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卷2

《刘子》第二卷"无二"篇中，由播州录事参军袁孝政作注的"辩乐第七"这样阐述：

音乐是天地间的声音，是调和万物的纲纪。它由五声音阶组成，快慢节奏相互配合，最终达到和谐平衡的状态。这是人类情感的自然表达——人心欢喜就会笑，笑了就会感到快乐，快乐了就想用歌声来表达。

完整的音乐包含歌唱和舞蹈：歌唱是用声音传播歌词，舞蹈是用动作配合曲调。虽然伴奏乐器相同，但歌词内容各异，音乐随着歌词变化，曲调也相应调整，这就是所谓的"歌词"，现在也称为"雅歌"。人们快乐时，手想击鼓，脚想跳舞，歌声与舞姿都通过音声展现出来——听声音可知其歌，观动作可赏其舞。

这些外在表现（形）通过动静变化，最终归于大道。音声和动静的种种变化，都体现了人性的奥妙。所以人不能没有音乐，有音乐就必然有表现，有表现就离不开规律，但若无规律就会导致混乱。古代圣王正是担忧这种混乱。

就像师旷（春秋著名乐师）突然高歌能预知南风将息，季札（吴国公子）听乐能判断陈国将亡。他们通过辨别音阶、考察音律，在五声演奏完毕就停止，不让手指过度弹奏，避免靡靡之音扰乱正声。圣王厌恶这种混乱，于是制定雅乐来引导。那些弹完还不停手的就是靡靡之音，正声构成雅乐，过度演奏的杂乱之声就是淫乐——后者正是亡国乱世的音乐。

因此制定雅乐来引导，使乐声足够欢愉却不放纵，音调节奏合宜而不诡诈。古代圣王制作音乐都有限度，五声音阶各有节制，快慢从主音到末音循序渐进，最终形成中和之声。乐曲奏完就停止，不再反复弹奏变成靡靡之音。所以说：五声过后不止息就不是正声，手指不停就会杂音并起——这些杂音就是郑卫之地（以奢靡音乐著称）的亡国之音。要让音乐声调和谐、音律得当。

这段文字主要讲述古代帝王制定礼乐的原则和意义。古代圣王创制音乐时，讲究音律和谐而不混乱，曲调繁简得当，正直均衡。音乐有雅正与淫邪之分，创作者必须懂得辨别，让音乐合乎伦理而不诡诈。音乐能影响人心善恶，区分贵贱尊卑，改变民风习俗。

五帝（黄帝、颛顼、帝喾、尧、舜）各自根据时代特点创制不同的乐舞：黄帝的《云门》象征圣德如云涌出；颛顼的《五茎》表示恩德滋养万物根基；帝喾的《六英》体现德行如花绽放；尧的《咸池》寓意圣德遍布天下；舜的《箫韶》表达继承尧德的恭敬之心，《尚书》记载演奏此乐时凤凰来仪。

夏商周三王（禹、汤、武王）也各有特色：禹的《大夏》象征德行如广厦庇护百姓；汤的《大濩》表示广施恩德拯救黎民；武王的《大武》歌颂武功德业。这些乐舞都对应着创制者的功德，随着时代变迁而更新，体现了"五帝殊时不相沿乐，三王异世不相袭礼"的原则。先王通过不同乐舞祭祀天地、山川和祖先，根本目的在于引导人心向善，防止邪气滋生。

周武王凭借军事功绩平定天下，所以将他制定的音乐命名为《大武》。从夏商周三代到之前的八个朝代，天道运行规律各不相同，礼乐制度也随之变革。每个朝代都会根据当时的兴衰情况创作象征时代的乐舞，各国礼乐制度都不互相模仿，这就是八种古乐名称不同的原因。

古代圣王通过五声音阶（宫商角徵羽）来编排八类乐器（金石丝竹匏土革木）。所谓"播"就是覆盖的意思，乐舞以舞蹈为主体，用音乐伴奏。鲁国（周代诸侯国）的礼制是在殿堂上歌唱，在庭院中舞蹈，演奏时必定先唱诗歌后跳乐舞。在殿堂上表演的舞蹈要配合歌唱，这种形式称为"舞曲"。

制作礼乐并非单纯为了娱乐享受，听个热闹而已，而是要顺应天地运行规律，成就万物本性，符合音律的天然节拍。十二律管对应着一年十二个月，用来调和阴阳之气，协调八方之风（八方指八个方位）。五声音阶都要和谐，八方之风都要平和，八类乐器的演奏都要有节奏，各自遵循固定规范，音律的运用都有明确分工，保持严谨次序。

古代有九种祭祀乐章（九歌），金属乐器演奏称为"金奏"（主要指钟和镈两种青铜乐器）。晋国（周代诸侯国）演奏礼乐时，首先歌唱《肆夏》作为开场，先敲击金属乐器，接着歌唱《文王》乐章。"九奏"指的是《九夏》这套乐曲，包含《王夏》《昭夏》《纳夏》《章夏》《齐夏》《族夏》《骜夏》《陔夏》《肆夏》九支曲子。具体运用是：天子出行奏《王夏》，军队相见奏《肆夏》，祭祀献牲奏《昭夏》，接待四方宾客奏《纳夏》，表彰功臣奏《章夏》，王后助祭奏《齐夏》，宗族侍宴奏《族夏》，诸侯出行奏《骜夏》，宾客醉酒离席奏《陔夏》。这九支曲子也称为"九歌"或"九成"，所以古书说《箫韶》乐章要演奏九遍。

在圆形祭坛（用土筑成的圆形高台，位于都城南郊）祭天时演奏这些乐章，天神就会降临；在方形祭坛（位于都城北郊）祭地时演奏，地神就会显现（"明"指天神，"幽祇"指地神）。当敲击石磬等乐器时，连百兽都会随之起舞。整套乐章演奏九遍（"九成"就是演奏九次）才算礼成。

这段经文讲述了古代音乐与道德风尚的关系。当君王有盛德时，祥瑞之鸟飞翔，能感动天地，改变社会风气，这就是雅乐（庄重典雅的音乐）所体现的崇高德行。周朝、鲁国、商朝都曾有过这样的盛世。

但到了明君（如周公）去世后，鲁哀公时代礼乐制度崩坏，乐师们四处流散：太师挚逃到齐国，亚饭干去了楚国，缭去了蔡国，缺去了秦国，击鼓的方叔逃到河内，摇鼓的鞉武隐居汉水，击磬的襄和少师阳都流落东海。随着正统雅乐的消失，淫靡之音开始盛行。

文中解释"淫溺"：男女关系中过度纵欲就像溺水一样危险。阳气过盛会发热，阴气过盛会发冷，过度沉迷女色会导致六种疾病，甚至使人神志昏乱，这种病症称为"蛊疾"。

夏朝天子甲创作了《破斧》之歌，这是东方角调音乐（木属性主音），本应是平和养性的音乐，却变成了哀叹亡国的曲调。商纣王（殷辛）制作了《靡靡之乐》，这是通宵达旦的淫乐，成为北方声调的代表。郑国、卫国的风俗淫乱，因此产生了《溱洧》《桑中》这类描写男女私情的歌曲。

郑国和卫国之间的溱水、洧水一带，以及桑中这个地方，是历史上君王荒淫无度的场所。由于君王荒淫的风气影响民间，导致两国男女私奔野合，在野外幽会。《诗经》里就记载着这样的场景：约我在桑林相会，邀我去上宫欢好，送别时依依不舍直到淇水岸边。

楚国和越国崇尚勇武，就流传着"赴汤蹈火"这样的战歌。楚王为彰显勇猛，故意放火烧甘泉宫，命令士兵像打仗一样救火，救火有功的赏赐，无功的处罚。士兵们用泥浆涂身争相救火，结果有三千多人被活活烧死。

人们总是歌颂自己向往的事物。那些看似哀伤的曲调，其实更接近忧愁，是哀而不伤的情感。听者流泪，是因为音乐触动了内心，内心的感动又通过声音表达出来，声音的感染力必然深入心灵。所以当悲伤或快乐的情绪被激发，就会产生或急促或舒缓的旋律。"濮上之音"就是这样产生的。

商纣王暴虐无道，乐师抱着琴跳濮水自尽。后来卫国乐师师涓经过濮水，听到水面上飘来音乐声，就记下曲调。到了晋国演奏时，晋国乐师师旷对晋王说："这是濮水上的亡国之音。"这曲子后来就被禁用了。

淫靡放纵的音乐会助长邪念。所以李延年创作了《倾城》之歌，汉武帝沉迷于美色。李延年容貌俊美，擅长歌舞，汉武帝任命他为协律都尉。李延年边舞边唱："南方有位佳人，容颜如玉。回眸一笑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汉武帝被深深吸引，问左右："天下还有更美的女子吗？"左右回答："李延年有个妹妹，姿容绝世。"汉武帝立即召见，果然惊为天人，纳为夫人。当时有民谣唱道："一雌一雄，双飞入紫宫。"

齐国乐师雍门子周弹奏《松柏》曲调，齐湣王听后感动得连丧服都来不及换。雍门子是齐国人，为齐王演奏《秋风入松》这首曲子。

这段文字讲述了几个历史典故，用来说明音乐对人的情感影响。

荆轲（战国时期著名刺客）出发去秦国为燕太子丹报仇时，在易水边告别。乐师宋如意击筑（古代弦乐器），荆轲拔剑起舞唱道："风萧萧啊易水寒，壮士一去啊不复还"。当时天上出现白色长虹贯穿太阳的异象。可惜刺杀秦王失败，荆轲死在秦宫，再也没能回来。

赵王迁被贬到房陵（今湖北房县），作为赵武灵王的儿子，他思念故乡时创作了山水歌谣。坐着唱的叫"谣"，走着唱的叫"讴"。歌词说："山上有树木啊树有枝，心里想着你啊你可知道？"听的人都感动得流泪。

这些都属于过度悲伤、愤懑的曲调，不是平和理性的音乐。汉桓帝听楚地琴曲时，琴声哀怨凄惨，让他也跟着悲伤叹息。桓帝感叹说：这样的琴艺确实高超，但音乐本该让人心情愉悦，现在却让人听了流泪抽泣，把悲伤当作快乐，这算什么真正的快乐呢？

作者总结道：哀怨的音乐通过乐器演奏出来，听的人要么过度沉溺，要么过度悲伤。沉溺会扰乱男女之别，悲伤会引发怨恨情绪，这都不是音乐应有的作用。邪僻的音乐引发逆乱之气，平和的音乐带来和谐之气。如果音乐不和谐，就会积聚滞气，进而产生叛逆欺诈的心思和放纵妄为的行为。所以奸邪的声色不该留在耳目中，淫靡的音乐和邪礼不该接触身心。

（注：文中"淫泆"指过度放纵，"悽愴"指极度悲伤，"德音"指符合道德的正统音乐）

《刘子》这段文字主要讲两个核心道理：一是音乐对人心的重要影响，二是诚信做人的根本原则。

关于音乐的作用，文中说雅正的音乐能让人的心境平和而不混乱。通过诗歌可以抒发志向，用钟鼓来调节听觉，用羽毛旌旗来规范视觉。当人听到的音乐不歪斜，看到的景象不邪僻，那么不良的影响就进不了内心。内心不受邪音干扰，性情自然就能和谐，这才是真正的音乐。

第八篇专门讨论诚信。诚信是行为的根基，行为是做人的根本。人没有诚信就立不住脚，就像《论语》说的"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做人没有行动就不能成就事业，而行动没有诚信就难以立足。诚信对人的作用，就像渡河需要船；诚信对行为的意义，就像行船需要桨。想过大河没有船不行，想驾大船没有桨不行。现在有人想做好事却不懂付诸行动，就像没有船却想渡河；想行动却不懂建立诚信，就像没有桨却要行船。这就像要去南方的郢都却往北方的冥山走，只会离目标越来越远。自古以来人都有一死，但失去诚信就失去立身之本。所以《周易》"中孚卦"用猪和鱼象征诚信能达到的境界，占卜得此卦象预示着承诺必能兑现、狩猎必有收获。

这些道理说得很对，没有诚信就成不了事。齐桓公不违背与曹刿的盟约，晋文公不废弃攻打原城的誓言——当年晋文侯带兵攻打原氏，让士兵只带三天粮食，约定粮尽就撤兵。围城三天后原氏不投降，文侯准备撤军时，原氏城中有人来报信说城中粮尽次日将降，劝文侯再等等。但文侯说："我与士兵约定三天粮尽就回，现在不撤就是失信。得到城池却失去信用，我不做这种事。"于是撤军。原氏听说后主动请降，诸侯也因此归附，这都是因为伐原之战的守信。

还有吴起不违背移辕的奖赏——吴起作为魏国将领准备伐秦时，担心士兵不信任自己。

这段文字通过几个历史故事说明诚信的重要性。

第一个故事讲有人把车辕（古代车子的横木）放在东门，贴告示说谁能搬到西门就赏田地房产和黄金。三天没人敢搬，后来提高赏金，终于有人搬了，立即兑现承诺。后来这人招兵伐秦成功，说明兑现承诺很重要。

第二个故事讲魏文侯（战国时魏国君主）和掌管山林的虞人约好打猎，第二天大雨，左右劝他别去，但魏文侯说不能失信，冒雨赴约。这种诚信让他名留青史。

接着用四季比喻：春风不至花不开，夏热不至草木不长，秋雨不至谷物不熟，冬寒不至水土不固。连天地四时都要守信，何况人呢？

第三个故事讲齐国要鲁国的岑鼎（贵重礼器），鲁侯想用假鼎糊弄。齐国要求让鲁国最讲诚信的柳季来鉴定，柳季说："这鼎代表国家信誉，我不能为保您的国家而毁掉我的信誉。"最终献上真鼎。

第四个故事讲小邾国大夫射带着城邑投奔鲁国，鲁国派子路（孔子弟子）去结盟。子路拒绝说："他背叛自己君主，我和他结盟就是不义。"虽然鲁国是大国，但子路和柳季这样的普通人，因为坚守诚信，名声传遍天下，连齐国和小邾国都更相信他们的话，而不信大国的盟约。

这段文字通过两个历史典故和自然现象，阐述了"顺应"与"诚信"的重要性。

首先讲商鞅的故事：秦孝公派商鞅攻打魏国时，商鞅利用与魏国公子卬的旧交情设下鸿门宴。他假意提议停战饮酒，却在宴会上埋伏士兵俘虏了公子卬，大败魏军。后来秦惠王即位，因怀疑商鞅惯用欺诈手段，最终将他车裂处死。商鞅作为秦国重臣，为贪图小利而背信弃义，最终自食恶果。这说明诚信是立身之本，言行一致才是真正的信用。君子明白诚信可贵，所以言行举止都合乎信义，这样施政才能公正，教化才能有效，赏罚才能分明。

第二部分通过天文和地理现象说明"顺应"的道理：天上七星（日月五星）正常运行则天象光明，就像明珠串联、璧玉合拢般和谐；人的五常（仁义礼智信）顺理就能成就美德。反之，星象错乱会引发灾异，人性悖逆会导致道德败坏。就像水自然流向大海，不是大海强求，而是顺势而为。

最后用《易经》蹇卦（坎上艮下，象征山上有水的险阻之象）解释：虽然卦象显示险阻，但顺应水性向东南低处流动就有利，逆势往东北登山则不利。这就像火性趋燥、水性就下，引导泉水顺涧而下很容易，若要逆着山势激浪上行就极其困难。说明做事要顺应自然规律，不可违逆本性。

水这种没有情感的事物尚且知道避开逆流、趋向顺流，更何况人心呢？忠孝仁义这些品德就是顺应天理的，而悖逆傲慢、无礼无度则是违背天理的。顺应天理就是通向福泽的大门，违背天理则是招致灾祸的根源。由此看来，违背本性行事困难重重，顺应本性则轻松容易，这个道理再明白不过了。

举例来说，让孟说（商纣王时期的大力士）去拽牛的尾巴，结果牛尾断裂、膝盖撕裂，走不出十步远。但如果用桑树枝条穿过牛鼻，系上长绳，就算让一个披发的孩童骑着牛、挥鞭驱赶，也能在广阔的沼泽地自由驰骋。为什么同样一头牛，壮士拽尾走不出十步，孩童牵鼻却能畅行无阻？这就是违背本性与顺应本性的差别。

再比如司马蒯聵（古代著名剑客）这样的击剑高手，如果让他握着剑刃挥舞剑柄，不仅会割伤手指，连腐朽的木头都刺不穿，更别说穿透金属铠甲了。但如果正常握着剑柄挥舞剑刃，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在陆地上斩杀犀牛大象，在水中劈斩蛟龙。顺应事物规律行事就像握着剑柄，违背常理就像握着剑刃，想要不伤手怎么可能呢？

后稷（周朝始祖，擅长农耕）虽然精通种植，也不能让庄稼在冬天生长，因为违背了天时；大禹善于治水，开山导流，却不能让水倒流向西，因为违背了地势；人即使才华超群，也不能违背常理行事，因为那违背了人道。所以遵循天理、安守本分，就算是愚笨之人也能成就美名；违背正道行事，即便是贤能之士也会招致祸患。君子若能践行忠孝仁义，坚守诚信、顺应天理，自然能得到上天庇佑，吉祥如意。

《慎独》篇进一步阐述：善行是为人处世的根本，片刻都不该背离。可以轻易背离的就不是真正的善。人需要善行就像头需要帽子、脚需要鞋子。头上不戴帽子就像未开化的野人，脚上不穿鞋就像蛮夷之民。如果人前装作行善，暗地里却作恶，就如同白天衣冠楚楚，晚上却赤身裸足。香草独自生长不会因长在深山就失去芬芳，山泉暗自流淌不会因地处幽谷就变得浑浊。人在独处时，难道因为无人看见就改变操守吗？

这段文字通过几个历史典故，阐述了君子在独处时也要保持谨慎的道理。

蘧瑗（春秋时期卫国贤臣）即使在夜晚乘车经过国君门前，也会下车行礼。卫君听到没有车马声就知道是他，说明他始终恪守礼节。颜回（孔子弟子）不会因为夜晚沐浴就改变仪态，越王勾践被吴王囚禁在石室时，仍与范蠡保持君臣之礼。冀缺（晋国隐士）在田间耕作时，对送饭的妻子也行宾主之礼。

这些例子都说明，真正的修养体现在无人看见的细微之处。古人认为上天虽然高远却能明察秋毫，神明看似幽暗实则洞若观火。《诗经》说"在私室里也要问心无愧"，因为暗中的行为终会显露。那些在明处装模作样、暗地胡作非为的人，就像掩耳盗铃般自欺欺人。

孔子门徒每天勤勉向善，东平王刘苍（东汉宗室）把行善当作快乐。这样的人内心坦荡，独处时不会愧对自己的影子，睡觉时不会羞对被子。他们上能通神明，下能维系人伦，德行能感化阴阳两界，自然吉祥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