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笈七籤》卷122

胡尊师修清斋应验

胡尊师名宗，字孚（原文此字残缺，据旁注音作“孚”），居住在梓州紫极宫。他曾沿江进入峡道，在途中遇见一位神人，传授他真仙之道。他学识广博，文章出众，也擅长斋醮（道教斋戒、设坛祈祷等仪式）。每次行斋醮之事，他都专心静虑，以求感通。

梓州的历任长官都是贤明之士，敬重他的德行，也愿意礼贤下士；当地的杰出人物，如周相国、李义山等，也都对他十分敬重。但胡尊师的心志淡泊，并不因此自满。后来他在东蜀去世，显迹于涪陵，人们这才知道，他的离世如蛇蜕皮、蝉脱壳，是得道长生的表现。

梓、益、褒、阆一带，从王法进受得清斋法诀后，百姓因为重视农耕和养蚕，每年祈求丰收时，常常结伴举行清斋。甚至有些俗人和僧侣，也时常冒犯戒律禁制来完成仪式，这种做法渐渐成了常态。

有位当地人刘崧仰慕胡尊师的道德，请他到别处主持斋戒。胡尊师对他说：“即使是招呼亲友、邀请宾客，也还要摆正席位、拂拭坐席，备好祭器、洗净酒杯，以恭敬之心行礼，认真严肃地办事。否则，尚且担心被人责备，说自己做事不勤谨。何况斋醮是为了感通天真、祈求福佑，怎么能草率行事，反而招来罪过呢？民间懈怠马虎的风气由来已久。你可以告诫众人：务必精心诚敬，才能举行斋事。”

刘崧听从吩咐，向众人立誓，先洁净自身，并带头准备香、花和坛场。胡尊师这才前往。他一路上仍反复叮嘱告诫。登坛行礼、专心存想神灵之时，忽然乌云涌起，旋风卷入座中，拔起两根柱子，吹走竹席，又把枪和釜抛到千步之外。斋事完成后，和风温暖宜人，祥瑞之气遍布田野。

胡尊师追问被风卷走的物件原本放在哪里：那两根柱子曾架在猪圈上，竹席曾遮盖产妇住的房间，枪和釜曾在服丧人家中用来烧火做饭。至于没有被风卷走的物件——〔原文至此未完〕

万物都应当洁净。师父说：“祭祀用的器物若不洁净，神明就会厌恶，何况人的内心呢？内心若有瑕疵，行为若有污点，即使在席上陈列百牢（盛大的祭牲），在庭院奏起九韶（古代雅乐），也只会亵渎神明、招来大祸。人修养心性，必须做到言行一致、表里坦荡：在人前无愧，在暗处也不愧对鬼神。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行。反过来，言行又怎么能作为凭据呢？”士人君子和乡里百姓听了师父的话，都改过迁善。

崔玄亮修黄箓斋应验（附持经应验）

崔玄亮世代崇奉道教。虽然他曾经立下功名，获赐金印银章，在朝廷任职，位居显贵，但他参玄修道的志向从未懈怠。宝历初年，他被任命为湖州刺史。宝历二年乙巳年，他在紫极宫举行黄箓道场（道教为超度亡灵、祈福禳灾而举行的斋醮仪式）。当时有三百六十五只鹤飞来，盘旋聚集在坛场上空。紫云翻涌，祥风徐徐，也一同从西北方飘来。其中一只鹤朱红色的头顶格外醒目，通身雪白，不见黑色羽毛，停在虚皇台上，从辰时一直待到酉时才离去。

杭州刺史白居易听说此事，很是欣喜，便作《吴兴鹤赞》：

有鸟啊，有鸟，从西北飞来；

丹红的头顶像火点缀，白色的羽毛如雪展开。

它离开辽水之后，一去不回缑山。

唉，吴兴郡里，究竟是谁引来它呢？

宝历初年，三元四斋（与三元日及相关斋戒仪式有关）举行之时，白日里有鹤降下，与紫云相伴。三百六十只鹤绕着道坛盘旋，上则显现玄妙的征兆，下则归应于仙道之才。主持此事的是谁？就是太守崔公。

崔公常年诵持《黄庭经》《度人经》《道德经》等经典，从未间断。此后，他感受到神灵显应，便更加勤勉修持。临终时，他进入静室，诵读《黄庭经》，没有疾病便安然去世。下葬时，棺木轻得仿佛里面只有空衣。

武昌人设醮祈水应验

有个武昌人寄居在蜀地青城。当地每年都要修筑竹笿堰（用竹笼等材料修成的堰坝）来拦河防水，承担赋税的户口轮流服役。那一年，武昌人被编入修堰的役户中。当地官吏登记姓名、分派地段，把一处工程交给他。从冬天开始动工，直到年末才完成。他分到的地段正好在回流水流冲击的深穴处……

有一处水流旋涌，地基无法稳固。即使搬石头堵塞、用土填实，过了一夜又会重新塌深。主管官吏怀疑这是龙神作祟，便找来一根三四尺高的陀罗尼幢（刻有陀罗尼咒语的石柱），投进水中，结果地面陷得更厉害了。

大家白天忙、晚上也劳作，始终守在工地。其他人家的工程都有了进展，只有这里还没定下堤址，大家十分忧虑。于是，他们准备了祈祷祭祀的仪式，写下祭文禀告神明。祭文大意是：

“国家以百姓为根本，百姓以粮食为先。百姓依靠神明才能安宁，神明也依靠百姓而显灵。蜀地田野广阔，租赋收入都靠它；修筑的堤堰有二百多里，稍有疏忽，就会发生水淹田地的灾祸。年成若不好，百姓就会一齐陷入饥寒，甚至流离失所；神明又依靠谁呢？如今堤岸不断漂塌下陷，我们担心灾祸蔓延。只要出现这种情形，祭祀用的粮食和椒酒便无从供奉，春季祈求、秋季报谢的祭礼，又怎能指望疲惫的百姓承担？只愿田界堤岸能够修好，水患平息，地租和赋税照常征收，春耕秋收也能在神明暗中护佑下顺利完成。若能如此，我们便会洁净祭器、备足祭品，扫净地面举行祭祀。”

那天夜里，有人梦见许多人拥挤纷乱，肩挑背扛、怀抱幼儿、牵带小孩，像是要迁往别处。第二天，人们往塌陷处投石填塞，水便退去，地面干涸，堤坝很快修成。到了八月之后，堤坝又塌陷下去，那里被冲刷成了一个回旋的深潭。

徐翥替父亲修黄箓斋的应验

高平人徐翥是涟水人。他因做官迁居青州，家中富足，有三个儿子。其中两个身体瘫弱残疾，最小的儿子颈上长着像枷锁一样的肉瘤，见到的人都惊讶害怕。

徐翥起初一心求官，生活骄纵放任，常常乘车赴宴，言行举止总显得得意，志向仿佛要凌驾云霄。看到两个儿子患病，他并没有特别在意；后来看到小儿子长出异样的肉瘤，才忧愁不乐，觉得自己的道途仿佛就此断绝。

有一次，他游览东海山中的道观，向道士谈起这件事。道士说：“三个儿子的病，不是他们自己造成的，也不是你的过错，而是宿业（累世积下的因果业报）聚集所致。道门所说的宿业，并不是患病者前世造下的业，而是先人的罪过殃及后代。”道士接着说：“你家祖先过去一定曾做过残酷……”

他在刑法上十分暴虐，做官时动辄用刑，也不体恤牢狱中的囚犯。心里只想着法条之外的私意，残害生灵，因此使子孙也承受了这样的报应。

尔翥（人名）流着泪说：“确实如此。先父做官时，正值武则天临朝。世道混乱，谗言得势，李氏诸王遭到诛杀，皇室宗亲也被屠害。朝廷中有德望的人，往往被设法陷害，遭受残酷刑罚。许多人经不起严刑拷打，蒙冤入狱，死在囚禁和刑具之下，这样的事多得数不清。

“武懿宗、来俊臣、周利贞、李义府这类人，受到皇帝格外恩宠，权势大到仿佛能扭转天日。天下人都怕他们。他们把宽厚仁慈的人看作懦弱，把强横固执、残忍酷暴的人当作能干的官吏。仁爱怜悯的风气消失，正直的事业毁坏，这都是权势造成的。先父虽然官位不高、权势不大，当时却被称为能吏。他经手的大案累积起来，其中难道没有冤枉、压抑无辜之人的事吗？今天这样的报应，确实有凭有据。要怎样才能消除这罪过、洗雪这冤屈呢？”

道士说：“要超度先世亡者，应当修设灵宝解厄斋（道教中祈求消灾解厄的斋仪）；要救济在世和亡故之人的苦难，应当修设黄籙斋（道教中为拔度亡灵、济度众生而设的斋仪）。不要吝惜金钱财物，一切依照天科（道教斋仪所遵循的仪范和戒则）办理，尽力布施行善，勤恳不懈，就可以赎谢他的罪过。”

尔翥回到家中，大规模设立黄籙道场。第二天夜里，天色刚暗，他听见门外车马和人声十分喧闹。出门一看，只见白光照得如同白昼，千余名天兵、数百名官吏列队站在门外，像是在等候什么。

过了很久，一股浓重的黑气从正北方直涌而来。黑气中有三个人戴着枷锁、被刑具捆缚，由几十名鬼神押送，列在官吏和天兵前面。其中一人正是尔翥的父亲徐玄之。

不一会儿，一道黄红色的光从西北方照来，地上的草木、房屋和人物都映成了金色，空中充满奇异的香气。光中出现一位神仙，身边有十多个青童（神仙身旁的侍童），两名力士手执符节在前引路。他左侧还有一人，头戴武官冠帽、身穿红衣，手持金色策杖，离地约三丈。众官吏上前拜迎神仙。神仙俯身还礼后，那位武官宣称这是太上的敕令，随后宣读金札（写在金色文书上的诏令）：

“徐玄之藐视法度、残害他人，应当加以考察惩处。鉴于他的儿子精心修设黄籙……”

功德上达天界后，就应当赦免宽宥那些同样作恶的人，并一并免除他们的罪责。于是，神仙又离去了，官吏也都隐没不见。接着，翥看见父亲穿着麻衣，对他说：“我不懂什么罪福，只是放纵心意，违犯法度害人。长久以来，我一直被冤屈诉告、受审责罚，已经十八年了。和我一同任职的官员、属吏，罪责也都相同。还要承受十二年的灾祸和痛苦，等报应结束后，才会进入恶道；那种痛苦的情形，无法一一说尽。

“幸亏你归向法门、勤修道法，这份功德使太上（道教尊神）降下赦令，免除了我先前的罪责，也平息了那些冤诉我的人的诉讼。他们先前已经得到解脱，牵连累积的罪责从此也消除了。我得以升天离去。你要勤于供奉香火，以报答道恩。”

说完，父亲便飞升而去。翥的三个儿子中，原本患病、身体残缺的，不到一个月便痊愈，颈部的肉瘤也消退了。翥又举行了十坛黄籙斋（道教斋醮仪式的一种，用于济度亡魂、禳解罪过），广泛为在世和亡故之人祈福；还让小儿子到山中道观出家入道，长久奉持香灯。翥一生清静闲适，不求官位和利益，常常诵读道经，有时也炼气、断食修行。

张郃妻替亡者向天曹库缴钱抵偿

成都人张郃的妻子死后三年，忽然回到家中说道：“圣驾在蜀地时，西川军队驻扎在兴平定国寨，用来征讨黄巢。当时，邻居冯老带着两个儿子被派往军营，临行前把价值三万钱的财物寄存在某处。冯家父子后来战死，没能回来；寄存的财物已经被人搜走并花用了。

“最近，冥府追摄我的魂魄，叫我前去对质。这件事审理到如今已有六年。近来，天曹（天界掌管簿籍、审判的官署）判定：冯家父子战死未归，并非贪墨侵吞，所以命我代为偿还三十贯钱，才能免罪。不过，腊月二十五日以后各部门就要交接，这件事还得搁置一年。因此，这笔钱必须在二十五日之前，送到玉局，交入北帝天曹的库房。库吏那里，一张纸算一贯钱；其他库吏、门吏和经办人员，也都要逐一另行送礼，和人间的情形没有两样。”

光化三年腊月二十三日，她到北帝院申报并缴纳了上述钱款。当晚，她在梦中向家人道谢后离去。

接下来，原文开始说成都县有位姓氏不详的押司录事…… 乐彩

冯某死了十多年后，他的侄子被冥司（阴间的官府）误抓。追捕的差吏放了他的侄子。侄子从县衙后门的仓院小路返回时，看见路两旁有六十多间房屋。有人说，那是天曹（天界官府）的仓库，用来收存玉局化所奏报的钱财。

苏州盐铁院招商官修神呪道场应验

苏州盐铁院有位招商官，姓王，家境极为富裕，经营货财积累了很多。他患病多年，病情沉重，一直不见好转。无论是斋供、设像，还是请巫医、用符咒，能做的都做遍了，却没人能治好他。

玉芝观的道士陈道明专心持斋清修、拜章祈祷，曾多次应验。但这位招商官一向不信奉道教，听说陈道明的事，也不以为然。他为治病花了数以万计的钱财，病势却日渐衰弱，只能等着病情发展。他的亲友劝他请陈道明设章醮（上章祈请神明的道教仪式），祈福消灾。他不得已，便请陈道明前来。

陈道明在他家中设神呪道场（诵持神咒、祈请神明的法事）。当时病人的病情已经十分危重，眼看撑不过早晨。他催促陈道明赶紧开坛。正要设坛时，病人昏沉不醒，家人和亲友彼此看着，都惊慌失色。

道场结束后，陈道明拿着剑和水来到屋里屋外洒水除秽。病人说：“请道长到这里来洒水，可以吗？”陈道明便到卧室里洒水。病人忽然坐了起来，叩头行礼，说：“多谢神明施展神功，我的病已经好转了。”随后，他让人取来衣服，又叫人搬来几案，靠坐着高兴地说：“我这一辈子都用错了心思，不知道世上还有大道。今天才承蒙天兵相助。”

他慢慢对亲友、妻子和儿女说：“我起初病得极重，以为今晚就要死了。道长开设道场时，我一直没有醒来，只听见空中有人说：‘大帝下降，率领天兵讨伐逆乱之物。’紧接着，只见黄光像太阳一样照亮远近。我又看见成千上万辆车、成千上万名骑兵，以及天兵神将围住这座宅院，所有鬼怪邪祟都已被捉走。

“随后，我看见大帝太一乘着七宝车，车前有人引路，侍卫和仪仗都像人间帝王出行那样。大帝忽然命人把我带到太一面前，又命神明用水喷我的脸。我顿时觉得清凉透心，疼痛也全消了，只是身体还很虚弱。这时又听说元始下降，随后便看见大帝……”

原文末尾止于“乃见大帝”，且有两处字迹缺损，分别以“□”标出；以上按现存文字译出。

太一（道教尊神）迎面而来，向他行礼，随行的仪仗比先前多了百倍。元始天尊的一道光照在他身上。他觉得气力似乎也足以支撑行动，便催促家人赶快备好盥洗用品，自己要到拜坛前亲自礼拜。亲友仍担心他经受不住，劝他改到第二天。他坚决要求盥洗漱口、更换衣服，随后扶着拐杖站起来。过了很久，他放下拐杖自己行走，还能拜了好几次。家人想搀扶他，他挥手拒绝。之后他坐着观看法事，看起来像是从未生过病；饮食和气力也渐渐恢复如常。

从那以后，他连续三天在斋坛上点香，虔诚礼拜，几乎没有片刻间断。后来，他独自主持兴建玉芝观，建有讲堂、大殿、三门、通廊、斋厨和道院；观前还开辟官河街道，宽四十多步。所需的木料、建筑材料、神像陈设，以及床榻、器具、衣服、厨房用品等，合计花费数百万钱，两年之内全部建成。从此他精神清爽、神思清明、见识敏捷，便请求解除职务，退居闲处修道。

相国杜豳公修黄籙斋，免受阎罗王勘验

相国杜豳公年轻时便身居显贵，历任要职，也曾多次统领名藩重镇。他九十多岁时在荆渚去世。当晚，宫中使者杨鲁周从五岭出使归来，住在驿站。过了一更，风势令人害怕，四处传来撞击声，像是兵甲交战，众人都吓得发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杨鲁周的驿马已经疲倦，他不久也睡着了。

醒来后，他听说四条大路上挤满了军队，行人无法通行。问起缘故，人们都说：“今晚四更，阎罗王要离开这里。”又问阎罗王是什么人，众人回答：“就是本州那位官位高、年纪大的主将。”当时杜公的病已经持续了半个月。人们见他官高年长，又是众人之首，都猜想他恐怕要去世；果然，那天四更时他去世了。杨鲁周把这件事讲给同僚朋友听，从此京城里也有人知道此事。

第二年春天，一名女伎忽然死去又苏醒，传达杜公的话说：“我如今担任阎罗之职，想设十坛黄籙道场（道教为超度亡魂、祈福禳灾而举行的斋醮仪式），希望借此免去职任。”他命人送去二百万钱，以及帐幕、图像各二百件，送到开元观古柏院，交给冲真大师胡紫阳……

严谨地举行斋法（道教斋戒、祈祷和忏悔的仪式）后，斋事结束，先前传达命令的女子又像起初那样突然死去。她说：“我已奉上帝之命，转世做了别国的王，不再担任冥官了。”

由此可见，罪福报应确实如影随形，不能不引以为戒。凡是举行黄箓道场（道教超度亡魂的仪式），向上帝上表奏告，上帝降下命令后，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南康王韦皋修黄箓道场应验

太尉、中书令、南康王韦皋镇守成都时，在万里桥隔江一带兴建新南市。施工时挖掘了许多坟墓，又开辟道路、拓宽街巷。江南岸有一万多户人家，楼阁相连，规模宏大，一时十分繁盛。

可是每到天黑，人们就常常惊恐不安，还会听见投掷石块的声响和鬼哭声。那些坟墓被毁、坟地被铲平的亡魂无处申诉，因此当地人把这种现象称作“虚耗”。那里住得不安稳，市集也难以整修完善。

韦皋得知此事后，请道士设立黄箓道场，诚心忏悔谢罪。到了第三天，鬼哭声便完全止息，居民也安定下来。

韦皋梦见一位神人对他说：“兴建南市时挖开坟墓，使幽冥中的亡魂失去居所，也失去了遗骨。它们彼此悲伤怨恨，几乎酿成一方的灾祸。幸而借助黄箓道场的功德，使它们得到迁度、超拔。上帝下令，让三万多名无依的亡魂都凭借这份福德，转生到各处。居民从此安定了，不必再忧虑。”

韦皋对此深感奇异，亲自撰写《黄箓记》，立在真符观中。

李约妻子请求黄箓道场应验

李约在咸通十二年（871年）任诸卫小将军。他的妻子王氏已经去世一年多。有一天，她忽然回到家中，督促李约和家人处理家务，说话清清楚楚，和生前没有两样。起初全家人十分惊惧；过了一个月，大家也渐渐习惯了。

李约罢官两年，生活十分困窘，屡次到中书省拜见宰相，请求授官，却一直没有结果。妻子忽然对他说：“人间授官，须等天符先降下来，之后才能接受官职。我最近看到阴司的文书上写着，五月二十五日才会下达天符，你一定会担任黄州刺史。可以在二十三日再去中书省递交请求。”

李约照她的话去做……

二十三日，李约到中书省求官。当时，宰相兼侍中的路严……性情刚强正直。他早就听说李约妻子还魂的事，也听说二十五日一定会授予李约刺史之职。

恰好到了二十五日，路公知道某州刺史一职空缺，便在议事时对各厅官员说：“李约那些荒诞虚妄的话，实在不值得听。我已经拿定主意，不给他授官。”可是，等到他准备任命人选时，却犹豫了很久，不想动笔。忽然，他下笔签署，任命李约为黄州刺史，自己却全然不知。诏令下达以后，他才清醒过来，叹道：“这是天意啊，哪是人力能够争得过的？”

李约即将赴任，他妻子也跟着出发。启程和到任的日期，都是妻子选定的。到任一个多月后，妻子对李约说：“我在人世的寿限已经到了，和你生死分别的日子也定了。我之所以还没离开，是因为天司（天界掌管事务的机构）与一位主持者商定了期限，要等你到任后才走。另外，我这一生的过错还没有得到宽免。你现在做官，可以为我做些功德。”

李约问：“要做什么功德？”妻子说：“请设黄籙道场（道教祈福、超度的斋醮仪式），举行三天。”

李约一向不信道教，心里很怀疑，便问为什么一定要设黄籙道场。妻子回答：“天上地下的一切神明，无论隐显、大小，都受道法统辖，就像人间各国遵奉帝王一样。黄籙斋（黄籙道场中的斋醮仪式）可以救度生者和亡者，消解冤仇，忏悔罪过，还能召请神明，没有什么办不到的。它向天地奏告、上表陈词，就像世间向帝王上奏章一样。天上颁下明确的命令，万神都会奉行。天符（天界的符命）降下时，先会出现如日出般的黄光，照亮地狱，使其中一切苦难暂时停止。救度、拔除罪苦的功德迅速而巨大，所以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设黄籙道场。”

李约问：“佛门的功德也很有福报，为什么不提佛教？”妻子说：“按照我的说法，佛门功德若没有上帝的命令和天符指挥，就像世间托人情、走关系一样。神鬼没有依据奉行，得到的助力很慢。即使说功效要到来世才能显现，也恐怕未必真能见效。”

约听说后，便准备好法物，在黄箓道场（举行黄箓斋仪的坛场）设坛三天三夜。他的儿女又为母亲在紫极宫另设一坛，同样举行三天三夜的斋仪。斋戒期间，妻子在坛前设好座位、焚香，观看并聆听法事。

法事结束后，妻子对约说：“你这个官职再过二十九个月就会卸任，改授金吾小将军。只要尽心奉公，救济贫弱，怜惜孤苦之人；少看重钱财，多珍惜人的性命；审理刑狱时心怀怜悯；尊奉大道，使身心清静；不吃珍贵鲜美的食物，不穿华丽衣裳，这样就很好了。不要因为长期贫困，就贪求钱财。人生各有定数，要努力谨记。从此离任后，所授的职位足以让你安稳度日，不必挂念家眷。长子日后会在昌明做县令；次子做个县尉，谈不上显贵。小儿子应当让他入道，奉持香火。十年之内，天下多事，你要好好保全自己。”

说完，她便再无声息。约又焚香虔诚祈请，却始终没有回应。后来，约的三个儿子和他的官职任免，都像她说的那样应验了。

卢贲修黄箓道场应验

卢贲是邠州三水人。晋永和二年，他担任道州司法参军。他性情狠毒，审讯案件时常用鞭子和刑具严酷拷打，许多人受刑不过而死。

忽然有一天，厅前地面裂开，出现两个鬼，抬来一口大锅放在庭院里，架火烧煮，锅水很快沸腾翻涌。几个人上厅抓住卢贲，把他扔进锅里煎煮。他痛苦地呼喊了大半天，才被抬到地上；随后鬼都离去了。卢贲醒来后，全身仍像被火烧过一样。官吏们都亲眼见到了这一幕。此后半年，他每天都受苦，找不到解救的办法。

罗浮山道士孟知微游历州境时，卢贲请他到家中，把自己的苦楚告诉了他。孟知微说：“这是因为你冤枉伤害了善良的人，他们的魂魄向天申诉，你才受到这样的报应。赶快举行黄箓道场，请求天符降下救助，使冤魂得以升天，这样你的罪才有可能免除。”

于是卢贲请道士举行黄箓道场，三天礼拜谢罪。到了第三天，他梦见三十多个人，有鬼吏领着他们对卢贲说：“国家的刑律自有固定准则，审讯案件、判决刑罚时，应当心怀怜悯……”

不要因为自己有赏赐权就任意施恩，赏赐应当从宽，以此显示恩德；处罚则应从轻，以此体现仁爱。应当体恤百姓的情感，珍惜人的性命，时时谨慎，怎么能放纵自己的心意，越过法度施加刑罚呢？残酷地鞭打、折磨别人，甚至使人蒙冤而死，他们的魂魄会向上天申诉。阴间无法制止鬼神，鬼神也无法违抗上帝的命令；上天允许他们昭雪冤屈，所以你才承受这样的苦难。如今举行黄籙忏谢（道教中为亡魂忏罪、祈求救度的仪式），救度那些冤魂。冤魂既已升天，冤仇也就消解了。

这三十多个人各自手持莲花，乘着云气，从道场旁轻盈地升上天去。从此，镬汤之苦永远止息，賁便舍弃官职，到峨嵋山修道。

樊令言设北帝道场，降伏狐魅应验

樊令言是汴州人，庄园在外县。一天傍晚，他回庄园时，仆从落在后面。他的马跑得很快，不知不觉间，他独自走了二三十里。路旁有个少女正在哭泣，他停马询问。见她容貌妖艳，他便迟迟不肯离开，最终跟她一同走进路旁的小道。走了几里，来到她住的地方，只见屋宇宏伟，侍从众多、排场奢华，像郡府官家的宅院。

当晚，少女的母亲与樊令言商议婚事，把他留下饮宴。亲友宾客都来了，他不知不觉在那里住了三天。樊令言一再请求回庄园，少女的母亲便派车夫、侍女等人随行，还让女儿跟他去庄园。两人欢好作乐，过了许多时日。樊令言一天天消瘦，后来病倒，虚弱得还没能卧床休息，便一心沉迷于荒唐之事。他不再接见宾客，怕见旁人，常常发怒，精神恍惚。

有一次，他从庄园回家，离家还有几里时便下马，在路边店铺里一再歇息。他遇到一位道士。道士自称是终南山圭峰的杜太明，仔细看了看樊令言，对他说：“你身上的邪气已经侵入心脉，妖邪之病发作了，百脉紊乱，五脏虚弱；若不赶快救治，很快就会丧命。我身边的山童擅长各种法术，你赶快回去，和这童子一起到密室中设立北帝道场（供奉北方天帝、祈请神威的道教法坛）。今晚就会见效。不要惊慌，这样才能保全性命和身体。”

令言听了这番不同寻常的话，遵从了童子的教导，心里仍有些疑虑，便径直带童子回家。

他让庄园里的人打扫屋舍，在一间密室中备好香火和供桌。妻子看见后，愤怒地说：“相信邪妄之言，做不正当的事，灾祸是自己招来的，这可不是我原本知道的道理。”

傍晚时，有十几个人带着鹰犬和射猎用具从空中下来，径直进入堂屋，杀死了令言的妻子和女仆，共七八人。她们死后，全都变成了狐狸。令言惊恐万分，躲进密室，却不见童子，只见墙上留着一行朱字：“太上命北帝鹰犬军诛杀樊令言家害人的狐魅之鬼。”

从此，令言的病情一天天好转，体力和精神也日渐充沛。他八十岁时仍像少年一样。武则天时期，他担任东台御史。

鲜于甫为解冤修黄籙道场灵验

鲜于甫是邓州南阳人。隋朝末年天下动乱时，他三十七岁，胆大而有谋略，率领一百多名庄户人家的人起初只是自卫，后来却开始攻掠附近地区。他在汝、郢、荆、襄一带大肆劫掠，杀害百姓，也抢夺过路行人。

武德初年，鲜于甫忽然双手疼痛、起疹，像被火烧水煮一般，三天就溃烂一次，病状十分奇怪。用了许多药，请了许多医生，都无法医治。他花了数十万钱做各种功德，也没有效果。后来，他进京寻医，途中在蓝田与一位道士住同一家客店，便向道士谈起自己的病。

道士说：“这是你横行杀人、结下冤业所招致的报应。赶快到宫观设黄籙道场，或许可以救度亡者、化解冤结。”

鲜于甫回家后设了黄籙道场，连续三天三夜。此后，他的手不再疼痛，身体也恢复如常。坛场东北角距道坛一百多步的地方，隐约出现十多个人影，有的穿红衣，有的穿紫衣，有的是官员，有的是平民。他派人向鲜于甫致谢。鲜于甫前去相见，那些人高兴地与他交谈，说：

“你从前无辜杀害了我，我实在含冤受屈，便向天上申诉，请求报复那场惨祸。上天降下命令，让我得以报仇。后来你恰好遇到神仙，向你指示了至道；你依照玄经圣典设立黄籙道场，向九天上奏表文。九天垂恩，大加宽宥。这得到宽恕的，不只是我们这些人，你的……”

原文到此处中断，后文未完。

黄籙道场是道教斋醮仪式的一种，通常通过设坛、诵经、上表等仪节，祈请神明赦罪、济度亡魂、解除冤结。

九代祖先也因此一同得以升天。斋戒的功德重大，圣力显著；所有冤仇从此永远化解。十华真人奉太上之命，下界考察善功。他告诫说：“只管修福，不要再想着做恶。”

甫捐出三千多贯钱，广修宫观（道教宫庙），修补神像；又施舍钱物给贫病之人，救助危难。在邓州修建道观、树立石碑，详细记载灵验之事。

窦德玄被天符追捕，求助奏章以求免祸

都水使者窦德玄在贞观年间奉诏前往淮、浙一带的名山，搜查经书。他在汴河上遇见一位使者，那人脚痛得厉害，走路十分艰难，想请窦德玄让他搭船。后来，那人对随从说：“我远道出行，脚疾忽然加重。官府的行程期限有限，我也难以停留，想搭船走三五十里，稍作休息，不知可不可以？”

随从把这话告诉窦德玄。窦德玄也从窗中看见了那人，心里十分怜悯，便让他在船后安顿下来，每天供给茶饭，一直送到淮口。那人休养得好些后，准备告辞下船。窦德玄这才问他的来历。

那人说：“我是泰山使者，不是世间之人。我奉天符（天界下达的追捕文书）前往扬州追捕都水使者窦德玄。”窦德玄听后大为震惊，请求看看天符。那文书看起来就像人间的公文，他不敢打开，便问：“我就是都水使者窦德玄。既然你奉命专程追捕我，为什么还要等到了扬州才动手？”

使者回答：“我不认识这个人，只是按照文书办事。到了目的地，下达天符后，当地的土地神便会一同追捕；尚未到达之前，本不该擅自泄露天机。既然你就是都水使者，和文书上所说的人相符，又曾照顾我几天，按理我应当报答你。若想躲过这场灾难，可以直接去拜见扬州的王远知仙伯（道教尊称，指王远知），请他上奏章代为求情。我还没有下达天符；等他上奏之后，必定会有天帝的命令。除此之外，没有办法禳解此祸。”

窦德玄到了扬州，刚接受完当地官员的迎接，就立刻去拜见王仙伯，详细说明性命攸关的急情，恳请他上奏章求助。王仙伯说：“我退居修道，不办理章奏（向神明呈递的祈请文书）。但既然你遭逢冥冥之中的劫数，又如此危急，我怎能不替你尽力呢……”

这件事后来也让他亲自写章表上奏，并在当晚举行拜章仪式。使者再次前来禀报说，章表已经送达。太上（道教尊神）降下敕命，再延长他三十年的寿命，并任命他为左相。此后，他的寿命和官职果然都如所说。

马敬宣为妻子设黄箓道场的应验

马敬宣是怀州武陟人。开元六年（718年）春，他被授予司农寺丞一职，举家迁入京城。他的前妻去世后，留下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还年幼。后来续娶谢氏，前妻的儿女常受冷落，衣食不足，还经常遭到鞭打，马敬宣却一直不知道。

一天夜里，家中做煎饼。前妻的女儿只有七岁，饿得厉害，便偷偷拿了一块吃。谢氏等马敬宣不在家时，用烧热的筷子烫刺女孩的手掌。不到十天，女孩就死了。

几天后，谢氏也无病而亡。她心口还微微发暖，三天后又活了过来。马敬宣问她死后看见了什么。冥司判我活着承受双脚溃烂的报应。如今我的双脚疼痛难忍。”马敬宣一看，她的双脚果然已经溃烂，脓血横流，痛苦异常。

马敬宣起初并不知道谢氏用热筷子烫伤女孩的事，听说后十分痛悔。谢氏患病三年，求死不得，病情越来越重。马敬宣广行功德，也没有效果。

马敬宣曾在永穆观烧香，那里有一位修行颇有德行的女冠（道教女修行者）杜子霞。他便把这件事告诉她。杜子霞说：“要化解冤仇、解除纠结，消除前世宿业带来的灾祸，只有举行黄箓道场（道教斋仪，用来祈福、超度亡魂）；这样可以忏悔、超度冤魂，使之升天，也能使疾病消退。我所知道的办法只有这个。”

于是，马敬宣在景龙观举行黄箓斋七天七夜。谢氏梦见前妻和死去的女儿对她说：“因为这场功德，我们放下了对你的深重怨恨。天符已经降下，你不能再久留人间；如今我们将到天堂享福，先走了。”此后，谢氏的足疾便痊愈了。马敬宣夫妇从此常常持斋守戒，归心道门。

秦万用斗尺欺人而受罚，修黄箓斋应验

秦万是庐州巢县人，家境富裕，开了一家经营米面和彩帛的店铺。他常用量米时偏大的斗和量布时偏长的尺来收货，却用偏小的斗和偏短的尺卖给顾客。即使货物本身……

他多次劝父亲悔改，父亲始终不肯。元和四年（809年）五月，父亲去世后，在阴司受到审问惩罚，被转生成一条大蛇，身长一丈多，却没有眼睛，住在山林里。许多小虫日夜啃咬他的身体，他因此长期忍受疼痛，毫无停歇。

父亲托梦给儿子，把自己所受的苦都告诉了他，并说：“明天你到南山二十里外的树林里看看我吧，给我一点水喝，也多做些功德。”

儿子醒来后把梦告诉家人，一家人悲伤叹息，整夜等到天亮。第二天，他们径直来到城南树林，果然看见一条无眼的大蛇被众虫啃咬，鳞片上满是血，气味腥臭异常。全家人见状痛哭，用盆盛水喂蛇喝。蛇喝了水，显得很高兴，盘起身子，像是要表达什么。

儿子到处打听如何救助，后来问到紫极宫道士霍太清。霍太清说：“可以举行三天黄籙道场（道教为亡者超度、祈福赦罪的斋醮仪式），诚心忏悔，就有希望救拔他。”

儿子随即在宫中举行斋醮，连续三天三夜。第二天，他看见一条大蛇伏在道场香案下，大小和树林里的那条蛇相同，随即又不见了。

当晚，妻子梦见一位身穿万缕白衣、坐在紫云中的人，对她说：“深感你们为我修设道场，我已蒙受天符（天界的赦罪文书），前世罪过全部消除，如今就要升生天界。你们还可以拿出三千贯钱，多做道门功德，用来救助贫病之人。从今以后，子孙不得用小秤、短尺、窄斗欺骗百姓，否则会遭受无眼、受众毒啃食的报应。这件事明明白白，如影随形。若不是黄籙大斋的忏悔救拔上达天宫，太上（道教对至高神灵的尊称）下令天符赦免这些罪业，纵然经过万劫也难以很快消除。我有一把金装的剪爪刀，留下作凭证。”

妻子梦醒后，果然得到这把刀。刀原是放在棺中随葬的。家人因此相信父亲升生天界并非虚言。斋醮结束后，他们再去树林，已看不见那条大蛇了。于是将刀捐给紫极宫，出资修建宫观，并立碑记下此事。

杜鹏举的父母修建南斗延生醮（祈求南斗星君延长寿命的道教斋醮仪式），后来应验。

京兆杜鹏举，是宰相杜鸿渐的兄长。他的父亲年纪很大还没有儿子，曾多次向神明祈祷，后来才生下杜鹏举。杜鹏举两三岁时，父亲一年到头常常生病。

这个孩子十岁时，仍然瘦弱胆怯，父母常为他的身体忧心。一天，太白山的一位道士（修习道教的人）路过他家，谈起阴阳变化和吉凶祸福的事，便问起孩子的生辰八字。道士说：“这孩子寿命不会超过十八岁。”

父母听后大为震惊，说：“我们年纪大了，好不容易才有这一个孩子，指望他延续香火、主持祭祀。要是他不能长寿，杜氏的祖先岂不是要像若敖氏的鬼魂那样挨饿？”说着便相对落泪，请道士指点禳解、护佑的办法。

道士说：“我有司命延生之术（向司命神祈求延长寿命的道教方法），只要勤心照做。三年之后，不仅能保住这个孩子，还会再添一个孩子，使家族兴旺，日后居于高位。”父母拜谢，请求传授。道士便教他们祭醮南斗、祈求延寿的口诀。祭醮（设坛供奉神明、祈求福佑的仪式）要在五月初五依照方法举行。之后每天吃饭时，另设一份供食；即使家中设宴待客，也可以用平常的饭菜供上一份。

父母照此坚持了一年，从未间断。举行祭醮的那天晚上，有一样东西像流星般落进席中。一年之后，忽然有两个穿青衣的官吏经过他家，在门前歇息，逗留交谈。官吏问：“主人每天吃平常饭菜时也设席供奉，是在求什么？”父母把此前的事情详细告诉他们。官吏说：“司命知道你们竭诚祈求。明年还会有一个孩子，这两个孩子都会长寿，年高而安康。他们的名字里，有一个字带着一边像鸟、向下垂着针的字形；这个孩子将来会担任要职，必定成为宰相。”

官吏又说，从此不必再每日设供。第二年，家中果然添了一个孩子。兄弟俩都长得健壮，没什么疾病。哥哥名叫鵬舉，后来做到安州都督，安享晚年；弟弟名叫鴻漸，后来做了国相和西川节度使。他们都活过九十岁，一生无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