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樞》卷27

《道枢》卷二十七·诚三

金液龙虎篇（善炼丹砂以保命、全家；养成“姹女”，配嫁“黄芽”）

任子（人名，文中求道者）在历阳遇见天真子（张中孚，曾任金部郎，致仕后修行；任子于庆历七年曾见过他），得授龙虎要诀，说：金丹七十二名，皆借“三五一”而成。自五帝以后至我宋朝庆历年间，飞升者六万余人，无不炼“神水华池”。其法出自五行、归于虚无，可知神水乃三才（天、地、人）之元气、五行之真精；在三丹田上下循环，便是还丹。此药有五味：扁鹊所说酸、咸、辛、甘、苦，即河车之类；以火候炼之，乃成大丹。用铅不用铅，须向铅中作——此神水即铅汞也。

大药之名共二十四：神水、杳冥精、还丹、真一、水中金、黑铅、河车、五彩、五味、坎男、真汞、白金、白虎、金精、五常、地药、地魄、日魂、月花、铅黄花、玉华、水虎、玉蟾、黄芽——此二十四名，皆隐奥玄关。歌曰：何为丹砂济命济家？养成姹女嫁与黄芽——此即大药。得天地之精在于元宫，乃造化自然之道，即所谓“三五一”。何也？三者即三才之象：神、气、精。华池出自五行：外红内白，非世间朱砂；取于火中，故名朱雀；出于青白之汞，故名姹女；黄婆为媒，娉于北方之七——亦非世用朱砂，乃内炼之喻。

说明（便于读内丹用语）：

文中铅、汞、姹女、黄芽、河车、火候、三丹田等，多为内丹对身中精气、阴阳、五行运转的隐喻，不是一般药房里的铅汞朱砂；读时宜当作修炼次第与境界名号，不宜按外丹或世俗物料直解。

白话解读

古人说的水银，就是汞。上古至人（修成大道的人）所论的，核心无非是铅、汞、神水、华池（内炼中喻指丹田或特定“池”位）、以及三一（常指天、地、人合一，或铅汞神水相配之数）而已。

大药（内炼所成的根本“药”）的名字，又列有二十四种，例如：玉液、琼浆、华池、杳冥精（在幽暗朦胧中凝聚的精气）、恍惚（似有若无、不即不离的状态）、五行精、坎男（坎卦所喻之阳）、离女（离卦所喻之阴）、火龙、水虎、木精、青龙、白虎、三花、日魂、金乌（日）、玉兔（月）、地马、离宫、夫妇、金液、赤龙、白芽、白雪、月魄——这些说的都是夫妇相配、赤白相扶，以黄土为坛（喻以脾土或中宫为修炼之所），才是正道。

所谓在华池炼药，关键在用火候（修炼中调节意念、呼吸与能量的节奏）：烟散尽了，火飞如星，五彩光明，并有声响；炼成了，其质如霜雪、如珠玉——这一切，只在于五行的运化。世人所用的金石之类顽物，并不能真的变转成丹。

经上说：青帝护魂、白帝侍魄、赤帝养气、黑帝通血、黄帝居中主事——这是五行真精，也就是所谓大药。

于是大丹（大还之丹）的名字，又有二十四种：大还、金丹、玉液、龙虎、二气、四神、五霞、神砂、光明、流珠、返魂、夺命、灵芸、养命、延寿、泔灵、万灵、绛雪、伏火、素流、快活、延龄、返童、寿仙——这些名相，都是按人身上的道理来立的。

世人拿五金八石（各种金属矿物），用火锻烧，以为能成丹，那是谬误；他们不懂铅汞之灵，只在杳冥恍惚（幽深不明、心神恍惚而又不离正念）之间才有真机。汞在砂中，金在铅中；汞又在铅中，水又在金中——不得口诀（师传心法），很难求得。

有人不通金丹（以内炼铅汞为径的丹道），却去做存想（意念观想）、吐纳、吞霞、服气、餐松饵柏、绝食——那不是这里所说的大道。

道分三等，最上者叫抱一。抱一，就是聚五行为一，采天地至精，阴阳相配、夫妇相乘，炼精采气。

《道樞》相关段落

采药、火候与飞仙

采药要择日辰，取用要合时辰；用八卦来增减火候，用水火相济来完成炼化。炼化次数够了，便属“飞仙”那一品。

其中一层意思叫“富国安民”：把龙擒在深潭，把虎伏在坎户（坎为水之卦，喻下焦、肾水等）；按八卦配药，聚于九宫，于是有“九还七返”。

其下又曰“强兵战胜”：神交而体不交，关锁下方，永锁丹田。

能明“三五一”者，炼五行精气归于元宫（丹田、神气归宿处），以火候锻炼；九转成，可返本还元。

大还丹是什么？五谷的精气；炼之可长生。

“三五一”是什么？“三”指三才（天、地、人）与神、气、精；“五”指五行。五行中精、血、气和合为五味，五味中取五谷之精。《阴符》所谓“五味可以长生”，是指此。五谷能耗人致死，人却难夺五谷之精，可叹。“一”者，聚五行于元宫，以火候炼成“真一”。

《太白还丹篇》（泥丸为元气所舍，来如天河自天而下）

清虚子（太白山人王元正，自号唐贞元时人）说：修丹要诀在静心。子后、午前（夜半后至正午前），先调气（气和为佳），此法名“澡浴”：左右手搓掌至热，上摩面，令周身和暖；然后“起天立地”——双手叉起，尽力上托于顶，如托天，谓之起天；以足尽力踏地、耸身，谓之立地。

起此功忌犯弦望、晦朔（初八上弦、二十三下弦等）以及卯酉月。彭居、彭侨、彭质（三尸之名，喻身内三种耗精之“虫”）俱守灵府（心）。……

（后文“强兵战胜”“三五一”“九转”等与上段同脉，为内丹火候、精气神归元之语；《太白还丹篇》起功部分重在子时后、午时前的调气与起天立地之法。）

《道樞》白话解读

知道这些之后，若行法不当，反而可能招来魔障。因此要先补肝：观想肝中有青龙盘旋，再观想青龙双目放光，光从自己的双眼射出；然后呼出“嘘”气，吞咽“嘘”气，各做九遍。

接着补心：观想心中有朱雀如凤凰，赤气从其腹出，至自己口中，再“呵”三遍。

再补脾：观想脾中有勾陈——龙身、鸟喙、虎耳、龙角（独角），口吐黄气至自己口中，以舌抵上腭，再“呼”十二遍。

再补肺：观想肺中有白虎，鼻出白气至自己口中，从鼻呼出“呬”气，七遍。

最后补肾：平坐，尽量伸直足底，用手扳拉足底，然后闭气片刻，观想肾宫二脉，黑气自目内涌出，灌入口中，化为金玉之液，即所谓华池神水。

凡补五脏，须用七十二日，称为小还丹，只能祛病，尚非大道。此后叩齿集神三十六次，开合双目，以左右掌掩耳，用手指击顶后，左三右四，名为击天鼓。

然后安坐，左手三指、右手四指交叉于肾堂（脐后命门一带），名为观想壶中天地。壶中天地不离自身：左目为日，右目为月，泥丸（上丹田）为天；泥丸为何为天？如天不可攀升，圣人有法返本还元，使元气归于泥丸，则天门开而往来通畅，如黄河自天汉而下，流入大海。发为星辰，耳为幽谷，须眉为万象，鼻为玄牝，口为天仓，舌为赤龙——仓言受纳万物，龙言耕耘；喉为楼阁，谓之十二楼环列。五脏配五岳，六腑配六曹（五岳、六曹详见百问篇）。三焦配三台（上太师、中太傅、下太保）。

《道枢》白话解读

水在修炼里常对应“四渎”（四条大河），这一点在《百问篇》里已经讲过。汗好比雨，气好比风。

肚脐下方，观想有一处精海（精气汇聚之所），形状像一环。左右各转三十六遍，在环中观想：有一位玉女（内景中的阴性意象）向你揖拜，从右肾出入。右肾称为玉堂，左肾称为命门；两肾相距约二寸五分。

人的精气，本来说有一斤重（一斤为十六两），与乾、坤等卦象相应。自泄精之后，从十六岁起，精气会随年岁减少：到二十四岁少二两，对应遘卦；到三十二岁少四两，对应遯卦，这时往往会气喘、腿软。四十岁少六两，对应否卦，腰脊痛、四肢无力。再往下，精气从脐下被搅散，就会眼花。四十八岁少八两，对应观卦，头发白、皮肤皱。五十六岁少十两，对应剥卦，很多事都做不动了。六十四岁少十二两，对应坤卦，元气衰败，主要靠饮食维持。七十二岁只剩二两，对应师卦——地变而为水。八十岁气尽，对应明夷卦——水尽而属火，到此性命将尽。

所以学道的人要先伏姹女（降伏内景中的阴性、欲望之象）：观想玉女进入右肾，再归于闺闼（丹田、胞中一类藏精之处）而收摄。接着观想玄武龟蛇之形，又怕它伤到玉女，令其强行避开——这就是所谓“伏姹女”的做法。

然后收摄三魂：胎光、爽灵、幽精，祝告说：“未知者使我知之。”命它们安居于坎户（肾、坎卦之位），在你左右，如此呼念三遍，观想魂神进入精海。

再观想左三宫、右七宫，正身安坐，行咽龙虎之法：满口聚气咽下，为“虎”；再咽一次，观想如大江入精海。再咽虎如前。这样行三遍，共咽六次，送入精海，观想如三江汇合。再咽龙虎三遍，合为三九之数；又再咽一龙一虎如前。龙虎各九次。

说明：此文把精气耗损与《周易》卦序（遘、遯、否、观、剥、坤、师、明夷）对应，属内丹存想与咽气法门；肾、脐下、三魂、龟蛇、龙虎等，都是身内意象，不是解剖学描述。

到此为止，前面还有十八次“送”的功夫：意念中如同九条江河汇流，一直送到脐下精海（丹田一带精气汇聚之处）。

再行龙虎各十四遍（二七为十四），凑足十四遍后才做“送”：想象如同大海之水，同样送到精海。前后龙虎吞咽合计八十次后，起身再坐，再摩脉三遍，又按前法咽龙虎，直至满八十之数；再摩脉、再咽龙虎如前，这样整整做满三轮。吞咽总数为二百四十次，对应一年二十四节气。

当神气充盈时，意念中脐下如海涛翻涌；再满八十一天，方可行龙虎成丹之法。童子尚未泄精者，不必用咽龙虎这一套。

于是端坐调息，先以意搅动精海，使之如沸腾，继而澄净湛然。接着满口津液，以舌（赤龙）搅动耕耘；津液满口后分三次咽下，是为“龙”；气满口后亦分三次咽下，是为“虎”。将龙、虎送到精海之上、水面之处，以意念搓丸，如弹丸般做三遍，即成“丹”。观想心火从心下出，降至水面锻炼；再观想脾土覆盖其上，火灭则开土，复锻一遍；如此三遍，丹成而沉入水中。

再如前收束，又造龙虎九遍，成丹九丸，名为“九转”。古语说：龙随虎入岩洞，龙入水虎亦从；雷火烧时鬐鬛焦，云来雨去山岳动——说的就是这种阴阳相随之象。好比夫妇：火为女，水为子，土为媒，由此结成丹药。每一遍用三龙、三虎、十二火，对应一日十二时辰；九转对应九宫，总数一百零八。

然后用河车（沿督脉升降之气）搬运之法：开动关锁，举金钟、举天秤各三次，谷神谷道（会阴一带）促气入脊骨，以气收缩上提，观想丹砂与精同行，上至顶门，再“三点”使其入泥丸（脑中丹田）。昂首左转，名为“回精补脑”。随后在日出之初，面东而坐（背西向东）。

观想太阳像车轮一样转动，把它吞入体内，共吞咽七十二次。用“河车”（道教内炼中引导气息运行的意象）拗起并置于头顶后方，当作枕头枕着。到了十三日，在月亮升起时背对太阳、面向月亮而坐，照前面的方法观想，共吞咽八十一次。到了二十三日便停止。此后每逢初八，观想拥抱月亮，这就叫“戴日挟月”。

太阳属阳，却吞咽七十二次，取阴数；月亮属阴，却吞咽八十一次，取阳数。这是把阴阳数目颠倒运用的方法吗？接着，安静地观想肾中的“姹女”（象征内丹修炼中的阴性精气）裸身怀有欲念，再观想心火将她烧炼。古语说：“用铅不用铅，须向铅中作。”说的或许就是这个道理。世人不懂其中的道理，于是把房中男女交合当作“阴丹”，反而因此丧命。

修仙者内丹炼成之后，外丹才可能炼成，所以能够用大药把瓦砾化成金子。有人见到这种说法，却不知道人体自身有“真铅”“真汞”（内丹术中对体内精气等物的譬喻），反而拿水银当汞、黑锡当铅，想把铜变成银，这难道不是骗人吗？

随后，把津液咽下一次，送入肝中；观想肝中的青龙奔向肾宫，迎接姹女。姹女见到青龙便乘上它，这就是所谓“子母之气”。青龙属木，姹女属水；迎接之后，再将他们观想为上升至顶门。然后观想三魂和众神一同进入顶门，顶门就是泥丸（头部内的神灵居所）。

接着，观想心火从各神关向下升起，环绕全身，上下都烧起来；再按肝神的形象点火。第一次点火时，观想彭居形如道士，丢下簪子和鞋子逃跑；再次观想用火烧他，如同点火烧头。第二十四次点火时，观想彭僑是牛头人身、彭质形如野兽。七魄有的长着鸡头狗足，有的像夜叉、女子、风伯或猎犬，有的背着弩，有的拿着鱼；此时它们都逃走了。这样焚烧身体一百天，尸蠱（被认为寄居体内、扰乱身心的邪秽之物）便会全数消灭。

之后运用胎息之法（调息时使呼吸细微安静的修炼法），静下心来、专注守志，排除喧扰烦恼，使心念专一不乱。然后像先前那样安坐，施行吞日月之法。接着观想脾脏上方有一片土地，土地上有一只金鼎，专心把意念放在鼎上。

观想鼎中有一个婴儿，形貌和自己相同，跪坐着，双手搭在肩旁。他仰起脸、张开口，采纳日华、月华（太阳与月亮的精气），以及金液、玉液（内丹修炼中对精气津液的称呼）。按照前面所说的方法，将它们吞咽下去。夜里若没有月华，就把金液、玉液吞咽三十六次；若日月之气恰好都能采得，就按时运用火候。

每过七日，观想中的婴儿转动一次；二十八日转过四次，这时运用一次火候。鼎下设火，在鼎上观想覆土；火设在地炉之中，地炉的底座承着鼎。每日依次运转一百零八次。火候进入鼎下时，就从鼎和炉灶旁边经过。这样每转动四次，发动一次火候，如同养火的方法。累计十次后，胎息（内丹修炼中胎儿般的呼吸状态）便形成了。

用大火锻炼一次，先取下玉盖。此时，鼎中的婴儿成为长生之子；他若遇到火便向上奔走，因此自然从头顶的顶门飞出，这就表示大丹炼成。女子修炼时，则观想婴儿在鼎中，并始终用玉器覆盖，以助养头部的火候；养炼之后，方才达到“未济”（尚未完成的阶段）。

圣胎（修炼所成的内丹形象）出鼎之后，可以每日游行，但不可走得太远。所谓鼎，指的是什么？就是肝、心、脾、肺、肾。鼎属金，高四寸，鼎足二寸，对应肺；灶属土，分三层，高五寸，对应脾；炭属木，因为焚身之后木化为炭，所以对应肝；火对应心；肾则比作烈女，生出婴儿。婴儿是精华凝聚而成的元气。鼎上用玉液作盖，鼎盖包裹着心。心能够统摄万象；若不能借助心的作用，圣胎便无法炼成。

乾是天门，坤是地户，艮是鬼门，巽是风门。肾属水，旺于冬季末段，象征烈女，也象征玄武。依五行颠倒运用的方法，心以肾为配偶，二者交合精气，产出圣胎。脾属土，旺于四季的末段，象征男子；它能作炉灶，使阴阳和合而成其道，因此称脾土为“黄婆”，如同媒人。肝属木，旺于春季末段。

《道枢》白话解读

先说“尚书青龙之象”：木本生火，火又反过来烧木，烧成炭，所以叫“长生炭”。这是用五行生克打比方，讲内丹修炼里“木火”相济、反复炼化的道理。

内丹三年成丹的时间表

内丹一般要三年才能成。这三年里，二月、八月（卯酉）不用，实际修炼大约三十个月。若按更细的日数来算：

• 先补五脏：72 天
• 再补精：81 天
• 龙虎交会：100 天
• 吞月（采月精一类法门）：81 天

若全按“日”折合，前面这些合起来大约相当于十月的功夫。

“吞月”若按每月十四日计，81 日约等于七月；焚身（炼化身体）100 日约等于三月。前后加起来大约二十一个月，再拿其中约十月来温养巩固，这就是常说的三年成大丹。

圣胎成就之后的“躐步”

圣胎（内丹所化的“婴儿”）既成，便有躐步之法：观想婴儿已出，以日当月，行步逐日加倍——从十步、二十步……直到百步；大约三天便可观想能行千里。

婴儿观想百日，貌如八岁童子；一年则与本人身形无异。

一纪之内遇难的三种事

但在一纪（十二年）之内若遇劫难，行事常分三类：投胎、移舍、拒杀鬼。

一、投胎（别认境界，免入错胎）

要诀在能识别外境，不要把冥中幻景当真、误投恶胎。古人列了许多“所见景象”与可能对应的畜类、胎类，供修炼者警惕（见下表意译，专有景象保留原说）：

大意是：出神或游冥时，种种富丽、幽暗、水陆之景，都可能是投胎的圈套；能识破，才不堕畜生道或错入人身。

二、移舍（换体寄魂）

移舍是魂魄将离、另找可居之舍。须找事先相识、且刚死不久的人——其躯壳为空舍；又须此人生前未患风冷之类，精魂尚牢实，方可移入。

童男之身最上，故说移入童男之舍后，再按前文之法重修一轮。

三、拒杀鬼

文中仅点出名目，与投胎、移舍并列为遇难时的要事；详法在全书他处，此处不展开。

小结

这一段把内丹三年火候（补五脏、补精、龙虎、吞月、焚身等）与成胎后的观想成长连在一起，并强调一纪之劫：既要识境不投胎，又要知移舍条件，还要防备杀鬼之难——都是道教内炼里“出阴神、保真形”的实用口诀，用物象清单教人别被冥境骗了。

《道樞》白话解读

「殺鬼」是什么意思？

修道的人，在内丹「结胎」尚未完成、刚出胎不久的阶段，往往会突然遭遇大限（生死关口）。怎样度过这一关？

所谓五心，即两手心、两足心，再加上心脏。五心中任何一处发痛，就是大限将至的征兆。

此时应安坐静室，作「朝真」观想。朝真，就是凝神入定，把耳目鼻舌手足，以及肾水（壬癸）的杂念，统统锁住；以牙齿为城墙，以心火焚烧自身。若见到鬼怪，切勿恐惧。

心为帝王，藏于鼻（丹田）中；足为三台，照临万官。肝神统领三万六千精光，守于左侧；肺神统领一万二千形影，守于右侧；脾神统领八万四千毛孔，守于前方；肾神统领五万精华元气，守于背后；顶神（首神）统领毛发，守于上宫；胆神守于下部。六腑即六丁神将，与鬼交战，鬼自退散。

三五日之后，鬼可能再来。此时应弃城（不再固守齿城），直上天曹，或成列仙，或成地仙。

成仙者必有一剑。此剑如何铸造？以身作炉，精气为铁，日华月华为钢，肝为炭，肺为风箱，心为火，脾为泥，肾为模，胆为砺石，余铁为匕首。怎样铸造？唯靠观想而已。

又有金锤：每次吞咽龙虎（精气）时，不让其止于肾，而一并纳入肺上。肺属金，一铸即成。

说明：此文属内丹修炼中的「杀鬼」法门，以身体脏腑、五心、六神等构建内在观想体系，大限、胎、剑皆为内炼隐喻，非世俗杀鬼或铸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