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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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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部 3 卷 10,68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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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白话解读

卷1

公孫龍子卷上顛三     趙 人 公 孫 龍 著   跡府第一(府聚也述作論事之跡/聚之於篇中因以名篇) 公孫龍六國時辯士也疾名實之散亂因資 材之所長爲守白之論假物取譬以守白辯 (物各有材聖人之所資用者也夫衆材殊辯/各恃所長更相是非以邪削正故賞罰不由) (天子威福出自權臣公孫龍傷明王之不興/疾名器之乖實乃假指物以混是非寄白馬) (而齊物我輩時君之/有悟而正名實焉)謂白馬爲非馬也白馬 爲非馬者言白所以名色言馬所以名形也 色非形形非色也夫言色則形不當與言形 則色不宜從今合以爲物非也如求白馬於 廐中無有而有驪色之馬然不可以應有白 馬也不可以應有白馬則所求之馬亡矣亡 則白馬竟非馬欲推是辯以正名實而化天 下焉(馬體不殊黄白乃異彼此相推/是非混一故以斯辯而正名實)龍與孔 穿會趙平原君家穿曰素聞先生高誼願爲 弟子久但不取先生以白馬爲非馬耳請去 此術則穿請爲弟子龍曰先生之言悖龍之 所以爲名者乃以白馬之論爾今使龍去之 則無以教焉且欲師之者以智與學不如也 今使龍去之此先教而後師之也先教而後 師之者悖且白馬非馬乃仲尼之所取(仲尼/曰必)
白话解读

公孙龙是战国时期赵国的著名辩论家,他痛恨当时社会名实不符的混乱现象,于是发挥自己的才能,创立了"守白论"(坚守事物本质的理论)。他通过借用具体事物作比喻来论证自己的观点,其中最著名的就是"白马非马"的命题。

他论证说:当我们说"白"时指的是颜色,说"马"时指的是形体,颜色不等于形体,形体也不等于颜色。如果把"白"和"马"合起来说成"白马"这个整体,就与单独说"马"不同了。好比在马厩里找白马,如果没有白马只有黑马,就不能说有白马存在。既然不能认为有白马,那么要找的"马"就不存在了,由此证明白马确实不是马。公孙龙想通过这种辩论来纠正名实关系,教化天下。

后来孔穿在平原君家中遇到公孙龙,表示仰慕他的学识想拜师,但不认同"白马非马"的观点,要求放弃这个学说才愿拜师。公孙龙反驳说:我的名声正是建立在白马论上,若要我放弃,我就没什么可教的了。况且拜师应该是因为学识不如老师,现在却要求老师先改变观点再拜师,这不合常理。他还指出,孔子(仲尼)也曾认可类似的观点。

(也正名乎龍以白馬正/名實故仲尼之所取)龍聞楚王張繁弱之 弓載忘歸之矢以射蛟兕於雲夢之圃而喪 其弓左右請求之王曰止楚王遺弓楚人得 之又何求乎仲尼聞之曰楚王仁義而未遂 也亦曰人亡弓人得之而已何必楚若此仲 尼異楚人於所謂人(楚王失弓因以利楚不/能兼濟天下故曰仁義) (未遂也人君唯私其黨附之亦如守白求馬/獨有白馬來應楚王所謂人者楚國也仲尼) (所謂人者天下也故離白以求馬衆/馬皆至矣忘楚以利人天下感應矣)夫是仲 尼異楚人於所謂人而非龍異白馬於所謂 馬悖先生修儒術而非仲尼之所取欲學而 使龍去所教則雖百龍固不能當前矣孔穿 無以應焉(聖教雖殊其歸不異曲士求於教/不能博通則安其所習毁所不悟) (故雖賢倍百龍不能當前爲/師亦如守白求馬所喪多矣)公孫龍趙平原 君之客也孔穿孔子之葉也穿與龍會穿謂 龍曰臣居魯側聞下風高先生之智說先生 之行願受業之日久矣乃今得見然所不取 先生者獨不取先生之以白馬爲非馬耳請 去白馬非馬之學穿請爲弟子公孫龍曰先 生之言悖龍之學以白馬爲非馬者也使龍 去之則龍無以教無以教而乃學於龍也者 悖且夫欲學於龍者以智與學焉爲不逮也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讲的是公孙龙(战国时期名家学派代表人物)与孔穿(孔子后裔)关于"白马非马"命题的辩论,通过楚王失弓的故事引出对"名实关系"的讨论。

楚王带着名弓"繁弱"和利箭"忘归"在云梦泽打猎时丢失了弓,随从要去找,楚王说:"不必找了,楚国人丢了弓,还是被楚国人捡到,何必再找呢?"孔子听说后评论:"楚王虽有仁义之心但还不够彻底,应该说'人丢了弓,人捡到它'就行了,何必限定是楚国人呢?"

这里公孙龙用这个故事说明:楚王理解的"人"只限于楚国人,而孔子理解的"人"是天下所有人。就像公孙龙著名的"白马非马"论(认为"白马"这个概念不等于"马"这个属类),表面上看是区分概念,实质是突破狭隘认知。

孔穿想拜公孙龙为师,但要求他放弃"白马非马"的理论。公孙龙反驳说:"我的学说核心就是'白马非马',如果放弃这个,我就没什么可教你的了。你要向我学习,正是因为智慧和学问有所不及,现在却要我先放弃根本学说,这不合道理。"

最后指出:各种学说虽然路径不同但根本目标一致,如果固执己见、不能融会贯通,就会固守熟悉的观念而诋毁不理解的思想,这样即使有一百个公孙龙这样的贤者,也无法引导你进步。就像坚持"白马"标准反而会错过更多良马,拘泥于楚国视角就难以普惠天下。

今教龍去白馬非馬是先教而後師之也先 教而後師之不可先生之所以教龍者似齊 王之謂尹文也齊王之謂尹文曰寡人甚好 士以齊國無士何也尹文曰願聞大王之所 謂士者齊王無以應尹文曰今有人於此事 君則忠事親則孝交友則信處鄉則順有此 四行可謂士乎齊王曰善此真吾所謂士也 尹文曰王得此人肯以爲臣乎王曰所願而 不可得也是時齊王好勇(聖人之用士也各/因其材而用之無) (所去取也齊王以所好求士/亦如守白命馬豈得士乎)於是尹文曰使 此人廣庭大衆之中見侵侮而終不敢鬭王 將以爲臣乎王曰鉅士也見侮而不鬭辱也 辱則寡人不以爲臣矣尹文曰唯見侮而不 鬭未失其四行也是人未失其四行其所以 爲士也然而王一以爲臣一不以爲臣則向 之所謂士者乃非士乎齊王無以應尹文曰 今有人君將理其國人有非則非之無非則 亦非之有功則賞之無功則亦賞之而怨人 之不理也可乎齊王曰不可尹文曰臣竊觀 下吏之理齊其方若此矣王曰寡人理國信 若先生之言人雖不理寡人不敢怨也意未 至然與(意之所思/未至大道)尹文曰言之敢無說乎(既/言) (齊國失政敢/不說其由乎)王之令曰殺人者死傷人者刑 人有畏王之令者見侮而終不敢鬭是全王
白话解读

这段对话讲述了尹文与齐王关于"士"的标准的辩论,揭示了统治者用人标准自相矛盾的问题。

尹文先问齐王心目中"士"的标准,齐王认为忠君、孝亲、守信、顺乡这四种品行就是士。但当尹文假设这样一个人在被欺辱时不敢反抗,齐王立刻改口说不愿用这种人为臣。尹文指出:同一个人具备您认可的四种品德,却因不敢打架就被否定,那您之前定义的"士"还算数吗?齐王哑口无言。

接着尹文用治国比喻:如果国君赏罚无度,该罚的也罚,该赏的也赏,百姓当然会抱怨。齐王承认这样治国不对。尹文随即指出:现在齐国官吏就是这样管理的——杀人者处死,伤人者受刑,导致百姓被欺负也不敢反抗,这完全是遵守您法令的结果啊。

这段对话通过"白馬非馬"的思辨方式(公孙龙学派著名的逻辑命题),揭示了统治者常常制定互相矛盾的标准:既要百姓遵守严苛法令,又希望他们保持血性。尹文用归谬法证明,齐王对"士"的要求和实际政策是自相矛盾的。

之令也而王曰見侮而不鬭者辱也謂之辱 非之也無非而王辱之故因除其籍不以爲 臣也不以爲臣者罰之也此無罪而王罰之 也且王辱不敢鬭者必榮敢鬭者也榮敢鬭 者是而王是之必以爲臣矣必以爲臣者賞 之也彼無功而王賞之王之所賞吏之所誅 也上之所是而法之所非也賞罰是非相與 四謬雖十黄帝不能理也齊王無以應焉(君/不) (顧法則國無政故聖倍/十黄帝不能救其亂也)故龍以子之言有似 齊王子知難白馬之非馬不知所以難之說 以此猶知好士之名而不知察士之類(察士/之善) (惡類能/而任之)

白馬論第二

白馬非馬可乎曰可(夫闡微言明王道莫不/立賓主致徃復假一物) (以爲萬化之宗寄言論而齊彼/我之謬故舉白馬以混同異)曰何哉曰馬 者所以命形也者所以命色也命色者非 命形也故曰白馬非馬(馬形者喻萬物之形/皆材用也馬色者况) (萬物種類各有親踈也以養萬物則天下歸/存親疏以待人則海内叛譬如離色命馬衆) (馬斯應守白求馬唯得白馬故命/形而守一白色者非命衆馬也)曰有白馬 不可謂無馬也不可謂無馬者非馬也(既有/白馬) (不可謂之無馬則/白馬豈非馬乎)有白馬爲有馬白之非馬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出自《公孙龙子》,主要讨论"白馬非馬"这个著名命题以及相关的赏罚是非问题。

先讲赏罚矛盾的部分:如果君王认为被欺侮而不反抗是耻辱,那么不反抗的人就该受罚。但这些人本无罪过,却要受罚;敢反抗的人反而受赏。这样赏罚标准就混乱了——君王奖赏的,可能正是法律要惩罚的;上面认为对的,法律却认为错。赏罚是非完全颠倒,就算十个黄帝(传说中的圣王)也理不清这种混乱。

接着重点讨论"白馬非馬"的命题:

"马"这个词指动物的形体,"白"指颜色。说"白马"时,是在强调颜色特征,不是说所有马的形体,所以"白马不等于普通的马"。就像用特定颜色找马,只能找到特定颜色的马,不能代表所有马类。虽然白马确实是马的一种,但说"白马"时强调的是它区别于普通马的白色特征。

这个辩论实际上在探讨名称(概念)与实质的关系:当我们用特定属性称呼事物时(如"白马"),就已经在作区分了,不能简单等同于更广泛的类别("马")。就像说"拿白马来",你肯定不会牵匹黑马来,说明在日常使用中人们也默认"白马"是特殊的马。

何也(白與馬連而/白非馬何故)曰求馬黄黑馬皆可致求 白馬黄黑馬不可致(凡物親者少疏者多如/一白之於衆色也故離) (白求馬黄黑皆至以白命馬衆/色咸去懷柔之道亦猶此也)使白馬乃馬 也是所求一也所求一者白者不異馬也(設/使) (白馬乃爲有馬者但是一馬耳其材不異衆/馬也猶君之所私者但是一人耳其賢不異) (衆人也人心不常於一君亦猶馬形不專於/一色故君之愛已則附之君之踈已則叛之) (何可私其親黨/而踈於天下乎)所求不異如黄黑馬有可有 不可何也可與不可其相非明故黄黑馬一 也而可以應有馬而不可以應有白馬是白 馬之非馬審矣(如黄黑馬亦各一馬不異馬/也而不可以應衆馬不可以) (應白馬者何哉白非黄黄非白五色相非分/明矣君既私以待人人亦私以叛君寧肯應) (君命乎故守白命馬/者非能致衆馬審矣)曰以馬之有色爲非馬 天下非有無色之馬也天下無馬可乎(以馬/有色) (爲非馬者天下馬皆有色豈無馬/乎猶人皆有親踈不可謂無人也)曰馬固有 色故有白馬使馬無色有馬而已耳安取白 馬故白者非馬也(如而也馬皆有色故有白/馬耳若使馬元無色而獨)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讨论的是"白马非马"这个著名命题。公孙龙子通过逻辑推理说明:当我们说要找"马"时,黄马、黑马都可以算数;但说要找"白马"时,黄马黑马就不符合了。这说明"白"和"马"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就像君主偏爱某个人,并不能说明这个人比其他人更贤能。人心不会永远忠于一个君主,就像马的颜色不会只有一种。如果君主只亲近自己的亲信,疏远天下其他人,别人也会用同样的态度背叛君主。

黄马、黑马都是马,但不能算作白马,这就证明"白马"和"马"是不同的概念。如果说"有颜色的马不是马",那天下就没有无色的马,难道能说天下没有马吗?这就像人都有亲疏关系,但不能说没有人存在。

马本来就有颜色,所以才有白马。如果马都没有颜色,那只要说"有马"就够了,何必说"白马"呢?因此,"白"这个属性并不是"马"本身。这个论证揭示了概念之间的区别,说明复合概念(白马)与单一概念(马)不能简单等同。

(有馬而已者則馬耳安取白馬乎如人必因/種類而生故有華夷之别若使元無氏族而) (獨有人者安取親疏乎故/白者自是白非馬者也)白馬者馬與白也 馬與白馬也故曰白馬非馬也(白既非馬則/白與馬二物) (矣合二物以共體則不可偏謂之馬/故以馬而喻白則白馬爲非馬也)曰馬未 與白爲馬白未與馬爲白合馬與白復名白 馬是相與以不相與爲名未可故曰白馬非 馬未可(此賓述主義而難之也馬自與馬爲/類白自與白爲類故曰相與也馬不) (與白爲馬白不與馬爲白故曰不相與也合/馬與白復名白馬乃是强用白色以爲馬名) (其義未可故以白馬爲非馬者未可/也上之未可主義下之未可賓難也)曰以有 白馬爲有馬謂有白馬爲有黄馬可乎曰未 可(主責賓曰定以白馬爲有馬者則/白馬可得爲黄馬乎賓曰未可也)曰以有 馬爲異有黄馬是異黄馬於馬也異黄馬於 馬是以黄馬爲非馬(既以白馬爲有馬而黄/馬不得爲白馬則黄馬) (爲非馬明執者/未嘗不失矣)以黄馬爲非馬而以白馬爲 有馬此飛者入池而棺槨異處此天下之悖 言亂辭也(黄白色也衆馬形也而强以色爲/形飛者入池之謂也黄馬白馬同)
白话解读

公孙龙子在讨论"白马非马"这个著名命题。他首先指出:如果说只有马这个概念存在,那为什么还要区分白马呢?就像人类必然因种族不同而有华夏与夷狄之分,如果世上本没有氏族之分,那又怎么会有亲疏之别呢?白色就是白色本身,并不是马。

接着分析:白马包含了"马"和"白"两个要素。当把白色和马这两个不同事物合为一体时,就不能简单称之为马。用马来比喻白色,那么白马就不能等同于普通的马。马在没有与白色结合时就是普通的马,白色在没有与马结合时就是单纯的白色。把马和白色组合起来称作"白马",这是强行把不相干的两个概念结合命名,所以"白马非马"这个说法并不成立。

然后通过反问论证:如果说有白马就是有马,那么有白马能等同于有黄马吗?显然不行。既然承认白马属于马,而黄马不能等同于白马,那就等于说黄马不属于马。这种把黄马排除在马之外,却又把白马包括在马之中的说法,就像让飞鸟入水、棺椁分置一样荒谬。这是在强行用颜色(黄、白)来定义马的形态,造成了逻辑混乱。

(注:公孙龙子是名家代表人物,擅长逻辑思辨。这段通过"白马非马"的命题,探讨概念的内涵与外延、共相与殊相的关系,体现了古代中国哲学对逻辑问题的深刻思考。)

(爲馬也而取白棄黄棺槨異處之謂也凡棺/槨之相待猶脣齒之相依脣亡齒寒不可異) (處也夫四夷守外諸夏待内内外相依天下/安矣若乃私諸夏而疏夷狄則夷狄叛矣勒) (兵伐遠人不堪命則諸夏亂矣内離外叛棺/槨異所則君之所私者不能獨輔君矣故棄) (黄取白悖/亂之甚矣)曰有白馬不可謂無馬者離白之 謂也是離者有白馬不可謂有馬也故所以 爲有馬者獨以馬爲有馬耳非以白馬爲有 馬故其爲有馬也不可以謂馬馬也(賓曰爲/白是離) (有馬不離實爲非馬但以馬形馬色堅相連/屬便是二馬共體不可謂之馬馬故連稱白) (馬/也)曰白者不定所白忘之而可也(萬物通有/白色故曰) (不定所白白既不定在馬馬亦不專於白故/忘色以求馬衆馬皆應矣忘私以親人天下) (皆親/矣)白馬者言白定所白也定所白者非白 也(定白在馬者乃馬之/白也安得自爲白乎)馬者無去取於色故 黄黑皆所以應(直云馬者是於衆色無所去/取也無取故馬無不應無去) (故色無不在是以聖人淡然忘懷而/以虛統物故物無不洽而理無不極)白馬者 有去取於色黄黑馬皆所以色去故唯白馬 獨可以應耳(去黄取白則衆馬各守其色自/殊而去故唯白馬獨應矣王者)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讨论的是公孙龙"白马非马"的著名命题,用比喻的方式阐述名实关系的哲学思考。

关于棺材与棺椁的关系,就像嘴唇和牙齿相互依存,唇亡则齿寒,不能分开存放。四方外族守卫边疆,中原诸国维护内部,内外互相依靠天下才能安定。如果偏袒中原而疏远外族,外族就会反叛;如果劳师远征压迫边民,中原就会动乱。内外离心就像棺材与棺椁分离,君主偏私的人也无法单独辅佐君主。所以说舍弃黄马选择白马是极大的混乱。

有人说"有白马不能说没有马",这是把白色分离出来的说法。按照这种分离的观点,有白马也不能说是有马。之所以认为"有马",只是因为把马当作马,不是因为白马才认为有马。所以不能说"马马"(重复强调马的本质)。

白色并不固定附着在某物上,可以忽略不计(因为万物都有白色)。既然白色不专属于马,马也不专属于白色,那么忽略颜色来寻找马,所有的马都能符合;放弃私心来亲近他人,天下人就都能亲近。"白马"这个词是把白色固定在了马身上,但固定的白色已经不是白色本身了(因为马的白只是马的白,怎么能代表白色本身呢)。"马"这个概念不涉及颜色取舍,所以黄马黑马都能符合(单纯说"马"时不挑选颜色,所以所有的马都能符合;不排斥任何颜色,所以各种颜色都存在。因此圣人淡泊忘怀,用虚静统御万物,所以能包容万物穷尽事理)。而"白马"有颜色取舍,黄马黑马都因为颜色被排除,只有白马能符合(排除黄色选择白色,各种马就因颜色不同而被区分,只有白马能符合。君王之道也是如此)。

(黨其所私而踈天下則天下各守其踈自殊/而叛矣天下俱叛誰當應君命哉其唯所私) (乎所私獨應命物適/足增禍不能靜亂也)無去者非有去也故曰 白馬非馬(不取於白者是不去黄也不去於/色則色之與馬非有能去故曰無) (去者非有去也凡黄白之在馬猶親疏之在/人私親而皆疏則疏者叛矣疏有離叛則親) (不能獨存矣故曰白馬非馬是以聖人虚心/洞照理無不統懷六合於胸中而靈鑒有餘) (燭萬象於方寸而其神彌靜故能處親而無/親在踈而無踈雖不取於親踈亦不捨於親) (踈所以四海同/親萬國共貫也) (/) 公孫龍子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出自《公孫龍子》,主要讨论"白馬非马"这一著名命题背后的哲学思想。作者通过比喻说明:如果君主只偏袒亲近之人而疏远天下人,那么天下人就会各自疏远甚至背叛。当所有人都背离时,还有谁会听从君命呢?恐怕只有那些被偏私的亲信了。但仅靠亲信响应命令,不仅不能平息动乱,反而会加剧祸患。

文中用"白馬非马"的逻辑来说明:不选取白色(比喻不偏私),并不意味着要去除黄色(比喻完全排斥);不执着于颜色区分(比喻亲疏关系),颜色与马本就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就像黄色和白色都存在于马身上,亲疏关系也存在于人际关系中。如果只偏爱亲近之人而疏远其他人,被疏远者就会叛离;一旦疏远者叛离,亲近之人也难以独存。

因此圣人(指得道之人)以虚静之心洞察事理,胸中包容天地而智慧无穷,在方寸之间观照万物而心神安宁。他们能够与亲近之人相处却不执着于亲疏分别,既不会刻意追求亲疏关系,也不会完全舍弃亲疏之别。这样才能实现四海之内皆如亲人、万国和谐共处的境界。

这段文字通过逻辑辩论和治国比喻,阐述了道家"齐物"思想和"无为而治"的政治理念,反对偏私执着的处世态度。

卷上

卷2

公孫龍子卷中     趙 人 公 孫 龍 著

指物論第三

物莫非指而指非指(物我殊能莫非相指故/曰物莫非指相指者相) (是非也彼此相推是非混一/歸於無指故曰而指非指)天下無指物無 可以謂物(指皆謂是非也所以物莫非指者/凡物之情必相是非天下若無是) (非之物則無一物而可謂之物是/以有物即相是非故物莫非指也)非指者天 下而物可謂指乎(物莫非指而又謂之非指/者天下齊焉而物其可謂) (之指乎物物皆妄相/指故指皆非指也)指也者天下之所無也 物也者天下之所有也以天下之所有爲天 下之所無未可(天下無一日而無物無一物/而非適故强以物爲指者未) (可/也)天下無指而物不可謂指也(所以天下無/是非者物各) (適其適不可謂之/是非故無是非也)不可謂指者非指也(譬如/水火) (殊性各適其用既無是/非安得謂之是非乎)非指者物莫非指也 (即夫非指之物/莫不妄相指也)天下無指而物不可謂指者 非有非指也(物不可謂指者無是非也豈唯/無是非乎亦無無是非也故曰) (非有/非指)非有非指者物莫非指也物莫非指者 而指非指也(以乎無無是非故萬物莫不相/是非故曰非有非指者物莫非)
白话解读

公孙龙是战国时期赵国的著名辩士,他在《指物论》这篇著作中探讨了名实关系的问题。这段话的核心意思是:

世上所有事物都离不开"指认"(即命名和定义),但这种指认本身并不是绝对真实的。比如我们说"这是一棵树",但"树"这个概念只是人为的命名。如果天下没有这些指认概念,事物就没办法被描述和区分。

公孙龙指出:指认概念本身在现实中并不存在("指也者天下之所无也"),而具体事物才是真实存在的("物也者天下之所有也")。如果把实际存在的事物强行套用人为的概念,这是不合理的。

他进一步说明,当人们不执着于是非对错的指认时,万物反而能各得其所。就像水和火性质不同却各有用途,不必强行用是非标准来评判。所谓"非指"(超越概念指认)的状态,恰恰揭示了万物都依赖于指认的本质矛盾。

最后他强调,认识到"没有绝对指认"这个道理,反而能明白万物都离不开指认;而明白万物都依赖指认,又能看穿这些指认本身的虚幻性。这种辩证思维展现了古代名家对语言与实在关系的深刻思考。

(指也無是非亦無無是非兩忘之故終日是/非而無是非故曰物莫非指者而指非指也) 天下無指者生於物之各有名不爲指也(物/有) (其實而各有名謂若王良善御隸首善計彼/物各自爲用譬之耳目廢一不可故不爲是) (非/也)不爲指而謂之指是兼不爲指(物皆不爲/指而或謂) (之指者是彼此之物兼相是/非而是非莫定故不爲指也)以有不爲指之 無不爲指未可(之適也有不爲指謂物也無/不爲指謂指也以物適指故) (未可/也)且指者天下之所兼(或一物而有是非/二名或彼此更相) (爲指皆謂/之兼也)天下無指者物不可謂無指也不 可謂無指者非有非指也(是非之名生於物/相彼故曰物不可) (謂無指即此萬物無指而又/無無指故曰非有非指也)非有非指者物 莫非指(謂無是非者生於物莫非指也是以/聖人求人於是非之内乃得無是非) (人/也)指非非指也指與物非指也(夫謂之指者/非無指也指) (既不能與物爲/指故非指也)使天下無物指誰徑謂非指 天下無物誰徑謂指(設使天下無物無指則/寂然矣誰謂指爲非指) (乎誰謂指/爲指乎)天下有指無物指誰徑謂非指徑 謂無物非指(設使有指而無物可施指者誰/謂有指爲非指乎誰謂有無物)
白话解读

《公孙龙子》这段讨论"指"(概念、名称)与"物"(实际事物)关系的文字,核心是说:

世上本没有固定不变的概念,因为每个事物都有自己特定的名称。就像王良擅长驾车、隶首擅长计算,不同事物各有用途,不能互相替代。如果硬要把不适合的概念强加给事物,就会导致是非混淆。

真正的"指"不是具体针对某个事物的称谓。假如天下没有具体事物,也就无所谓"指"与"非指"的区分了。但现实中事物都存在,所以不能说完全没有概念。关键在于:所有事物都离不开概念认知(莫非指),但概念本身又不等同于具体事物(指非指)。

就像眼睛和耳朵各有功能不能互相替代一样,每个事物都有其独特性。圣人之所以能超脱是非之争,就是明白概念只是认识事物的工具,不会把名称当作事物本身。如果世上既没有事物也没有概念,那么关于概念的争论自然就不存在了。

这段文字揭示了名实关系的辩证性:我们既要通过概念认识世界,又要明白概念不等于实在。这种思想对理解语言与实在的关系具有深刻启示。

(故非指乎明/本無指也)且夫指固自爲非指奚待於物 而乃與爲指(反覆相推則指自爲無指何能/與物爲指乎明萬物萬殊各自) (爲物各有所宜無是非也是以聖人淵默/恬淡忘是忘非不棄一能不遺一物也)

通變論第四

曰二有一乎曰二無一(如白與馬爲二物/不可合一以爲二)曰 二有右乎曰二無右曰二有左乎曰二無左 (左右合一位也不可合二以爲右亦不/可合二以爲左明二必無爲一之道也)曰右 可謂二乎曰不可曰左可謂二乎曰不可(不/可) (分右以爲二亦不可分左以/爲二明一無爲二之道也)曰左與右可謂 二乎曰可(左右異位/故可謂二)曰謂變非不變可乎曰 可(一不可謂二三亦不可謂一必矣物/有遷變之道則不可謂之不變也)曰右 有與可謂變乎曰可(有與謂右移於左則物/一而變爲異類如鯤化) (爲鵬忠變爲逆存亡靡定禍福不居皆是一/物化爲他類故舉右以明一百變而不改一) 曰變隻(鯤鵬二物隻以變爲二矣/何謂不得一變爲二乎)曰右(鯤化/爲鵬) (一物化爲一物如右移/於左終是向者之右)曰右苟變安可謂右 苟不變安可謂變(右移於左安可仍謂之右/知其一物安可謂之變乎) (明二可一而/一可二也)曰二苟無左又無右二者左與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出自《公孙龙子·通变论》,主要讨论事物名称与实质的关系,以及变化与不变的辩证关系。

公孙龙子(名家学派代表人物)在这里通过问答形式探讨概念问题:当两个事物合在一起时,它们各自的特性能否保持?比如"白"和"马"合为"白马"时,原来的"白"和"马"是否还存在?他指出两个事物合并后,既不能简单说它们保持原样(因为已经组合),也不能说完全变成新事物(因为组成部分依然存在)。

关于左右位置的讨论说明:左右是相对概念,单独一个方向不能称为"二",只有左右并存才能形成"二"的关系。变化也是如此——如果事物完全不变就不能称为变化,但如果变得面目全非,又难以说还是原来的事物。就像传说中的鲲(大鱼)化为鹏(大鸟),既是同一事物的延续,又变成了不同形态。

最后强调万物既相互区别又相互联系,圣人(得道之人)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能超越是非对错,平等看待一切事物。这种思想体现了道家辩证思维,认为事物既保持本性又在不断转化,名称与实质之间存在微妙关系。

右奈何羊合牛非馬(假令羊居左牛居右共/成一物不可偏謂之羊) (亦不可偏謂之牛既無所名不可/合謂之馬故二物不可爲一明矣)牛合羊非 雞(變爲他物如左右易位故以牛/左羊右亦非牛非羊又非雞也)曰何哉曰 羊與牛唯異羊有齒牛無齒而羊牛之非羊 也之非牛也未可是不俱有而或類焉(牛之/無齒) (不爲不足羊之有齒而比於牛爲有餘矣以/羊之有餘而謂之非羊者未可然羊之有齒) (不爲有餘則牛之無齒而比於羊固不足矣/以牛之不足而謂之非牛者亦未可也是皆) (禀之天然各足於其分而俱適矣故牛/自類牛而爲牛羊自類羊而爲羊也)羊有 角牛有角牛之而羊也羊之而牛也未可是 俱有而類之不同也(之而猶之爲也以羊牛/俱有角因謂牛爲羊又) (謂羊爲牛者未可其所以俱有角者/天然也而羊牛類異不可相爲也)羊牛有 角馬無角馬有尾羊牛無尾故曰羊合牛非 馬也非馬者無馬也無馬者羊不二牛不二 而羊牛二是而羊而牛非馬可也若舉而以 是猶類之不同若左右猶是舉(馬舉牛羊若/此之懸故非) (馬也豈唯非馬乎又羊牛之中無馬矣羊一/也不可以爲二矣牛一也不可以爲二矣則) (一羊一牛並之而二可是羊牛不得謂之馬/若以羊牛爲馬則二可以爲三故無馬而後)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是公孙龙关于事物分类与命名的逻辑讨论。他用羊、牛、马的例子说明:当两个不同事物组合时,不能简单地用其中任一事物来命名,也不能随意归类为第三种事物。

比如把羊和牛放在一起,既不能单独叫它羊,也不能单独叫它牛,更不该随便说它是马。因为羊有牙齿而牛没有牙齿,虽然它们都有角,但本质不同。马既没有角又有尾巴,与牛羊的特征完全不同。

他强调每个事物都有其天然属性:牛天生就是牛的样子,羊天生就是羊的样子。不能因为某些表面相似(比如都有角)就混淆它们的本质区别。一羊加一牛还是两个独立个体,不能因此变成三样东西或产生新类别。这种分类思想体现了古代中国严谨的逻辑思维方式。

(可也所以舉是羊牛者假斯類之不可以定/左右之分也左右之分定則上下之位明矣) 牛羊有毛雞有羽謂雞足一數足二二而一 故三謂牛羊足一數足四四而一故五牛羊 足五雞足三故曰牛合羊非雞非有以非雞 也(上云羊合牛今曰牛合羊者變文以見左/右移位以明君臣易職而變亂生焉人之) (言曰羊有足牛有足雞有足而不數其足則/似各一足而已然而歷數其足則牛羊各四) (而雞二并前所謂一足則牛羊各五足矣夫/如是則牛羊與雞異矣故曰非雞也非牛羊) (者雞以爲非雞而牛羊/之中無雞故非雞也)與馬以雞寧馬材不 材其無以類審矣舉是謂亂名是狂舉(馬以/譬正) (雞以喻亂故等馬與雞寧取於馬以馬有國/用之材而雞不材其爲非類審矣故人君舉) (是不材而與有材者並/位以亂名實謂之狂舉)曰他辯曰青以白非 黄白以青非碧曰何哉曰青白不相與而相 與反對也不相鄰而相鄰不害其方也(前以/羊牛) (辯左右共成一體而羊牛各礙於一物不相/盈故又責以他物爲辯也夫青不與白爲青) (而白不與青爲白故曰不相與青者水之色/其方在東白者金之色其方在西東西相反) (而相對也東自極於東西自極於西故曰不/相鄰也東西未始不相接而相接不相害故)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讨论的是名实关系和分类逻辑的问题。公孙龙通过动物足数的例子来说明概念分类的复杂性。

关于牛羊和鸡的足数:表面看牛羊有毛、鸡有羽,说"鸡足"时既可以指鸡足这个概念(算作一),也可以指实际的两只脚(二),加起来就是三。同理,牛羊足的概念是一,实际四蹄加起来就是五。这说明同样说"足",在不同分类标准下会得出不同结论。

牛羊和鸡不能简单归为一类("非鸡"),就像青色和白色虽然都是颜色,但性质相反(青属东方水色,白属西方金色),东西方虽然相对却不相害。作者用马和鸡对比,指出马有实用价值而鸡没有,说明分类要考虑实际功用,胡乱归类就是"狂举"(错误的归类)。

这段文字的核心是说:给事物分类不能只看表面相似,要考虑本质区别。就像君臣职位不能随意调换,概念分类也要遵循内在逻辑,否则就会导致名实混乱。

(曰相鄰不/害其方也)不害其方者反而對各當其所若 左右不驪(驪色之雜者也東西正相反而相/對各當其所居若左右之不相雜) (故不害/其方也)故一於青不可一於白不可惡乎其 有黄矣哉黄其正矣是正舉也其有君臣之 於國焉故强壽矣(青白各靜其所居不相害/故不可合一而謂之青不) (可合一而謂之白夫以青白相辯猶不一於/青白安得有黄矣哉然青白之中雖無於黄) (天下固不可謂無黄也黄正色也天下固有/黄矣夫云爾者白以喻君青以喻臣黄以喻) (國故君臣各正其所/舉則國强而君壽矣)而且青驪乎白而白不 勝也白足之勝矣而不勝是木賊金也木賊 金者碧碧則非正舉矣(白君道也青臣道也/青驪於白謂權臣擅) (命雜君道也君道雜則君不勝矣故曰而白/不勝也君之制臣猶金之勝木其來久矣而) (白不勝爲青所驪是木賊金而臣掩君之謂/也青染於白其色碧也臣而掩君其道亂也) (君道之所以亂/由君不正舉也)青白不相與而相與不相勝 則兩明也争而明其色碧也(夫青白不相與/之物也今相與) (雜而不相勝也不相勝者謂青染於白而白/不全滅是青不勝白之謂也潔白之質而爲)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通过颜色比喻来阐述君臣之道的哲学思想。青代表臣子,白代表君主,黄象征国家(黄是正色,代表正统)。核心意思是:君臣各安其位,国家才能强盛长久。

文中指出,青和白这两种颜色本应各自独立存在,不能混杂。如果臣子(青)侵夺君主(白)的权力,就像青色染污了白色,混合成不纯的"碧"色,这就不是正当的状态。君主本该像金属克制木材一样统御臣子(金克木是五行相克关系),但如果君主不能压制臣子,就像白色敌不过青色,就会导致国家秩序混乱。

作者强调,君主必须端正自己的行为准则(正举),才能维持君臣之间的正常关系。如果君臣之间既不相容又不相制衡,就会陷入争斗,就像青白两色争锋形成杂乱的碧色。真正的治国之道在于:君主保持纯白本质不被染污,臣子安守青色本分,这样国家(黄)才能保持正统地位。

(青所染是白不勝青之謂也謂之青而白猶/不滅謂之白而爲青所染是白不勝青之謂) (也謂之青而白猶不滅謂之白而爲青所染/兩色並章故曰兩明也者白争而明也青争) (白明俗謂/其色碧也)與其碧寧黄黄其馬也其與類乎 (等黄於碧寧取於黄者黄中正之色也馬國/用之材也夫中正之德國用之材其亦類矣) (故寧取於黄以類/於馬馬喻中正也)碧其雞也其與暴乎(碧不/正之) (色雞不材之禽故相與爲類暴之/青而白色碧之材白猶不勝亂)暴則君臣 争而兩明也兩明者昏不眀非正舉也(政之/所以) (暴亂者君臣争明也君臣争明則上/下昏亂政令不明不能正其所舉也)非正舉 者名實無當驪色章焉故曰兩明也兩明而 道喪其無有以正焉(名者命實者也實者應/名者也夫兩儀之大萬) (物之多君父之尊臣子之賤百官庶府卑高/等列器用資實各有定名聖人司之正舉而) (不失則地平天成尊卑以序無爲而業廣不/言而教行若夫名乖於實則實不應名上慢) (下暴百度昏錯故曰驪色章焉驪色之章則/君臣争明内離外叛正道衰者名實不當也) (名實之不當則無/以反正道之喪也) (/) 公孫龍子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讨论的是颜色与政治伦理的象征关系。青色染在白布上,白色无法胜过青色,这就叫"青胜白"。如果白色虽被青色所染却仍未完全消失,两种颜色同时显现,就称为"两明"——也就是白色与青色相互争斗的状态,民间把这种混合色叫做"碧色"(青白色)。

作者认为与其选择不正的碧色,不如选择纯正的黄色。因为黄色代表中正之道,就像国家需要良马这样的实用之材。用马比喻中正之道,用鸡比喻不正之色(鸡代表不材之禽)。当青色与白色混杂形成碧色时,就像君臣争权导致政治混乱,这种"两明"状态会使朝政昏暗不明。

文中强调"名实相符"的重要性:名称要符合实质,实质要对应名称。天地万物、君臣父子、百官职守都有其确定的名称与定位。圣人治国就是要使名实相副,这样天地才能正常运行,尊卑有序。如果名实不符,就会导致上位者怠慢、下位者暴虐,各种制度混乱。就像混杂的颜色显眼刺目,君臣争权就会内外背离,正道沦丧。当名与实不能正确对应时,就没办法匡正已经败坏的道统了。

这段文字通过颜色比喻,阐述了名实关系对政治秩序的重要性,认为君臣各守本分、名实相符才是治国正道。

卷中

卷3

公孫龍子卷下     趙 人 公 孫 龍 著

堅白論第五

堅白石三可乎曰不可曰二可乎曰可曰何 哉曰無堅得白其舉也二無白得堅其舉也 二(堅也白也石也三物合體而不謂之三者/人自視石但見石之白而不見其堅是舉) (所見名與白二物故曰無堅得白其舉也二/矣人手觸石但知石之堅而不知其白是舉) (石與堅二物故曰無/白得堅其舉也二)曰得其所白不可謂無 白得其所堅不可謂無堅而之石也之於然 也非三也(之石猶此石堅白共體不可謂之/無堅白既得其堅白不曰非三而) (何)曰視不得其所堅而得其所白者無堅也 拊不得其所白而得其所堅得其堅也無白 也(堅非目之所見故曰無堅白/非手之所知故曰無白也)曰天下無白 不可以視石天下無堅不可以謂石堅白石 不相外藏三可乎(白者色也寄一色則衆色/可知天下無有衆色之物) (而必因色乃色故曰天下無石不可以視石/也堅者質也寄一質則剛柔等質例皆可知) (萬物之質不同而各稱其所受天下未有無/質之物而物必因質乃固故曰天下無堅不) (可以謂石也石者形也舉石之形則衆物之/形例皆可知天下未有無形之物而物必因)
白话解读

公孙龙是战国时期赵国的著名辩士,他在《坚白论》这篇对话中探讨了一个关于石头属性的哲学问题。有人问:"说石头有坚硬、白色和石头本身这三个属性可以吗?"公孙龙回答不行。又问:"说两个属性可以吗?"他回答可以。

这里公孙龙解释道:当我们用眼睛看石头时,只能感知到白色这个视觉属性,而感知不到坚硬这个触觉属性,所以这时只能确认白色和石头两个属性。反过来,当我们用手触摸石头时,只能感知到坚硬的质地,却感知不到颜色,这时只能确认坚硬和石头两个属性。

他强调说:我们通过视觉确认白色时,不能说石头没有坚硬属性;通过触觉确认坚硬时,也不能说石头没有白色属性。但无论哪种情况,都不能同时确认三个属性(坚硬、白色和石头本体)。

公孙龙进一步推论:如果世界上没有白色这个概念,我们就无法用视觉来认知石头;如果没有坚硬这个概念,我们也不能用触觉来描述石头。坚硬、白色和石头本体这三个概念其实是相互独立存在的,不能简单地合并为一个整体来看待。他用这个例子说明事物的各种属性(颜色、质地、形状等)都是独立存在的认知范畴,我们总是通过某个特定属性来认识事物,而无法同时把握所有属性。

(形乃聚然則色形質者相成於一體之中不/離也故曰堅白石不相外也而人目之所見) (手之所觸但得其二不能兼三人自不能兼/三不可謂之無三故曰藏三可乎言不可也) 曰有自藏也非藏而藏也(目能見物而不見/堅則堅藏矣手能) (知物而不知於白則白藏矣此皆不知所然/自然而藏故曰自藏也彼皆自藏非有物藏) (之之義非實觸但/得其二實藏也)曰其白也其堅也而石必 得以相盛盈其自藏奈何(盈滿也其白必滿/於堅白之中其堅) (亦滿於白石之中而石亦滿於堅白之中故/曰必得以相盈也二物相盈必矣奈何謂之) (自藏/也)曰得其白得其堅見與不見離不見離 一一不相盈故離離也者藏也(夫物各有名/而名各有實) (故得白石者自有白之實得堅名者亦有堅/之實也然視石者見白之實不見堅之實不) (見堅之實則堅離於白矣故曰見與不見謂/之離則知之與不知亦離矣於石一也堅與) (白二也此三名有實則不相盈也名不相盈/則素離矣素離而不見故謂之藏吕氏春秋) (曰公孫龍與亂孔穿對辭於趙/平原家藏三耳蓋以此爲篇辯)曰石之白石 之堅見與不見二與三若廣修而相盈也其 非舉乎(修長也白雖自有實然是石之白也/堅雖自有實然是石之堅也故堅白)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讨论的是公孙龙著名的"坚白论"思想。核心观点是说:当我们观察一块坚硬的白色石头时,眼睛只能看到白色,手只能触摸到坚硬,这两种属性看似一体,实则各自独立存在。

比如看石头时,眼睛只能感知白色(色),却感知不到坚硬(坚);用手摸石头时,只能感知坚硬(质),却感知不到白色。这说明"坚"和"白"这两种属性是分离存在的,只是暂时聚集在石头这个形体(形)中。就像三个东西藏在同一个地方,我们每次只能感知其中两个,但不能因此否定第三个的存在。

文中特别强调,这种"藏"不是有意识地被隐藏,而是属性本身的自然状态(自藏)。就像白色自然存在于石头中,坚硬也自然存在于石头中,它们各自圆满(相盈)却不互相依赖。当我们只能感知其中部分属性时,其他属性并非不存在,只是暂时"离"开了我们的感知范围。

最后提到这个理论与《吕氏春秋》记载的"藏三耳"辩论有关,说明公孙龙是在探讨事物属性与感知方式之间的复杂关系。他用"坚白石"的例子说明,事物的不同属性可能独立存在,我们的感官却无法同时把握全部属性。

(二物與石爲三見與不見共爲體其堅白廣/修皆與石均而相滿豈非舉三名而合於一) (實)曰物白焉不定其所白物堅焉不定其所 堅不定者兼惡乎甚石也(萬物通有白是不/定白於石也夫堅) (白豈唯不定於石乎亦兼不定於萬物矣/萬物且猶不能定安能獨於與石同體乎)曰 循石非彼無石非石無所取乎白石不相離 者固乎然其無已(賓難主云因循於石知萬/物亦與堅同體故曰循石) (也彼謂堅也非堅則無石矣言必賴於堅以/成名也非有於石則所取於白矣言必賴於) (石然後以見白也此三物者相因乃一體故/之曰堅白不相離也堅白與石猶不相離則) (萬物之與堅固然/不相離其無已矣)曰於石一也堅白二也而 在於石故有知焉有不知焉有見焉故知與 不知相與離見與不見相與藏藏故孰謂之 不離(以手拊石知堅不知白故知與不知相/與離也以目視石見白不見堅故見與) (不見相與藏也藏於目而目不堅誰謂堅不/藏乎白離於手不知於白誰謂白不離乎) 曰目不能堅手不能白不可謂無堅不可謂 無白其異任也其無以代也堅白域於石惡 乎離(目能視手能操目之與手所在各異故/曰其異任也目有自不能見於堅不可)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讨论的是"坚白论"这个哲学命题,主要探讨石头"坚硬"和"白色"这两种属性的关系。

公孙龙认为,当我们用手摸石头时,能感知到坚硬却看不到白色;用眼睛看石头时,能看到白色却感受不到坚硬。这说明"坚硬"和"白色"这两种属性虽然都存在于同一块石头上,但却是可以分开认知的。

他进一步解释说:眼睛负责看,手负责摸,它们的功能不同,不能互相替代。虽然坚硬和白色都存在于石头中,但通过不同的感官来感知时,就会产生认知上的分离。这就像白色藏在眼睛里(只能看不能摸),坚硬藏在手中(只能摸不能看),但实际上它们都是石头不可分割的属性。

这个理论的核心在于说明:事物的不同属性虽然共存于同一物体,但在人的认知过程中是可以被分离理解的。就像石头同时具备坚硬和白色两种特性,但我们无法同时通过单一感官完整把握所有属性。

(以手代目之見堅乎自不能知於白亦不可/以目代手之知白故曰其無以代也堅白相) (城不相離安得/謂之離不相離)曰堅未與石爲堅而物兼未 與爲堅而堅必堅其不堅石物而堅天下未 有若堅而堅藏(堅者不獨堅於石而亦堅於/萬物故曰未與石爲堅而物) (兼也亦不與萬物爲堅而固當自爲堅故曰/未與物爲堅而堅必堅也天下未有若此獨) (立之堅而可見然亦不可謂/之爲無堅故曰而堅藏也)白固不能自白 惡能白石物乎若白者必白則不白物而白 焉黄黑與之然石其無有惡取堅白石乎故 離也離也者因是(世無獨立之堅乎亦無孤/立之白矣故曰白故不能) (自白既不能自白安能自白於石與物故曰/惡能白物乎若使白者必能自白則亦不待) (白於物而自白矣豈堅白乎黄黑等色亦皆/然也若石與物必待於色然後可見也色既) (不能自爲其色則石亦不能自顯其石矣天/下未有無色而可見之物故曰石其無有矣) (石既無矣堅白安所託哉故曰惡取堅白石/反覆相見則堅白之與萬物莫不皆離矣夫) (離者豈有物使之離乎莫不因/是天然而自離矣故曰因是也)力與知果不 若因是(果謂果失也若如也夫不因天然之/自離而欲運力與知而離於堅白者)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出自《公孙龙子》的"坚白论"篇,讨论的是"坚"与"白"这两种属性的关系问题。公孙龙是战国时期名家学派的代表人物,擅长逻辑思辨。

文中认为,坚硬和白色这两种属性并非依附于具体物体而存在。坚硬并不只存在于石头中,万物都可以具有坚硬的性质;白色也不仅存在于白石头上,它本身是一种独立的属性。如果白色必须依附物体才能显现,那么黄色、黑色等颜色也是如此。石头如果没有颜色属性,又怎么能说它是"坚白石"呢?

作者通过逻辑推理得出:坚硬和白色这些属性其实是独立存在的(即"离")。这种分离不是人为造成的,而是事物本然的状态("因是"即顺应自然之理)。与其费力用智巧去分析坚白关系,不如顺应它们天然分离的本质。

这段论述体现了名家"离坚白"的核心观点,强调事物属性具有独立性,与具体物体是可分离的。这种抽象思辨对后世中国哲学的逻辑思维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

(果决不得矣故不如/因是天然之自離也)且猶白以目以火見而 火不見則火與目不見而神見神不見而見 離(神謂精神也人謂目能見物而目以因火/見是目不能見由火乃得見也然火非見) (白之物則目與火俱不見矣然則見矣然則/見者誰乎精神見矣夫精神之見物也必因) (火以目乃得見矣火目猶且不能爲見安能/與神而見乎則神亦不能見矣推尋見者竟) (不得其實則不知見/者誰也故曰而見離)堅以手而手以捶是捶 與手知而不知而神與不知神乎是之謂離 焉離也者天下故獨而正(手捶與精神不得/其知則其所知者) (彌復不知矣所知而不知神其何爲哉夫神/者生生之主而心之精爽也然而耳目殊能) (百骸異通千變萬化神斯主焉而但因耳目/之所能任百骸之自通不能使耳見而目聞) (足操而手步又於一物之上見白不得堅知/堅不得白而况六合之廣萬物之多乎故曰) (神乎神乎其無知矣神而不知而知離也推/此以尋天下則何物而非離乎故物物斯離) (不相雜也各各趨變不相須也不相須故不/假彼以成此不相離故不持此以亂彼是以) (聖人即物而冥即事而靜即事而靜故天下/安存即物而冥故物皆得性物皆得性則彼) (我同親天下安存/則名實不存也)    名實論第六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讨论的是人的感知与认识问题。公孙龙子通过分析"白"和"坚"两个例子,揭示了人的感知其实是一个复杂的过程。

关于"白"的例子:人以为是用眼睛看见白色,但眼睛需要借助光线(火)才能看见。然而光线本身并不能看见白色,所以眼睛和光线其实都不能真正"看见"。真正在感知的其实是人的精神(意识),但精神本身又必须通过眼睛和光线才能完成这个认知过程。这样推究下去,我们找不到一个确切的"主体"在完成"看见"这个行为。

关于"坚"的例子:人用手触摸坚硬的东西,手需要借助敲打(捶)来感知。但敲打本身并不能知道坚硬,手也不能独立知道坚硬,最终还是要靠精神来认知。同样地,精神也需要通过手和敲打来完成这个认知过程。

公孙龙子指出,人的精神虽然是生命的主宰,但它的认知必须依赖各种感官功能。耳朵不能看,眼睛不能听,脚不能拿东西,手不能走路。对于同一个物体,我们看白色时感知不到坚硬,摸坚硬时又看不到白色。这说明各种感官功能是相互独立的,不能互相替代。

因此他得出结论:世界上所有事物的认知都是分离的(离),每个事物都有自己的特性,不会互相混淆。各种感官功能各自运作,不需要互相依赖。正因为不互相依赖,所以不会互相干扰。圣人(得道之人)能够顺应事物的本性,保持内心的平静,这样就能让万物各得其所,达到物我合一的境界,最终超越名相与实质的区别。

这段文字体现了公孙龙子"离坚白"的著名论点,强调事物的各种属性是相互独立的,人的认知也是通过不同感官分别进行的。

天地與其所産者物也(天地之形及天地之/所生者皆謂之物也) 物以物其所物而不過焉實也(取材以修廊/廟朝以車服) (器械求賢以實侍御僕從中外職國/皆無過差各當其物故謂之實也)實以實 其所實不曠焉位也(實者充實器用之小大/衆萬之卑高器得其材) (人堪其職庶政無闕/尊卑有序故曰位也)出其所位非位(離位使/官器用) (過制或僭於上或/濫於下皆非其位)位其所位焉正也(取材之/與制器) (莅事之與賞刑有尊卑神亦異數/合靜其信而不僭濫故謂正也)以其所正 正其所不正疑其所正(以正正於不正則不/正者皆正以不正亂) (於正則衆/皆疑之)其正者正其所實也正其所實者 正其名也(仲尼曰必也正名乎故正其實/正矣其實正則衆正皆正矣)其 名正則唯乎其彼此焉(唯應辭也正其名者/謂施名當於彼此之) (實故即名求實而/後彼此皆應其名)謂彼而彼不唯乎彼則彼 謂不行(謂者教命也發號施命而召於彼而/彼不應者分不當於彼故教命不得) (行/也)謂此而行不唯乎此則此謂不行(施命不/當於此) (故此命/不得行)其以當不當也不當而亂也(教命不/當而自)
白话解读

天地和它所产生的一切都称为"物"。万物按照各自的本性存在而不越界,这就是"实"(真实本质)。比如建造宫殿选用合适木材,制作车服选用恰当材料,选拔人才担任合适官职,内外职守各司其职,这就是符合"实"的表现。

"实"要充实其应有的内容而不空缺,这就是"位"(恰当位置)。器物大小合宜,人才胜任其职,尊卑秩序井然,就是"位"的体现。如果超出应有位置(比如官员滥用职权、器物超越规格),就不符合"位"的要求;只有各安其位,才能称为"正"(正确秩序)。选用材料要符合规制,处理政事要遵循赏罚,神灵祭祀也有等级差别,这些都要符合规范而不僭越。

用正确的标准来纠正错误,才能使不正归于正;如果用错误扰乱正确,大家就会产生疑惑。所谓"正",就是要端正事物的实质;端正实质的关键在于"正名"(规范名称)。孔子说"必也正名乎",因为名分正了,实质自然就正了。

名称正确了,指称事物才能准确对应。如果称某物为"彼"而它不符合"彼"的实质,这个称呼就行不通;称某物为"此"而它不符合"此"的实质,这个称呼也无法成立。这都是因为名称与实质不匹配,不匹配就会造成混乱。

(以爲當者彌不當也故當曰其以當不當也/以其命之不當故群物不應勢其命矣以不) (當也忿物之不應命而勢位以威之則/天下皆以不當爲當所以又亂之矣)故彼 彼當乎彼則唯乎彼其謂行彼此此當乎此 則唯乎此其謂行此其以當而當也以當而 當正也(施命於彼此而當彼此之名實故皆/應而命行若夫以當則天下自正) 故彼故彼止於彼此此止於此可(彼名止於/彼實而此) (名止於此實彼此名/實不相濫故曰可)彼此而彼且此此彼而 此且彼不可(或以彼名濫於此實而謂彼且/與此相類或以此名濫於彼實) (而謂此且與彼/相同故皆不可)夫名實謂也知此之非也知 此之不在此也明不謂也知彼之非彼也知 彼之不在彼也則不謂也(夫名所以命實也/故衆政之與實賁) (刑名當其實乃善也假令知此之大功非此/人之功也知此之小功不足在此之可賞也) (則皆不命賞矣假令知彼之大罪非彼人之/罪也知彼之小罪不足在彼之可罰也則皆) (不命/罰矣)至矣哉古之明王審其名實慎其所謂 至矣哉古之明王(公孫龍之作論也假物爲/辯以敷王道之至大者也) (夫王道之所謂大者莫大於正名實也仲尼/曰唯名與器不可以假人然則名號器實聖)
白话解读

公孙龙子这段论述讲的是名实关系(名称与实际事物的对应)的重要性。他认为,如果把不恰当的名称强加给事物,就会造成混乱。比如用"彼"这个名称指代那个事物,就必须专用于那个事物;用"此"指代这个事物,就必须专用于这个事物。这样名实相符才是正确的。

如果名称和实际对应得当,天下自然就能治理有序。关键在于让每个名称都准确对应它所指的实际事物,不能混淆。比如用"彼"的名称来指代"此"的实际事物,或者反过来,都是不可以的。

真正的智慧在于明白:知道这个功劳不属于这个人,就不该给他奖赏;知道那个罪过不属于那个人,就不该惩罚他。名称是用来指称实际的,政治刑罚都要名实相符才算得当。

古代圣明的君王最重视名实相符的问题,谨慎地使用名称。孔子说过,名分和器物不能随便给人。公孙龙通过辨析名实关系,阐明了治国理政的根本原则——正名(使名称与实际相符)是王道的核心要义。

(人之所重慎之者也名者名於事物以施教/者也實者實於事物以成教者也失名非物) (也而物無名則無以自通矣物非名也而名/無物則無以自明矣是以名因實而立實由) (名以通故名當於實則名教大行實功大舉/王道所以配天而大者也是以古之眀王審) (其名實而慎/其施行者也) 公孫龍子
白话解读

这里讲的是"名"(名称、概念)与"实"(实际事物)的关系。人们重视并谨慎对待的,就是名称和实际事物之间的关系。名称是用来指代事物、实施教化的工具,实际事物则是成就教化的根本。

如果名称脱离了实际事物,那么事物就无法通过名称来表达自己;同样,如果名称没有对应的事物,名称本身也就失去了意义。所以名称是根据实际事物而确立的,而实际事物也要通过名称才能被理解。

只有当名称与实际完全对应时,教化才能真正推行,实际功效才能充分显现。这正是古代圣王治国之道能够与天道相配的根本原因。因此,古代的明君都会仔细考察名称与实际的关系,谨慎地施行教化。

卷下

原文来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f0006);许可:CC BY-SA 4.0 · 纠错 / 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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