶塵囂 偶嗟泣涕無從出己覺悲 魂不可招 換舍投胎緣未足拖泥帶水恨難消 玉壺不肯藏春 住漏泄陽和見柳條  予在君山久矣一日春水初生湖口有大舟 艤(音擬)岸刲(音奎)羊  釃(音詩)酒呼號而祭者其聲哀婉淸切 予聞之不覺情感迫而  聽之一婦人年三十餘 體有塗光三酹(音類)而祝日良人不幸  得罪於君 遠竄南荒死於瘴癘家鄉萬里旅櫬難歸日 月不  居行將卒哭重念家無兼侍堂有二親 有子在腹未形兆朕  若山川神靈察我夫名 以忠獲罪憐我姑嫜暮景無依今臨  蓐有期 爲垂陰佑使得一男子以續張氏則妾之性 命雖不  保猶無憾焉予在雲路中不勝其悲 涕泗從出忽身墮婦懷  懵(音猛)然無覺久之聞人 語曰是男是男予開目視之身在盆  浴中蓋 已生矣   第二十二 奉先化 厲王監謗眾心離先子忠言履禍機 流󰚄早知將易位逆鱗悔 不聽防微 錄孤聖澤曾無間美諡英魂更有輝 徑陟諫垣承世 職人言有子可傳衣  皇考諱無忌歸葬河朔母黃氏慈祥明辨篤 於教訓凡乳哺  偃息寤歌之次必以詩書語言 誘習鄰兒與余嬉戲則以泥  土繪帛結朿 設像以爲古人稱揚故事或爲君臣朝會或 爲  父子告戒或爲師徒訓勵或爲朋友接陪 每事指陳俾予曉  習世故十𡻕始就外學名 予曰忠嗣追先志也旣長而冠王  父平子字 余曰仲母氏嚴三加之禮西序答拜因泣謂 余曰  爾父曩事厲王爲保式常諌王惡而王 性多忌恥聞其過諌  者必誅久之至於監謗 罪死者眾道路相語以目人不堪命  百姓離 怨乃以疏告王願王攺行除監謗之令以通 下情王  不聽於是流於番禺旣而不祿天下 𡨚之今王行仁政詔先  朝臣子死以非辜者咸 錄其後汝其往哉余乃詣京師登肺  石以自 明有詔追復皇考官諡之曰獻法曰忠必告 上曰獻  仍以余爲保氏奉先臣之職宣王之 時也   第二十三 孝友化 長兄不幸身無後同氣由來本一支 母氏悲傷情有感楙陽立 繼理爲宜 北堂旣慰慈親念幽壤終爲死者知 喪禮盡於王父 母揚名孝友顯當時  余兄允思不幸早逝弗及見之余年旣壯有 二子長曰然明  次曰楙陽楙陽早慧見憐於 曾大父長至之前夕家廟祭奠  余母哭之哀 因言亡兄絕世余請以楙陽繼之俾承其後以  慰母心王母趙氏八十而終王父以哀廢食 尋亦不起余以  孫承子服斬衰(音催)三年哀毁盡 禮聞於中外時以孝友稱余  字而不名   第二十四 沔水化 [犭竒]歟吉甫氣飄飄勳望才猷冠聖朝 經武緯文心固美征西伐 北地方遙 鎬京飛語興讒謗沔水聲詩託諷謠 君宰相歡功烈 盛賴余忠諌息語妖  王有賢臣尹吉甫文武兼資縉紳所慕國家 中更板蕩四夷  交侵及王卽位北伐四征以 復文武之境吉甫嘗任專鉞之  命惟子與王居 吉甫居多大畧而忽細故王之左右多不悅  者於是讒譖迭興王亦未免於疑方其在鎬 有飛語聞於王  余爲多方解釋意猶未明余爲 沔水之什王聽之洎(音旣)吉甫  歸功烈旣成君 臣膠固中興之績視少康高宗爲優焉   第二十五 白駒化 聖慮憂勤旣有初一朝德色沮嘉謨 賢才遯去嗟黃髮詩什形 容咏白駒 朿帛自茲通下國羣賢俄復集東都 皇家招隱興王 化良自忠言勸用儒  王以大業克濟普覃異恩陞余爲大夫於時 四方無虞王心  稍怠一日師氏韋仲將諫章 方上天威肅震置韋於理於是  道德之士老 成之人有翻然而去者余心憂焉乃作白駒 之  詩以爲譏剌勸王留意賢才寬容受諌使 有位者無去志已  去者冀其來歸隱迹者期 於願仕詩聞於上上意感焉於是  詔告在庭 責躬悔過復韋之職朿帛弓旌日遣無虚未 幾淸  議歸美士風藹盛天下復見成康之化 矣   第二十六 舉讎化 先君飲恨下黃泉在禮讎家不共天 已死風成無所及後人温 叔乃爲賢 只知所舉惟才日豈憶無辜被譖年 上亦昭情知此 事何妨中外任喧傳  先人之死蓋出於南風成之譖朝士之所悉知 終天之恨余  未之忘風成死久矣有子名温 叔有才而賢嘗以國子肄業  於韋師氏余以 問韋韋謂余曰風成之子好學無厭語言可  法 容止可則當今貴遊子弟中未有也天道難 知不意風成  靑蠅之行有子如此蓋瞽鯀生 舜禹之比他曰必爲大器予  雖有不共戴天 之隙而聞其善行心嘗悅之余旣陞大夫保  氏闕人詔許舉所知以自代余薦温叔王聽 之卒善其職   第二十七 恤孤化 夀夭前途不易知仲將方艾遽傾危 一身永逝嗟無後五女皆 孤益可悲 納采問名如父在贄羔奠雁及婚期 死生不變論交 日泉下幽魂亦展眉  師氏韋仲將與余爲聯事相知且久一日宮 車夙駕出於虎  門仲將欲有所陳旣前而卻 忽偃於地衛士掖而起之蓋已  奄奄矣歸而 告殂韋氏無子唯女五人長者以寡而歸宗 次者  及笄而未聘幼者已十五韋以忤於王 暴卒禁中旣無䘏典  五女何依余爲備禮而 嫁三人其二幼者寄膳於司諫高之  量家俟 其長也納爲然明楙陽之婦   第二十八 慈訓化 守志當年正妙齡期頤耳目尙聰惺緣 深不惑旁門法心著常 持内觀經 花落花開根永在月圓月缺體空靈 臨終切切垂慈 訓證位仙階達杳㝠  母氏早年守寡享夀百𡻕而視聽不衰蓋由 平日常持内觀  經紬繹意義晚有所得一日 余方退朝趨而過庭呼余而坐  兩孫侍喟 然歎息曰吾與汝因緣相際得爲母子汝且 華顚  吾老可知矣我念人之在世生滅無定 暫來還去如虧盈月  如開謝花今世之生乃 前之死前若無死今何以生今日之  死不 明後日之生奚保若解知身是妄直須謹守 眞常但能  性定命堅所謂曠刼不壞有功行 者超升上境無惡業者不  失人身忍於夢幻 之中更結𡨚讎之果吾將永逝勿用深悲  臨 別之言切須專聽語畢儼然隱几而逝後再 以童女得道  乃生天上是爲妙惠眞人   第二十九 盡忠化 奪哀變禮從王事爲感君恩念舊臣 切諌區區還不聽忠懷厯 厯竟虛陳 靑宮本乏元良德白首羞爲謟媚人 盡節九泉吾不 恨尙憂周道寖沈湮  予有齊(音咨)衰之憂上有旨奪情辭者再三不得已 而從事禮  之變也上卽位之久倦於政事一 時舊勳如尹吉甫召穆公  南仲方叔或以病 廢或以物故惟余爲老臣上初以宮湼爲  太 子余力諫之不能移其愛卒立之及王棄社 稷嗣王親政  淫酗暴虐余又諫之王以余恃 先朝之舊且銜前疏怒形於  色余[~乞]骸家居 一日有使賜酒余拜受之飲畢有後命余惟  盡忠於國初不以一死亂吾之眞然尙憂周 道不振有失文  武之基緒爾   第三十 棲眞化 再出頭來事愈多幾回歡笑幾悲歌 忠臣憂國嗟無及直語逢 嗔可奈何 遠望松楸慚白髮悔貪祿廩受丹科 雪山一境非塵 世來此棲眞得也麽  余生於斯世而堅守古道旣有言而不用又 獲罪焉魂無所  歸情猶不己哭於宮幃者三 日王聞之以余爲妖乃命庭氏  率其屬以弓 矢望聲而射之余無身矣射余何爲於是望 故  家而靦(與見同典)甚辭王國以遠遊一意西方厯岷 峩背井絡蜀  之西陲有山名飛越余以先世 生於吳會與越爲鄰俯而察  之名同俗異又 望西極一山高廣殆百餘里盛暑之時積雪  凝寒非塵境也山神白輝曰此名雪山往昔 多寶如來修行  於此八年得道又西極眞人 久住於此因而證果大夫仙風  凜然盍留於 此余聽而止焉無幾帝有旨以余爲雪山大 僊   第三十一 山王化 北違京鎬千餘里西望岷峩萬點山 榮辱己抛羅網外是非不 到水雲間 力誅白虎遺星石匣鎻靑龍瑩月環 南面稱王朝北 望有煩帝旨爲重頒  余方留雪山而被大仙之命旋有旨以蜀門 行化乃返鶴馭  而來東北見萬峯靑翠絕境 可愛久之山神公元長等五人  來謁余曰某 等職隸於斯近見眞官丰神嚴峻目有光芒 謦  欬之音震響巖谷豈非天人乎此間自武王 伐紂微盧彭濮  諸國之長佐蜀君主大軍北 向實經於此逮今三百餘年路  僻人稀未有 貴顯者來眞官勢焰若此幸示其來余吿之 實  山神曰某等亦厭人間遊於斯者也此山 隸蜀帝所治名之  曰劍嶺其勢北距終南西 接岷峩南通卭徠東挹巴庸廣袤  (音茂)周匝殆千 餘里此山爲要地也自山王白峯主託孕爲 蜀  太子且百年矣居未有王眞官旣聖人 之裔淸明在躬積德  累行忠孝全節神遊於 此行藏有數宜少休焉兼劍嶺之下  近有白 額大獸千餘𡻕矣負此山嵎以人爲食眞官 旣嘗爲  天子大臣則山川之神皆嘗聽治者 又玉旨來此自可號召  羣靈呼吸變化役遣 幽陰驅除此虎亦助天好生之事也余  信之 乃矯宣帝旨召集千里之内山川鬼神咸來 聽命謂之  曰帝有玉旨以白虎害人命吾爲 此山王董爾眾靈誅滅之  用命者世享血食 否則天有威刑眾曰唯謹聽令予乃仰觀  周 覽現相變化自現身與山等拔一孤竹叱化 長劍屏翳號  風雨師淸道揮劍一呼響震山 谷虎亦怒氣成雲目光出電  跳梁反復吾身 當之眾刄並前斃於刀下又於血汙中獲一  圓石狀如墜星公元長識之曰此虎威也余 佩之百神懾畏  功成因奏帝先陳矯詔之愆 次及集功之語帝因以余爲蜀  北門山王   第三十二 刑賞化 幽明政治雖殊異平直存心理則同 孫滌銜𡨚當雪恥宜肩力 孝未酬功 嚴刑不恤笞魚背保奏終期徹帝聰 小大神靈皆敬 畏淸明天地蕩皇風  余旣卽眞爲諸山之王凡所部山川水旱豐 凶妖祥功過皆  得與聞而平治之靑黎山神 高魚生部民孫滌女方婚之夕  魚生悅慕因 拘其魂而亂之爲鄰封白池龍神所察余覘 之  與女俱訊旣伏其辜歸其魂女乃蘇鞭魚 生背三百黜其職  山下有故孝子吳宜肩嘗 爲父疾刺血寫楞伽經四卷夀終  三年未有 所受余爲保奏以代魚生帝報曰可自是小 大之  神咸加敬畏焉   第三十三 存褒化 褒侯以女媚幽王王寵褒兮壞紀綱 黜子屏妻天所厭誅良害 善鬼爲殃 嶽靈遷怒情雖快褒國平民理可傷 奏達上穹符允 報遺黎仁夀遂延長  幽王始娶申侯之女爲后后賢有子宜臼嫡 且長仁孝之風  見於岐嶷(音逆)及褒侯以姒進遂 寵姒而疎后尋以姒有子乃  廢申后以姒代 之姒生子王名之曰伯服意謂伯者上無長  也服者天下咸服也於是逐宜臼立伯服爲 太子大臣諫者  九人悉族之穢聞於上帝俾 西嶽爲孽以警於王山川鬼神  從而不甯三 川皆震山摧水壅勢皆逆流嶽神者蓋白帝 標  矩之降靈也從而震怒移檄漢沔褒斜 山神欲湮褒邑褒與  蜀接境余訝其太甚卽 上奏言治褒侯固不足䘏國人何辜  請赦之有 旨言金天之神擅檄所治薄責之褒邑之民 免於  湮墊厥後犬戎伐周棄漢沔褒邑地 隸於蜀皆帝意也   第三十四 回風化 惡人行惡自招凶孝子嚴親意不同 爲食成讎情已甚回風反 火勢方雄 滿懷俠氣猶能吐刮面狂飈(音標)訝自攻 留與世人爲 鑒戒要知聰直現神通  劍嶺之南民李轅孝於母薄暮有客投之轅 方烹雞具食客  以爲相饋喜形色言少頃食 至乃脫粟飯也客不舉化(音比)轅  曰家有老母病 起思肉適之司晨不及供客矣客赧然揚袂  而起曰女以吾爲未嘗食肉耶不揖而出夜 闌因風縱火以  燼其居時方𡻕寒草木黃落 煙焰蓬勃勢不可向轅負母而  出仰天號呼余 適遊其上大不平之因吹氣成風使虐焰 自  反客執燧猶在手燎其鬚眉欲走而迷顚 仆(音赴)火中僅存其  命訊之則曰某俠士蒲光度 也今夏緣都人士女浣花嬉遊  有友因醉而 觸良家爲人所辱濱死某以解紛之故投入 水  中幾致不救訢於有司於是亡命周流半 載昨寔餒甚心怨  於子方[執/火](音泄)草時如有人叱 之火及子家而爲風所吹今卽  死矣不作無 名鬼因告之語畢而殂   第三十五 明𡨚化 須知人命重如山莫把形疑作等閒 毛氏喪身猶未雪良能濫 死豈容還 騰魂附體明𡨚獄執賊求情伏巨姦 艾敏一言其利 溥享人血食免慚顔  踰劍之北三百里龜山之下民何志淸有男 無方娶魚山侯  釜之女逾年釜得疾勢急女 吿於姑請以歸甯許之與其夫  偕往至中途 記憶奩篋中有黃金耳璫(音當)二垂欲持以隨備  父急難行速而忘之欲歸而復取則曰西矣 俄無方之弟良  能踵後而呼攜耳璫至曰㜑 有不豫遣我呼兄且令附嫂所  忘之物兄嫂 至姻家兄可先歸㜑已禺(音魚)望矣無方日弟 與  嫂行吾將歸以省母無方旣別移時侯 氏悔曰妾家不十里  可到無勞叔相從也良 能信之遽與嫂別旣還而夜深翼日  侯訝其 女已約歸而來遲遣人迎於路乃見女死而無 首釡  疾革而亡其家吿於所治何氏以幼子 而鞫之月餘獄成良  能自誣別兄之後逼嫂 以非禮不從而殺之其首不存殆爲  虎豹食 之矣將就戮良能怨泣龜山之神艾敏來吿 予察之  得實蓋有强賊牛資與妻毛氏有所忤 資路逢侯劫而逼之  取侯之衣與毛相易毛 與侯年相若也梟毛之首攜侯與俱  予爲追 毛之魂附資之體藉資之口吐毛之詞自陳 而得實  資赴於理女歸於侯良能免焉   第三十六 苴邑化 含靈最貴莫過人不易修持得此身 旣會胞胎當愛䕶卻緣衣 食使沉淪 伊余幼幼情何異天地生生本自均 從此一方風俗 變刈(音異)蘭凶釁免傷神  劍北百里折而東之兩舍之餘有邑曰苴饒 地瘠人貧編戶  有子甲則蓄之乙則或否至 於丙丁則不舉矣蓋嗇於衣食  以便目前而 不恤其後也張千十富室也租其田而食者 八  十餘家授田之日卽與約有男子力能 耕穫者留之厥後所  生斷不容留率以爲常 千十有二子長者有廢疾不任事次  子三𡻕 有癎(音閑)醫卜巫禁皆不能治禱邑之神公孫掌 十日  不蘇掌吿於予請救之予從焉詢其所 以致殃之由蓋前後  租民不舉之子四十有 奇㝠漠無歸共爲崇焉余夢其妻李  氏且言 之故李氏雖言之千十不悔余乃遣功曹荀 明傳余  之語使幼子言之曰棄人之子猶吾 子也愛汝之子猶他子  也汝貪人之力惡人 之宂食以耗其穀今四十餘命迫於汝  子行 且死矣千十自怨自艾叩頭出血請命於余 余爲戒之  使攺其行千十從之其子乃安自 是一邑之人重惜人命生  齒漸蕃矣   第三十七 拯溺化 秋雨霖霪久不休三江相合勢同流 鏡潭壅溢深無極城雉傾 摧急可憂 白馬遺黎誠善俗黃高仁政乃賢侯 柏堅一喝波濤 息誰謂驚湍敢敗丹  白馬之邑有民八百餘所都當三江之口秋 雨霖霪三月不  止東西二谷與江俱漲咽於 靈巖峽口卒不能泄波濤泓浸  居民昏墊有 魚腹之憂邑神柏堅來吿曰白馬小邑舊爲 岷  屬今附庸於蜀邑侯黃高仁而愛人乃者 天作霖雨害其粢  盛三江環合邑人之命不 保余以封疆所治與堅俱行旣至  則水勢壅 溢比常十倍民人攪擾若蟻移穴城雉所存 十月  五六幼者攜持而不息老者棄置而待 斃子心憫焉於是以  柏堅傳帝旨敕水潤下 俾安故流今所謂喝河神者是也自  是一邑 之人數千之命免於沉溺之患矣   第三十八 雨穀化 人言陰德如何種舉事先存爲眾心 許氏賑饑將竭產羅家閉 糶不容針 積而能㪚天之道富乃成貧鬼所侵 一死一榮端有 謂蒼蒼造化意何深  巴西大邑富者百有一二貧者力作度曰蜀 帝初立𡻕大荒  歉帝雖奉養菲薄勤心爲民 而德馨未著餘殃未衰巴西之  民死於阻饑 者尤甚邑有富農羅密閉糶而義士許容竭 產  賑貧來者無窮力不能繼終夜炷香祈天 請祐邑靈和來孫  以吿余奏上帝有旨取羅 所蓄之穀凡五千斛雨之余乃敕  諭風師 發羅之屋穀隨風旋自空而雨各以色聚徧 於郊衢  一邑之人無不飽飫羅之蓄藏一日 而盡邑人感許之惠徃  徃酬還幸羅之災從 而稱快蜀帝以容爲邑佐密聞之自經   第三十九 曲雨化 苴郊之北巴江西中有龍山險可躋 民質素來全孝敬𡻕荒久 矣望雲霓 曲施嘉澤成秋實免使遺黎病夏畦 自此遷居來者 眾老人扶掖幼提攜  苴邑之北巴江之西有龍山焉龍山之下 居民三百戶許望  帝之初全蜀亢旱邑神蘇 公長不忍遺黎死於凶𡻕引咎自  責曰臣所 部民少壯力作老者休息非不孝也征徭不 寛未  嘗敢怨非不忠也春耕夏種必祭天地 視田之美畫以方隅  許爲粢盛非不敬也旣 有所收未敢先嘗非不順也有民忠  孝敬順 如此而旱暵(音罕)爲災曾不我遺是臣之罪也吾 爲達  天聽有命許地祇自理余乃並苴邑之 工借巴江之水曲施  雨澤三日而止一方有 秋邑人名鄉曰嘉澤他居有遷來者  漸眾矣   第四十 殞賊化 孝婦劬勞爲養姑冰淸一志爲無夫 鉛華不御從人訝針指爲 生乃自娛 禮葬哀深方復祭愚民白晝輙穿[穴/人/(月巛)] 不惟正節䝉神 祐兼示貪殘被鬼誅  漢水之濱孝婦曰楊靚(音淨)中衣冠之後也適寒 士雍有章有  章早逝靚中矢言不復他適及 囊篋罄空家無兼侍姑老且  病媒妁日至靚 中曰人之所慕色與財爾妾家素貧方丁大  禍今好逑之人不己意者以妾年齒未衰氣 血尙盛身無惡  疾唯此爲求爾妾豈忍棄晚 年之姑忘結髮之夫革面而事  他人乎針指 小巧素所不廢爲人縫緝浣濯粗以自給妾 與  姑老焉不得己則待姑百年攺卜未晚也 乃自斷髮喪面不  御鉛華以婦工自給如此 六年姑死禮葬之三日復祭里人  助者百數 有盜乘其出踰牆啓鑰盡攜所藏靚中未知 也家  有土地白致一與邑里正神康潮生欲 治之適會余來褒中  就以報余遣陰兵三 十人執盗於市舉揚所竊厯告於人曰  此節 婦楊氏之物也當還之己而舉手向口自囓 (音孽)十指盡  而死   第四十一 北郭化 人之嗣續貴非輕只在心田種果成 欲速區區還是拙招尤累 累豈能平 栽培卉木姑爲喻周恤孤窮俾用情 貴子承家號神 保乃知報德自分明  蜀都北郭民王尙忠富而無子行年四十心 憂而計速廣求  妾媵(音孕)終無所出又取本宗之 子以爲繼紹然資性險急妾  媵少不如意則 鞭笞之轉易之養子有違教訓則復逐之用  心愈急爲計愈疎𡻕月因循行將半百於是 大設供具延請  羣望覡祝巫歌月餘不已余 因化一居士語之曰栽植桃李  旣培壅之又 灌溉之日月未久剔其枝葉以冀速長復移 其  處加以糞壤時令未至撥其根荄視其堅 否見其種植枝葉  潤茂又復取之棄其舊土 又復移易用心過勤終不成實可  謂知乎曰 不可余曰汝之求嗣何以異此吾今勸汝甯 汝身  心攺汝前行寛人之力容人之過婢妾 可蓄者留之不可蓄  者嫁之宗人之子旣捨所生 呼汝爲父堅汝初志畧其細故  汝室有子無 萌棄心脫人之死濟人之急周人之窮憫人 之  孤一志行此聽命於天若此三年必有善 報語畢而隱形不  見尙忠信之以爲神告厥 後嫁婢一十三人所養二子皆爲  娶婦指受 別業使爲久計葬貧人父母五十餘喪成貧 男女  八十餘婚三年之後果獲貴嗣名曰神 保長而克家焉   第四十二 反火化 兄弟從來本一支如何鄰壤便相窺 苴侯要利情難測蜀主敦 宗自不疑 烈熖亘天方可畏雄風刮地返遭危 空中明語垂端 的始信神明不可欺  蜀主魚鳬有弟葭萌封之於苴是爲苴侯久 之苴遣使求賄  蜀主不應於是遣人焚蜀府 庫火勢孔熾余聞之命風師返  火明言苴之 無道須臾苴之行人皆死於火中自是苴蜀交  攻者三年竟不勝蜀   第四十三 平苴化 苴侯立國號葭萌不念魚鳬是弟兄 戈甲相侵民橫死封疆密 邇事虛爭 更因信使談形勢現出神兵示重輕 葭邑一朝心伏 義免教塗炭及黎氓  苴蜀旣交惡干戈相爭者久矣蜀主厭之遣 使莊蘇議平苴  侯不聽莊蘇因言蜀之兵眾手 指西隅予因現神兵而儆之  苴侯疑其襲已遂 乞盟焉使者言之於王王爲余立廟於都  之 北   第四十四 費丁化 生前直道雖罹禍身後遺靈恥括囊 君寵五丁忘武備余方三 狄抗封章 只因運土增𡚱墓不信談兵拒敵疆 謂我妖言何足 較從而毁廟又奚傷  武都山精化爲女子色美而艷蜀之所無有 聞於王開明王  遂見而悅之納以爲𡚱未幾 物故王念之不已築墓使高以  示不忘武都 長人費氏五丁從而媚王以大力負武都 山土  增壘之不日墓與山齊王名之曰武擔 山謂𡚱死而懷土也  旣而王親信之寵用之 旦侍左右曾不暫捨王亦多力恃勇  旣得五 丁自謂空拳可以格戈㦸奔走可以敵車騎 於是不  修邊備至撤亭障罷烽燧余旣爲之 神享其血食且强秦接  境慮有不測乃化爲 文士自稱北郭張生叩閽上書其畧曰  臣聞 專德者昌專力者亡昔堯舜禹湯之治天 下在庭之臣  姓氏昭然未有以力為專者且 匹夫之勇不可以爲恃絶人  之技不足以威 敵惡來飛廉無救於商辛羿射奡舟竟死於  非命近世三狄長人多力卒加誅勦今邊隅 費氏昆弟五人  初無道德以力爲任王以其 身材長大而賢之乃不修武備  臣以爲費氏 之力一可當十以至百人爲敵力無施矣若 以  置諸臺皁(音皂)列爲僕御俾其裸股肱執射御 奔走從事則可  若以爲折衝鄰國則不可要 其所比不過赤白長狄三者之  如也臣願謹 先王之慶基嚴强秦之邊備無以匹夫之勇 而  弛三軍之令王不悅曰汝諌吾謹武備而 誚吾養材士是欲  獵而廢鷹警盜而廢犬也 余力辯之時五丁在前恃王之寵  欲來見辱 乃隱而不現五丁以余爲妖又曰此殆北 郭張仲  子也於是毁余廟余亦不較焉   第四十五 石牛化 巴蜀相攻蜀富强秦人貪蜀巧思量 非干孝惠興謀善自是開 明用意荒 礱石爲牛山下立鎔金作糞尾邊藏 好財不聽忠言 諫鑿路興兵致後殃  周室寖微諸侯互相侵伐巴蜀交隙秦與蜀 鄰惠王用司馬  錯計啓謀吞蜀而蜀道險甚 行兵無路乃於秦蜀之境[鑴-山]石  爲牛形製旣 大置於草中又鑄黃金爲餅置之尾下如此 者  五所陰使人伺之月餘金餅爲人取去旋 復置之所取旣頻  蜀王知之使人臨𦲷之數 月得金千餘斤乃命五丁開鑿險  路興兵五 千牽挽石牛以歸方發兵日余復化形爲儒 者以  仲弓子長爲名詣闕請見王許之余乃上疏言 開路非便獲  金非利王笑謂余曰天不愛道 地不愛寶吾以社稷之靈石  牛糞金自入吾 境黃金至寶也可以富國可以强兵可以寛  民先生疑鄰國之詐誠過計焉豈有捐金數 千而設詐乎先  生少遲之石牛行且至矣余 仰天而呼澘然出涕王以余爲  不祥左右掖 余出余從而隱焉   第四十六 五婦化 秦人貪蜀欲并吞嶮道開成入蜀門 尙恐石牛彰詐計更將宗 女許新婚 不思大國難爲偶妄謂誠心有所存 逆耳故知辭枉 費忍持緘默負君恩  石牛旣歸秦王日此用之開路則可矣若牛 歸而無金則吾  計敗矣乃復遣人與蜀約婚 曰秦與蜀鄰親仁而善鄰禮之  常也吾有宗 女五人請嫁蜀王王其納之蜀王大悅余聞 之  歎曰彼强國也此物奚宜至哉王乃遣五 丁迎女於境上王  方自備千乘候於北郊 以伺音容余乃於衛士中現儒生像  自陳上 疏諌之王怒曰汝非北郭張仲子乎讒 言見侮者三  矣敕左右兵之余乃現忿怒之 像衛士驚潰予獲免焉   第四十七 顯靈化 忠懷不忍秦侵蜀力諌吾君反被嫌 怒像本期鄰敵畏大身俄 爲玉音潛 路還七曲行方徹山壓羣靈命盡殱 (音尖)從此一隅知 敬仰劍南聲勢已炎炎  五丁旣迎秦女以歸蜀人萬眾小大懽悅盡 昧於禍機以非  爲是以禍爲慶眾人之常見 也余乃於劍嶺之陽化大身像  橫截於路意 謂秦女畏駭可以回轅秦蜀之人觀者駭異 或  於譊譊中聽有玉音若曰天之所廢不可 以興蜀王是也天  之所興不可以廢秦王是 也子誠忠矣如天命何余乃收縮  會五丁識 之曰此必北郭神張仲子也我將搏而食 之萬眾  呼聲震動山川五丁逐余余乃經山 腹行路成七曲將入洞  穴爲丁所及持余甚 急余不得巳化身百倍任其搖曳尋以  首穿 山頂回光返顧以震蕩之山隨身動五丁與 秦女俱至  巖下山摧勢逼於是五丁五婦皆 陸沉焉爾後蜀并於秦吾  亦無憾   第四十八 大丹化 老氏中原厭甲兵西昇甘作化故行 雲間車騎排千里所在神 祗送十程 殺命心公𡨚自釋吞丹志一體斯輕 乾方不是潛眞 處卻住坤隅慰眾情  余以蜀亡社稷變置百靈廢祀血食無歸神 遊崆峒聊以休  息忽雲衢間旌幢車騎過者 三日山靈相謂曰景象如此殆  有聖賢經過 巳而老氏將左右二眞人自東而西余列拜 於  西嶽所部諸地祇中西嶽有令諸地祇皆 拜送十程余在翼  䕶數一日請悃於老氏 具陳往昔在蜀功過老氏曰大道之  行天下 爲公爾旣公於心三諌於蜀爾之功也五丁 五婦雖  死於汝以公存心亦非過也旣有功 於蜀今國號雖秦而井  邑仍蜀也爾宜永享 蜀祀以慰斯民乃命徐甲取囊中藥一  粒授 余曰此大丹也汝宜餌之大者與道合眞丹 者與心爲  一爾後五通具足非汝夙昔之比 中原擾擾吾甚厭之今將  入西域行化三百 年後西方之教法盛行當來中國爾宜信   之余敬受焉   第四十九 巴都化 大凡臨事莫欺心心境纔昏禍必侵 巧計受誅誇倖械厲聲決 獄逞胸襟 鞭笞二百難輕恕受痛三旬可自斟 廟貎重修非所 望祇將眞道報知音  秦旣并蜀使張儀虜巴王而取其地因以巴 都爲郡久之巴  都守相伊庭儀以太守疾攝 事郡民張威家奴萬貞投井而  死獄威月餘 不勝箠楚誣服曰實威殺而投之蓋萬貞 先有  所犯威嘗撻之不三日貞竊其貲欲逃 他所爲威所覺貞臆  度不免乃自盡其命實 非威殺之也獄成威之子聞之以大  珠百枚 遣人獻於庭儀庭儀謂用事者曰汝屬醫者別 日但  以小篋作封藥來雖在客前無忸怩也 其家甚喜至日候門  獻之庭儀適會客十餘 方具酒肴醫者至且延之坐末酒三  行醫起 以獻藥爲言伊受之方入中霤旋悔之曰事 有不明  恐招謗議命出之封題如故伊復命 醫者開篋取藥猶恐事  泄分獻眾客翌日以 威之欵伏辜卒䧟大辟威之子行哭於  市仰 天呼𡨚曰還有神靈察此𡨚抑否余見之夜 追庭儀及  威之父子醫者魂來訊之得情庭 儀曰珠實某取之篋中之  藥乃素所備者珠 方入而易之旣受其珠復畏太守知之故  不 敢易其欵余命鞭庭儀背二百明日所訊之 人寤言皆同  方共訝之俄聞庭儀疽發於背 號呼月餘乃死威之家爲余  立廟一郡之人 從而見敬   第五十 婆娑化 人之生子要尊親自幼劬勞育爾身 冐姓固知羞見問所生甯 可棄其貧 官中被罰情難忍夢裏遭笞痛亦均 一旦𡨚人成父 子鄉邦風俗可還淳  巴蜀二郡之境有山曰婆娑山神轅安行來 至巴郡渝水之  上見余曰某之所治居民勤 而信孝於祖禰敬於鬼神事無  大小占之於龜 筮云吉乃敢行焉山王嘗總蜀神今巴蜀黔  漢列爲四郡秦人稅之一概爲蜀某之所治 王盍臨之余以  非公事不敢輕往一日安行 又至曰某之所治有民周符本  轅氏子某之族 也去車從袁俗省之也符之生日時皆惡乃  祖忌之命勿舉其父平叔不忍棄之乳養於外 三𡻕正旦拜  諸孫中翁乃大怒詬其子曰汝 欲以此凶命之子殺我耶平  叔提攜而出適 友人周甯之相遇於途且告之故甯之曰我  未有後人今鞠養之他日吾室有所出則還 君之姓平叔與  之自後周日益富袁以家禍 連綿貧甚及周有子而前約不  復講矣甯之 旣亡平叔時往訪符或吿之急則亦相濟至 於  數四平叔私計以爲符實己子且嘗念我 乘間爲符言其始  末會符之弟來適聞平叔 之語叱平叔出明曰投牒於官以  平叔之言 不直笞之平叔炷香於頂以吿安行且言 子敢笞  父安行知其詳念非符本心未有所 裁王爲决之余乃與安  行偕往夜夢於符見 已之初生及王父不舉之語及乃親乳  養之 事夢未畢哭而起欲自决又以形於公牘牽 制於弟隱  忍間余復夢中責其不卽聽從笞 之百下符旣覺達旦不寐  明日拜於袁氏之 門謂平叔曰符不早悟爲大人遺體今神

卷3

來 見責撻我幾死今悔矣且周氏自有子可承 祭祀符已不  願預其家産惟父之是從鄉人 以爲賢周子筮乃分貲與符  任 歸宗袁之夫婦老且有託焉    第五十一 戒龍化 周旣爲秦九鼎遷諸龍聽命海神前 輙因爭道宣餘忿不顧殃 民有重愆 指石爲盟心可信仰天設誓語無偏 從茲岸滸耕桑 者無復橫流浸潰年  靑衣之水自西而東與岷江相會秦旣并周 九鼎西遷諸山  之衹會於嶽靈諸川之龍朝 於海若所以聽革命而效靈祉  也二龍俱東 相值於江合之中流爭先以行氣不相下鬬 於  江淵二水俱壅波濤橫湧民居其滸者千 有餘家一旦浸潰  奔避無及怨苦之聲達於 四境余適見之先遣陰兵萬眾障  其狂波余 造水中解紛謂之曰維新之命易我舊德餘 忿不  忘百靈尙然何獨二君今以爭道而鬬 禍及居人向非吾兵  障流則此邑之民靡有 孑遺矣且上帝好生後悔何及二龍  曰敬受 教令旣遣俱行且約歸而戒之及朝宗回日 余與之  尸事仰天設誓東西二大石叱之 使起須臾兩石峙而立余  復戒之曰二江之 龍言歸於好天地爲質斯言不渝若二石  合而爲一則今日之盟可寒訣別而歸   第五十二 鳳山化 千重肌肉受胞脂十月懷躭豈易哉 情實片言違主意覊棲兩 紀受身災 不因夢裏騰雲去爭得山邊避雨來 子母如初天理 在晚年甘旨且相陪  果山之隅富人王基五旬無子一日醉飽形 言睨其妻曰人  之欲富者生有衣食之養死 有祭祀之歸今富而無子安用  富爲哉妻 安氏亦巨室也生平不字性嚴而姤聞而自 愧乃  出妝貲買柳氏女以奉良人逾年有娠 安喜甚早夜焚香祝  於天地每以王氏續嗣 爲請知柳有娠卽以已之衣飾與之  至於防 護飮食寢處無不經意臨蓐之月前期請女 醫以爲  備旣分娩果得男子大喜兒之乳哺 襁褓大小便利皆自洗  濯視其子猶已生也 夫君賢之子百晬(音𡻕)名曰宜夀亦安之  意也尋 別召乳婦專飼養之語柳曰吾與汝主客 也汝至吾  家飮食受用與吾無異蓋以吾兒 之故爾兒將周晬矣吾將  擇媒嫁汝爲良人 妻也柳乃號泣曰非所願也願與宜夀相  處 死而後已安不悅曰汝欲與我爲代耶尋撻 之卽易其衣  裝食以粗糲視之如犬豕呼則 以畜名之力作辛苦畢責於  柳宜夀三𡻕一 日走柳懷相向而泣柳曰我以兒故饑寒 苦  辛無所恨也邇來月餘不見兒而兒憶母 否宜夀亦哭聲聞  於外安往視之奪兒出 持梃[⺮/(乖/土)]之甚苦時當寒月盡裭其衣  夜屏之 外及旦呼里胥而逐之基以重傷宜夀之心 勸留之  安曰我與此畜勢不俱存今欲以此 畜爲妾則我且死必欲  留我則無容此畜倘 移時不決則我且求死於君前基不能  拒 與柳所服裙釵俾𢹂而爲貲安乃奪之柳以 久於饑困憔  悴骨立鬢髮童秃身肉枯黑人 無取焉乃行於城郭捃(音窘)食  自養適王之族有 徙居通州者挈柳偕行年餘安知之貽書   詰責又被逐焉旣無所向乃以薪水力作餬口 於人厥後兩  周星紀宜夀父母皆死巳亦有 子十𡻕名知微忽告其妻康  氏曰我家生理 頗豐無不足者惟我所生母不知存歿日夜  愁 苦我今三十而已華髮伊此之故也旣以家務 委其妻曰  善視吾子我將訪母見而後歸乃 出而北行凡遇井邑觸處  徘徊淹留道途俄 而經𡻕宜夀每出行路哀哭摧毁日唯一  飯 菜米而已誠動幽明所至神祇爲之感格巴 渠二江相合  之地有鳳凰山余徜徉焉見一 老嫗負薪行烈日中揮汗不  已息於松下南 向長號曰宜夀宜夀吾兒徤否母困極於此  兒安得而念之余聞之有所不忍呼里域獨 孤正而詢之正  曰是王宜夀之所生母也時 宜夀久外其家促歸已返中途  余爲夢之宜 夀目見所生母在家之日苦樂之詳及路中相  見之處明日大喜曰神明告我子母相見有 兆矣乃復北首  所經山川道里皆夢中境也 行三日到鳳凰山之下方炊暴  雨忽至行人莫 進良久一村婦負薪而八見宜夀揖之宜夀  心動詢之乃其母也迎而歸之柳年八十而 卒   第五十三 魚腹化 生身爲女已卑微况被狂夫掠賣之 飮泣父親成瞽廢積憂母 氏似癡迷異鄉苦樂誠難測一命存亡不可知 直待昝(音攢)元彰 報應臨終方悔沒便宜  蜀之生民二男四女故其俗以女爲卑涪 水之濱富民任盈  年老無嗣唯一女愛之名 寶珠年十五隨鄰伴遨遊蠶市燈  下稠人中 迷路爲惡少昝元誘之父母重賞尋訪月餘 已爲  元所賣於夔門矣父哭之失明母艾氏 心氣成健忘如此十  年百計求之了無音耗 盈聞七曲之靈乃肘行膝步號泣見  投願一 見珠而死余憫之乃勅八功曹將三百陰兵 方圓千  里四外求之或見珠於夔之魚腹負 汲而哀詢之瀼龍乃得  其實余乃夜夢於盈 自七曲而南沿流下之直抵夔門見女  與語 女亦夢見其父旣明盈謝而去使人相之盡 如夢中所  行乃見焉珠初爲人婢主母惡之 而箠撻過甚又轉他家前  主倍取其值又三 年復爲鄰子詐欺曰爾父求汝令我與汝  來 又轉之他家前後四主矣珠今在張白 家主母忌人有孕  而寶珠懷之恐得罪欲赴 於江而如有人難之父聞珠聲音  目乃有見 俱詣其主贖身以歸母亦疾愈昝元者老矣 余乃  遣功曹監治之日撻三百凡月餘抉其 兩目乞丐於市自陳  曰寶珠之失身元之罪 也今爲七曲張王治我良苦且死矣  於是逾年而 殂   第五十四 口業化 人生口業報非輕莫把邪言作課程 妄語以虛爲實事綺辭增 百作千名 血隨砭石流無已罪積陰司貫已盈 犂舌不須求地 獄眼前公案甚分明  龜城之民祝期生有口才而習下人有生相 不具者譏笑之  妍美者亦疵毁之愚昧者輕 侮之智慧者亦品評之貧者鄙  薄之富者亦 訕謗之官僚則播其陰私士友則發其隱曲 至  有門第才具出已之右無可議論者則曰 乃祖微人也乃父  鄙人也或曰其母家工商 也其妻家駔儈也或曰厥弟不良  厥子不 肖也凡所知識皆不逃於貶剌之中此猶細 故也人  小有過則旣傳揚之又增飾之以 無爲有以一爲十以疑似  爲端的以偶然爲 故犯以不得已爲優爲以錯誤爲情實至  於 面折之窘辱之又從而告訐之非徒待他人 如此也雖已  之族黨亦不免焉目其父母爲頑 嚚目其兄弟爲管蔡非止  於身爲之也或教 人興訟已則解釋之或教人詛駡已則辨  證 之所習旣久不知其非中年得舌黃之疾使 人砭剌出血  勢少間不數日又作尋復治之 大約一𡻕之間疾五七作每  作不下出血一 二升率以爲常一日因與其徒話鬼神幽明  之故自天之雨暘之不時地之豐儉之不一 鬼神之受人享  祀祖禰之邀人奠酹皆訶駡 之余適與江瀆會語聞其多口  余方竊笑之 里域真官虞奇叔曰此特萬分之一耳因備 舉  而詳言之余乃遣功曹繆眞持之使自以 手探舌出以爪犂  之涎血淋漓如屠狗彘流 溢於地觀者千百使自宣其過曰  人之口業 不可作也如此月餘舌枯遂不能食而死   第五十五 東郭化 工作雖然爲得財也須擇術目量裁 減輕添重由心造提後推 前以意猜 業熟兩眸皆瞽廢藝精五指盡傷摧 三年陽責人爲 鑒甯免鞭魂死後災  蜀郡士薄水淺民生其間率多慧黠有智數 多機變巧於求  利闤闠之徒雖一錢物皆有 贋(音雁)僞東郭人黎永正本工輪  輿厭其作重而 貨遲乃改業治斗斛尋又治權衡逾年人有  以深斗重秤而爲囑者倍取其值而與之其欲 減勺爲升減  合爲斗省銖爲兩省兩爲斤者 亦如之永正又能作空中接  󰆷之秤折底陸 梁之斗小民不顧報應者以爲便於日用往  往求之一日司察神紏奏有旨以爲用之者 固非而作之者  尤甚俾所在神祗陽警而陰 理之余乃遣里域神段彦夢撻  永正雖悟未 悔旣以聲名漸彰求者愈眾貪其工直夜以 繼  日使其目力昏暗以致曚瞽年方四十妻 棄而他之二子生  而亦盲又以久業於此不 欲頓廢旣以失明別無生理乃至  以手爲目 揣摩廣狹臆度長短鋸斧釘鎖冒險施用左 手五  指朝傷暮殘膿血甫乾肌膚未平尋復 被苦指節零落不能  執持行哭於市人旣識 之皆無䘏者饑寒切體如此三年使  自暴白 其過而死二子相繼以殍由是所用之者因 少戢焉   第五十六 牛山化 積善須逢善果圓惡人還值惡因緣 公平苟信無凶報慘刻蘇 珍惹禍愆 但種稻粱先滿地莫憂荆棘後參天 請君試看簷頭 雨滴滴相承不肯偏  蜀郡涪(音浮)郪(音妻)二水相會旁有牛山山之阿井邑 繫衍邑之  吏苟信蘇珍所居比鄰而每事相 反信以公恕珍以深刻信  以亷節珍以貪墨 信以倜儻珍以陰謀信以推誠無隱珍以  匿 怨深中信以語言必信而不輕諾珍以脅肩 諂笑而無情  實信奉母以孝而教子以嚴珍 待父不敬而縱妻犯上信少  求而儉用珍奢 費而無餘信和同上下而無怨言珍以巳律  人而少許與信掩人之過而省言珍發人之 私而多口鄉里  公私皆以信爲賢以珍爲邪 且以珍之敢爲而不能與之較  𡻕終邑人大 集會酒間鄉老周同舉手示眾曰秦有二水 曰  渭與涇一濁一淸皆赴於河發源旣殊波 蕩不反三尺童子  見水之色皆能以涇渭名 之蓋以清濁取之也在人亦然方  語未畢珍 乃面顔俱赤投袂而起曰苟君是渭珍是涇 矣珍  與苟信聯事而切鄰珍之所爲唯信熟 知今信播揚珍惡使  鄉老於廣眾中以水比 喻珍將報信以明心信實未嘗以告  人也自 爾珍每見信必眦睚之雖禮文相接而中實 仇敵也  又嘗教其子明能伺苟信子儀眞之 便且將殺之次年春祈  蠶行樂明能與儀眞 並行江際且語且笑明能有惡心而儀  眞未 悟也乃恃力推墮儀水中儀眞急挽其衣 與之俱墜出  沒於浪花間余與諸龍君皆預 供神之席因勅二江龍往拯  之郪涪二君雅知 二子之詳乃攜儀眞近岸而轉明能於淵  會 珍見之褰裳而往復取儀眞擠焉旋爲儀眞 牽挽而入觀  者如堵呼笑騰沸余不平之乃 使郪龍曳珍之足沉焉儀眞  得無恙珍之父 子皆溺萬人兩兩相謂曰孰謂龍天八部有  私乎信與珍禍福不在他日也蓋信之善 果已熟而珍之惡  業方盈焉   第五十七 天威化 婦人植性固多偏孝謹誠勤豈易全 宿業雖應雷斧禍今身幸 有事親緣 亘天虐熖俄回息捲地威風忽變遷 馬氏焚屍支婦 免乃知輿議合於天  郪邑民支祖宜其妻喻氏年二十五有姑黃 氏八十病目無  所見性褊急喜潔難事而喻 以少年勤亷恭順能逢迎三年  無間言其 夫因酒誤觸人仆墮兩齒求免行責入財自贖 以  𣈥隨貲入之喻無悔一夕夢里域追逮責 之曰汝前生爲比  鄰牟容之妻年三十病殗(音嚈)殜 (音葉)逾年汝之姑七十餘煮糜  供汝汝以口苦厭 食嫌其太頻哭而叱之者數四及臨死之  前 一日對姑呼天曰年七十者不死我方三十 而使之死天  乎天乎胡不平汝家司命聞之於天帝 有旨令焚汝屍而汝  氣已絕事未之行案牘 仍在凡三十年爲一世今當結絕汝  宿業所 應者死於雷斧之下來日竣之以汝今生且 孝故先  期告汝喻驚而寤中夜坐而號泣良 人有家幹出外未歸姑  曰汝以吾兒破汝嫁 貲謂終身不可償耶喻曰無之侵晨沐  浴新 衣拜其姑曰新婦三年事姑無狀今請假暫 歸恐不測  身死不復來歸婆好將息姑訝其 言不倫歸別父母所言如  初自炷香立於 屋南大木之下仰天而祝曰新婦之死宿業  當爾有所不辭重念夫貧姑老晚年失婦誰 爲供事一也父  母自小教訓今被天誅爲 父母之辱二也身有孕旣七月矣  萬一得男 支氏有後三也今二事皆不可避獨有支氏無 後  爾乞少延三月分娩而死時大暑中陰雲 晝晦風雷交至里  域爲余言之余知其心乃 爲奏之有旨取里中凶逆者代之  富人張實 妻馬氏淫悍悖逆事姑無禮制其夫如奴 隸余卽  遣里域同雷火神治之俄喻氏無恙 而實之妻焚焉   第五十八 尙義化 昆弟由來一父生至親安可便無情 李華待蔚眞堪尙雍滌欺 源太不平 折臂輿情知顯報表閭公議得嘉名 因令薄俗成湻 厚雁序怡怡免競爭  儻水之瀕邑吏雍滌有弟源亦事於官每爲 滌所窘源以長  事之怡如也滌源同娶梁 氏二女家私微芒必較久之滌源  爲仇讐妯 娌爲𡨚對雍之父母不能制也乃議析居欲 留源  之房滌不許俾源夫婦出一物不與責 以𡻕時供奉無幾路  逢源窘以不拜輙箠之旣 傷復訟於鄉大夫詰其辭理滌乃  不直滌之 妻造源之門曳乃妹出亦箠之曰法有長幼 終不  主幼而笞長也鄉議不與之儒家李華 父晚景有爨婢出一  子臨終囑華曰汝以爲 子華泣對曰兒母雖賤華之同氣也  他日 華教養之使之成材昭穆有序天可質也厥 後名之曰  蔚尤鍾愛之旣長爲名士爲之娶 妻華有子彌明先生於蔚  十𡻕自蔚甫能言 使彌明拜之及長禮待次其父一等華與  子 及蔚均爲鄉人所舉達之太守上之春官論 定以彌明官  之彌明失言於蔚華乃撻之彌 明服義尋以家貲盡付與蔚  曰吾弟主之彌 明自有祿養矣鄉人以爲賢秋社集余在祭  焉鄉人以雍李相况爲薰蕕滌聞之駡坐復 曳源擊之余不  平之乃使直事紾其臂而折 之滌妻尋亦疽發於手如此三  年公私俱廢 生事寥落父母相繼而亡滌與婦乞丐而死 鄉  人以爲不義之報太守旌華之閭曰尙義   第五十九 旌隱化 世情習俗最移人日用塵勞喪本眞 守道牟君天所祐輕身蘇 子鬼猶嗔 至言傳誦爲規範廟食興崇致奐輪 蜀士始尊中國 教俗儒一日變眞醕  蜀自秦并之後中國文物之盛先王大道之 化漸有習之者  矣而湻厚之風未振囂浮之 徒競起余恐傷風教有意欲化  之一日巴郡 宕渠士人牟麟好學不厭而樂於教人守道 亷  退非有大故不出戶庭𡻕時起居有受謁 無出謁貧甚而未  嘗怨尤郡守温瑀辟請爲 從事旣不起丞于扆往邀之接語  移時所談 皆因時順變善身避世之語扆欲致守之意 而辭  不得達卒罷之扆以吿瑀瑀嘉其節蘇 尚功者嘗學於麟未  終其業開門授徒以師 自任而性好奔競足跡不少安求請  省問奴 顔婢膝爲麟薄之或以麟意達之者尙功踵 門而辯  之麟亦自以爲嘗教誨之猶執先覺 之義而語之曰死生有  命富貴在天子夏之 言也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是求無益於  得孟子 之言也子之所爲吾實恥之尙功自恃年少 拳勇擊  麟余適見之乃化一儒士爲之解紛 顧眾而謂之曰人之夀  天窮達有命在焉非 人爲也奔競無恥不知命者也命之所  無求 之何益不當求之偶有所獲以爲求則得之 求益於得  是不知道者也苟不知命且不知 道則所守旣喪放辟邪侈  至於不義不忠不 孝皆由此也二子所爲冰炭君子小人之  所 以分也觀者駢闐或問余曰爾爲誰答曰余所 謂張仲子  者也眾驚愕相視間余隱形不見自 是遠邇聞之若尙功之  徒改行有湻厚之 風焉渠人爲余立廟   第六十 祐正化 謀他財賄已非宜况復萌心苦見欺 正女一言祈響報吉人盡 室免傾危 俄驚縲絏皆離體尋使凶强總磔(音窄)尸 福善禍淫天 理在非余受祭報其私

卷4

北郭富室智全禮仲春修祀一室盡醉暴客 王才者約其徒  三人謀劫之是夜未央推戶 直八縳全禮家男女良賤九人  婢妾七人唯 全禮之妻與二女未繫之旣取其貲將亂之 全  禮之妻惶惶乞憐幼女舜華年十五與其 姐舜英抱母而泣  才欲逼之華駡曰餓賊犯 吾家張神君未知汝也語畢其家  司命崔瑄 與智之祖禰告急於余余乃遣功曹輔興領 陰兵  百人治之所縳全禮以下繩皆自解盡 執其賊翼日吿於里  正聞於郡悉誅之    第六十一 殺生化 蠢動含靈皆有命貪生畏死與人同 因思骨髓脂膏味俾在砧 刀鼎鑊中 不顧𡨚魂隨影響只知滋味潤喉嚨 杜章享盡前生 福業果成時報不空  卭有杜章望帝之友也生於富貴父祖好宴 會習以爲常凡  烹割之事章躬親之及長 自持門戶厨饌無虛日膾炙方離  口刀杖巳 在手矣後以災禍相繼家道零替無以爲生 爲人  屠劊以就口食所取人財名過命錢又 以飲啖兼人饕餮成  疾纔方飽滿尋復中虛而性嗜肉味日常不足及以取魚  以弋彈 雀所見飛走皆萌殺心中年生五子皆無指 口累所  迫過命之貲不足度日恓惶無聊尋 有癩疾肌膚破裂膿血  流潰見者揜鼻矣自 是饑火所燒復受疾苦投井自盡爲人  執之 極口辱駡於是仰天呼𡨚余見之訝而問里 域主者孫  洪叔言其詳且言此人祿盡而命 長尙餘五年余旣知其造  業之由又憫其 受苦之酷且𡻕月方遙惡其日夕怨苦天帝  乃 遣功曹易其心志使之以手揭瘡皮以自食之 又以指染  膿血吮咀求味宣言於人曰毋作 殺生業以我爲戒如此逾  年以準未盡之數 命斷而死諸子皆殍焉   第六十二 酷虐化 公孫武仲處心亷鞭撻諸胥失大嚴 資水賴恩還縱吏酷民誅 取郤無厭 化身戒勵誠惟一改行寛平利可兼 裁抑有餘增不 足吏民兩邑惠俱沾  牛鞞(音悲)邑令公孫武仲治邑以亷而待人不恕 左右之人小  有過失笞一二百蒞邑逾年而 胥吏無全膚吏怨之資水邑  令賴恩性貪吝 以苞苴爲常日用飲食𡻕時衣裝取給於胥  吏以民事造庭者無問曲直悉付之狴犴(音岸)恣 吏誅求意足  乃已吏意未厭則遷延𡻕月置 而不問民怨之余以二邑之  吏民被苦乃化 身爲蜀郡丞長孫義行諸邑觀風俗劾(音核)武  仲之 虐吏賴恩之酷民二令叩頭乞免余戒勵之 尋隱而不  見後知郡丞初無行邑之事二邑 咸以爲神而敬信之武仲  改而忠恕恩亦變 而亷潔焉   第六十三 憫世化 周室隳頹爲不仁蒼姬一旦變嬴秦 慘刑暴戾無和氣詐計窮 兵又幾春 不忍中原罹此禍願開方寸濟斯民 上天有旨垂俞 允雨後乾坤又一新  予嘗仕於周以忠盡命血食於蜀未幾蜀八 於秦已而周喪  天下皆嬴氏矣秦任刑法視 民如草芥秦衰而干戈又起中  原塗炭於斯 久矣余以久處靜境思以拯斯民之苦乃飛 章  上聞帝從之若曰白帝子遊人間久矣 而暴於殺伐今已遣  赤帝子代之矣汝以本 司火德今當應世以爲赤帝子之後  余受命 焉   第六十四 咸陽化 護持全蜀幸優遊應世情牽强出頭 被𧮂不成膺繼統殺身空 與結𡨚讐 封王緣薄終何益報母心酸未肯休 那得身爲率然 相盡吞諸呂祛幽憂  余之懇於上天將以化身援天下於塗炭之 中躋斯民於和  樂之地奈何帝命以余爲赤 帝子之後玉音可畏余不敢抗  靜言思之非 所望也俄有九天監生大神逼余受生於雲 霄  間下視咸陽火秦之後宮闕鼎新漢帝方 與戚姬晤語監生  謂余曰此所謂赤帝子者 也今爲漢帝矣余縱目間爲監生  大神所擠 墮於帝側戚姬之懷恍然而覺帝以余生骨 相相肖  舉止可喜名余曰如意余雖孩提中 而本志尙堅語言顧盼  尤愜帝意帝尤鍾愛 每以余兄爲不類薄之晚年欲以余爲  太子 旣不果帝萬𡻕後卒爲呂氏所殺余母之死 尤被酷毒  余深悉之方㝠㝠間見母受苦時 思得復爲率然之相盡吞  諸呂而後巳也   第六十五 卭池化 恃勢凌人不可爲無辜母子被誅夷 銜𡨚入地至極矣不共戴 天良久之 諸呂後身同一邑雙親乞命在斯時 海波平陷四十 里還我當年受百罹  余自罹呂禍之後神遊㝠漠又無職守嘗畜 宿憤思欲報之  已往修偵不復問焉雖諸呂 死拘幽㝠造業深重厯年甚多  逮再生亦久 遂訪西湖之濱有邑名邛池邑令呂牟呂后 之  後身也邑人多呂氏葢宿業相尋諸呂造 業之黨也萃於窮  荒余母夫人亦生於彼復 爲戚氏以前生享福太過至此而  貧悴所嫁 張子年老無嗣夫婦以芟刈爲業一日野外 相顧  而語曰生身窘甚辛苦自養暮年力衰 將不免於溝壑今六  十而無子是天將殺之 耶乃相語割臂出血[氵厯]於石凹(窪去聲)  中以石覆之 拜天而祝曰人皆有子惟我獨無今血氣薄 少  不能施化願此石下倘有動物生焉亦遺 體也余識母氏心  惓惓焉一念感之從而寓 之明日二老復來揭石視之血化  爲蛇金色 寸長余所爲也母收養之逾年頂上出角腹 下生  足能變化每天欲雨余爲助之身旣 長大腹量寬邁見羊豕  犬馬輙食之邑令有 馬色潔而駿牧於水際蹄傷吾足因拘  而 噬之焉葢呂産之報身也邑人皆知余詳訪於 余家而不  獲逮余父母入於囹圄責以三日求 余無狀將見殺焉次日  余化儒生謁令解之 令曰張老夫婦家養妖蛇食人六畜久  矣今 又食吾馬吾將殺之爲民去害張不見聽是 彼自爲妖  也今必戮之余曰物命相償宿業 所致遇彼吞噬亦非偶然  今君爲畜而殺人 豈令尹之事乎令叱余使退余復語之曰  君 有死氣浮於面顔宜善自愛他日無悔語畢 余隱形不見  令之左右皆以余爲妖余乃奏 天稱𡨚陳以前世子母無辜  死於諸呂今適 逢之願與之較辭上而未報因變化風雷呼  吸雲霧白晝而暝一邑之人相視而語曰汝 頭那得爲魚以  手相捫頭面而泣一夕揚 海水以爲雨灌注城邑周四十里  皆陷余以 身載父母而出焉時孝宣之世今所謂䧟河 者是  也   第六十六 解脫化 嗔恚之心莫易生此心生處是無明 只知直理堪平訴不得琅 音輙徑行 謫受大身遭𤍠惱塡還𡨚債慰羣情 世尊一語消除 業郤得當來面目成  余前以呂后𡨚對奏帝未報而擅行之雖一 時快意宿憤頓  消及心定氣平良用深悔翼 日玉音薦降以海神晁閎劾余  擅用海水䧟 溺平民五百餘戶以口計之二千餘命除里 域  所具余前身仇對八十餘人半在城隍半 居附郭外其餘生  齒皆係夭枉帝命賜譴以 余爲卭池龍而奪其神職且使天  吏監臨不 得干預雨澤覊囚於積水之下連年旱虐水 復爲  泥身旣廣大無穴可容烈日上臨内外 𤍠惱八萬四千諸鱗  甲中各生小蟲咂囓不 已宛轉困苦不計春秋一日晨涼天  光忽開 五色雲氣浮空而過中有瑞相紺髮螺旋金 容月瑩  現諸勝妙希有光明山靈河伯萬象 稽首讚歎歡喜聲動天  地復有天香繚繞四 合天花紛墮隨處生春余乃耳目聰明  鼻觀 通徹心淸口潤聲音發揚仰首哀號迄垂救 度萬靈諸  聖道衞先後咸謂余曰此西方大 聖正覺世尊釋迦文佛也  今以教法流行東 土隨教化身將往中國爾旣遭逢宿業可   脫余遂起改悔心生悲愍念身自踴躍入天光 中具陳往昔  報應之理世尊答言善哉帝子 汝於向來孝家忠國作大饒  益又復憫世生 護持心因果未周仇敵相爭以人我相肆興  殘忍遷怒於物業債當償今復自悔欲求解 脫汝於此時復  有前生𡨚親之想與夫嗔恚 愚癡念否余聞至理心地開明  内外罄然如 虛空住無人無我諸念頓息自顧其身隨念 消  滅復爲男子聽佛宣說得灌頂智得大辯 才得神通力得圓 滿相龍天八部皆大欣悅 余皈依焉   第六十七 仁政化 嗔業焚如障最深堅持鎧甲莫容侵 瘡傷爾體猶吾體痛切他 心似我心 吏旣不欺終幹蠱民知相愛自甘臨 淸河薄譽緣斯 得歌詠誰將和舜琴  余旣離惡趣卽得善生受形於趙國爲張禹 之子名勳旣長  爲中正所推爲淸河令寛明 自任人不忍欺待吏如僚友視  民如家人吏 有失謬者定正之弛慢者勉勵之鹵莽者教 誨  之貪饕者亷察之詭詐者詰難之不用誥 詔者免去之惟曲  法戕民以白爲黑事干人 命者使自理之辭窮心盡然後付  之於法若 初情可憫者猶宥之失出之罰余所自當不 敢辭  焉民有爭財賄者以義平之爭禮法者 以情喻之爲賊者使  償其貲傷人者使庭拜 其敵姦及殺人者付之於法其本心  可恕者 猶出之容惡之謗亦不敢辭焉以是一方之 内雨暘  以時蝗蠱不作偷賊相戒而出境姦 邪革心而改行爲政五  年怨懟不聞而民爲 之歌曰吾有師師嚴而不慈教我恕我  張君 能之吾有友友信而不戒親我正我張君是 賴我有親  母恩掩於義張君似之柔而有制 我有親兄實殷於情張  君似之和而不爭後 爲太守責以趨進余解組焉時乃章帝  元和之 末也   第六十八 幽明化 盡心於道道斯行篤志求仁仁自成 性定乃能通晝夜神全方 可治幽明 林宗獎拔存公議帝旨傳言無隱情 三紀辛勤多懋 績不妨陰隲相羣生  余以先世善政有成根業滋茂天年甫盡卽 遂受形於順帝  永和間載生斯世所謂强孝 仲者猶不忘於故稱也復爲郭有  道之所品題 雖不登顯代浮沉里閭而上帝有旨俾余日 應  世務夜治幽明凡人之屈伸寃枉陰德隱 謀余皆知而籍之  以至鬼靈邪祟無不預焉 如此三紀幽明兼濟人鬼皆利余  有功焉   第六十九 籌帷化 襟懷有武且兼文一寸心田萬象分 寶運將開司馬氏兵謀聊 讚鄧將軍 出奇間道行吾計盡瘁沙場佐帝勳 史氏簡書還闕 逸何妨籌畫世無聞  余以善功世修漸復神職而命債未償者猶 不吾置復生於  河朔少負氣節眼見世變嘗 以功名自期乃爲大將軍鄧艾  見知辟請爲 從事凡所舉謀余必預焉及伐蜀之年余爲 行  軍司馬勸艾以間道出奇以省鋒鏑之禍 入蜀深境遇諸葛  瞻許以封王琅邪瞻不之 聽至於交綏瞻之中堅余所當也  忽有流矢 星飛集於余體瞻方就擒余欲營救之而瘡 甚矣  蓋向者卭池未償之報也可不戒哉   第七十 如意化 帝手何年自執持玉京一旦賜於余 指揮行陣陰兵出顧揖仇 讐惡意移 利器尋常爲伴者舊名時復自呼之 從茲所向皆如 意三界神靈誰敢欺  余旣滿前緣詔詣玉京洗除業籍鼎新神位 俾余永福坤維  帝又以所執之杖賜余帝旨 若曰咨爾孝仲萬靈之雄忠孝  余節世資爾 功賚汝斯杖無所不通又曰此如意也余以 杖  契宿名欣然受之   第七十一 丁未化 越裳西畔金山色越嶲南邊近海涯 醉眼醒看新日月間心猶 愛舊烟霞 元辰司命專丁未趙國中興顯故家 火德佐王十萬 祀始從今日拜眞嘉  余以寶杖自隨無適不可因念前生西湖之 隅復經從焉越  裳之西越嶲之南兩越之間 有金馬山勝境淸絕張老夫婦  余累生之父 母也於是生焉時晉武帝太康八年𡻕值丁 未  二月三日夜子刻以甲子考之則其時已 屬辛亥日矣帝命  以余爲丁未陽官本命元辰 焉   第七十二 水漕化 夢裏爲龍為帝王多生習氣未能忘 笑他酒饌修淫祀書我官 銜牒水鄉 風雨聲中奔衞子桑麻陰下舞商羊 職司全蜀幽明 事七曲遷居道路長  余巳長成妻男具而孝敬不衰見鄉人以旱 祈雨於土木余  笑之蓋余嘗以夢報矣一日 水際自書官銜移文海神乃見  使者吿余以 有形而來自周爲人迄今顯化七十三矣乃 呼  余爲運判促上白驢風雨聲中頓失鄉地 入大穴中宮庭明  厰父母以下血肉皆在一 夕雨澤大作徧全蜀之境尋有旨  以余總護 全蜀幽明之事焉   第七十三 桂籍化 儒家桂籍隸天曹得失榮枯數莫逃 夢契眞誠題義顯榜隨陰 德姓名高 封妻蔭子由寒裔曳紫腰金自白袍 爲報雞牕無寐 客勉心文行莫辭勞  帝以余累世爲儒刻意墳典命余掌天曹桂 籍凡士之鄉舉  里選大比制科服色祿秩封 贈奏予乃至二府進退皆隸焉   第七十四 孝亷化 經術談王辨異同孝亷特地起遺風 江甯玉璽皆天命日麗重 光顯帝功 馬化已知興晉室蛙尊誰爲屬劉聰 跨驢直入西涼 地遊戲隨機現六通  余慕釋氏韜光禪寂建興中憫邊戎窺伺朝 綱非命世英雄  弗能反正會元帝建策南渡 綏撫江左而白麟玉璽見於江  甯臨安日有 重輪皆中興之象予改日作儒士跨一白驢 往  河西應孝亷謁張軌焉   第七十五 感時化 擬陪鄉士獻能書喜遇姚萇古亦無 欲激頹波專號令敢攄忠 節委均輸 不堪狙詐爲三俊笑倚鴻圖應一呼 興盡先期歸蜀 地軺車枉駕訪君盧  余建興末作儒士稱謝艾跨驢入西涼張軌以 予爲主簿張  重華嗣位時石季龍使將麻秋 侵㓂不已涼州震動府司馬  張耽言於重華 曰議者舉將皆推宿舊且韓信穰苴皆非舊  將盡明公之舉惟材可任主簿謝艾兼資文 武委以專征伐  之事庶幾可也重華召艾問 以計策曰耿弇不以賊遺君父  黃權願以 萬人當㓂乞假臣數千人爲殿下吞之重華 大悅  以步騎三萬人令艾討之麻秋率大眾 以禦之艾乘軺車冠  白帢鳴鼓而行秋望而 怒曰艾年少書生冠服如此輕我也  命黑矟 (音槊)龍驤三千馳擊左右大擾勸艾去艾不從下 車踞胡  牀指揮處分賊以爲伏兵發也懼不敢 進秋軍乃退艾乘而  擊之俘斬甚多秋乃匹 馬宵遁季龍聞而嘆曰吾以偏師走  九州今 以九州之力困於重華眞所謂彼有人焉繼 而往關  中與姚萇爲友欲激頹波以正風化 奈何縱暴之君競起廢  弒然萇雖少而多謀 略又况宿有契好故作密友久之余厭  處凡 世思歸蜀峰約萇曰苟富貴無相忘後萇以 龍驤將軍  使蜀至鳳山訪余余禮待之假以 鐵如意祝之曰麾之可致  兵萇疑余余爲之 一麾旗幟蔽天戈盾戎馬萬餘列之平坡  今 試兵壩是也後萇以符堅死卽帝位國號秦焉   第七十六 神扶化 淸河爲晉拯艱難堪笑符堅逞厥奸帝命神孫摧北敵祖爲賢 相起東山濳機勝敗知前定報㨗音書謾往還試問八公諸草 木史中功烈甚班班  余父淸河府君念晉氏皆黃帝之裔其後陵遲欲降生於世  而匡救之禀玉晉而生於謝氏於建興中故府君㩦余二子  曰淵石曰懋陽遞生於諸謝余父高卧東山爲蒼生而起二  子乃󰚉石也符堅拒權翼等諫率兵九十七萬東西萬里水  陸齊進㓂邊孝武皇帝方將謀帥余父曰惟兄之子󰚉可當  此任卽遣󰚉石及子琰等都督水軍七萬拒堅於夀春堅登  城而望晉軍部陣其嚴望八公山上草木皆類人形顧謂符  融曰此亦勍敵也後淝水𨚫陣大破之北軍皆懼桓沖在荆  州遣援余父怡然不變止沖之師沖笑料其必敗及󰚉破賊  書還無喜色人服其度量而勝負之數已素定於胸中嘻哉  余之家世顯忠勤誠無愧於信史焉   第七十七誅暴化 禍福之機本在人只因現報與前因 貪污賄利欺君命刻剝脂 膏虐下民 榷貨王仔生犢尾刷錢馬諤化豬身 從茲警悟堪爲 戒一念纔虧卽有神  余仕晉之後兼治幽明時蜀之導江王仔者 永和中任帥幕  吏被檄督榷課鹽於潼川而 王躬詣井所召民强與約率令  倍差認課當 取五千斤者輙取萬斤又約來年所輸不滿 額  者籍其家王心知其不能如約規欲沒入 之使官自煎旣復  命帥以鹽數倍增喜之余 聞其苦民故陰治之是夕帥馮遷  夢王仍來 謁而公裳下有牛尾方驚悟有婢亦魘(音掩)及甦 (音蘇)  言適王仔者來公裳下有一牛尾出再四言 其榷利貪污之  故今生蜀之屬邑田遷家翼 日遣人訪之果如所夢又益昌  馬諤者同爲 帥屬每出部邑督錢惟以多爲貴不問額重 輕  虛實嬴縮必得爲期且以此自負蜀人苦其 虐號曰馬刷或  以王君牛尾警之者馬曰正 使見世尾生亦何必問余聞其  暴虐如此聞 之上帝繼而病卒七日之中其家作薦福聞 棺  中有聲意其再生亟開棺視之則巳變爲 一猪矣急掩而葬  之時天氣晴爽喪車纔起 天雨如注送者皆不可行及墓次  水已溢矣 此可爲貪吏之戒   第七十八 明經化 銅川蓍筮久濳心道學儒宗已陸沉 天假仲淹重振鐸文追孔 氏復鏗金 儒風欲繫唐虞化大雅全排鄭衞音 董氏庶幾顔氏 子升堂窺見室之深  余久處穹昊帝以中國道衰欲王化之復行 故命余生銅川  家知隋運將終吾道未濟退 居河汾間修先王之業制禮以  節情作樂以 和俗恢刑政以防其非崇祭祀以介其福祖 述  周孔取則軻雄九年而成經也其餘五常 之教於小子何述  焉復以禮樂之學付之董 常惜其不一用於太宗之朝悲夫   第七十九 護聖化 漁陽鼙鼓扣長安此日明皇幸劍關 若聽九齡攄諫論豈勞七 曲重躋攀 不因儒士爲親謁安得鑾輿復遠還 萬里橋邊迎禁 蹕(音必)誰知虛位紫霄間  余自汾陽傅道厭於死生再奉 帝命輔唐室故命長子淵石  生於清河氏之 家卽九齡也明皇時李林甫之譖毁肅宗而  帝 賴之以不易至於議論風生首登七寶山坐 有文場戰帥  之雄應制走丸之辯後漁陽之 亂明皇幸蜀登劍嶺而觀中  原歎曰吾聽九 齡之言不至於此也余因至萬里橋以儒生  謁帝 帝曰鄉非北郭張生乎余曰然臣聞元載孔 升天虛位  久之以待陛下也帝默然後肅宗 收復京都韋見素迎帝歸  闕封余為左丞相 而余密衛鑾輿至咸陽帝移大内安頤遂  辟 穀張皇后進櫻桃蔗漿等悉不食常玩一紫 玉笛自吹數  聲有雙鶴下徘徊於庭帝謂宮 妾曰吾奉上帝命居元載孔  昇天也令具湯沐 復就寢而升化 矣   第八十明威化 影響昭昭理可尋性天豈與物交侵 眼根所着無非色身業居 多莫匪淫 四舉不沾天子祿一生虛負狀元心 李登狂妄終除 籍果報徒嗟罪障深  唐李登者年十八爲鄉貢首自後凡十年一薦 名愈下年幾  五十不第一日齋沐詣葉靜法 師具告曰登自十八𡻕叨冐  鄉薦凡經四舉 不登一第何罪至此幸法師入冥爲登勘當  此生如何法師諾之曰蜀之梓橦有神曰北 郭生掌文昌職  貢舉司祿之官必能知之吾 當爲汝扣之一日上章道過治  所謁余法師 曰士人李登者某年某月某日某時生凡四舉  不登此 人果何如余命一吏示籍對曰李登初生時 賜玉印  十八𡻕魁鄉薦十九作狀元三十三位 至右相緣得舉後窺  鄰女張燕娘事雖未諧 而係其父張澄於獄以此罪展十年  降第二 甲二十八𡻕得舉後侵兄李豐屋基而奪之至形 於  訟以此又展十年降第三甲三十八𡻕得 舉後長安邸中淫  一良人婦鄭氏而成其夫 白元之罪又展十年降第四甲四  十八𡻕得 舉後盗鄰居王驥家室女慶娘爲惡不悛已 削去  籍矣終身不第法師辭退以是語登 登無以對一夕愧憾而  死後之士夫可不戒 哉   第八十 一濟順化 綿綿唐祚欲傾摧叛逆陵遲䧟北臺 逼脅乘輿臨草莽爭驅甲 冑走塵埃 天恩昭顯精神會帝室重興雨露來 桔柏津前新應 詔虬鋩誰信作良媒  唐乾符中𡻕荒河南爲䧟者甚眾尙君長伏 誅尙讓等推黃  巢爲主反長驅江陵渡江爲 患入淮北攻河南數十郡次䧟  洛陽破潼關 僖宗播遷入蜀巢犯闕遣朱温等攻鳳翔 至潼  關追僖宗乘輿夜遁出鳳翔余以儒服 見帝帝夜行馬駭余  以所乘騎奉帝帝乘之 余捧足擁馬密布彩雲衛帝騰空彌  明露雲 微開令帝下視見鳳翔軍與巢軍戰於龍虎 阪若蟻  陣也帝曰此何所也余曰此乃空際帝 驚歎曰卿非北郭生  張孝友乎我非卿豈料 此生耶余奉帝至劎南複道帝疲甚  欲少憇命 余股以枕之熟眠林葉風聲帝忽躍起曰巢 軍至  矣鼙鉦(音征)近也余曰非也乃林葉風聲久 之從駕宿衞始及  訝帝行之速也帝至桔栢 津約曰我有一女乃興唐公主最  神慧奉卿箕 帚可乎余曰臣幽也何敢奉承帝曰勿固辭 也  遂封吾濟順王親至廟奠獻解劎為賜仗余 勦賊後宋文通  等斬巢首送成都帝還闕則 興唐公主從而殂矣余命陰兵  迎公主歸七曲 焉   第八十二 濟迷化 救世乖訛物理衰神人淆混化塵微 庸愚指我爲妖妄䝉昧嗟 余擬是非 匝地亂雲多雨潦亘天烈熖示光輝 孫樵始信英靈 著從此寰中顯福威  五季中進士孫樵者性尙剛介不與羣居𧦄 斥佛老著無鬼  論自隴之蜀過祠下侮辱無 禮而去扺於山陰天忽昏晦風  雨如撒行者 不可進欲投邸而不可得遂呼曰此乃北郭 生  張君如果有靈則指涯涘如何余命佐神 舉火一二示之樵  尙笑曰廟奴誑我再呼曰 神旣在何不爲我止風雨使我能  抵於平陸 如何余笑曰子所過神廟必狎侮指以爲妖 笑以  爲誣今悔之何及也余示之以炬火數 百山川明朗可容行  李須臾風雨頓止翼日 留記於廟焉   第八十三證果化 色空歸性湛然明樂道全眞顯妙因拯溺大施康濟力活人廣 布惠慈仁三千果證如來號八百功成大士眞不動戲遊三昧 地坤維重顯福生民  余從釋地頓超不二 法門居淸涼寶山仍司民疾苦時蜀人  苦於湍流自遂城至涪江水溢抵於城隍人多漂蕩又苦疫  癘痼瘵(音漬)癰疽之疾余化里神爲作篙師拯合溺者凡數千  人又化太醫生親爲診候全活者眾會鷲峰古佛紀功錄行  爲余授記作是言汝於當世作佛號安樂不動地遊戲三昧  定慧王菩薩釋迦梵鎭如來今證斯果焉   第八十四明良化 藝祖開基妙若神義欽遜德不勞兵終南翊聖會全璧汾晉西 祠巳結纓十策條陳裨獻納兩朝爕理致昇平明良慶會應非 偶炳炳丹靑顯令名  余方居不動地精修妙行而八紘(音橫)雲擾世變輪迴適奉玉  音五星聚奎有興宋之語徧勅諸靈出以應運故翊聖降於  終南張守眞之廬及晉祠有崇德之聘余遣次子曰懋陽生  於淸河曰齊賢布衣十策厯相兩朝佐神獨孤生於㓂氏曰  平仲力輔章聖策功澶(音蟬)淵基二百載太平之治焉事載國  史所驗不誣   第八十五忠顯化 聖明天子出乘乾孽黨何能撼蜀權 均倡悖徒淩郡縣順連叛 㓂汗山川 不煩兵刃交鋒戰立見王師奏凱旋知道劍關神有 力徽章溢美備人天  余方以海宇淸甯爲喜而湻化年間均順僭叛王師討之主  帥王繼恩雷有終祝吾丐靈余命崔瑄李懋以陰兵助 雷有  終擒賊 至利州賊固壘不下一卒於軍中呼曰梓橦帝君遣  二將助 陰兵百千今奉天勑勦汝可速降而 賊以勁弩一箭  中呼者履其卒去箭無恙又厲聲自若預言賊 䧟之期及叛  平有恩榮以英顯之號 上帝嘉余弭變能免殺戮俾專輪迴  救苦之司開便宜都督之府總三界六天之陰兵   第八十六 聖治化 太平風化樂唐虞致治馨香等太初 率服四夷明德教奠安百 姓法規模 挈裘提領知賢相錯節盤根見大儒 子舍輔成元祐 政著書誰用鑑寰區  皇朝一祖四宗垂拱太平余奉玉旨以長子 然明生於司馬  氏家名光盡誠於舘著古今 厯代史以鑑於世輔宣仁聖烈  皇后擁少主 不出簾帷而天下治當時庶政聿修咸謂德 合  天地道通神明而積仁累德澟澟乎庶幾 周召之列焉   第八十七 武烈化 猱猾交馳㓂隴西秦梁幾陷孰排擠高宗側席方求策諸子宣 靈已挽輗木馬汗流知助順朱幡火烈示端倪兩兼吳蜀回天 統皇夀重延日月齊  余以朝廷承光大之休命尊峻極之崇階地廣三代威振八  紘忽女眞有燕山之圍方賊起江湖之釁三辰錯亂師旅並  興女眞無厭竊我神器二聖北狩百姓流離於是相聚雈(音完)  苻蝟毛而起攻城剽邑流血成川炊者不及析骸食者不遑  易子億兆空懷主之念九牧大勤王之師猱(音牢)猾狼貪未已  再興西北之師逼於秦梁幾陷王師乞靈於祠然余已應化  淸河氏之家久矣余之五子長曰淵石卽竟也次曰懋陽卽  贄也三曰竇曰貫曰質統佐神崔瑄李懋等奉上帝命憫其  一方勅令助國卽以神兵現滿山川金人驚駭而遁木馬有  汗流之珠隴西獲晏安之福以迄於今 焉   第八十八 興國化 朝廷中否甚傷情事業班班可訪尋 政在平江扶大寶兵虧陜 右本天心 便宜坐使兩蜀靜陞陟恩流三峽深 要識此回神異 處柩中全體土無侵  余以仙釋交修不欲出生死地而靖康有陽九之厄帝有恩  言命余靖難乃於紹聖丁丑託化張浚立一世之英表平江  復辟聖天子垂統四十餘載至富平之敗 非浚之失乃天也  隆興甲申浚死葬於衡陽 子栻杓欲更葬於蜀旣啟棺視之  威容儼然 如存合郡士夫觀者如堵以手加額者眾隨 而掩  之倘非余神化安有此也余生領天 子之權於蜀殁掌文昌  之命於天其功績不 忝矣   第八十九 止足化 玉册襃揚賜寵光尊隆師傅總元綱 積功惟喜修天爵被命甯 辭抗帝章 蒞事惟勤居太極貢賢是任主文昌 錫民五福期康 乂非特區區一雨暘  余隆興之𡻕奉玉音加秩若曰文昌者教化 之本原實傳列  聖之業儒士者道德之淵藪 宜推一德之忠播吿諸天亶孚  有眾惟文昌 司祿主者職貢舉眞君衞民少傅靈應帝君 張  某德被萬物威形四方粤自有生顯從浩 劫順考古道鑒觀  人文照臨並日月之明發 生贊乾坤之化是以教耕稼而民  人育每裁 制而自優修禮樂而政事康果猷爲之不謬 干戈  載戢陰陽常和水土旣平休祥時格託 之庶務試之諸艱皆  濟濟以可觀每多多而 益辦昔自水漕今蒞台衡尙持拔苦  之心誓 拯倒懸之厄厥有成績巍乎難名察乎九十 餘化之  行藏命編諸册著以萬二千端之行 節豈曰空文顚則持而  危則扶惡以懲而善 以勸下民允賴惟乃之休况復恢龍漢  之圖 書闡鸞臺之典則欲分身而顯化率諸聖以 混融萬範  開張三界均利宜加峻位俯叶輿 情名躋南極之尊禮絕星  聯之上於戲躋三 階而下太乙允彰應物之符歛五福而錫  庶 民式賴師言之佐誰其能者汝往欽哉可特 加金闕昊天  太師紏察三界禍福之事余辭表 略曰滿盈之懼上瀆瑩聰  温厚之辭時紆訓 誥意敢懷於不敏欲猶冀於必從申謝伏  念 臣德薄位尊言輕行寡徒以效誠之決未懷 引退之私茲  遇盛時重叨異數豈不侈高上 之賜其亦畏至窮之災恭維  天尊上帝道善貸以亶成明容光而必照護 以小疵之失察  其由中之言方將曲致於施 仁夫亦何嫌於遷令余再三辭  遜而受之兼司 四方禍福所以分身應化焉   第九十眞元化 物有濳通信可知幾回利濟惹閒非觀風隴蜀存眞寂掌籍南 昌應事機金闕錦囊宏帝道紫陽玉籙振霄暉更生爲顯昌黎 事別有精言示福威  余自興國之後遊神附鸞宏顯籙法幸遇聖朝仁化神眞降  靈故三神所授大洞經籙法三宗復傳於世昔賀達授姚偉  而仕至大夫朱道元授朱渙而官至淸近劉若拙授周良輔  而高中科甲黃若水授蘇軾而爲兩制文臣劉浩然授虞允  文而爲中興宰相是皆範文儒昌道命可不侈其傳乎乃演  是籙於寶屏之鸞而降淸河内傳併委劉安勝與其子當程  允洽及其兄兼善計府何敦信衛丹李茂等設壇於誠應樓  發揚七十三化之本始以待智者而涪之樂温龍門韓申之  者乃宿契也其孫坤臣病篤叩余甚力卽授以符藥復遣治  病功曹應感更生仍𢌿法籙今涪夔之間靈應昭昭眞元驗  焉   第九十一誅逆化 密承帝旨下蒼旻昭示塵寰禍福因 爕理璣衡明察訪斡(音莞)旋 綱紀妙經綸 王生易木雷誅魄徐子貪金命殞身羅鞏未還先 告卒只因不早葬雙親  余被命遷師相之職專生殺之柄司禍福之事採訪善惡 乾  道中蜀之中江王千者其父 母自買香木棺以備身後千易  以杉木已而 貨之再易以株板及母亡則留株板自 用但市  松棺歛葬余察知之將王千以雷 擊死倒植其屍其子哭而  扶屍 仆地日正中雷震挈其子於五里外洎後 回見父屍依  前倒植凡兩[瘵-示土]皆然遂於棺上斵一竅以竹標之方免震出  同時 新都丞徐謙者被檄充勘官 宿犍爲境上徐氏家主人  前一夕夢神人謂曰明日有 徐侍郎宿汝家宜善待之神人  乃吾所遣佐 神也至晚果有徐從政踵門遂具盛禮及回 復  夢曰徐子此回受五百金枉七十人命天 曹已減三十年夀  官止此矣徐氏乃不禮之 丞訝問其故語以夢中所報 丞愧  形於色回任改秩未及拜命 卒於邸中年三十四 聞者莫不  惜之又 梓潼縣羅鞏者入上庠過祠下默禱於余 余夢告之曰  子已獲罪於天曹宜亟還鄉 前程事無復問也鞏懇曰平生  操履俱無過 失願聞罪由余曰子無他惟父母久不葬爾 鞏  曰家有兄弟何獨歸罪於鞏乎余曰以子習 禮義爲儒者故  任其咎其餘碌碌不足責也 鞏旣寤悔恨治裝還鄉同舍驚  問鞏以夢告 未及家而卒焉   第九十 二㧞苦化 漠漠幽都未有涯今來古往幾遺骸皇穹有命 司藏[瘵-示土]神化無 方廣葬埋玉厯紀 功頒玉册瑤華錫命步瑤堦逍遙 金闕宏慈 憫一 視同仁無等差  古史曰枯骨不知年 數尙感文王之葬童子結伍以衛魯國  猶存孔子之謨今天下多遺骸暴露 甚至有 父母而不知葬  略無惻隱之心况於他人 乎余遊神察訪深爲惕然適奉玉  勅俾司焉余力爲開誘凡暴露而得埋葬者甚眾功聞於上  時上天開化十九年下世大宋中元甲子紹熙六年正月初  一日三淸至尊在玉淸聖境九霄梵炁之上大會九天十極  考校功過無上至尊金闕昊天玉皇上帝總領三界羣眞諸  天列曜地水眾聖上朝三淸爾時元始天尊登命金闕侍中  九天司馬儲福定命眞君開碧玉寶笈流霞丹匣出萬天素  威功過玉厯考校諸天諸地水界陽曹昇眞得道以來功過  大小以余自龍漢初劫化九光之始育󰚉黃之秀神一挺生  已三千餘化迄於周武王之乙已𡻕乃符火德降生於淸河  氏九十餘世之盡孝盡忠百千萬化之積功累行當次天帝  之位於是諸天行舉三界推尊頒降玉厯下示金闕乃命玉  宸左侍瑤華内院翰林瓊章學士諸天眞君撰製玉册以是  月十五日進封帝號曰無上大羅天開化十九年正月十五  日金闕玉宸瑤華内院三天門下都省一炁分形化生四靈  󰚉󰚉天道無形無名始靑肇判挺生聖眞乾坤並德日月並  明天上天下莫不孝欽唯昊天金闕太師紏察三界三教禍  福事九天都督大使判桂祿嗣籍上仙元皇眞人張某󰚉黃  孕質炳靈張翼之精梵炁通靈妙證虛皇之果植立古今之  名教彌綸天地之璇綱全十華十德之太󰚉朗八景八眞之  妙善分身應化不外乎忠孝之兩端救劫度人必本乎慈仁  之一念九十生之功成行滿三千劫之道備德高坤維宏福  惠之恩乾造賴贊襄之力善盈玉厯名渙瑤穹當位帝眞式  隆寵號謹遣金闕侍中玉宸左侍淸󰚉學士無上上德眞君  甯洪齎捧金書玉册特上尊號進拜南極長生眞王九天定  元保生扶教開化主宰波羅尼密不驕樂育天帝救劫大慈  悲更生永命天尊上極先天地道藴󰚉黃生一炁以化三才  混合空洞證十通而成萬行離相消塵扶教定元下制延康  之浩劫保生行化俾超暉景之太霞位峻九天職隆三界  丕闡慈悲之行大恢生化之原持檀熾音領蒼胡寶功高莫  議德盛難踰合示嘉尊幸毋謙遜仍冀同符大道劫劫長存  普福生民巍巍其大龍章昭錫永祕󰚉都謹言於是余以是  日受徽號於玉宸金闕七寶瓊臺之上昊天至尊御殿典儀  賜羽葆霓旌九龍玉輦九鳳瓊輿冠通天十二旒之冠服󰚉  衮日月山龍華蟲之服󰚉圭朱履所居之宫一曰紫微垣文  昌宮在赤明和陽虛明堂曜天之間一曰玉霄綘宮在波羅  密不驕樂育天之 上宮闕巍峩皆大暉華炁明揚龍光赤城  丹臺金墉玉樹靈風自鳴紫雲常護余欽奉册命峻遷天眞  愈懷恐懼乃作慈憫而自誓曰下土眾生不知因果不識罪  福多迷正道多入邪宗展轉沉淪無由出離又值延康末劫  魔鬼流行人民受禍剝爛生根誠可哀念乃以孔孟伊周之  學道德仁義之教綜以仙釋之靈通顯以桂籍之功用設爲  四科立爲九等表吉凶悔吝之機彰善惡禍福之報或兆於  夢或著於籖分身應化救劫保生嗣是之後文武醫卜士農  工賈凡一民一物之枯榮貴賤皆隸余之造化焉   第九十三 福瀘化 煙橫瀘水碧漣漪殺業誰知會遇時 山寺劊身徒憤憤岳靈阻 報且遲遲 儻存忠厚佛三昧不致仇連李萬兒 張信復歸王吉 手彼冤此報罔踰期  紹熙中瀘帥張孝芳者爲卒伍張信等所謀 而致叛信爲同  伍張昌殺之瀘遂平定此乃 紹聖中秭歸一僧俗姓廖名慧  覺居山院 蓄貲甚厚醵錢作斷瘟水陸繼而草㓂李萬 兒者  率眾欲劫之初不知其僧設穽於四垣 遂盡䧟之惟李萬兒  數人僧與其徒劊而食 之後李萬兒等圖報其𡨚岳靈曰汝  報之未可 此人有爲眾作福之緣未艾更一生可也惟 汝尙  有所殺王吉必報汝也自是僧慧覺生 淸河家卽芳也萬兒  卽張信也吉卽張昌也 其報昭然余遂與英烈統理神衛瀘  而平焉   第九十四 昭明化 昔從太極肇羲皇神性隨機雲水鄉 九十四回彰變化三千餘 行露微茫 雙峰爲建󰚉初宅七曲周遊參宿方 聊附飛鸞明此 意出書重訓藉揄揚  余以天命薦隆位登金闕逍遙 紫虛遊神察訪而世 變愈降  偷薄鄙詐之風在在皆然况劫難將興未易消弭乃寓鸞顯  化少變汙風小回大劫如昌之龍因普之萬松雅之百丈遂  甯之蓬谿皆勑余分遣仙曹爲應化之壇故在蓬谿則解序  玉經在萬松則書降寵號又巴陵 運騰里人楊思作文昌星  席以 朱章感諸眞具集余拉崇應遊神降福因覽 雙峰眞神  仙窟宅遂請於帝立 昭明應化鸞臺以示四民休徵仍爲余  父󰚉初大帝化建寓室而韓震巽亦樂施田焉飛 鸞開化於  斯爲盛凡有見 有聞者 莫不知也    第九十五 亨屯化 五劫將終三卯興妖氛只恁慘參辰開禧 方弭包羞否紹定重 基構難屯謾向吳 山尋活計不堪錦水已胡塵天顔未允寛分 奏此際應知有大鈞  延康禾劫蜀 有 三卯之屯開禧丁 卯逆曦僭扆余不忍 生靈  荼毒預稟天勑遣皛(音杳)然山神降生爲安丙同崇應帝削平  此亂故余垂鸞示以安丙二字是以楊李諸人得以成事而  禍不及民紹定辛卯蜀變甚慘皆人心不古有以召之余屢  請玉陛天怒震動不允奏聞乃遣鳳凰土地生於余氏曰玠  尹正西陲以甦蜀困時號小康皆余救劫之功迨至乙卯世  事日非奈數不可挽主宰無功雷杼不可以復居矣遂有三   潮之命悲夫   第九十六 安南化 六丁五未數相仍井絡參墟總弗庭雷杼不靈踰一紀鰲山分 化恰周星瀘川復正車書舊巴峽重羞黍稷馨天道惡盈應未 泰江南生聚苟安甯  余由周迄今炳靈劍嶺邇自三卯雷杼不靈星周一紀月寓  千江雖無地可居幸有天可依親奉玉旨暫宅鰲山而六丁  五未之數難逭蜀之諸郡俱有變遷是以巴蓬利閬莫不北  首余與崇應昭惠奏移整於瀘以全蜀本渝 嘉以下苟活生  根皆余 三神 之力也    第九十七 復古化 摩圍勝地聳金蓮眞宅甯親顯後天胊(音渠)水規恢修禮典鵞灘 助順洗腥羶大開復古康民化誓作分身救劫仙一十七書堪 範世飛鸞演化示眞詮  余三潮宅眞之地數罹劫變再奉天勑移鸞於黔遂以雲龍  山摩圍之後洞爲甯親之宅以駐神蹕分遣仙官隨地炳靈  爲國宣勞不一而足趙定應以功業著夏貴以如意顯如開  州之復鵝灘之捷皆余陰相也又命曹光顔奕李白蘇軾黃  庭堅諸仙假金蓮石葛傍巖鑽火鎔雪烹茶著經述儀開復  古大化出一十七書以夀衣冠之 脈以植綱常之教以昌文  儒之 命以衍上帝一十 七光之休而永 億 萬世之 眞 傳 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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