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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誌》卷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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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真部 卷 21 / 33 3,79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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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白话解读

茅山志卷之二十一師七     上清嗣宗師劉大彬造  錄金石篇 梁碑    陶先生朱陽館碑(梁元/帝造) 昔太和中有許遠游者廼雲霄之勝友太虚 之選客先生規同矩合實踵高步曩基先構 即架胥宇千尋危聳憑牖以望奔星百栱高 懸倚闌而觀朝日飛流界道似天漢之橫波 觸石起雲若奇峰之出岫銘曰肇彼冥黙翻 成協贊身託外臣心同有亂重道遵德爰積 叡衷顧懷汾射璽問遥通朱陽鬱起華構方 崇靜臺冠月輕榭迎風嶕嶢高楝杳靄脩櫳 極望山川周觀京陸碧嶂千嶺清流萬谷景 落崖重烟生岫複(闕/文)    茅山長沙館碑(華陽陶/隱居撰) 夫萬象森羅不離兩儀所有百法紛凑無越 三教之境搢紱之士飾禮容於闈閣耿介之 夫敭旌麾於山裔銘曰大哉乾元萬物資始 皇王受命三才廼理惟聖感神惟神降祉德 被歌鍾名昭圖史友于兄弟敬惟西宣言□ 茂實用表遺先敢循舊制有革雜章刊石弗 朽奕代流芳    茅山曲林館碑(華陽陶/隱居撰) 層嶺外峙邃宫内映仄穴旁通縈泉遠鏡尚 德依仁祈生翊命且天且地若凡若聖連甍 比楝各謂知道參差經術跌宕辭藻孰如曲 林獨焉勁好掩迹韜功守兹偕老    華陽隱居眞蹟帖 元帝在藩送碑入山今猶在朱陽館東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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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元帝为陶弘景(陶隐居)建造的朱阳馆碑文记载:从前太和年间有位叫许远游的高人,是修道成仙的杰出人物。陶先生(陶弘景)与他志同道合,追随先贤足迹。这座道馆建在险峻山巅,楼阁高达千尺,凭窗可见流星划过,倚栏能观朝阳初升。山间飞瀑如银河横贯,云雾触石升腾似奇峰突起。碑文赞颂陶先生虽然身为朝臣,内心却向往修道生活,重视道德修养。朱阳馆建筑宏伟,静台高耸可摘月,轻巧的亭榭迎风而立,远眺可见连绵山川和京城风貌。

陶弘景撰写的长沙馆碑文说:世间万物都包含在阴阳两仪之中,各种修行方法都不超出儒释道三教范畴。文人雅士在宫廷讲究礼仪,而隐逸之士则在深山修行。碑文歌颂天道伟大,帝王顺应天命治理天下。圣贤能感应神明,神明也会降下福泽。道德教化被谱写成乐章,功绩载入史册。兄弟和睦相处,恭敬对待先贤教诲。遵循古制又有所创新,刻碑立传以流传后世。

陶弘景所撰曲林馆碑文描述:道馆外有层叠山岭环绕,内有幽深宫室相映。旁通隐秘洞穴,远引蜿蜒山泉。这里崇尚道德仁义,祈求长生护命。不论天地神明还是凡人圣贤,在此修行的各派人士都自称得道,但只有曲林馆最为出色,使人能在此隐居潜修,韬光养晦安度晚年。

华阳隐居(陶弘景)的真迹碑帖:梁元帝还是藩王时,曾派人将碑刻送入茅山。这些碑至今仍保存在朱阳馆东侧。

南平王蕭偉所造清遠之館即弘景弟子桓 清遠所居桓師名法闓(缺二/字)公之師也其桓 師初入山作詩曰寒谷夜將晨置賞復尋眞 方壇垂密葉澈水渡朱鱗杏林雖伏獸芝田 詎俟人丹成方轉石罏變欲銷銀當知勝地 遠於此絶囂塵邵陵王曾入茅山尋桓清遠 廼題壁詩曰荆門丘壑多甕牖風雲入自非 棲遁情誰堪霜露濕朱陽館西又有長沙嗣 王所造長沙之館基址存焉梁昌侯又造石 碑弘景製文今亦在朱陽館北二里有處士 周弘讓宅雷平山有水曰柳谷汧又名田公 泉今按茅傳云在山之左汧名柳谷在陵之 西曰陽谷昔有田叔居之取水因以爲號此 泉是玉津砂飲之益人今有水浣衣不須灰 也弘景石頌曰左帶柳汧水右浚陽谷汧土 懷北邙色井出風門泉又有郭于池者昔燕 國郭朝兄弟四人皆云得道亦任洞中之職 四朝居長初至山種植於此郭干號因斯兆 焉  石刻前製隱居小像初眞蹟藏建安徐閎  中家宋宣和癸卯十二月道士芮南華摹  刻傳世    華陽隱居授門弟子陸敬游十賫文  隱居先生遣總事弟子戴坦秉策執簡膝  授前學弟子吴郡陸敬游建連石之邑爲  棲靜處士策文曰 咨爾敬游昔我紆紱帝闈侍笏梁席雖迹混 教塗而心標逸境芝田之想無忘曉夜濠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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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平王萧伟建造的清远馆,就是陶弘景(南朝著名道士)弟子桓清远居住的地方。桓清远的师父名叫法闓(缺两个字),是某位高道的弟子。当初桓清远刚入茅山修道时写过一首诗:"寒夜将尽的山谷里,放下世俗享受来寻找真道。方形的祭坛旁树叶低垂,清澈的溪水中游过红色鲤鱼。杏林里虽然藏着猛兽,灵芝田哪需要凡人看守?丹药炼成时炉石自转,丹炉变化能炼化白银。要知道这处修道胜地,远比尘世清净逍遥。"

后来邵陵王到茅山寻访桓清远,在墙壁上题诗说:"荆门一带山峦起伏,简陋的窗户纳入风云。若不是真心隐居修道,怎能忍受风霜寒露?"在朱阳馆西侧还有长沙嗣王建造的长沙馆遗址。梁昌侯曾在此立碑,碑文由陶弘景撰写,至今仍在。

朱阳馆北面二里处,是隐士周弘让的住所。雷平山有条溪流叫柳谷汧,又称田公泉。据《茅山传》记载:此泉位于山左侧,在丘陵西面叫阳谷,从前有位叫田叔的人在此居住取水,因此得名。这泉水含有玉津砂,饮用有益健康,用来洗衣服甚至不用加草木灰。陶弘景在石碑颂文中写道:"左边流过柳谷水,右边淌着阳谷泉,这里的土壤带着北邙山的色泽,井水涌出如风门般清冽。"

还有一处叫郭干池的地方,相传燕国人郭朝兄弟四人都在此得道,担任洞天仙职。四兄弟中的长兄郭朝初到茅山时在此种植,郭干池因此得名。

石刻上原有陶弘景的小像,最初的真迹收藏在建安徐闳中家中。宋徽宗宣和三年十二月,道士芮南华将其临摹刻石流传后世。

陶弘景(号华阳隐居)曾授予弟子陆敬游《十赉文》。隐居先生让总管事务的弟子戴坦手持简策,向弟子吴郡人陆敬游宣读策文,在连石这个地方封他为"栖静处士"。策文中说:"敬游啊,当年我在朝为官时,虽然身处俗世公务,心中始终向往隐逸。对仙境的向往日夜不忘,如同庄子向往濠水之乐..."

之志歲月已深至德有鄰風雲相會爾之來 也爰移兩春於是褫帶青墀掛冠朱闕携手 東驅創居兹嶺脉潤通水徙石開基登崖斲 幹越壟負卉筋力盡於登築氣血疲乎趨走 肌色憔悴不以暴露爲苦心䰟空慊寧顧飢 寒之弊楝宇既立載罹霜暑于時七稔經始 甫訖今日之安爾有勤焉君子不獨居其榮 仁人必與物同泰是用邑爾長阿北阪積金 山連石之鄉方七十步澗水屬焉茂爾嘉業 永爲華陽上賔爾其莅之(其/一)爾以誠慤爲性 恬澹爲情質直居本沉重樹志不邀世才高 謝接俗權謀詭譎非意所欲今故賚爾爲棲 靜處士可謂因德立號克終斯美(其/二)爾基架 館境營劃援域堂壇弘敞樓路通嚴官私行 止並有棲憩繕築之勞莫匪爾力今故賚爾 四霤飛軒厢廓側屋可以安身靜卧顯祇遐 福(其/三)爾奉上惟勤接下以惠稼穡艱難備嘗 勞苦貨殖之宜允贍糧服手足胼胝未獲告 休櫛風沐雨於焉尤切今故賚爾蒼頭一人厥 名多益可以傳代薪水省息劬劇(其/四)爾族惟 舊緒身廼邦聞道雖一貫事望宜分今故賚 爾鋼鐵如意可以揮對賔僚即名立事(其/五)爾 崇教惟善法無偏執器服表用爰寄玩習今 故賚爾筇竹錫杖可以搌動三界精祇憚響 (其/六)爾期誠玄契遐想靈風至懷所詣因心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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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文字记载了茅山(道教名山)开山祖师在深山创建道场的艰辛历程和获得的嘉奖:

第一段讲祖师历经多年修行,终于遇到志同道合之人。他放弃官职,带着同伴来到茅山,亲自开荒建观。整整七年里,他劈石开路、搬运建材,日晒雨淋导致身体憔悴,却从不叫苦。道观建成后,朝廷将长阿北阪方圆七十步的山林赐给他作为修行之地。

第二段称赞祖师为人真诚淡泊、正直稳重,不追求世俗名利,因此封他为"栖静处士"(意为隐居修行的贤士)。

第三段描述道观建筑宏伟,有宽敞的殿堂、楼阁和走廊,这些都是祖师亲力亲为建造的。为此赐予他带有飞檐的厢房,供其静修。

第四段表彰祖师勤于教务、体恤百姓,亲自参与农耕劳作。赐他一个名叫"多益"的仆人,帮忙分担日常杂务。

第五段因其家族声望和自身德行,赐予钢制如意(道教法器),用于接待宾客时彰显威仪。

第六段因其虔诚修行,赐予筇竹锡杖(僧人用的手杖),这件法器据说能震动三界,连神灵都会敬畏。

全文通过六段"今故赉尔"的赏赐,展现了祖师从开山建观到获得官方认可的全过程,体现了道教修行者"以德立身"的精神追求。

通今故賚爾香爐一枚熏陸副之可以騰烟 紫閣昭感上司(其/七)爾澡形潔藏肴糧既去宣 導松术實資芳醑今故賚爾杯盤一具可以 夕挹桂漿朝承菊露(其/八)爾敬事經誥遵尚楷 模翰墨之用於是乎在今故賚爾大硯一面 紙筆副之可以臨文寫字對眞㖟言(其/九)爾貞 心内固清行外彰滌蕩紛穢表裏雪霜今故 賚爾鍮石澡灌手巾爲副可以登齋朝拜出 入盥漱(其/十)今賚爾十事事準前史可對揚嘉 策循言求理無或驕情以騫斯㫖援筆申懷 敢告處士    梁解眞中散大夫貞白先生陶隱居    碑銘(邵陵王/蕭綸撰) 夫夜光結緑非朕篋之恒珍逸羽翔鱗豈園 池之近玩寧期心於遠大蓋不知其所以然 也是以穎陽高蹈洗耳於唐朝漢陰貞棲滅 迹於周代盛德流風有自來矣應期而耀質 者其在兹乎先生名弘景字通明本冀州平 陽人其先出自帝堯陶唐氏之後堯治冀州 平陽故因居此龍馬見五色之符欽明表八 采之瑞光被於天下允釐於庶職洪源夐遠 系緒綿長漢興於舍爲高祖右司馬子青翟 位至丞相後漢末南渡始居丹陽七世祖濬 仕吴焉鎮南將軍荆州刺史祖隆宋南中郎 參軍事父貞寳司徒建安王國侍郎並立履 清約博涉文史先生含元精之和氣蓄凌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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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记载的是梁代邵陵王萧纶为陶弘景(贞白先生)撰写的碑铭内容,主要描述朝廷赏赐陶隐居的十件器物及其用途:

朝廷赐予你一个香炉和熏陆香(一种香料),可以用来焚香生烟;赐予紫阁昭感上司(道教高级神职)的职位,你要保持身心洁净,戒除荤腥,以松术(松脂等药材)和芳醑(美酒)供奉神明。

赐予你一套杯盘器具,早晚可以用来盛接桂花酒和菊花露水;因为你恭敬研习经典、遵循规范,赐予大砚台、纸笔等文具,方便你抄写经文、记录真言。

因你内心坚贞、品行高洁,赐予鍮石(黄铜)澡罐和手巾,供你在斋戒朝拜时洗手漱口用。这十件赏赐都有历史依据,望你秉持谦逊态度,领会其中深意。

碑铭随后记述陶弘景(字通明)的出身:祖籍冀州平阳,是帝尧陶唐氏的后裔。汉代祖先陶舍曾任高祖右司马,七世祖陶濬在吴国任镇南将军。祖父陶隆、父亲陶贞宝都曾任官职,家学渊源深厚。陶弘景本人禀赋非凡,如"含元精之和气"(蕴含天地精华),"蓄凌飙之远操"(怀有超凡脱俗的志向)。

(注:原文为骈文体,包含大量典故和对仗句式。翻译时对"颖阳洗耳"(许由典故)、"汉阴灭迹"(隐士典故)等文化专有名词作了简化处理,重点传达人物生平与赏赐物品的实际用途。)

之雅姿兼宣七善總修九德行仁蹈義嶽峙 淵渟墻仞無以睹清濁不能測道風與星漢 俱高勝氣與烟霞共遠六歲便解書能屬文 七歲讀孝經論語毛詩數萬言曼倩幼習墳 典公幹少誦詩賦方之於古彼有多慚是以 岐嶷流聲中黄著頌有鄉人得葛洪神仙傳 見淮南八公諸仙事廼歎曰讀此書使人有 凌雲之氣於是寢興諷誦晨昏不輟年二十 七歲爲宜都王侍讀總知管記事牓道求賢 禁林招士朝難其選咸曰得人阮瑀之書記 不足扶衡孫楚之辭才何以捧轂齊代好治 宫室方修苑囿青溪舊館更就起築仍奏表 上頌詞事兼美邁彼樂職之篇踰乎景福之 製帝省覽乆之益以爲善除奉朝請恪居官 次夙夜惟夤春朝秋請是謂棫樸者也先生 本不希榮常欲辭退廼與親友書曰疇昔之 意不願處人間年登四十畢志山藪今已三 十六矣時不我借知幾其神乎毋爲自苦也 明年遂拜表自解抽簪東郭之外解組北山 之阿同稷丘之棲隱慕留侯之卻粒便具舟 檝永言東邁朝廷錫問時賢餞别祖以二疏 括兹四隱超然輕舉異代同符爾廼杖策遐 征游踐名嶽既而到于句容登於茅嶺以此 地神仙之宫府靈異之棲託往而不返遂卜 居焉先生曰夫子云隱居以求其志行義以 達其道吾聞其語未見其人今我義達無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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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文字描述了南朝著名道士陶弘景(456-536年)的生平事迹和思想转变。他自幼聪慧过人,六岁就能写文章,七岁已熟读《孝经》《论语》等经典。二十多岁时读到葛洪的《神仙传》,被其中淮南八公等神仙故事深深吸引,从此日夜诵读,萌生了修道之志。

二十七岁担任宜都王侍读时,他展现出卓越的才能,朝廷选拔人才时众人都推举他。当时齐朝大兴土木修建宫殿,他奉命撰写颂词,文采远超前人。虽然官至奉朝请(高级文官),但他内心始终向往隐退。三十六岁时写信给亲友,引用孔子"隐居以求其志"的话,表明自己四十岁前要归隐山林的决心。

第二年(492年),他毅然辞官,效仿古代隐士稷丘子、张良(留侯)的做法,在东郊解下官服,乘船东行。临行时朝廷派人慰问,名流设宴送别,场面堪比汉代疏广、疏受叔侄辞官的盛况。最终他来到句容茅山(道教圣地),见此地仙宫灵异,便定居修道。文末他感叹道:"孔子说隐居是为实现志向,行义是为贯彻大道。如今我终于能践行这个道理了。"这标志着他从朝廷官员正式转变为山林隐士的重要人生转折。

其方請同求志之業故自稱隱居亦由稚川 之抱朴士安之玄晏倚巖棲影依林遁迹交 柯結宇剗徑爲門懸崖對溜悲吟灌木深壑 峭嶺組織烟霞枕石漱流山禽無撓採藥偶 從野獸不亂道遥閒曠放浪丘陵𢟉然若喪 確乎難拔屬齊末道喪天命既否水鬭洛谷 地震甲辰先生靜思冥數預識其兆於是遠 近書問一皆杜絶昔廼聞之夏甫今則見之 先生我大梁休運應期受天明命三辰開朗 四海寧謐先生奉表稱慶於是信問復通自 天監以來常有勑㫖供給藥餌不乏歲時渥 澤深恩莫之與比先生七年暫游南嶽兹山 也闢閬風之地軸若崑陵之天鎮八表旁臨 九純間設樹有琅玕草生車騎遺世獨往是 用忘歸十一年有勑遣左右司徒慧明徴先 生還茅山别給解宇軒君之降情天老漢帝 之致禮河上況於兹日弗能尚也養志山河 多歷年所攝生既至冥祥亦降猛獸不據魑 魅莫逢庭無荆棘遠同闕里階吐神泉遥扶 疏勒於是羽人徘徊仙客上下鸞鳳游集芝 英豐潤矣以大同二年歲在丙辰三月壬寅 朔十二日癸丑告别遷化春秋八十有一天 子嗟惜儲皇軫悼有詔稱譽追贈中散大夫 謚曰貞白先生禮也以其月十四日窆于丹 陽郡句容縣之雷平山若軒轅之葬衣冠如 子喬之藏劍舄比於兹日可得符焉先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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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文字记载了南朝著名道士陶弘景(隐居先生)的生平事迹。陶弘景隐居茅山修道,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他在山中搭建茅屋,开凿小径,与自然和谐共处,远离尘世纷扰。他常在山间采药,与飞禽走兽为伴,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

齐朝末年,天下动荡,陶弘景通过静修预见了这些变故,于是断绝了与外界的书信往来。直到梁朝建立,天下太平,他才重新与外界联系。梁武帝对他十分敬重,常派人送药物供养,待遇优厚。

陶弘景曾短暂游历南岳衡山,那里风景绝佳,仙气缭绕,令他流连忘返。后来梁武帝派司徒慧明请他回茅山,并为他修建了新的住所。他在山中潜心修行多年,道行高深,连猛兽鬼魅都不敢侵扰。他的居所常有仙人往来,祥瑞频现。

大同二年(536年)三月十二日,陶弘景以八十一岁高龄仙逝。朝廷追赠他为中散大夫,谥号"贞白先生"。当月十四日,他被安葬在丹阳郡句容县的雷平山,葬礼规格堪比古代圣贤轩辕黄帝和王子乔。

宇凝深思議精贍含章貞吉不修廉隅年將 中壽匪踰於矩眉目疏朗儀貌鮮潔寔忘勸 沮多行德惠寳惜光景愛好墳籍篤志勵節 白首彌至若廼淮南鴻寳之訣隴西地動之 儀太乙遁甲之書九章曆象之術幼安銀鈎 之敏允南風角之妙太倉素問之方中散琴 操之法咸悉搜求靡不精詣爰及羿射荀棋 蘇卜管筮一見便曉皆不用心張華之博物 馬均之巧思劉向之知微葛洪之養性兼此 數賢一人而已門人桓法闓等慕遥風於緱 氏結遺想於喬陽勒玄碑而相質騰絳霄而 流芳廼作銘曰 留舄表化棄劍凝神徘徊紫炁照耀丹林厥 迹猶在餘風可遵誰其嗣此淵哉淑人高行 邁種盛德日新朗猶懸鏡鬱似貞筠身以弘 道行不違仁昔游纓紱頡頏縉神厭乎匡救 勞彼問津亦既解組廼龔山巾遠尋丘壑高 蹈風塵情無緬世隱不隔眞結宇崇巖貞棲 茂草冰玉留年精華郤老廼有令聞榮躋壽 考白水過庭危峰臨洞露綴蘭階雲生桂楝 日斜簷席花落窗壅尚平未遠王孫不旋海 桑變易陵谷貿遷豐碑有堅遺芳萬年    華陽隱居墓銘碑(梁昭明/太子撰) 維大同二年龍集景辰克明三月壬寅朔十 二日癸丑巳時華陽洞陶先生蟬蜕于茅山 朱陽館先生諱弘景字通明春秋八十有一 屈伸如常顔色不變有制贈以中散大夫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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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碑文记载了南朝著名道士陶弘景的生平事迹与品德修养。陶弘景(字通明)是茅山派重要代表人物,梁昭明太子为他撰写了这篇墓志铭。

他自幼天资聪颖,不仅相貌端正(眉目疏朗,仪貌鲜洁),更博览群书。文中列举了他精通的各类学问:淮南王刘安的仙术(淮南鸿宝之诀)、陇西地震预测术、太乙遁甲等道门秘术,还通晓天文历法(九章历象)、书法(幼安银钩)、占卜(允南风角)、医术(太仓素问)、琴艺(中散琴操)等技艺。他的博学多才堪比历史上的张华、马均等贤士。

晚年隐居茅山(华阳洞)修道,门人桓法闓等追随者仰慕其风范,为他立碑纪念。碑铭部分用诗化的语言描述:他像仙人留下鞋履(留舄表化)般超脱,精神永存(弃剑凝神),紫气(道教祥瑞之气)环绕着丹林(修炼之地)。他的德行如明镜高悬,似青竹挺立,始终秉持仁德之心。

碑文最后记载:陶弘景于梁大同二年(公元536年)三月十二日巳时在茅山朱阳馆羽化(道教称逝世为蝉蜕),享年八十一岁。去世时身体柔软如常,面色不变,朝廷追赠中散大夫。他的隐居处所有白水绕庭、危峰临洞的自然景致,碑文以"丰碑永固,流芳万年"作结,寄托后人对其永恒纪念。

曰貞白先生遣舍人主書監護喪事十四日 窆于雷平之山若夫眞以歸空爲美道以無 涯爲眞不知悦生大德所以爲生不知惡死 谷神所以不死妙矣哉隱顯變化物莫之測 既而岫開析石天墜玉棺銀書息簡流珠罷 竈九節麗於中天千和焚於地下仙官有得 朋之喜受學振空谷之悲余昔在粉壤早逢 圯上之術今簉元良屢禀浮丘之教握留符 而惻愴思化杖而酸辛廼爲銘曰 無名之道不死爲仙亦有元放兼稱稚川逃 形解化自昔同然猗歟夫子受籙歸玄黎傳 宛吏書因賈船虎車煦景蜺拂凌烟餘花灼 爍春澗潺湲鬱鬱茅嶺修修洞天三仙白鵠 何時復旋    燕洞宫碑(邵陵王/撰闕) 茅山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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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文字记载了道教上清派宗师陶弘景(贞白先生)的葬礼和生平事迹。陶弘景去世后,朝廷派舍人(近侍官员)和主书(文书官员)主持丧事,于十四日将他安葬在茅山的雷平山。

文中阐述了道家的生死观:真正的美在于回归虚空,道的真谛在于无边无际。得道之人不贪恋生命,因为明白"大德"(自然规律)才是生命的本质;也不畏惧死亡,因为懂得"谷神"(道家的元神概念)本就不灭。这种隐显变化、超脱生死的境界,常人难以揣测。

葬礼上出现祥瑞异象:山间岩石自然开裂,天降玉棺(象征仙逝),银质的文书简册停止流转,炼丹的流珠灶台熄灭。九节杖(法器)闪耀于空中,千和香焚烧于地下。仙官们为同道升仙而欢喜,弟子们却因失去导师而悲痛。

作者回忆自己早年就接触过黄石公(圯上老人)传下的道术,后来多次接受浮丘公(传说中的仙人)的教诲。如今握着传承的符箓(道教法器)感到哀伤,想起老师化杖登仙(传说中杖化龙升天的典故)更觉心酸。

最后的铭文赞颂:无名的大道,以不死成就真仙。像左慈(元放)、葛洪(稚川)这样的高人,都是通过"逃形解化"(尸解仙的修行方式)得道。陶弘景接受符箓归返玄门,其事迹被黎民传颂,连商船上的书吏都记录。葬礼上虎车(灵车)沐着日光,霓虹拂过云烟,山花灿烂,春溪潺潺。郁郁葱葱的茅山和幽深的洞天福地里,三位仙人乘着白鹤,不知何时再回返人间。

文末注明这段碑文由南朝梁邵陵王萧纶撰写,原载于《茅山志》第二十一卷。其中"三仙"可能指茅盈、茅固、茅衷三位茅山祖师,暗示陶弘景与他们同样位列仙班。

卷之二十一

原文来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a0316);许可:CC BY-SA 4.0 · 纠错 / 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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