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聖紀》卷6

洞神部 卷 6 / 11 9,98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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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刋道藏輯要 太上混元聖紀卷之 六             宋觀復大師高士謝守灝編 老子之門人辛鈃一名計然(范蠡之師也)道號文 子(其著書號通玄眞經)其先 晉公子也嘗請問於老君 曰何謂道德仁義禮老君曰無爲無 形內以 修身外以治人功成事立與天同隣道也畜 之養之遂 之長之兼利無擇與天地合德也 於大不矜於小不偷兼愛無 私久而不衰仁 也爲上卽輔弱爲下卽守節達不肆意窮不 易 操一度順理不私枉撓義也爲上恭嚴爲 下卑遜退謙守柔爲 天下雌立於不敢設於 不能禮也故修道則下歸服修德則下 從令 修仁則下不爭修義則下平正修禮則下遵 敬五者皆修 則家國安定此聖人之所以御 萬物也無道則下叛無德則下 怨無仁則下 爭無義則下暴無禮則下亂五者不立而不 危亡 者未之有也文子復問曰治國之本何 如老君曰未嘗聞身治 而國亂者也夫靜以 修身儉以養生則下不擾而民不怨是以 天 覆以道地載以德四時不失序風雨不爲虐 日月淸明五星 合度矣故爲治之本在於安 人安人之本在於足用足用之本 在於勿奪 勿奪之本在於節用節用之本在於省事省 事之本 在於無爲夫無爲者非謂引之不來 推之不去迫之不應感之 不動堅滯而不流 捲握而不散也謂其私志不入公道嗜欲不 枉正術循環而舉事因時而立功任下責成 舉無過事名各自 命類各自用事由自然莫 出於己故事成而身不伐功立而名 不有猶 水行用舟山行用橇因高而田因下爲池非 吾所謂有 爲也古之立帝王者非以奉養其 欲也聖人之踐位者非逸樂 其身也爲天下 之人强掩弱眾暴寡智欺愚勇侵怯懷才不 以 相教積財不以相分故立天子以齊一之 爲一人之明不足以 遍照海內故立三公九 卿以輔翼之爲絕域殊俗不得被其澤 故立 諸侯以鎭撫之是以天無不任時無不應官 不隱材國無 遺利矣是以先王之法不殺胎 不麛卵不涸澤而漁不焚林而 畋豺未祭獸 罝罘不得通於野獺未祭魚網罟不得入於 水鷹 隼未擊羅罘不得張於谷草木未落斧 斤不得入於林昆蟲未 蟄不得以火畋孕育 不殺𪅏卵不探魚不尺不得取犬豖不期 年 不得食是故萬物之發若蒸氣此先王所以 得時修備富國 利人之道也夫水濁則魚噞 政苛則人亂上多欲則下懷詐上 多求則下 交爭智詐萌生盜賊滋彰不理其本則求之 於末無 異鑿渠而止水抱薪而救火也聖人 事省而治求寡而贍不施 而仁不言而信不 求而得不爲而懷保眞抱道而天下從之如 影響故曰無爲也文子曰無爲之治旣聞命 矣敢問不言之教 可得聞乎老君曰天致其 高地致其厚日月照星辰朗非有言 也正其 道而物自然陰陽四時非生萬物者也雨露 時降非養 草木也神明接陰陽和而物自生 矣夫道者藏精於內棲神於 心靜漠恬淡悅 穆胷中廓然無形寂然無聲官府若無事朝 廷 若無人無隱士無逸民無勞役無寃刑天 下莫不仰上之德象 主之指絕國殊俗莫不 重譯而至非家至而人喻之推其誠心 施之 天下而已故賞善罰惡者政令也其所以能 行之者精誠 也政令雖明不能獨行必待精 誠精誠形乎內而外喻於人心 此不言之道 也聖人在上懷道不言而澤及萬方故不言 之教 芒乎大哉是以人主之思神不馳於胷 中知不出於四域懷其 誠行之於心則甘雨 以時五穀蕃殖養人以公威厲不試法省 不 擾囹圄空虛天下一俗莫懷姦心故精誠動 於天景星現黃 龍下翔鳳至醴泉出嘉禾生 河不溢流海不湧波矣若逆天暴 物則日月 薄蝕五星失行四時相乖晝冥宵光山崩川 涸冬雷 夏霜天文變異國將危亡天之與人 有以相通夫神明之事不 可以智巧爲也不 可以强力致也惟聖人與天地合德與日月 合明與鬼神合靈與四時合信懷天心抱天 炁執沖含和不下 堂而行四海變易習俗人 皆遷善若生諸己謂之神化者蓋行 不言之 教也文子復再拜而問曰治國之本敬聞命 矣治身之 本柰何老君曰來吾語汝太上養 神其次養形神淸意平百節 皆甯養生之本 也肥肌膚充腹腸閉嗜慾養生之末也人能 養 其本節寢處適飲食和喜怒便動靜在內 者已得邪炁無由入 夫人受天地變化而生 一月而膏二月而血三月而胚四月而 胎五 月而筋六月而骨七月而成形八月而動九 月而躁十月 而生形骸已成五藏乃官肝主 目腎主耳脾主舌肺主鼻膽主 口頭圓法天 足方象地天有四時五行九解三百六十日 人有 四肢五臟九竅三百六十節天有風雨 寒暑人有取與喜怒人 與天地相類而爲之 主耳目者日月也血氣者風雨也日月失 行 薄蝕無光風雨非時毁折生災五星失行國 受其殃天地之 道至闊以大尚猶節其章光 愛其神明人之耳目何能久燻而 不息精誠 何能馳騁而不乏是以聖人守內而不守外 夫血氣 者人之華也五臟者人之精也血氣 專乎內而不外越則胷腹 充而嗜慾寡嗜慾 寡則耳目淸而視聽聰達五臟能屬於心而 無離則意炁勝而行不僻精神盛而炁不散 以聽無不聞以視 無不見以爲無不成是以 飾其外者傷其內快其情者疲其神 見其文 者弊其眞須臾不忘自賢者必困其性百步 之中不忘 其容者必累其形故羽翼美者傷 其骸骨枝葉茂者害其根荄 是以靜漠恬淡 所以養生和愉虛無所以據德外不亂內卽 性 得其宜靜不干動卽得安其位養生以經 世抱德以修年可謂 體道矣夫道者陶冶萬 物修治無形寂然不動大通混冥深闊 廣大 不可爲外折毫剖芒不可爲內始於柔弱終 於剛强治於 短寡成於眾長故十圍之木始 於把百仞之臺始於下是以眞 人體之故虛 無平易淸靜柔弱純粹素樸不與物雜得天 地之 道故謂之眞人夫虛無者道之舍也平 易者道之素也淸靜者 道之鑑也柔弱者道 之用也純粹者道之幹也嗜慾不載虛之 至 也無所憎愛平之至也一而不變靜之至也 隨時爲宜柔之 至也不爲物散純之至也是 以聖人輕天下卽神不累細萬物 卽神不惑 齊死生則意不懾同變化則明不眩靜與陰 同德動 與陽同波亦無所疎亦無所親與道 爲際與德爲鄰倚不杌之 柱行不闕之途稟 不竭之府學不死之師故無往而不遂無之 而不通也文子再拜受教周平王問於文子 曰聞子得道於老 聃今賢人雖有道而遭婬 亂之世以一人之權而欲化久亂之 民其庸 能乎文子對曰夫道德匡邪以爲正振亂以 爲治化婬 敗以爲樸湻使德復生天下安甯 要在一人故積德成王積怨 成亡堯舜以是 昌桀紂以是亡平王用其言而天下治文子 復 從老君授神丹之方遂證品仙階矣 士成綺自楚來見老君曰吾聞子大聖人也 吾故不辭遠道而 來願見百舍重趼而不敢 息今觀子非聖人也鼠壤有餘蔬而 棄殊不 仁也生熟不盡於前而積歛無涯老君漠然 不應士成 綺退明日復見曰昔者吾有剌於 子今吾言信而心屈直吾形 而立矣吾心正 卻何故耶老君曰夫巧智神聖之人吾自以 爲 脫矣昔者子呼我爲牛而我爲之牛呼我 爲馬而我爲之馬苟 有其實人與之名而弗 受則受其殃吾服常服也吾非以服有 服也 於是士成綺鴈行避影履行遂進而問修身 柰何老君曰 爾容崖然而目衝然而顙頩然 而口闞然而狀義然似繫馬而 止也動而持 發也若機察而審智巧而覩於泰凡以爲不 信近 境有人焉其名爲竊成綺慙而退 老君西遊於秦陽子居邀於郊至梁而遇老 君老君中道仰天 而歎曰始以汝爲可教今 不可教也陽子居不答至舍進盥潄 巾櫛脫 履戸外膝行而前曰向者大人仰天而歎弟 子欲請問 大人行不閒是以不敢今閒矣請 問其過老君曰睢睢盱盱而 誰與居大白若 辱盛德若不足陽子居蹵然變容曰聞命矣 其 往也舍者將迎家公執席妻執巾櫛舍者 避席煬者避竈其反 也舍者與之爭席矣他 日再見老君老君曰虎豹之文猿猴之 捷所 以致射也子居曰敢問明王之治老君曰功 蓋天下而似 不自已化被萬物而不恃有德 而不稱其名立乎不測而遊乎 無有者也 老君之弟子庚桑楚(卽亢倉子也)偏得老君之道 北居畏壘之山其 臣之畫然智者去之其妾 之挈然仁者遠之擁腫之與居鞅掌 之爲使 居三年畏壘大壤其民相與言曰庚桑子吾 日計之而 不足嵗計之而有餘庶幾其聖人 乎胡不尸而祝之社而稷之 乎庚桑子聞之 南面而不釋然曰春氣發而百草生正得秋 而 萬寶成豈無得而然哉吾聞至人尸居環 堵之室而百姓不知 所如往今以畏壘之細 民而竊竊然欲爼豆予於聖人之間吾 是以 不釋於老聃之言南榮趎問曰趎之年已長 矣將惡乎託 業庚桑子曰全汝形抱汝生無 使汝思慮營營趎曰目之與形 吾不知其異 也而盲者不能自見耳之與形吾不知其異 也而 聾者不能自聞心之與形吾不知其異 也而誑者不能自得形 之與形亦以闢矣而 物或間之欲相求而不相得今謂趎曰全 汝 形抱汝生無使思慮營營趎勉聞此道達於 耳矣庚桑子辭 盡曰奔蜂不能化藿蠋越雞 不能伏鵠卵魯雞固能矣雞之與 雞其德非 不同也有能與不能者其材有巨細也今吾 材不足 以化子子胡不南見老子耶南榮趎 乃籯糧七日七夜至老君 所老君曰子自楚 所來乎趎曰唯老君曰子何乃與人偕來之 眾也趎懼然顧其後老君曰子不知吾所謂 乎趎俯而慚仰而 歎曰今者吾忘吾答因失 吾問老君曰何謂也趎良久復問曰 不知乎 人謂我朱愚知乎反愁我軀不仁則害人仁 則反愁我 身不義則傷彼義則反愁我已我 安逃此而可乎此三言者趎 之所患願因楚 而問之老君曰向吾見若眉睫之間吾固已 得 汝矣今汝又言而信之何規規然若喪父 母揭竿而求諸海也 汝亡人哉罔罔乎汝欲 反其情性而無所自入可憐哉南榮趎 請就 舍召其所好去其所惡十日自愁而復見老 君老君曰汝 自洗濯熟哉鬱鬱乎然而其中 津津乎猶有惡也夫外韄者不 可繁而捉將 內揵內韄者不可謬而捉將外揵外內韄者 道德 不能持而況放道而行者乎趎曰里人 有病里人問之病者能 言其病然病猶未病 也若趎之聞大道譬猶飲藥以加病者也 趎 之願聞衞生之經而已老君曰而能抱一乎 能勿失乎能無 卜筮而知吉凶乎能止乎能 已乎能舍諸人求諸己乎能翛然 乎能侗然 乎能兒子乎終日號而益不嗄和之至也終 日視而 目不瞚偏不在外也終日握而手不 掜共其德也行不知其之 居不知所爲與物 逶迤而同其波是衞生之經也已趎曰然則 至人之德已乎曰非也是乃所謂冰解凍釋 者也夫至人相與 交食於地而交樂於天不 以人物利害相攖不相與爲怪不相 與爲謀 不相與爲事翛然而往侗然而來是謂衞生 之經已曰 然則是至乎曰未也吾故告汝曰 能兒子乎兒子動不知所爲 行不知所之身 若槁木之枝而心若死灰若是者禍亦不至 福 亦不來禍福無有烏有人災趎再拜致謝 而去精神曉靈十日 不食如享太牢智略天 地察分秋毫 定王問老君曰方今在世神仙可得知乎老 君曰東嶽有展禽 先生南嶽有匡續先生西 嶽有尹喜北嶽有皇人中嶽有古先 生卽余 是也續字子孝老君之弟子也修道於廬山 七百年至 烈王時白日登仙王聞其名遣使 徴之使者詣其所空存靖廬 因奏請以南嶂 山爲靖廬山復以先生姓呼爲匡阜  按爾雅釋名云土山曰阜此山本名南嶂 言上有三天嶂也  古祀潛山爲南嶽而以 南嶂爲儲福故亦呼南嶽漢武帝元  封五 年巡狩祀名山大川射蛟潯陽江中顧問 此山何神主  之劉歆奏曰匡續先生得道 於此帝因命立祠於虎溪舊隱  列於祀典 至東晉桓伊守九江好奉釋氏乃從鴈門 僧慧遠  之請徙先生祠於山口而以其地 爲僧居今東林寺是也 先生上昇之後老君授以眞人之位令主吳 楚水旱及賜以主 瘟之印統攝八部瘟神俗 因號爲和瘟匡阜先生  宋朝建中靖國元年九月勅封靖明眞人 遇祈禳例降御前  祀版遣郡官詣觀行禮 敬王十七年戊戌孔子謂南宮敬叔曰吾聞 老聃博古該今通 禮樂之原明道德之歸則 吾師也今將往焉敬叔曰謹受命乃 言於魯 君曰臣受先君之命云孔子聖人之後滅於 宋其祖弗 父何始有國而授厲公及正考父 佐戴武宣三命益恭載諸鼎 銘臧孫紇有言 聖人之後若不當世則必有明達焉孔子少 而 好禮其將在矣屬臣必師之今孔子將適 周觀先王之遺制考 禮樂之所極斯大業也 君盍以乘資之臣請以往公曰諾乃遺 孔子 車一乘馬二疋僮一人與敬叔俱明年至周 見老君老君 曰子來乎吾聞子北方之賢者 也子亦得道乎孔子曰未也老 子曰子惡乎 求之哉孔子曰求之度數五年而未得也曰 子又 惡乎求之曰求之陰陽十有二年而未 得也老君曰然使道而 可獻則人莫不獻之 於其君使道而可進則人莫不進之於其 親 使道而可以告人則人莫不告其兄弟使道 而可以與人則 人莫不與其子孫其不可者 無他也中無主而不立外無正而 不行由中 出者不受於外聖人不出由外入者無主於 中聖人 不隱孔子退無何復見老君拜而問 曰今者宴閒敢問大道老 君曰君子得時則 駕不得時則蓬累而行吾聞之良賈深藏若 虛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驕氣與多欲 態色與淫志皆無 益於子之身吾之所告子 者若此而已他日又見老君而語仁 義老君 曰夫播糠眯目則天地四方易位矣蚉䖟噆 膚則通夕 不寐矣吾子使天下無失其朴則 天地固有常矣日月固有明 矣星辰固有列 矣禽獸固有羣矣物植固有立矣吾子欲放 德 而行循道而趨已至矣又何偈偈乎揭仁 義若擊鼓而求亡子 焉意吾子其亂人之性 也夫鵠不日浴而白烏不日黔而黑黑 白之 朴不足爲辨名譽之觀不足以爲廣泉涸魚 相處於陸相 呴以濕相濡以沫不若相忘於 江湖孔子歸三日不談子貢怪 而問曰夫子 見老聃亦將何規哉孔子曰鳥吾知其能飛 魚吾 知其能游獸吾知其能走飛者吾可以 矰游者吾可以綸走者 吾可以網至於龍合 而成體散而成章垂雲氣而上天吾所不 能 測也今見老聃其猶龍乎吾口張而不能嗋 神錯而不知所 居吾又何規老聃哉  楊傑序老子記云老子先天地而生不知 其誰之子後天地  而老强名一炁之父生而華皓壽以久也弱而能言非習教  也壯 而能嬰專致柔也胎於尹母降於仁里子 孫繼之與人  同也指李爲姓無所係也聃 耳廣目日角月淵二柱三門握  十蹈五神 人表也受學容成問道常樅無常師也伏 羲時爲  鬱華子神農時爲大成子祝融時 爲廣壽子高陽時爲赤精  子帝嚳時爲錄 圖子唐堯時爲務成子夏禹時爲眞行子 商  湯時爲錫則子周文時爲爕邑子又曰 太史儋在天爲金闕  帝上景君神寶丈人 無常名也藏史柱史不擇仕也周衰度  關 退以時也道德妙藴洞神靈章天人法也 旋幹造化呼吸  陰陽陟降星斗消息九變 飛鍊金石役使鬼神躡景凌雲遁  形隱耀 長生久視佑善濟危超萬化也世莫知其 然否而以  隱君子稱之孔子曰鳥吾知其 能飛魚吾知其能游獸吾知  其能走至於 龍則合而成體散而成章乘風雲而上天 吾所  不能知也吾見老子其猶龍乎古今 言老子者多矣未有如  孔子之所言也 子貢請問於孔子曰人固有尸居而龍見雷 聲而淵默發動如 天地者賜亦可得觀乎孔 子曰夫白宴遊盪眾人莫不欲見隆 然而天 冥然而雷勃然而雨各捧其首賜汝何能觀 乎子貢遂 以孔子之聲見老君老君方據牀 而應微曰予年運而往矣子 將何以戒我哉 子貢蹵蹵然立不安老君曰小子可歸矣汝 之 師名邱相諫三年而後可教矣子貢反孔 子曰汝已震矣子貢 懷慙無以答焉 孔子見老君弟子從焉老君曰前者爲誰對 曰仲由勇且多力 者也次曾參孝者也次顔 回仁者也次顓孫師武者也老君曰 吾聞南 方之鳥其名爲鳯戴聖纓仁左信右賢力在 足而勇在 前斯爲下矣 老君助葬於達巷黨人孔子從焉日有食之 老君曰邱止柩就 道左止哭以聽變旣明反 而後行反葬孔子問曰夫柩不可以 反也日 有食之則豈如行哉老君曰夫柩不蚤出不 莫宿見星 而行唯罪人與奔父母之喪者乎 日有食之安知其不見星也 孔子問曰下殤 用棺殮禮歟老君曰吾昔見史佚有子死下 殤 也而墓遠召公謂之曰何以不棺殮於宫 中佚曰吾敢乎哉言 於周公公曰豈不可佚 乃行之下殤用棺殮自佚始也孔子問 曰三 年之喪卒哭金革之事無辟禮歟老君曰昔 魯公伯禽有 爲爲之也(徐戎作難故也)孔子曰古者 行師必遷廟主而行何也老君 曰君去其國 太宰取羣廟之主以從禮也祫祭於祖則祝 迎四 廟之主主出入廟必蹕禮也 孔子問曰聞古之祀天有五帝之神尸之有 諸老君曰天有五 行木火金水土分時化育 恊佐上帝生成萬物眞神謂之五帝 孔子曰 敢問何謂五帝老君曰東方青帝威靈仰執 規以司春 南方赤帝赤熛弩執衡以司夏西 方白帝白昭矩執矩以司秋 北方黒帝叶光 紀執權以司冬中央黃帝含樞紐執繩以司 四 季故古之王者易代改號取法五行五德 更始終始相生故其 爲明王者死配享於五 行是以太皥配木炎帝配火黃帝配土 少皥 配金顓頊配水也 孔子問曰甚矣道之難行也邱比執道委質 於當世之君而不 我受也道之於難行也老 君曰說者流於辯聽者亂於辭知此 二者則 道不可委矣子之所言者其人與骨皆已朽 矣獨其言 在耳詩書禮樂先王之陳迹也豈 其所以迹哉夫迹履之所出 而迹豈履哉夫 白鶂相視眸子不運而風化蟲雄鳴於上風 雌 應於下風而風化類自爲雄雌而風化性 不可易命不可變時 不可止道不可壅苟得 其道者無自而不可失焉孔子退就舍 三月 不出復見老君請曰邱得之矣烏鵲孺魚傳 沬細腰化有 弟則兄啼久矣夫邱不與化爲 人安能化人老君曰可邱得之 矣孔子一日 又往見老君老君新沐方將被髮而乾慹然 似非 人孔子便而待之少焉見曰邱也眩歟 其信然歟向者先生形 骸掘若槁木似遺物 離人而立於獨老君曰吾游於物之初孔 子 曰何謂也曰心困焉而不能知口闢焉而不 能言嘗爲議其 將至陰肅肅肅肅出乎天至 陽赫赫赫赫發乎地兩者交通成 和而物生 焉成物之紀莫見其形消息盈虛一晦一明 日改月 化有所爲而莫見其功生有所乎萌 死有所乎歸始終相反乎 無端而莫知其所 窮是非也且孰爲之宗孔子曰請問遊是老 君曰得是至美至樂也得至美而遊乎至樂 之謂至人孔子曰 願聞其方曰食草之獸不 疾易藪水生之蟲不疾易水行小變 而不失 其大常者也喜怒哀樂不入於胷次夫天下 者萬物之 所一也得其所一而同焉則四肢 百體將爲塵垢死生終始將 爲晝夜而莫之 能汨而况得喪禍福之所介耶棄𨽻者若棄 泥 塗之身貴於𨽻也貴在於我而不失於變 且萬化而未始有極 也夫孰足以患心哉爲 道者解乎此矣孔子曰大人德配天地 而猶 假至言以修心古之君子孰能脫焉老君曰 不然水之於 汋也無爲而才自然矣至人之 於德也不修而物不能離焉夫 天之自高地 之自厚日月之自明夫何修焉孔子出以告 顔回 曰邱之於道其猶醯雞歟微夫子之發 吾覆吾不知天地之大 全也 孔子將反魯老君送之曰吾聞富貴者送人 以財仁者送人以 言吾旣不能富貴竊仁者 之號請送子以言凡今之士聰明深 察而近 於死者好譏議人者也博辯宏達而危其身 者發人之 惡者也勿以有已爲人子者也勿 以有巳爲人臣者也孔子曰 敬奉教自周反 魯其道彌高遠方弟子從者至三千焉  按唐享孔廟迎神樂章云通英表聖問老 探眞三千弟子五  百賢人億齡規法萬載 祠禋潔誠以祭奏樂迎神云大樂舊  有此 詞不詳所起王廙頌曰無爲有宗虛爲實 源老子清寂  寄意不言遂爲孔師守一長 存陸士衡頌曰孔邱睿聖配天  弘天風扇 玄流恩深神寶明發懷周興言模老信非 虛也蘇  子古史曰孔子以仁義教人而以 禮樂治天下仁義禮樂之  變無窮而其稱 曰吾道一以貫之或無以貫之則因變而 行  義必有支離而不合者矣易曰形而上 者謂之道形而下者  謂之器語曰君子上 達小人下達而孔子自謂下學而上達  者 灑掃應對詩書禮樂皆所從學也君子由 是以達其道小  人由是以得其器達其道 故萬變而致一得其器故有守而  不蕩此 孔子所以兩得也蓋孔子之爲人也周故 示人以器  而晦其道使達者易入而未達 者不眩也老子之自爲也深  故示人以道 而略其器使達者易入而不恤其未達也 要之  其實皆志於道而從施之有先後耳 聞之吾兄子瞻曰太史  公言莊子作漁父 盜跖胠篋以詆訾孔子之徒以明老子之  術此知莊子之粗者予以爲莊子之言皆 實予而文不予陽  擠而陰助之其詆訾孔 子未嘗不微見其意也太史公又言  申韓 少恩皆原於道德之意夫商鞅以法治秦 申不害以術  治韓憲令著於官府刑罰必 於民心所謂法也因任而授官  循名而責 實操生殺之柄課羣臣之能所謂術也韓 非之學  並取申商而兼用之法之所止雖 有聖智不用也術之所操  雖有父子不信 也此申韓所謂老子之道而實非也 陳大夫聘魯私見叔孫叔孫曰吾國有聖人 子知之乎大夫曰 非孔邱耶曰然曰何以知 其聖叔孫曰吾聞顔回孔邱能廢心 而用形 陳大夫曰吾國亦有聖人子弗知乎曰孰謂 聖人曰老 聃之弟子有亢倉子(卽庚桑楚也其著書號洞 靈眞經)得聃之道能以耳視而 目聽叔孫以告 魯君聞之大驚使上卿厚禮以致之亢倉子 至 魯君卑辭請問亢倉子曰傳之者妄也我 能視聽不用耳目而 不能易耳目之用魯君 曰增異矣其道柰何亢倉子曰體合於 心心 合於氣氣合於神神合於無其有介然之有 唯然之音雖 遠在八荒之外近在眉睫之間 我必知之乃不知是我七孔四 肢之所覺心 腹六腑之所知其自知而已矣魯君大悅他 日以 告孔子孔子笑而不答 商太宰蕩見孔子而問曰邱聖者歟孔子曰 聖則邱何敢邱博 學多識者也太宰曰三王 聖者歟孔子曰三王善任智勇者聖 則邱弗 知曰五帝聖者歟曰五帝善任仁義者聖則 邱弗知曰 三皇聖者歟曰三皇善因時者聖 則邱弗知太宰大駭曰然則 孰爲聖孔子動 容有間曰西方之人有聖者焉不治而不亂 不 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蕩蕩乎民無能名 焉邱疑其爲聖弗知 其眞聖歟眞不聖歟太 宰默然計曰孔邱欺我哉  老子之和光同塵處無爲之事行不言之 教故孔子慕其聖  而往師之且如亢倉子 眾猶稱爲聖人而況其師於魯表東  海周 在魯西時老君在周孔子居魯故指其方 述其德而推  其聖諒非欺也後人或者妄 認以爲佛是時佛滅已久且與  中國言語 不通文軌不同孔子奚取焉況孔子內諸 夏外夷  狄被髮左袵乃其所深惡春秋之 法用夷禮則貶之其肯捨  中華之聖師而 尊之耶昔有文王居於岐山之下是爲西 伯  武王曰惟我文考顯於西土周在中華 之西故亦自稱爲西  也如伯夷叔齊處於 孤竹慕文王之聖德相謂曰吾聞西方  有 人似有道者試往觀焉遂至岐山之陽詩 云云誰之思西  方美人彼美人兮西方之 人兮此衞國風也鄭氏箋云思周  室也又 齊姜謂晉文公曰西方之書有之日月不 處人誰獲  安此亦周書也厯考古之所謂 西方者指言周耳孤竹遼西  之國也魯衞 齊東方之諸侯也故皆稱爲周西方未嘗 遠指  流沙之外也至於陰陽家云某神煞 在西方乃指在牆壁間  豈遠指他所乎又 如孔子南之沛見老君老君稱爲北方之  賢豈在獯鬻玁狁之類哉 夷烈王二年老君過秦獻公聞之郊迎授館 致禮問曰敝邑鄙 遠孤不肖先生幸臨寵之 軍旅之事不敢瀆聽天之厯數可得 聞乎老 君曰老夫何足以知此公曰孤願聞之先生 無讓老君 曰秦始與周合而中離離五百載 而復合合七十載而覇王者 出焉過此以往 未可問也公悅曰願先生少留使得師事之 明 日老君不謝而行遂出散關 秦孝公時老君東還又與尹眞人等遊於上 虞赤城䝉山重過 扶桑大帝之所校集羣仙 巳而隱於洛中景室山時有黃髮老 叟五人 或乘鶴或衣羽手執青筠之杖相與共談天 地之數世 無知者老君著經書垂十萬言傍 有二神人捧金壺盛墨汁狀 若湻漆其墨灑 木石間皆成篆籀之文  王嘉拾遺記云昔老君居景室山與老叟 五人共談天地之  數撰經書垂十萬言有 浮提國二神人出金壺器中有墨汁  狀若 湻漆灑木石皆成篆隸以寫之及金壺汁 盡二人乃欲  刳心瀝血以代墨焉五老卽 五天帝釋也景室卽太室山也 秦昭王時老君與尹眞人諸仙遊女几地肺 天柱諸山復西出 散關渡流沙昇崑崙還紫 微上宫返乎太玄之鄉王聞之恨不 及見乃 於西麓下老君經由之處爲修城邑以表聖 迹今有老 君亭驛尹喜城故墟尚存 秦孝文王畋於殽函之間親詣樓觀禮祠焉 赧王十年丙辰老 君遣使召隱士沈羲羲本 吳郡人學道於西蜀能救人疾苦一 日與妻 賈氏共載詣子婦卓孔甯家路逢龍車虎車 白鹿車各 一乘導從甚眾皆朱衣仗節問羲 曰君是處士沈羲否羲愕然 答曰是騎士曰 處士陰功及物心不忘道少小以來履行無 過 黃老今遣仙官來迎乘白鹿車者侍郎薄 延也青龍車者度世 君司馬生也白虎車者 送迎使者徐福也須臾三仙羽衣持節 以白 玉册青玉界丹玉字授羲碧落侍郎遂載羲 升天時路間 鋤耘人皆見之須叟大霧霧散 但見羲所乘車牛入田食苗或 有識其牛者 以報羲家其子疑爲邪魅所攝乃將數百人 分布 百里之內山谷間搜求之不獲至後漢 殤帝元年丙午凡四百 一十二年乃還鄉里 推求得其十世孫名懷喜懷喜曰聞先世 相 傳說家有仙人今來歸耶留數十日說初上 天時不見天帝 惟謁老君宫殿鬱鬱有如雲 氣五色不可名狀侍者數百人多 是童子庭 中有珠玉之樹眾芝叢生龍虎辟邪遊戯其 間但聞 琅琅如銅鐵之聲四壁熠熠有書著 之老君長可丈餘體有光 耀不可正視老君 令玉女持金桉玉盃盛藥賜羲曰此是神丹 飲者不死夫妻各一刀圭告言飲畢拜而勿 謝復賜棗二枚大 如雞子復以符一道及仙 方一首賜羲今且還人間救人疾苦 若欲上 升可以此符掛竿杪吾當遣使迎汝語已羲 奄然如睡 覺已在地上竇太后疾嘗遣使請 羲安帝時猶在人間後復昇 天 秦始皇建老君祠於樓觀之南世給廟戸親 製祝文曰大道汎 兮其可左右老君去則西 遊返則東顧朕方有事蓬瀛願垂影 響始皇 躬行享禮俄見老君降于座帝驚喜再拜罄 折求道老 君笑而不答命授以鬼林經策使 鬼神之符猶懇請不已老君 忽不見始皇瞻 悵而還其所製文筆札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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