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樞》卷13

《道樞》卷十三·指玄篇（节选）白话解读

经典：《道樞》

经文大意：

本卷为至游子曾慥所集。本篇属「指玄篇」，题旨是：道不在有形有色之物里，要从「非物非色」处窥其端绪；修炼要有归宿，以「三田」为丹之所归。

纯阳子说：道之本源一旦化开，万象便随之生起。于是有玉清圣境，元始天尊居之；其下又有上清真境，元皇居之；再下为太清仙境，太上老君居之。三清之下，还有太无、太虚、太空、太质等界。太质是天地尚未分开时的混沌之初，其色玄黄，像悬在太空中的一枚鸡卵。南宫飞仙一日可行十万八千里，历八百劫仍不能出此境界之外。唯有悟得「玄」的旨趣，方能一跃而入三清。

混沌，好比人受胎之初；约三百日而形神俱备，人乃成形。内丹亦以约三百日而气生、神成。天如覆盆，地如盘石：阳生于地中，暗中负抱阴体，若不能入于纯阳之境，「至天」就难；阴生于天中，暗中抱持阳质，若不能入于纯阴之外，「入地」亦难。冬至阳生，积十八旬而至于天；夏至阴生，积十八旬而至于地。一升一降，周而复始。达此理者，可与天地齐观。

天地相距约八万四千里；人心与肾相距约八寸四分。传送、升降之理，与此相通。日月广各约八百四十里：日行乾位，月行坤位。日得月魄而清，月得日魂而明。清明是气，精华是质，阴阳是道，乌兔是象，卯酉是路，昼夜是度，交会是用。效法日月而行持，可历阅浩劫。肘后三关，犹如海外三岛：不出三岛不得为仙，不出三关不得为道。又须背运飞金晶以入于顶，不止于还童，还要退火、抽铅。洞天者……

（以下原文未续，译文随经止。）

说明： 文中「三田」指上、中、下丹田，为存神炼气之所；「肘后三关」「飞金晶」「退火抽铅」为内丹术语，分别指背上关窍、精气上达与火候调节。专名已尽量保留，并在句中略作解释，以便不通文言者通读大意。

白话解读

所谓“上”，并不是头顶上的天；“下”，也不是脚下的地。道的所在，更像是在虚无幽暗、难以把捉的那一层境界里。

周代把天下名山分为上、中、下三等，一共三十六座。古人常把这比作人身上的“神宫”、上丹田之类：精气在上、中丹田之间往复交流，人身上也就有如同“洞天”一般的内在境界。道化生天地，人也从道中而生。可惜七情扰乱内心，六欲从外引诱，精气在上丹田不断耗散，在下丹田不断流失——这就是人的“气”。常说人身气脉约有八百一十丈，按“九九”之数而损，气一乱就会病，一弱就会老，一绝就会死。生时不能养足，壮时不能凝聚，衰时不能收回，弱时不能补益，实在可悲。

修炼里常说有“龙”“虎”，但这里说的龙、虎，并不是医学上肝属青龙、肺属白虎那一套，而是指从“水”“火”之中化生出来的真气。纯阳子说：我得到崔子（崔希范）的指点之后，才明白龙属阳，出于“离”卦之象；虎属阴，生于“坎”卦之象。二者会合，才是道的根本。为什么呢？因为按内丹的说法，五行不能按寻常顺序运行——所谓“虎向水中生”，五行要颠倒运用——于是才有“龙从火中出”。这里的龙，指心中的津液与纯正阳气；虎，指肾中真一之水。这就是玄之又玄、真阴真阳的精粹。在宇宙间它化生万物，在人身中它化生神明。心液之火，不是凭空想象的虚气，也不是乱用呼吸勉强造出来的。

又有所谓“真火”三种：心为主火，名叫上昧；肾为臣火，名叫中昧；膀胱为民火，名叫下昧。三火汇聚则为火，散开则为气，升降循环，就有周天运转的法则，其数约二百六十，与一周天的度数相应。天地之气五日一加，是气候变化的节奏；修炼中火候五息一进一退，则是运火的节奏。纯阳子说：以火温养“黄婆”。黄婆指脾胃所余之气。海蟾子又说：火神不可让它乱飞。金晶是肺中精英之气，初时传于肾中，造化未尽，再输送上行。

《道枢》白话解读

泥丸宫（头顶正中的要穴，道家视为神识所居之处）又叫肘后飞金晶。所谓还丹，既不是外物，也不是色相，而是三田（上、中、下三处丹田）里的“丹”。“还”的意思是：过去散失的精气，如今又收回来、归到一处。

三田是气所生之处：气藏在中田，从中田生出神；神藏在上田。既已藏好，就不能再散失。按火候修炼，历经约三百日而不差失，内丹便成，纯阳之气生起，以此炼五脏，五气齐备，神成就而可升仙。又何必只盯着“还丹”才说固形？还丹本为固形，但固形也有时限——木烧成炭，炭可存百年；土烧成砖，砖可存千年，人又怎能永远不坏？通达真仙之道，用功不停，便可入于大道，炼气而成神。

欲内观起火以集神，须先有丹方可行；无丹只是空想。炼神合道，道既成，则静坐默想，从心地涌起，数息到足，自然弃凡躯而上升。火用来炼丹，火到则丹凝结；用来炼气，火到则神显象。火足神灵，自然与道合真，静中如有飞升之感。及至神合道成，忽然化为火龙，飞上天门：先是一步两步，再是三里五里——入而未出，是形神俱妙；出而不入，是弃质升仙。

调神出壳若已有效验，不可久寄肉身；若入而不出，往来游化，传道度人，功行俱满，则可入洞天（道家所说的仙界福地）。

归根篇（天隐之书根于理性 / 善保丹田以至复命）

正一先生得天隐子之书，读三年而悟，修三年身心渐闲，又过三年，天隐子告知存想（意念观想）的要诀，这才明白归根（精气归于丹田根本）之妙。正一先生说：人的根本在丹田，生命由此而生；能把它复归、保全，便是复命（回归本有的生机）。

白话解读：

这样就能长寿了，所以说"归根复命"。观察灵识，它本源于理性，性若通达，便能妙悟万物而无穷尽，所以说"成性众妙"。

我深知呼吸靠气而维持生命，所以有吐纳的秘诀；津液由水藏（肾）而生，所以有咽漱的方法；思虑由心识而动，所以有存想的要领。

至于荣卫（气血）血脉，醒时运行于外，睡时运行于内，醒与寐、内与外相互滋养，然后才能达到平和的状态。从子时到午时，先平卧，舒展四肢，然后起身做导引，使喘息调匀安定。接着叩小齿发出轻响，再叩大齿发出重响，用左右手摩面，直到耳朵、眼睛都感到温暖舒畅。再端坐盘足，用舌搅动于华池（口腔），等津液生成后漱口，默数至三百次咽下一口。每次吞咽时，须呼气定息而后咽，咽毕再吸气，如此则所吸所咽皆顺下于丹田（小腹）。

凡在子时之后、午时之前，食消心空时可以漱咽，不计次数，意尽则止。于是以五日为一候，在静室焚香，存想自身从头顶至足，自足至于丹田，溯上于脊脉入于泥丸（头顶），所想黄气纷然如云直贯于泥丸。想毕则再漱咽，然后用左右手掩耳，以指轻击后脑如鼓声，三七次（二十一次）。伸展左右足，端坐俯首，极力直颈，左右手握固（握拳）叉于二肋之下，接于腰杴之骨旁，然后左右耸肩，闭息片刻，等气盈面赤则止。行之七次，则气从脊脉上彻于泥丸。这是修养的大纲。

于此又有要妙：我与天地之真气宜契合而同运，我能识气之来，辨其所往，可以与天地长久了。此法起于冬至。

《道樞》白话解读

一、子时采气

到了子时（夜里十一点至一点），一阳开始生发，或早或晚。要等这股气到来，再运转自己的气，使之与天地之气一同发动。第二天再候这股气而掌握其消长。这是神仙至精之道。三百六十天里，若运转之气能与真气相合，并坚持行持二三次以上，身体就会越发清和；长久修习，神仙境界就不难达到了。

二、鸿蒙篇（至神无方，至道无体 / 抱朴守静，允契于理）

鸿蒙子（张无梦，字灵隐，天台人，真宗朝在世）说：国犹如心。心无为则气和，气和则万宝凝结；心有作为则气乱，气乱则英华散尽。要游玄牝之门、访赤水之珠（指深入玄关、求取大道根本），必先放旷于天倪，囚制千邪、剪除万异，归于抱朴守静；静而又静，以至于一——一者道之用，道者一之体，一与道本是自然而然。因此至神无方、至道无体，无为而无不为，这才合于理。得此道者，能见造化之功、鬼神之妙，而无所不变：粪虫化为蝉，腐草化为萤，雀入水化为蛤，雉入水化为蜃，田鼠化为鴽，鱼化为龙——这只是小变化；大者，人亦可化为仙。我曾观天地变化、草木蔓生，风云卷舒，日月运转，水火相激，阴阳相摩；仰观俯察，远取诸物、近取诸身，著还元诗百篇，摘其要者十二首。

其一

初九潜龙向一阳，分明变化在中黄。才逢大吕吹天火，敢见蕤宾履地霜。坤母若来相制伏，震男争敢放颠狂。仙翁秘密曾留语，认取金丹水里藏。

其二

一回搜玉上昆仑，足蹑玄关众妙门。百谷水朝沧海主，九天星拱紫微尊。轮回日……

（此处经文在“轮回日”处已断，原书后续当续写还元诗其余句，今传本仅存此残段。）

用语简释（便于读上文）：

• 一阳、中黄：一阳初生与丹田（中宫）之气的变化。
• 大吕、蕤宾：律吕名，诗中借音律、火候喻修炼次第。
• 坤母、震男：以《易》卦象喻阴阳水火在身中的制伏与发动。
• 金丹水里藏：内丹之要，常喻“水中取金”，非俗意之“水”与“金”。

以下为《道枢》中“其三”至“其九”各段的现代白话解读。

其三

昨日里，内炼中的“姹女”（阴精、阴性之灵）打开了灵性之门，果然见到众仙聚于紫微垣（天象中帝座所在的星区）。满殿星辰环绕列位，日月两轮往来飞旋。天鼓咚咚连响于空，金花灼灼照彻大地。三洞真人相会之后，玉皇一并赐下六铢衣（轻细仙衣）。

其四

老子明白地开启“众妙之门”；一开一阖，与乾坤阴阳相应。就在无形无象之处，藏着长生不死的根本。密密勤修，心中暗喜；绵绵若存，命气得以长保。欣然彻悟逍遥之境，子孙亦可得吉祥。

其五

元君端坐在玄都（道教所说天帝居处），三层胎仙于八方起舞。宝殿地面铺满翠玉，琼楼帘幕半卷如真珠。山河不动而藏玄鼎，日月推移而入小壶（喻丹田或内景之器）。一阳变化而天地动，太平由此妙功而成。

其六

一颗明珠里世界宽广；自家的灵宝，自家观照。杳冥深处三才（天、地、人）相合，恍惚之中万化安宁。阴鬼不知，在海底；火龙般阳气上行泥丸（头顶穴位，内丹术语）。仁人修此玄妙之事，上帝征召封为碧落官（天界仙职）。

其七

自家的神气、自家的身，何必处处问外人？这形骸尽是假相，只因修炼才能成真。流年迅疾，如桃结实；浩劫迁移，看海化为尘。去寻丹台天上之路，只怕你白头仍在因循拖延。

其八

空山独坐，自得其闲；得道之后，甘愿归于寂寞。黄髻老翁开地户，雪衣女子把天关（内景中的阴阳、门户意象）。烹煎神水于三层鼎，玩弄玄珠于九曲湾。莫问我家生计何物——醍醐一味，疗我衰颜。

其九

西庚、东甲，虎与龙；二物从来不见其踪。天地配为夫妇之位，刚柔合于坎离宫（八卦中水、火两卦，喻阴阳交媾、内炼）。云雷造化三千数，水火飞腾十二重。此无为之功不必多问——玉池一朵白芙蓉（喻内景之花、成就之象）。

第十条讲的是修炼时辰的要点：在一天十二个时辰中（古代将一天分为十二时辰），子时（23点至1点）最为关键。此时要专注修炼，像抽丝添火般持续运转体内真气，不能间断。就像法轮（比喻体内气机运转）从南方转向北方，神水（指体内精微物质）源源不断流向北方。修炼时要让姹女（象征心神）像捉乌鸦归巢般收摄心神，让婴儿（象征先天元气）如驱赶兔子般将精气送上琼楼（指上丹田）。只需专心守住体内元气，不必在意岁月流逝。

第十一条讲丹田修炼的要诀：真正明白修行之道的人都知道，关键在丹田（人体下腹部的能量中心）。只要清楚领悟这个道理，就不会再有疑惑。乾男（阳性能量）要像潜龙入水般沉入坎位（肾区），坤女（阴性能量）要随猛虎隐入离位（心区）。只要保持内心清净、克制欲望，自然能达到恬淡虚无的至高境界。仙经里的每句话都不是空谈，看看那些能胎息千年的灵龟就知道了。

第十二条描述修行生活：离开尘世隐居洞天福地，在五彩祥云中种植灵芝。灵龟（象征长寿）共饮华池水（指口中津液），玄豹（象征隐士）同藏在碧谷烟霞中。明月清风无需花钱购买，玉针金线（比喻修炼方法）可以随时取用。要时时修补自己的"囊橐"（比喻身体），收集整理各种返本还元的修炼方法。

关于呼吸修炼的部分：至游子说，一昼夜分为百刻，每刻对应135次呼吸，所以一昼夜共13500次呼吸。太阳从东方升起时，经脉完成一次循环重新开始。通常四次呼吸为一息（一次完整的呼吸循环）。修炼者认为呼吸关乎气机，气机关乎性命。真人（得道者）的呼吸能到达脚后跟，这是因为深层次的呼吸更珍贵。扁鹊指出：呼气时心肺部运作，吸气时肝肾部运作，脾脏居中协调，这样一次呼吸就包含了五行运转。

樊大君在《元道经》中说：要恢复元气，关键在减少呼吸频率。当心境澄明时，呼吸自然减缓。从减少呼吸到无息（极微弱的呼吸），从无息到定息（完全静止的呼吸）。这种"定"是不刻意追求、不造作的自然状态。达到这种境界就能返本归元，延年益寿。普通人以有呼吸为常态，圣人以无息为常态。动时有息，静时无息，能自由控制呼吸出入。执着于呼吸是妄念，关键在于懂得调节休养。修炼有三个阶段，第一阶段需百日筑基，无论有事无事都要坚持。

（上文若已述修行中的种种损耗，此处接言：）这些损耗都会减轻，叫作元气（生命之本气）渐渐恢复；尘念一天天少，虚静恬淡一天天增。第二种应验大约在一百天，恍惚感会自行止住，表示元气将要安定。不吃五谷、不贪五味，也没有强烈的饥渴，第三种应验大约在三百天：人兀然自住，叫作元气归根——饥渴不来，寒暑不能侵，寿命可与天地齐。减息与住气，都以无息定气（呼吸细缓近乎止息、气定在中）为功成之准。若只单做减息，功效较慢；若只专做住气，又难臻于无息。若能开通百关（周身关窍通畅）并兼行减息，元气充盈，功效可加倍。

有人问：守戒、止功是否也有次第？答：谨慎事项共有十九种。一曰不减息（损二十五日功／或损住五十小息之功）。二曰小乏（损三十日／十五大息）。三曰大乏（损六十日／三十大息）。四曰小醉（损十日）。五曰大醉（损百日，兼吐则损一周日）。六曰欲、七曰怒（各损五十日）。八曰惊、九曰忿、十曰欢、十一曰哀（各损十日）。十二曰惧（损七日）。十三曰劳、十四曰倦、十五曰躁、十六曰烦、十七曰饥（并损五日）。十八曰饱（损三日）。此外，饮食不当、触犯寒热、风温所伤、起居失节、言语散乱、思虑过多，都会减损元气。

人禀天地之气而生，呼吸出入与天地相通，故通彻则生、壅滞则死。呼是出气：承五藏六腑之气，呼出则归于天地；一呼之间，脉上行三寸而出，以口吐旧气、受新气。吸是入气：敛天地之气归于藏腑；一吸之间，脉下行三寸，逐去藏腑中的宿气。呼吸不等、失天地调气，便是生病之由。樊大君（当指道教内丹或服气文献中的论息名家）所论，岂不高妙？

《枕中篇》开篇说：“空窍不守，邪乃为灾；精神内存，病安从来。”意思是，身体的孔窍若不能守护，邪气便会乘虚而入，造成祸患；精神若能安守于内，疾病又从哪里发生呢？

孙真人（孙思邈）说：大道有盈有亏，人事有消有长。养生的人应当知道谨慎保养，懂得导引（通过动作调身）和行气（调节气息）的方法。许多疾病会损伤人的寿命，原因往往在于饮食没有节制，也没有及时注意细微的变化。

夏至以后、临近秋天时，不要吃肥腻的食物，不要饮酒，也不要吃蒜、猪肝、狗肉、五辛（气味辛烈的蔬菜）、瓜果和梨。养生的人少思虑，损害生命的人多思虑。养生的关键在于心情平和、减少忧虑，节制喜怒与奔逐追求，也要谨慎节制精气的耗泄。到了秋冬，更应当注意固藏精气。

如果患了病，可以把舌头向后卷抵住喉咙，漱口后咽下津液（唾液），闭上眼睛向内观想，使心中生起火的意象，再把病处想作火攻之处，以此作为治疗方法。

在甲子、甲寅、庚申这些日子，以及四时节气转换、月末和初一十五等时候，应当安静独处，收敛心神、专注精神，以去除欲念。每天亥时、子时（约为晚上九点至凌晨一点），不要吐唾液，不要耗损精气，也不要使气息散失。进入山中时，走到离山百步处先退行百步，然后再登山；据说这样可以使各种邪气潜伏、毒物藏匿。

练习导引的人，应以左右手摩擦“尺宅”（此处指手臂上的部位），直到摩擦得很热，皮肤光泽为止。坚持五年，面色会像孩童一样。清晨起身后先平定气息，端坐下来，交叉双手按住后颈，仰头望天，让颈部与双手相互用力。这样做可以调和精气、畅通血脉，并防止风邪侵入。再屈伸活动身体，把四肢向后伸展，摇动全身关节，使周身发热，据说便能长久消除疾病。

成仙之道有三种：保养精气、运行气息、服食药物。它们由浅入深，关键都在于“胎息”。胎息指不用口鼻进行通常的呼吸。善于运用气息的人，呼气时仿佛能使水逆流、使火熄灭，也能令猛禽猛兽潜伏，使疮肿消散。若突然患病，可以依照“三九”的数目吞咽津液，据说病便能够好转。

行气的方法是：待在密闭的房间里，闭上眼睛并屏住呼吸，在口鼻上放一根鸿毛，专心留意它是否随呼吸而动。

《道枢》节选白话解读

（上接）

心能不动，就可以；其余不过是慢慢扫除杂念罢了。夜里若心慌、惊悸，就观想日月进入“明堂”（道家指眉心或胸中光明之处），各种邪扰自会散去。

内想篇（涓子得道传苏林／存三守一、于心自得）

涓子说：人在世上立身，身体像枷锁，情绪像多余的赘疣。明白这一点，才有修养的路子。吐纳、咽漱、按摩、采药之类，都算小道。古之真人能老而复少，太一含真，其中自有至要。我曾炼神育胎，用的就是内想之法。

在静室安坐，心息俱寂。左大腿叠在右大腿上，两手自然下垂，周身放空，像三足鼎那样稳而虚。接着观想：左肾为日，右肾为月。日中出白气，入于精海（道家指脐下或丹田一带精气所聚之处），化为赤色；月中出赤气，入于精海，化为白色。二气交合，凝结为真气，化成婴儿，莹洁如玉。

再看自身形相：起初只如卵，百骸渐具，在精海中慢慢长大。双手交叠，出入顶门（头顶百会穴一带），离形神游，可超脱天地寿限之数。

说明：此文属道教内丹、存想育胎一类记述，用语多象征（日月、精海、婴儿、顶门），宜作修炼隐喻读，不宜当作现代生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