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笈七籤》卷105

《云笈七签》卷第一百五十五

（宋朝奉郎、尚书度支员外郎、充集贤校理、赐绯鱼袋、借紫臣张君房编集进呈）

清灵真人裴君传（弟子邓云子撰）

清灵真人裴君，字玄仁，是右扶风夏阳人。汉文帝二年，裴君出生。他天性清明，仪容端正朴素，善于谈笑；双目有神，手臂垂下时长到膝盖，声音高亢清亮，呼喊起来像钟声一样。

裴家信奉佛教和道教。裴君十多岁时，日夜不睡，专心研读经书。一次，四月初八，他和冯翊人赵康子、上党人皓季成同乘一车，前往佛图（佛寺）。当时天阴下雨，忽然有个穿着破旧布衣、头戴黄巾的贫贱之人来到车后，想搭车。裴君行礼询问他，他没有回答。裴君便下车让他上车。赵康子和皓季成十分生气，呵斥着问：“这是什么人，竟上我们的车？”裴君向他们陈明道理，他们这才同意让那人上车。裴君自己步行跟在车后，神色没有变化；搭车的人也泰然自若，并不觉得难为情。

快到佛寺时，那人说：“我家就在附近。”于是下了车，转眼便消失了。

佛寺里有位道人支子元，也颇通道术。他的事迹在前辈中流传，说他已经一百七十岁。见到裴君后，他十分高兴地说：“我从年轻到年老，见过许多人，却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他请裴君进入一间幽静的密室，摆上丰盛的饭食款待。饭后，他又带裴君到一处隐秘的地方，招呼他坐下，说：“我擅长看相，没有谁比得上你。你的眼珠正像北斗七星中的瑶光星；从背部往下看，你的身形又像河魁（北斗星中的星宿名）。你既有显贵的爵位，也将成为神仙。天下人的志向和愿望，你都应珍重守持。不过，修道的门路尚未开启，七气（修炼中所说的七种气）还未调和纯熟；若不遇见奇妙的机缘，这些成就也无从实现。”

于是，支子元把自己修习的秘法秘密传授给裴君。他说：“这是长生的内修法门，世上没有人知道。我从前游历焦山和鼈祖山的山坳时，遇见仙人蒋先生——他就是赤将子舆——并从他那里得到五篇神妙口诀。我接受口诀后，便一直奉行修炼。”

如今已经过了一百零七年，我仍觉得气力轻健、身强体壮，没有衰老的感觉。只是因为修行不够勤奋，常常失去真正修道的志向，无法摆脱世俗牵累，所以虽然延长了寿命，却还不能成为神仙。这仍是修行常常违背法度、思虑不够专一所造成的过失。现在我把这些方法传授给你，你要谨慎保守，只传给合适的人。

第一种方法，是观想并存思五星（五颗行星），把它们当作五方灵气的象征。应当经常在密室中，于半夜之后、生气旺盛的时候，坐在寝床上，面向月建（当月地支所对应的方位）。先叩齿九次，再咽津液三十次。然后在心中观想五星：北方的辰星在头上，东方的岁星在左边，西方的太白星在右边，南方的荧惑星在膝前，中央的镇星在心中。长期修习后，无论出门还是远行，都要常常想着五星，不要忘记。这样便能避开各种灾祸，使它们不能侵扰。以后若忽然见到五位老人，那就是五星的神灵。见到他们时，应当向他们请教飞仙之道；五位神灵会共同扶助修炼者，使其形体洁白，白日飞升。

第二种方法，从甲子日上旬中适逢“开”或“除”的日子开始修炼，时间选在半夜之后、生气旺盛的时候。不可大醉、大饱，也不可在身体状态不佳时修炼，否则会导致疾病。修炼时要专心凝神、思虑深远。男女都可以修习这种长生之道，但方法十分隐秘，不是贤德之人不要传授。男女都要采纳并涵养生气，使精血得到调养。这不是单纯采阴补阳的外法。若依照方法修行，气与津液便会运行调和，精气凝聚和顺；无论年老年少，都有可能返老还童。

进入静室修炼前，先要忘却形体和外物，然后叩齿七次，并念诵：

“白元金精，五华敷生；中央黄老君，和魂摄精；皇上太精，凝液骨灵；无上太真，六气内缠；上精玄老，还神补脑；使我合会，炼胎守宝。”

念完后，男子要守护肾气、固摄精气，使气沿夹脊上行至泥丸（头顶内的意念修炼部位），这叫“还元”。女子要守护心神、涵养内火，使气从两乳之间下行至肾，再沿夹脊上行至泥丸，这叫“化真”。修炼时要涵养身心，使丹田之门（内炼精气的关窍）保持稳固。

长期修持百日，就能通灵；如果长久坚持，自然可以成真，长生住世。这是不死之道。

第三法：用五行紫文除去三尸。“三尸”是道教所说居于人体、会妨碍修炼的邪秽之物。此法通常在朔日、望日（农历初一和十五）施行。中午时面朝南方，目视前方；所谓“临目”，是眼睛闭着却没有完全闭合。心中观想：两眼中发出青气，心中发出赤气，脐中发出黄气。三股气相互环绕，合为一股，贯通全身。片刻之间，体内外都变得通透，像火光一样。过一段时间后，叩齿十四次，咽下津液十四次，便算完成。

这是炼形之法，也是除去尸虫的办法。长久修持，身体会散发五种香气，眼睛明亮、耳朵灵敏，能够长生不死。

第四法，名为“阴德致神仙之道”。文中说：每逢甲子日沐浴完毕，在甲子日上旬烧香，放在所住卧床的左右两侧。长久修持，天仙、玉女便会降临。

另有一种方法：养一只白狗和一只白鸡，狗名叫“白灵”，鸡名叫“白精”。在八节日（道教所重视的八个节气日）以及进入五岳、登临名山时，若到了神仙居住之处，就悄悄把鸡放在附近，随后离开，不要回头看。天真、仙官便会赐给你芝英和灵草。

还有一种方法：制作一份素色奏章，长一尺二寸，用朱砂写上：“某郡某县某乡某里某人，想要长生登仙、超脱尘世，飞升上清。恳请真人、至神、五岳群灵、三官九府，为我除去罪名。”写完后，用青丝系住一对金环，把奏章和金环缠在一起，向北拜两次，再把奏章放在石头上，用火烧成灰。随后把金环藏在隐蔽的石缝里，离开时不要回头。如果没有金环，可以用一对条脱（环形手镯）代替。古人把这种条脱称作“纵容珠子”。

要谨慎，不要把这些方法告诉多嘴、嫉妒的人。告诉他们不但没有好处，反而可能招来祸患。

如此行持十次，天上的五帝、三官九府便会相互传令，免除你的罪过，把你的名字登记在生籍中，并修订你的仙籍。进山寻求芝草和灵药时，想要的都能得到；山神、玉女也会前来护卫，狼虎和各种灾害都不敢侵害你。你会常常得到神灵的庇佑，最终得道。

这样做可以开启人的心意，使恶鬼、老魅（年久成精的鬼怪）不敢试探和侵扰。照此道修行，容易有成效，也不会遭遇祸患。道士若不懂这套方法，进山后往往会遇到不利之事，多次受到鬼怪试探；在人间也容易遭逢坎坷、疾病缠身、财物不顺，愿望难以实现。若能依此修行，便可长生，成为神仙。

每逢立春这一天的正午，太极真人（道教传说中的仙真）都会在太极宫召集众仙，刻写玉简，记录仙人的姓名。当天夜半，修行者应面向正北，仰望北极星，再行再拜、叩头，陈述自己所犯过错的多少，祈求宽免。说完后再拜，礼仪才算结束。

春分正午，昆仑瑶台的太素真人召集仙官，校订真经。立夏正午，上清五帝在紫微宫召集众仙，与四位真人商议求道者的功过。夏至正午，天上三官聚集在司命河侯处，核定万民的罪福，增添寿年或扣减寿数。立秋正午，五岳诸真人前往中央黄老君所在的黄房云庭山，与仙官会合，评定天下的神图和灵药。

秋分正午，上皇大帝登上玉清灵阙的太微观，召集太上三老君、北极诸真公、八海大神、五岳尊灵和众仙官，共同商议天下众生的罪福，以及修道者用功或懈怠的情况，并逐项记下，交付司命。立冬正午，阳台真人召集仙官和玉女，评定新近得道、刚列入仙籍的人。冬至正午，天上的众仙在东华大宫会见东海青童君，刻定众仙的名籍和金书内字。

每逢八节（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应在夜半和正午忏谢七世祖父母的罪过，也忏悔自身的过错，使罪过得以消除。长久坚持，就能成为神仙、长生不死。秋分这一天，太上神真会考察众仙；若不是真正修成的人，不可轻率地在这一天行此法。

在八个节令日里，真人和仙官会在正午一同聚集，这时适宜谢罪。要到第三天才结束。想修道的人，应当先斋戒，不要疏忽。

还有一种修炼方法：每逢八节日，常到五岳，或神仙真人居住的名山中去，在幽深偏僻的山岩间秘密焚香祈愿，祷告说：

“玄上九灵太真高神，请使我长生，心愿都能实现，百福如愿而至，寿命如灵山般长久。谨在节日登临山岩，祈求长生。仪式结束后，把香撒在身旁各处，不要回头，径直返回。”

若能常常这样做，便能长生，所求如愿，玉女来到居室，众灵护卫自身。如果有人隐居修炼、心志与道冥合，却无法登山，只要寄托心愿，专心祈求，诚心向往真人，也与亲自前往名山无异。事情能否成功，全在于是否心诚、专一而坦荡，求道坚定端正，才能得到所求。

赤将子舆传授的五首隐诀中，关于内道修炼的重要内容到这里便结束了。你于是再拜，恭敬接受这些要诀，回去后专心思考并照此修行。你常住在幽静的屋室里，不追逐名声和爱好；随后服食茯苓，食用花草的精华和甘美滋养之物。积累十一年后，夜里视物也能看见光亮。

后来，你仍未停止修行。从早到中年二十三岁时，郡里征召你担任功曹，你没有应召。不久，州里征召你任主簿，后又转任别驾；随后被举荐为秀才，前往长安，拜任博士，考绩优异。此后又任尚书选曹郎、御史中丞、散骑常侍、侍中，出任北军中候，并因讨伐匈奴有功，封为濉阳侯。后来又升任冀州刺史。

刘安之任别驾时，你四十五岁。他起初迎请你担任主簿，后来又转任别驾。他也懂得仙道，长期食用黄精，二十多年间身体轻健，面有光彩。他常与你一同在静室斋戒。

到了正月上旬，你沐浴斋戒，在静室中修行。三月时，忽然有仙人乘白鹿而来，七名玉童和七名玉女随行，从天而降，停在庭院中；其他人都看不见他们。你叩头拜见，请求仙人指点。仙人说：“我是南岳真人赤松子，听说你喜好修道，所以特意前来拜访。你修行了些什么？”你长跪在地……

他陈述了自己所奉行的一百二十条戒行。松子（仙人名）说：“勤于存思五灵（与五方、五行相关的神灵）。”

分别授予他真道后，那人便悄然离去。于是，君便请求辞官，自称病得很重，要前往太上（道教尊神）那里请命。随后，他放弃官职和家业，离家远游，到名山中寻求这微妙的道法。别驾刘安之跟随他前往。

当时君四十五岁。皇帝屡次征召他，他都不肯奉命；皇帝不断逼迫，他便向北远游，到阳浴山躲避尘世的罗网。后来，他进入山北的石室洞中学道，专心思考，修习无所不至。刘安之无法长久住在山里，时常又回到人间。

此后，君带着云子离去，登上太华山，进入西洞的玄石室，在那里住了二十二年。有一天，他忽然看见五位老人前来拜访，五人都戴着头巾。他们向君行大礼、叩头，请求传授神妙的秘诀。随后，他们各自拿出灵芝赐给君，并传授经书和符箓。

一位老人戴青色头巾，穿青衣，拄青杖，佩带通光阳霞之符。他是东方岁星（木星）的大神，赐给君青华之芝，并拿出一卷青书《紫微始青道经》。

另一位老人戴苍色头巾，穿苍色衣服，拄苍色杖，佩带郁真箫凤之符。他是北方辰星（水星）的大神，赐给君苍华之芝，并传授《苍元上箓北斗真经中命四旋经》四卷。

第三位老人戴白色头巾，穿白衣，拄白杖，佩带皓灵扶希之符。他是西方太白星（金星）的大神，赐给君白华之芝，并传授《太素玉箓宝玄真经》三卷。

第四位老人戴赤色头巾，穿赤衣，拄赤杖，佩带四明朱碧之符。他是南方荧惑星（火星）的大神，赐给君丹华之芝，并传授《龙胎太和丹经》二卷。

第五位老人戴黄色头巾，穿黄衣，拄黄杖，佩带中元八维玉门之符。他是中央镇星（土星）的大神，赐给君黄华之芝，并传授《四气上枢太元黄书》八卷。

这五位是五星之精，也是天界的大神。君再次行礼，服用这些灵芝。

神芝诵读《神经》十天后，便能看见万里之外，日行千里，还能隐身或显形、役使鬼神，于是开始游历天下。

他向东到了青丘（传说中的东方地域），遇见谷希子。青帝君（东方的青帝）授给他青精日水，让他饮用，并让他食用青芝。之后他回到太山，遇见司命君（掌管寿命与命籍的神），司命君授给他《上皇金箓》。

神芝随后向西来到流沙边的白水岸，遇见太素真人。太素真人乘着龙形云车，头戴紫晨巾，以紫羽作车盖，手持七色之节；随行的神童、玉女各有二百多人。真人正在白水沙洲上方的空山中游览，那里金城耸立，玉钟鸣响，华美的旌幢飞舞。神芝看得见空山，却无论怎样前往都到不了。

于是他纵身投入深渊，漂过白水，冒着大浪，越过险峻的沙岸，几经沉溺，终于登上空山。他见到太素真人后，便叩头行礼，恳求传授真正的秘诀。太素真人笑着说：“真是艰险啊！你今天才算真正得到它。”于是亲口传授他服食“二景飞华、上奔日月”的方法，又授给他《太上隐书》，并告诉他说：“这些已经足以使你成真了。”

神芝便留在空山上修习“二景引日”之法、诵读《隐书》，持续了十一年。太素真人说：“你的道已经修成。”随后，真人命景云龙车载着神芝，车上有羽盖和华美宝饰，送他前往太素宫拜见上清三元君。至于当时神芝身在何处，他自己也不知道。

三元君居于太素宫，身边侍奉的仙童、玉女有一千多人；宫中以黄金造屋，以青玉作床。神芝来到金阙，拜了两次，叩头行礼。三元君赐给他玉玺、金真，并派二十四名玉女、三十二名玉童侍奉他。

神芝随后乘飞云中辇，向北游历，前往太极宫拜见太极四真人。四真人授给他神虎符和流金火铃。接着他又前往太微宫受书，被封为清灵真人，治理青灵宫。他身穿三华宝衣，乘飞龙景舆，手持青旂、玉钺和七色之节，在上清九宫之间游行。

西玄是葛衍山的别名。葛衍山有三座山峰相连……

西方的山叫西玄山，东方的山叫郁绝根山，中央的山叫葛衍山，合称三山。

三山各有一座府宫：西玄山是清灵宫，葛衍山是紫阳宫，郁绝根山是极真宫。三山彼此环绕，绵延三万里，高二千七百里。山下有洞庭，潜行于地下，通往玄洲和昆仑府。

西玄山下有洞台，方圆一千里，外有九重金城，里面有玉堂、兰室和东西宫殿，住着四百二十位真人。山上的树木呈深红或青碧色，草是芝英；鸟兽有麒麟、凤凰。此地距昆仑七万里。其间有座高晖山，山上有洞穴，光亮如太阳。葛衍山、西玄山和郁绝根山，就是这三座山。

道人支子元受蔣先生传授入室修炼之法，专心静思，存想五灵之神，并修习服气之法。所谓“存想”，是静坐时观想神灵；“服气”是调息纳气的修炼方法。他常在半夜独自待在静室，端身平坐，面向东方，闭眼默念咒语：

“苍无皓灵、少阳先生，请九气回归肝脏，使我的魂魄安宁。上帝玉册上已记下我的名字，使我位列太清。”

念完后闭气九息，咽下津液九次，再叩齿九次。

接着面向南方，闭眼默念：

“赤庭绛云之上，有高真居住。请三气归于心，使我心神安定。太微的绿色仙箓上，已写下我的名字，使我成为神仙。”

念完后闭气三息，咽下津液三次，再叩齿三次。

接着面向西方，闭眼默念：

“素元洞虚，是天真神灵居住之处。请七气护守肺脏，使神灵与我同居。白玉金字的九帝之书上，已记下我的名字，使我得以飞升成仙，死籍也已除去。”

念完后闭气七息，咽下津液七次，再叩齿七次。

接着面向自己生年本命所对应的方位，闭眼默念：

“黄元中帝、本命之神，请一气护侍脾脏，使我得道成真。老君的玄箓上，已写下我的名字，使我成为神仙，长生不老，寿命与天地同存。”

念完后闭气一息，咽下津液一次，再叩齿一次。

接着面向北方，闭眼默念：

“玄元北极，是太上的枢要。请五气护卫肾脏，使龟符、玉札显现。神名已记入玉札，寿命与天地相同。请役使六甲神，以召致八威之神。”

闭气五息，咽下津液五次，再叩齿五遍，然后依次观想五方之气。全部做完后，再咽津九次，面向北方行两拜，默念祝词：“谨向太上太极四真君禀告，请让我观想五方五灵神，使我得以与他们相见、交谈。”祝词念完后，便专心观想。

这种方法是先观想五灵，再行服气和默祝，与在庭院中观想的方法相同。它直接简要，不繁琐，也更便于静坐思虑。裴君后来又郑重传授了这套方法：在静室中祝祷时，也要先观想五灵在体内，使他们各就其位，然后再服气。庭院中的方法修习步骤繁多，不易实行；在感应神灵方面，也不如静室中的方法迅速。后来所传的要诀应当珍藏，不要外传；庭院中的方法则用来劝导初学者，使他们不至懈怠。认真说来，静室修炼才是关键方法。

支子元曾接受蒋先生传授的第五条口诀：在八节（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之日，观想陈述自己自立身以来所犯过失的多少，诚心写明并汇报；希望天皇诸真（天界尊神）为自己开示、庇佑，使自己克制自身、归向善道，以求长生和成仙。

秋分时节，天地之气清明灵和，是阴阳调和的日子。众真诸仙在这一天都会听取诉讼。地上的刺奸吏、部境诸仙官，也会检举上报各地道士的功过，以及百姓中有罪而应当受死或得生的人。《仙忌真记》说：“想要升天，就要谨慎对待秋分这一天。罪过无论大小，都会上报；带着罪过求仙，仙道就很难了。”因此，立志学道的人应当对此心存警惕。这是朱火丹陵仲阳先生的重要告诫。

秋分时节，气候调和，昼夜相当，天地之气也趋于平顺。火炎之气随着万物凋落而减弱，玄水（象征阴气的水）涵养津液，使万物在金气之中孕育生长。太阳之光渐渐转为少阳之气，天地由此收藏、养育万物。这一节气调定刚柔的交替，使阴阳两种气象循序运行，光明流转，也由此区分阴阳三元（阴、阳及其交合变化），成为八节的标志和求道的重要阶梯。每到这一天正午，上皇太帝君便会登临玉尊陛下……

广寒上清灵宅、太空之阙、丹城紫台、长锦玉楼，是群真聚集的地方。群真在太微之观会合，上禀九天的真皇；太上三老君、北极诸真以及八海大神，向下召命五岳名山中得道者的尊灵，众神一同来到阳寥之殿，商议并裁定天下万民的罪与福。

他们议定学道求仙者修行的勤勉或懈怠，也议定触犯过失的日期、修行的善恶以及刑罚的条目。众生的生死情形，都按其所属的神司辖区和根源分别记录，并由司命（掌管人的寿命与命籍的神）登记在皇录中。罪福哪怕细微到极点，也会刻在丹城的簿籍上；隐瞒起来的恶行，以及暗中所做的细小善事，没有一丝一缕不会被察知。

在秋分之夜，到了半夜，应走到庭院中央，面向北方，脱下头巾，拜两次，再长跪禀告太上、北极天帝和太帝君。然后私下陈述自己自立身以来所犯过失的多寡，请求宽恕，并表示从今以后改过自新。所说的话必须出自诚心，向天地立誓，保证不再作恶。陈述时，要把心中所想的事情说清楚。

说完后，祈愿太上皇帝削去自己的罪名，把文书移交三官（道教中主管天、地、水的神司），使自己得以进入神仙名录，列入玉札，获得长生久视、通达真道、感通神灵的资格。之后再叩齿四下，拜两次，然后回到静室，深刻反省自己的过失；同时存想三元中的神灵，令其代为上奏太上。像这样做三次，名字便可登上仙籍，罪咎也得以消除。

这里所说的三元，是泥丸、绛宫、丹田中的三神。修炼者存想这三位神灵上奏天尊，请求恩赦、帮助自己陈述过失，以使事情必定上达天听。三次上奏之后，到了秋分，生籍便会确定，死名也会被除去。这一法门出自《经命青图》，是一种长生秘法。

世俗之人虽然心存道念，却仍未脱离人世，往往有许多罪咎；犯过的人也不止一两个，恐怕还不适合立刻施行这种秋分首过之法。只有进入山林，远离世俗事务，清静独处、不再伤害万物的人，才可以施行。既然已经说出归善之词、立下改过的誓言，那么这些话便已……

上天的耳目（神明的监察）谨慎严明，不能再让自己犯下恶行、做出伤害生命的事。犯下重罪，会招致十种过失；天地也不会救助，最终以死亡作为惩罚，这时再想改过补救，已经来不及了。以这样的行为求道，也就无从求得。养生之道就像水火相交：顺应它、得到益处，便能白日升天；违犯戒律，身体就会沉没在九泉之下。

这一天在七节之中尤其重要。赵伯玄称它为“生死门户”。《三九素语》说，秋判之日是尊卑之人一同聚会、判定生死的日子。古人把秋分定为秋判之日，因为这一天，九天八地的众真人、神明和上皇至尊会聚集一处，连续三日三夜，共同议定万民的寿命。来参加议议的人很多，神尊也一同到场。

八节之日，天地间的众真官也会按先后到会；节日前后共三日三夜，之后各自返回所司之处。这是支公口传的秘诀。另有一件事，也属于七节的规矩。《候夜神童金根经》说：八节之日是求仙的重要集会，天命和众真都会到场。节日前一天，万灵前往天阙；节日当天中午，众尊者依次入谒；节日后一天，分别判定罪福。三日三夜之后，天上的事务才告完成。

你们要谨慎避罪，多做功德，这样才有名望列入上真之列。我的话并非妄言，懂得其中深意的人应当严守秘密，赶紧改过谢罪；也要谨慎保密，不可轻易泄露。这些也是支公所告诫的，他将此事传给裴君。

太素真人教给裴君两种成为真人的方法。其中一种是：清晨太阳刚升起时，面对太阳，闭眼屏息十次；接着吞咽日光十次。观想日光化作霞光进入口中，然后把它吞下。之后依次观想五方五帝从日光中到来：青帝君来到左边，赤帝君来到右边，白帝君来到背后，黑帝君来到左手上，黄帝君来到右手上。五帝都到齐之后，再继续观想……

“阳燧绛云之车”驾着九条龙，从日光中来到我面前。随后，我和五位天君一同乘车，奔向太阳。裴君住在空山上，专心修炼、静思：一年后，隐约看见了他们的形貌；两年后，五位天帝都乘着日形出现在他身边；三年后，他整天都能和他们交谈、欢笑。到了第五年，五帝日君便让裴君一同乘上飞龙车，向东前往太阳中的“日窟之天”，来到东蒙、长丘、大桑之宫和八极之城，登上明真之台，坐进希琳之殿。他们把《挥神之章》和九有之符授给裴君，又让他吃青精日𥹋、饮云碧玄腴。此后，裴君每天都与五帝日君一同出游。这就是所谓的“奔日之道”。

太阳之中也有五帝，其中一位叫日君。《太上隐书中篇》说：“你想修成真人，应当存想日君驾着龙、以凤为车驾，乘着天上的云光向东游历希琳，最终进入帝门。专心思念，就能得到修道要诀，不必烦劳记下姓名，便可列入上清灵位，成为真官。”

第二种成真的方法，是晚上面对月亮，睁眼看一会儿，然后闭目屏息九次；接着吞咽月光九次，同时观想月光进入口中，并将它咽下。之后依次观想：青帝夫人从月光中来到自己左边，赤帝夫人来到右边，白帝夫人来到身后，黑帝夫人来到左手上，黄帝夫人来到右手上。五位帝夫人到齐后，再观想“流铃飞云之车”驾着十条龙，从月光中来到面前，五位夫人一同乘车奔向月亮。

裴君住在空山上，专心修炼、静思：一年后，隐约看见了她们的容貌；两年后，五位夫人都乘着月形出现在他身边；三年后，她们便一同与他交谈、欢笑；到了第五年，五帝月夫人便与他一同乘上飞龙……

乘坐仙车向西，到达六岭之门、八络之丘、协晨之宫和八景之城；登上七灵之台，坐在太和之殿中，接受裴君（仙人名）传授的《流星夜光章》和十明符，吃黄琬、紫津之类的仙食，饮用月华云膏。此后，便能每晚与五位夫人一同游历。这就是所谓的“奔月之道”。

月亮中也有五帝夫人。《外经》所说的“日君、月夫人”，大致与此相似。《太上隐书》中篇说：“你想要升天，就应当观想月夫人：乘着十条飞龙，驾着流铃之车向西到六岭，再进入帝堂。专心思念，就能见到上朝的天皇；随后持诵《结璘章》。”

裴君白天专心观想太阳，面对太阳，观想太阳中的五帝君；夜晚则专心观想月亮，面对月亮，观想月亮中的五位夫人。坚持五年，日月中的神灵便会一同降临，与你共乘飞龙，遨游太玄。

刚开始修习时，会显现五灵的形象，并得到经书和灵芝赐予。修炼完成后，日月中的五帝君和五位夫人会驾车相随，使修炼者乘云而行，前往太丹朝见三元，向金阙叩拜。此后便能获得玉玺和金真，号令众神、役使玉女玉童；向北朝拜四位真人，接受经书，佩戴神虎符以制伏严六天，领受流金铃以召请众精，并持青旄节巡行九宫。

这一切都来自精诚微妙的观想，以及幽深的感应上达天心，因此神灵降临扶助自身，使人升上帝庭。道士修习此法，达到这种程度便足够了，不必非要成为仙人。

如果住在密室，或因日月不可见而无法面对它们，只要在心中观想、思念即可，不必等到能看见日月；不过，能亲眼看见并面对日月，效果最好。关键在于专心思念、竭尽心力，这样没有什么不能沟通感应的。所谓“临目”，是指眼睛将闭未闭的状态。稍微让自己看见日月的光影即可；应秘密修习，不要让人知道。即使与别人同处一室，只要心中暗自观想，身边的人也不会察觉。所有事情都应如此谨慎，并非只有这一项如此。

求得长生、保养生命，关键在于心；三丹田就在身体寸许之间。因此，龙变化、蝉蜕化等现象，都以“ 一……”

《八素经》说：“成仙要从内心修学。心意真诚，就能成仙。求道要向内用功，内心幽静，道就会来；求荣华要向外追求、开口求取，才能显贵；求财若心动欲起，内心寂静，财富反而会聚集。寂静与行动作用不同，而修炼所要专注的，是在役使运用之间守住心神。”

太素真人说：“想要成真仙却不知道这条道路的人，也很多。要想乘着光彩飞腾，驾云升空，与日月精华相合，游行于九天之外，餐霞饮玄（吸纳霞气与玄妙之气），呼吸太和（调和而纯正的元气），就不能不修这条奇妙的道。这道也容易修成，见效很快。众多真人中，有些并不知道它；见我驾云、携带日月，与五帝、五夫人同行，无不敬重亲近，前来求教。我却没有把这道传授给他们。”

《内视中方》说：“你若想凌空而行，常要存想日月；想登临清冷之境，就要存想五星。密室修炼，秘密行持，不把方法说出庭外，这就是所说的修炼之道。”

凡是守道之人，以及学道求仙、修行精诚的人，都可以修习这道。修成之后，就能升天成为仙人。修这道不必等真人来带领，应当独自修行。你有仙人的根骨与天性，只要秘密修炼，定能舍弃浮华、守持谨慎，不妄自传授泄露，所以我才把它教给你。

《黄老秘言》说：“你若得到郁仪、结璘（分别代表日、月的神名），就能成为上清真人；得到《大洞真经》，才能飞行于上清。没有这三种秘文，就不能拜见三元君（上清尊神）。成仙的要诀全在这里。仙子要更加勤修；中仙都没有人知道这道。它只靠口耳相传。懂得此道的人，无论贤愚，都能乘云升天、役使鬼神。群仙立誓约定，不得随意泄露，否则会遭灭门之祸。所谓口传秘诀，就是《黄老秘言》。”

裴君奉命留在空山之上，专心思念并修习存想、行持两种功法。五年之内，他得以看见日月精华和五帝夫人，并读到隐书以及“九有十明”符。修炼累计十一年后，太素真人前来告知：“你已经修成真人了。”于是赐给他龙车，配上羽盖，让他与日月精华同游，并与五帝一同乘车，前往太素宫拜见上清三元君。

受授玉玺、金真之后，可以获得玉女二十四人、玉童三十二人随从。向北游历，前往太极宫和太微宫，便可位列清灵真人。

太素真人说：“你要存想日精，也就是观想太阳的精气；五帝君口中含着《太上郁仪文》。必须修成这套方法，才能见到日中的君主。若不这样做，只会徒然劳神，白白烦恼。”

太素真人又说：“你要存想月精，也就是观想月亮的精气；五帝月夫人口中含着《太上结璘章》。必须修成这套方法，才能见到月中的夫人。若不这样做，只会徒然伤心。”

以上两条，是太素真人传授给太帝君的诀要。

《太上隐书》说，存想时要手执经文；帝君则说要把经文含在口中。太素真人教裴君修持时，采用两种做法：存想时含着一篇经文、手执另一篇，同时进行。

《太上隐书》说：“想要修行这套方法，不论愚者还是贤者都可以；只是世间没有这篇经文。经过真官以玄法启誓，才会传授这份金丹信约，修道所需的条件才算具备；立下青帛之盟，才可以宣说此道。得到并修行此道的人，位列真人，乘着步景云、驾着羽旂和琼轮，遨游九天，前往太极宫拜见高皇上元君。”

裴君先秘密受得《太上郁仪文》和《太上结璘章》这两部经书，之后斋戒，才得以存想日月之精。只有列入仙名骨录的人，才能见到这两部经书；见到它们的人可以成仙，依照它们修行的人可以成为真人。《郁仪》《结璘》二经和《大洞真经》，是太极四真人秘藏的经典，也是上清天皇珍视的宝书。

西玄山下的洞台中藏有这些经书，刻在玉简上，以金字书写；王屋山清虚洞中也能见到《郁仪》《结璘》的篇目，但并不完整。只有大玄宫高上台以及蓬莱府北室的金柱玉壁上，刻录的内容才完整齐备。专心存想，昼夜修习，经过十一年便可修成。其修习时间大体与修炼《洞经》相同。

这两篇经文是《洞经》的根本，也是《素灵经》的范围和基础。一般位次较低的仙人，没有听闻《郁仪》的篇目和《结璘》的秘密要诀。得到并修成此道的人，都能很快成功，而且不会遇到考验。又能招致神灵之……

检验修道是否走在捷径上、能否迅速掌握要诀，关键就在于尽快得到《大洞》秘经。

妙啊！没有仙籍的人，都不该听闻这部书。即使听到、见到这部书，也绝不可擅自把它说给任何一个人听；否则，身边侍奉真人的官吏、玉女和玉童（仙界侍从）各会减少十人，天火还会降下，使经书毁失。若把书泄露给两人以上，就不能学成仙道了。

按照泄露洞经的戒律，泄露轻重不同，处罚也有差别：会损减侍真仙从，惩罚是《大洞》经戒规定的十倍。地上有骨相的修道人若得到此书，都要担任传授的师主。男子称“监灵大夫”，女子称“执明大夫”；男子称“左”，女子称“右”。

应当恭敬奏告丹符（道教仪式中使用的符文）：“伟大的鬱儀（太阳之精）妙行，结璘（月亮之神）章。不是上真，不能见到；不是上仙，不能听闻。由此得以役使日月五精之神，乘龙凌空，脚踏彩云，随即与五帝一同升入天门。”

得到此书、听闻此书的人，务必谨慎，不可妄言。离世后若能出示誓约金，方可将要诀传给有心向道的弟子；但不要说出篇目。玉童上奏说，若泄露经文，就会受到考察惩罚，终身不能成仙。玉童、玉女离去后不会再回来，经书也必定失落，并因此受到三官（掌管天、地、水事务的神司）惩处。你们一定要谨慎：泄露经文就是罪过。

传说这段话刻在峨嵋山北洞石室的门轴上，刻文写道：“鬱儀引来日精，结璘招致月神；得道后位列上官，名号为大夫真。”共二十字。下仙读了也不明白其中含义；仙人自有方法，因此许多人虽未见过篇目，也能修道。

金液九丹（以金液、丹药为核心的炼养法）大概只是小术，不能让人飞升。《上清大洞真经》若有人泄露，按照《玄中科》（道教戒律）要减去一纪的寿数，侍奉的玉童、玉女各减少一人。若三次泄露，就会受刑而死，不能再成仙，学道也终究不会成功。

若泄露《太上鬱儀文》《结璘章》，侍奉的玉童、玉女各减少十人；天火会烧毁房屋，经书也会在火中失去，继而返回天上。若再次泄露，就会受刑而死，不能复生，修道终究无法成仙。泄露经文或妄谈篇目的人，都要受三官和师尊的考察惩罚。师尊若因缘际会而离世，有时会返回阴间，或隐迹变化；到那时，仍须有所传授。

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就由受传者随身携带经书；受传者都要以青金丹缕（青金色的丹丝，象征盟誓）为信物，向天地立誓，保证不泄露、不宣扬。立下盟约后，才可以传出此书。师父还要将此事上报，奏明并登记在日月之前。若不依照规定行事，都算作妄泄《大洞真经》。

《大洞真经》是中央黄老君的宝书。不是修行至真、列名玉籍的上士，不能见到它的篇章和目录；即使是真仙，也有未曾听闻此书的。最初规定，经过一百年才能传出一次。即便经书可以传授，也不得随意说出篇目。

太上《郁仪结璘文章》（郁仪、结璘是与日月相关的神名）讲述修炼日月精神之法，使人上升日月，与天光相通，飞行太空。修行者乘云车、驾群龙，升入皇天紫庭（天上宫阙）。

《大洞真经》讲的是朝谒神灵之道，以及招神、修成真人的方法。修行者乘云驾龙，腾跃于玄妙虚空之中，身穿绣羽衣，佩戴金真玉光，远行太霞，升入九霄。

这两部书是天帝秘藏的法门，微妙难测。太素真人尚且隐去篇目，只笼统说到这两件事，可见其保密之严；世人更不应知道它们的具体次序。若有人有缘遇到并得到此书，只要至诚好道，仍可以修习。此书另有具体宗旨，因此不再一一说明。裴君所受真书的篇目列在下面：

支子元神诀，共五首，是蒋先生秘藏并使用的。（据说在咸阳城南佛图中的曲室密房里传授。）

青帝君传授《紫微始青道经》一卷。

苍帝君传授《苍元上箓北斗真经》《中命四旋经》，共四卷。

白帝君传授《太素玉箓宝玄经》三卷。

赤帝君传授《龙胎太和丹经》二卷。

黄帝君传授《四气上枢太元黄书》八卷。

青帝君传授通光阳霞之符。

苍帝君传授郁真箫凤之符。

白帝君传授皓灵扶希之符。

赤帝君传授四明朱碧之符。

黄帝君传授中元八维玉门之符。

以上十种书符，裴君在太华山西面的洞玄石室受得。

谷希子在青丘（东方的仙山）接受青帝君传授的《青精日水青华芝》，并依此修习。

《上皇金籙》由司命君在太山传授。

太素真人在白水沙洲的空山之上，传授《太上郁仪文》《太上结璘文》和《太上隐书》。

上清三元君在太素宫金阙之下，传授《玉玺金真》。

四位真人在太极宫传授《神虎符》《流金火铃》。

日中五帝君传授《挥神之章》《九有之符》《青精日𥹋》《云碧玄腴》；月中五帝夫人传授《流星夜光章》《十明之符》《黄琬紫津之𥹋》《月华云膏》。

以上是裴君所受的各种经书、符箓目录。

裴君把服食茯苓的方法传给支子元。此法由焦山的蒋先生传授。

取茯苓五斤，仔细洗净并去掉外皮，捣碎后细筛，再放入三斗白蜜中，用铜器盛装；若铜器不耐热，也可以用瓦器。把药器放进大锅里，锅中加水，水量约到药器的一半。用小火烧锅，待水沸后，再把药器反复转动，让药物充分混合。煮一段时间，直到白蜜融化、药液熬尽。取出药料放入铁臼，捣三万下，直到可以搓成丸剂。每次服三十丸，丸子大小如梧桐子。

原文称，服用一百日可除去各种疾病；二百日便能在夜间写字；服用两年可以役使鬼神；四年有玉女侍奉护卫；十年夜间视物有光，能够隐形显形，并得长生久视。服用一年后，各种祸害都不能伤害，疾病也不再侵扰；容色恢复如婴儿，肌肤饱满润泽，白发重新变黑，眼中有光。

合药前须斋戒三日。煎煮时要在隐蔽处进行，不要让妇女、鸡犬看见，也不可让污秽之物沾染药物。五斤茯苓配三斗白蜜为一剂，煎煮时要用木盖盖住药器。

注：茯苓是常见的中药材；文中关于服用后的功效，属于原文所述的道教服食主张。原文此处在“用木盖盖住药器”之后中断。

煮制时，锅上不要敞露。煮的过程中要翻动药物；等药煮好后再打开。要用好的薪柴和炭火，不要用不合用的柴草。煮时要用心看管，随时留意火候和药物的情况。想把两种药合在一起时，用量多少也要斟酌。药煮好后，预先制成丸剂，装入密闭的容器中，可以保存千年而不坏。

裴君（道教传说中的仙人）服用支子元（人名）所传的胡麻法，是蒋先生在黄金鼈祖山传授给支公的。

取三斗饱满的胡麻（芝麻），颜色黄或黑都可以，仔细簸选，去除杂质。在微火上炒到香气充分散出、药材干燥，再细细捣成粉，不要过筛。取三斗白蜜，把胡麻粉浸入蜜中，搅拌均匀，然后放入容器，再把容器放在釜中的水里煮，方法同前面煮茯苓的做法。留意火候，煮到水分熬干、药料可以捣碎时取出，捣三万杵，制成桐子大小的丸。每天清晨服三十丸，直到服完一剂。经文说，这样服用后，肠会化为筋，不知寒热，面容返老还童，还能役使众灵。

蒋先生只服这两种方剂，后来凌烟而化、升天而去，呼吸之间便可到达远方，出入没有阻碍，乘着群龙上朝帝真，成为仙人之宗。

胡麻须簸选干净。

这两种方剂与世间方书略有不同，是裴君秘传、据说有效验的方子。书中说，身体原本没有虚损、年纪还轻时，应服茯苓方；年过三十，则应服胡麻方。蒋先生说，这两方是富有之家养生要紧的方法，也是长生成仙的秘宝。《宝玄经》说：“茯苓治少，胡麻治老。”两方应配合斋戒，在清晨服用；用蜜、茯苓、胡麻调和为一，使精气复归于宝，这就是所谓的“还精归宝”。这里说的“卉醴华腴”是蜜，“火精”是茯苓，“水宝”是胡麻。

裴君年轻时服用，所以服的是茯苓方。两方作用相同，据说都是使人长生不死、成仙的奇方。若家资充足，也可以将茯苓和胡麻两种药都加倍使用，与蜜一起煮制、捣碎制丸，这样更好，也可供老少服用。茯苓和胡麻不必分开制作。这两种方剂……

蒋先生分别在不同地方传授给支公，使他不至于一下子全部领会。因此，关于焦山的茯苓，法方才得以流传；关于鼈祖的胡麻，法方也才得以显出。道法玄秘的文字，不可能一次就把根源全部弄清。

至于支公传授裴君时，也曾把囊笈中的奥妙言辞倾囊传出，尽情讲述玄妙真实的秘诀。他这样做，是为了让人能够反观察照。天录（记录仙籍的名册）必定已经知晓此事；照理说，他应当成为仙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