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機應化錄》

太玄部 2 卷 13,796 字

目录(2 卷)

卷1

隨機應化録卷上     松溪道人無垢子何道全述     門人賈道玄編集 師行離浙遊歷淮楚至沭陽赤蓮湖真武堂  遇舊道友高卧雲來訪師與徒衆和泥高  戲曰這幾年無垢今番拖泥帶水師曰只  知藕在泥中長不識蓮花離水開高曰藕  與蓮花身性何比師曰藕者喻人之身也  蓮花比心性也道人與常人一般應事乃  方寸有異作詩曰  虚空本不立纖塵 外相非眞裏面真  只知藕在淤泥長 不識蓮花出水新 師遊西渡黄河至湛首座庵與老僧坐話間  有一僧來聽法老僧曰無法可說師曰此  乃真說法也豈不聞金剛經云無法可說  是名說法儒云視聽不用耳目卒不能逃  耳目之用昔須菩提巖間宴坐諸天雨華  曰我見尊者善說般若尊者曰我於般若  未嘗說一字雨華曰尊者無說我亦無聞  無說無聞乃真般若也雷祖經云欲聞至  道至道深窈不在其他爾既欲聞無聞者  是夫學道之人須是誠實柔弱默守方可  入道僧又問中字師曰念頭起處謂之中  此道家之中也釋云不思善不思惡正恁  麽時那箇是自己本來面目此釋門之中  也儒云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此儒門  之中也汝宜思之 師至崇寧菴有張菴主參師問曰桃核桃樹  何者先有師曰只見園苑百花開不知皆  賴陽和力乃一炁分真化而有此太極初  判無相能生萬有無形能制有形是名象  帝之先也菴主又問曰鷄卵鷄母何者先  有師曰此皆一理菴主曰鷄卵有不生鷄  者何也師曰譬如桃核懸於空中不着地  土焉能發芽成樹乎文始經云諸核在土  天地造化生芽芽長爲樹樹即開花花謝  成果果又成核核復成芽芽復成樹核芽  相生不知變化幾億萬樹化化無有窮盡  若懸核在虚空不着邊傍不居土内天地  雖大不能造化空中之核而生芽作樹且  言雌卵得雄隂陽造化而生禽禽復生卵  抱卵相生不知變化幾億萬禽無有窮盡  若卵無雄隂陽雖妙不能變化此乃孤隂  而無陽也古云純陽無雜爲仙隂陽相和  成物純隂無陽爲鬼是也尹眞君云未干  我者攝之以一息則變萬物於我五行孰  能變之且如修行人於境物上要輕快過  去一切諸縁不可滯着攝伏住則萬物被  我所拘若着物則隨物所化便被隂陽所  拘隨念遷轉即墮輪迴流浪生死也若有  絲毫念起便須降伏果能念滅情忘萬縁  頓息五行豈能變化隂陽怎生陶鑄如空  中核似無雄卵不在六合之内復歸太初  之先兹非小可也 師至邳州佑德觀有秀聚峰和尚參師問念  佛二字師曰何必遠求自己的佛如何不  認假如請將西方佛來却把你自家佛放  在何處汝不聞川老云若言他是佛自己  却成魔道云身中自有眞元始何須心外  覓天尊儒云吾身自有一太極也和尚再  問曰請師開示念佛捷徑法門得見佛面  師笑曰吾語汝古人云念佛一聲應一聲  本來面目太分明無心杖子敲桃核直教  驚動裏頭人此乃是說破佛之真面目也  且念佛法門有三等一降魔二觀想三參  究此三段俱不在念佛數珠上如初學念  佛之人先須念佛降魔魔伏念滅方入法  門若不如是枉勞神氣終不成功緊要降  魔滅念念佛時不要絲毫念起將雜念作  正要把頑心换佛心如若根基淺薄急换  不過乃自思忖我乃是念佛之人何有此  念此是業根如此自持自戒再將佛號慢  慢舉起一聲至十聲或至百聲莫教雜念  間斷有念即掃無念即舉先師云無念中  念念中無念是也久久純熟自然有箇道  理只要行住坐卧常常舉起不可間斷若  心念不離動靜不忘直至不舉自舉無念  自念方是得力處如此念佛後有善果若  心惡念多口念心非此乃造業名曰佛口  蛇心觀想念佛者行住坐卧語默動靜之  間時刻念想不在出聲心不離佛佛不離  心如子母相憶若境物上纔有動念即便  攝景歸心以作觀想自己心中一尊真佛  紫焰金容端坐於中巍然不動無時暫捨  念念觀想或千百聲念念現前若遇逆境  順境邪魔一齊掃蕩一心且觀且念阿彌  陀佛作箇主宰如靠須彌山相似如急水  中抱着橋柱不可放捨其魔自散其邪自  正如若百年命終之時亦是如此一心把  佛爲主心念不離自然不隨邪道若在生  念佛刻刻不忘久久自有入頭處猛然拶  着磕着得自己之彌陀千了百當此般念  佛一聲强如千百聲罪消道長則本性自  悟也參究念佛者須擇靜處節飲食厚氈  褥寬衣結跏趺坐竪脊調氣屏除雜念然  後將佛號輕輕舉起不在出聲默念一聲  至百聲如有雜念重頭再舉直至百聲無  間斷一聲聲參究意義念佛的是誰四大  分張之時念佛的歸於何處安身立命且  參且念時時不離行住坐卧中參念不可  忘却窮根究本直須要箇明白直至不參  自參不舉自舉日久月深猛然摸着自己  鼻孔認着阿彌陀佛恁時一聲即登彼岸  勝似念千萬億佛名數念珠耗氣也古云  佛在靈山莫遠求靈山即在汝心頭人人  有箇靈山塔好向靈山塔下修乃作頌一  首曰  西方有佛號阿彌 只在心中人不知  若肯念中無别念 火坑變作白蓮池 師至邳州有善士蘇德善參師請問養心二  字師曰若要養心須是除垢止念念滅垢  除心自清淨也再問養氣師曰稀言可以  養氣再問會首二字師曰會者聚也能勸  一切人作善修福一會上爲尊也以内言  之養神煉氣燮理隂陽調和四象攢簇五  行透過三關而朝天谷得三華聚頂五氣  朝元會於泥丸故曰會首也乃作偈曰  過失休言微細 滴水成河不竭  作福休言福多 須防虧中補折  福上更要加善 惡念滅中更絶   直待善惡兩忘 恁時盡皆透徹 師至宿遷縣㟃峿山七眞洞有善友劉伯通  問動靜二字師作偈曰   靜則自如 動則差别 一念歸家   萬縁盡絶 雲散青霄 一輪皎潔   照見本來 不生不滅 只這箇是   休生枝節 放下放下 决烈决烈   驀直便行 有何可說 若能敬信   行之不謁    復有心禪和尚參師請問本來面目    是何物師作頌曰  無形無影果難尋 達者分明昩者沈  直待皮膚脫落盡 圓陀陀地一團金    僧送扇與師乃作詩回贈二首  這扇從來不耐秋 金風纔起不能留  勸汝從今能放下 免得狂風亂捲愁    又  拳柄全憑掌握中 收來放去快無窮  提得起時須放下 纔有清凉便莫風    又送鞋與師乃作詩回贈  金針玉線用工竒 足下相將步步隨  不履纖毫泥共水 清清淨淨赴蓮池 師至裕州仙翁觀聞蟬聲噪乃適興詠詩曰  泥丸百轉用功多 不覺翻身出糞窠  抛棄從前殗穢殻 緑揚獨占最高柯 師在仙翁觀有蘇提點參師問清靜道德四  字師曰靈府無事是清一念不生是靜寂  然不動是道感而遂通是德初修之士靜  則守志降心動則安人利物是也楊提點  問學道有四事立如松走如風睡如弓語  如鍾何也師乃作詩曰  立志如松耐歲寒 如風遇境莫遮欄  掌握精神如搭箭 休教失手再難還  多言恐有傷人禍 不語之時更是難  從今向去如鍾鼓 擊則聞聲住則安  學道若依如此事 有何煩惱有何歡  猛然踏着來時路 不覺黄糧夢自殘 此四事分爲内外且初機之人先行外而後  行内不可離也時值孟夏師適興作滿庭  芳詞一首  日月如梭光隂似箭不覺人老顔悛那時  曾聽高柳噪新蟬今日又逢首夏欻忽間  又早經年尋思起人生一世能有幾時堅  空之字諸公聞早悟急忙下手猶是俄延  勸疾速放下淨洗三田煅煉隂消陽長迷  雲散杲日當天光輝滿十方明朗照見未  生前 師云初機之人可習養身安樂四法一齒要  頻叩二津要頻嚥三髮要頻梳四氣要頻  煉此乃小乘法也久久行之則却病延年  身輕體潤内修者心上事少口中語少腹  中食少夜間睡少聖母云如此四少神仙  必了此也 師至三郷光武廟有善士秦微靜參師問有  中無者何師曰修行人雖有四大假合然  在愛慾境中心上無纖毫塵念是也又是  有相身中無相身妙體也祖師云有形是  假無相是眞再問無中有師曰雖是心上  無情意中無念不落頑空一點真性湛然  不昧須要空中不空無裏生有古云虚無  生白雪寂靜發黄芽再問動靜二字師曰  動者心靜者性心生性滅心滅性現道人  曰如何是性滅師曰客强主弱昧了本真  也道人曰如何是心滅師曰主正邪避念  滅情忘也 師至福昌縣有坐圜者師往問曰先生何日  出圜答曰倒了圜屋出也師曰圜屋若倒  何處安身先生曰屋倒者比喻也師曰何  須待零落然後始知空夫坐圜者非輕乃  試仙舉之場號曰三靜關故經云小靜一  百日中靜二百日大靜三百日須要識邪  正不要着相古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百  日内磨煉心中無絲毫塵翳要節飲食薄  滋味敵魔戰睡調息綿綿精神内守入希  夷域無何有鄉若得湛兮若凝久久自然  結就虚無靈胎可以保養若養成至寳方  可調神出殻從近至遠往來純熟要住則  隨縁要去則脫殻矣不可在圜内百般紐  捏見神鬼以爲眞久久則着魔祟也古云  道無鬼神獨來獨往先師曰居圜守靜清  靜道生靜極陽復久久養煉要得其中自  然成道矣 師至魯山度老菴有沈法師參問修行何處  下手師曰下處不用手養則自然有修成  無漏房便得長生壽夫初學人不離八法  養體養胃養心養神養氣養精養性養智  凡養體者要減重從輕養胃者節食薄味  養心者少思寡慾養神者儉事勿窺養氣  者息言緘口養精者少淫寡聽養性者安  知勿思養智者沈靜默然此八法不可離  也乃作詩曰  修行不必向他尋 只在心中七寳林  識得玄關真一竅 那時便得見天心 師至安東州有道友高明遠參師問曰迴光  返照此理如何師曰迴光者一念歸家返  照者覺照已過迴光莫向外遊返照點檢  自己儒云先覺後覺道云自覺勝如覺他  自覺則無失錯覺他則迷本真須要時刻  點檢攝念降心直至念無可念覺無可覺  混俗而諸塵不染者方是道人也古云百  花叢裏過一葉不沾身是也再問曰混俗  豈得諸塵不染師曰水自動而山自靜天  自閑而雲自忙從他世事紛紜我自如如  心要主宰不隨物轉不被境瞞如何渾得  自己真如也 師至東海大伊山古佛陀寺與梁和尚語間  有鐵牛和尚參師拜求指箇生死路頭教  箇出身之處師曰有成有敗是生死路頭  無去無來是出身之處鐵牛拜云終朝只  在輪竿上不識蘆花對蓼紅師曰只這迴  得過便是出身處放得下輪竿便離生死  路頭又云不得東風花不開花開又被風  吹落此者是生死路頭無雲生嶺上有月  印江心此是出身之處吾今直言與汝若  情忘念滅便是生門意亂心狂便是死路  其心不與萬法爲侣一性孤明湛然獨照  此乃出身之處仍作詩曰  不滅不生性湛然 無來無去出三千  要知這箇翻身處 踏破虚空透妙玄 師至伊廬山重陽洞有菴主周道隆參師問  坐鉢之理師曰鉢字者本也乃金本而成  也金本者金情木性也情性相合以喻鉢  也情者波也性者水也坐鉢者去情而定  性也鉢中一小竅者乃昇降之義也有昇  則有降有盈則有虧定鉢之時須緘口靜  默正身端坐絶慮忘言此者教情性相合  抱於一神也又敬菴秀才拜師問本來面  目者何師曰不即此不離此若離此是本  來面目者動靜語默四大六門動靜徧身  互用者是誰若即此是本來面目者死人  亦有四大六根如何不動且如父母未生  之前無此四大六根何者是動靜覺箇甚  麽道經云視不見我聽不得聞離種種邊  名曰妙道釋云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  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無相能生有相  無形能制有形本來面目非五色可觀非  五音可聽無目能觀無耳能聽無鼻能臭  無舌能嘗無口能言無手能拳無足能走  本體法身纔動便着六根靜定本來面目  自現只今動者乃主使奴靜定主歸位昏  迷散亂爲鬼湛明了爲神修行人要見本  來面目者須是屏息諸縁六根清淨一心  不二纖毫不立寸絲不掛自然迷雲消散  性月呈輝也古云霧開日瑩塵淨鑑明乃  作偈曰  看後無形覺有形 從來不惹一毫塵  能將萬法皆抛棄 顯出元初不壞身 師至太白山安樂窩有講師陳弘道參師問  莊子齊物篇中有言大知閑閑小知間間  大言炎炎小言詹詹何也師曰大知閑閑  者無不容受也小知間間者有間别也此  蓋知之同大言炎炎者同是非也小言詹  詹者小扁之貌此語言之異莫不只此四  者差别萬物萬情取舍不同若有眞宰使  之自然也要見眞宰麽咦  咦雖然出入無蹤跡 物物全彰見也麽  有道士劉宗海參師問修煉者何師曰修  者修其外行煉者煉其身心修外行者恤  孤念寡敬老憐貧修橋砌路扶患釋難總  有八百之數煉身心者居環守靜磨身煉  心惜精養氣鍊神還虚總有三千之數外  行生福内功生慧福慧兩全超越生死也  又男子六十四歲不能修命者何也師曰  人者萬物之靈壽本四萬三千二百餘日  其神三萬六千元陽真氣本重三百八十  四銖内應乎乾  不知保養而致之散  是以中道夭閼乾者六陽具而未知動作  施爲知此修煉即神仙也自十五歲至二  十五歲施泄不止則真氣虧四十八銖存  者應乎姤  嗜慾甚加十歲則又虧四  十八銖存者應乎遯  又不知保養更  加十歲又虧四十八銖存者應乎否    至此乃天地之中氣又不知修養更加十  歲其虧七十二銖其應乎觀  又不知  補養更加五歲其虧九十六銖存者應乎  剥  又不知保養八八六十四卦元氣  終矣中應乎  坤坤者純隂也惟安穀  氣而生故名苟壽人至於此去死不遠不  復能修丹矣其或淺敗之甚者又不逮此  而絶如老樹精微遇大風火燎其枯死必  也凡修行人要識銖兩抽添下功祖師云  一葫蘆三百八十四銖此之謂也有陳講  師問尸解之道師曰尸解有五兵文水火  太隂者是也兵解者如郭樸被戮於市周  樸遭於鋸解文解者如長房般形於拄杖  達磨隻履而西歸水解者馮夷溺於大川  太白沉於江底火解者封子焚於火樹陸  仙上於柴棚太隂解者視其色不變尸不  青皮不皺目光不毁屈伸柔軟此亦尸解  也肉皆百年不朽更起成人雖如是終不  成天仙之道但得不死而已 是歲丙寅九月師至華陽東嶽廟歇禪值雨  屋漏乃作詩一首    屋漏人不漏 人忙我不忙    移身安穩處 俗念總相忘  當月十五日全眞道人董孤雲王夷山何  懶雲三人赴丹陽萬壽宫作主鉢即賦詩  一首别衆而行  深山幽谷是吾家 受用平生實可誇  瓦鉢常盛蜂蜜酒 磁瓶時煑构芽茶  閑來笑指天邊月 悶後行觀澗畔花  今日别辭諸友去 遥瞻林壑謾咨嗟 是時九月二十二日到長安丹陽萬壽宫有  鄧指揮謁師曰久聞先生道矣師曰貧道  居山養拙而已指揮曰只這拙字若能會  養其道至矣師曰匿光藏輝見素抱朴雖  辯無言雖巧如拙眼不觀色耳不聽聲口  雖應事心固無欲心無其心念中無念此  者余養拙之用也指揮請問性命二字何  師曰性乃命之體命乃性之用用無體不  明體無用不備根梢本相連權且分爲二  指揮曰既是體用並行因何分二師曰性  命本一因慾念離隔爲二古云木金間隔  分烏兔是也指揮曰論性在道爲何物師  曰即金丹比喻眞性亘劫常存出入無礙  故比如金之堅如剛之利如丹之圓重陽  帝君云本來眞性號金丹四假爲爐煉作  團不染不思除妄想自然輥出赴仙壇此  也次日大衆參畢師曰朽木免彫琢拙夫  省役心辯不如訥巧不如拙石有玉而損  石蛤懷珠而喪蛤誠無妄耳乃詩曰   成材百尺青松 不覺春風一送   枝梢一任翻騰 本來根深不動 隨機應化録卷上

卷2

隨機應化録卷下唱三     松溪道人無垢子何道全述     門人賈道玄編集 或問牛皮董先生坐環之理師答曰先師有  言環則一理傳授有殊環者乃返本還元  之義不過靜功而已 或曰法有三千六百門汝行何門師答曰得  師之口訣不在三千六百數内 或曰莫非旁門乎師答曰先師云四邊無壁  落八面亦無門大道無邊際虚空難度量  因學人有賢愚而生大小乘之法乃人心  自生偏邪大道本無逆順 或曰既無偏正焉有上中下三乘之理師云  先聖在人賢愚不同根基深淺所以立此  三法量人根基而接也且乘者載物之義  譬如大車可載大器之物中車載中器之  物小車載小器之物量人根基利鈍而提  之此乃聖人隨機立教用則有三道即一  也古云水流異派到海同源豈有差别之  分 或曰董先生坐環之理汝必知之師答曰先  師曾言有死環活環之理死環者四面皆  墻坐環者在内將門封閉不令出入按時  送飯須安身絶念息氣調神百日而出有  志者功多無志者反成疾病活環者以四  大假合爲墻壁以玉鎖金關爲封閉令一  點靈光在内刻刻不昧使神不離氣氣不  離神内想不出外想不入鬧中取靜靜裏  分明精神内守勿令外擾如此百日勝如  死環千日死環者閉形不能養神縱制其  心亦是强爲如籠閉猿如繩絟馬去籠繩  依舊顛劣非是自然若能向境物上磨煉  心地勝如外邊紐捏强爲 或曰如何是境物上磨煉師曰見一切物類  不愛則不着物見諸般境界不動則不逐  境如是磨煉久久得入無心三昧定處不  動不定處亦不動乃是眞靜眞定也 或曰自古神仙亦有坐環者何也師曰先眞  坐環非是不了因後人見景生情聞聲動  念所以閉門百日使心不亂與後人作箇  榜樣方便教人修煉功成返本還元且如  達磨西來在少林寺蒙頭面壁九年接得  神光法師且非未了皆是與後人作箇規  矩 或曰今人亦有蒙頭面壁如何不得了道師  曰只知粧點外相不識其中就裏 或曰如何是裏頭造化師曰蒙頭者教人納  住念頭面壁者見如不見也又是背境向  心觀道經云不見可欲使心不亂夫修行  人須是眼不觀色耳不聽聲見如不見聽  如不聞絶聲色除念慮只粧外相終成何  濟吕祖師云打破虚空見便拏拏來最好  作生涯不知衲被蒙頭趣笑煞西來舊作  家語畢 或曰前者汝言不在三千六百數内正是如  何修養何處安爐立鼎何爲藥材何以水  火煅煉何以成丹師答曰以乾坤爲爐鼎  以精氣神爲藥材以靜定爲水以慧照爲  火一意和合三寳宻宻爲丸混而爲一久  久不散即成丹矣只這一也是眼中添屑  和一除去方可合道李清菴先生詩云撑  天柱地太糢糊只許元神在裏居若向此  中留一物豈能證道合虚無 或曰如是莫不落空了師曰既有覺照如何  空得 或曰若覺照莫不逐境着物師曰雖然燈光  徧照本來燭不離臺乃作詩一首  萬籟風鳴本没情 千江月照一般明  境物從來無染着 山自巍巍水自行 或曰如何是道師云五行不到處一氣未生  前是也又曰修行之人何處是師曰善惡  兩忘處一念未生時湛然寂然即契道矣  又曰如何修養得到這地位師曰須要體  用相兼又曰何爲體用師曰道之用要安  人利物道之體須無爲清靜若能降伏心  念不起自然清靜無爲凡事不動其念毁  讚不生嗔喜無過此乃是守道也又問曰  天堂地獄之事有無否師曰天堂無則已  有則君子登地獄無則已有則小人入道  經云生前無刑囚之憂身後不淪没之苦  當今 聖治賞善罰惡則乃是天堂地獄矣古聖人  千經萬論忠孝爲先天上人間方便第一     送火筯與師乃回頌曰   火筯一雙 渾身是鋼 驀直穿過   同與行藏 不離爐竈 來往相將   抽添攢簇 烈焰熒煌 辟盡幽隂   煉就純陽 投火不壞 入水不妨   撥開灰燼全身現 忽然大地放毫光    又詩曰  爐竈中間好立身莫教傍壁落埃塵  猛然撥着埋藏火普天匝地煖如春 師至靜室有僧聦都參師問曰假若有一女  子迎面而來看爲女子看爲男子乎師曰  此是古語公案要你自參自悟吾若開解  難做功夫其僧再三請解師叱曰看作女  人着境相看作男子無眼目真性本無殊  着相生分别背境向心觀自然萬事徹師  又叱曰學落花流水去其僧不語師曰見  如不見焉知男女心若無心焉有罪福大  道不分男女你别辨做甚經云一體同觀  猶自着相活潑潑地過去應事若風鳴萬  籟鑑物似月照千江若此之人乃高士也  僧謝而别 師在靜室有何御史訪師問曰老師坐靜功  夫若何答曰養拙而已御史曰百無所能  謂之拙似此如何修得仙道師曰予養拙  者乃傚古朴之拙也是志誠守分無爲自  然雷經云用誠似愚用默似訥用柔似拙  此也使返朴歸根復命知白守黑能生智  慧出離生死能成仙佛也豈比百無所能  之拙哉御史再問曰心靜勝如室靜境忘  不若心忘又要靜位何用師曰碧天秋夜  月無雲月更明且室靜則外魔不入心靜  則内魔不起内外清靜表裏瑩徹乃是道  人活計太上曰不見可欲使心不亂仙眞  云外境不侵内神自定此之謂也御史又  問曰道經云不失其所者久此理何也師  曰此理有三宰輔士庶修行人各有所得  處如若不失即得久長也且宰輔者忠 君利國恤軍愛民公正無私剛柔兼濟不失  其所即得爵禄久長也爲士庶者懼國法  明人倫治勤克儉不失其所即得家道久  長也修行人囂塵不染世俗無干一心清  靜三寳混融不失其所即得身命久長也  且各人身中有金樓玉室靈臺絳宫宻户  生門玄關丹闕若不自修漸至倒塌主人  無處安居是失其所也御史又問曰死而  不亡者壽何也師曰且修行人臨行之際  氣盡而道氣不盡身死而眞性不亡巍巍  獨立湛湛若凝境物不能引造化不能拘  不轉輪迴逍遥自在亘古長存此者乃無  窮之壽也常人則不然色身有限天命有  期四大分張一真散亂被日前愛境所搬  造化推遷作主不得引入胞胎隨業受報  輪迴往來不能停息所以不能久長也先  師云色身數限有盡法身久遠無窮認得  生前面目依然明月清風姬眞人云形可  忘天真不忘不忘者乃不死不生之壽也  釋氏云凡相滅時性不滅眞如覺體離塵  埃了悟斷常根果别此名佛眼見如來此  等之壽無有窮盡然人不修不能到此地  也御史作禮而别    有鄧指揮遣李校尉送紫竹杖與師    乃回頌一首   黄芽從地長   翠葉苦天凉   皮膚渾似漆   心内勝如霜   節透虚空界   根蟠古道場   賢哉親採得   智者敢承當   入水知深淺   登山有主張    打開生死路驀直入仙鄉  李校尉受詩頌拜而問曰昔日誌公和尚  因何於拄杖上掛拂子剪刀尺何也師曰  此是不語禪亦乃譬喻示人自參自悟予  今語汝且拄杖者非手中之拄杖比人身  中之主宰剪尺者只是教人時時點檢度  量自己心中長短不齊整處疾速剪去拂  者拂去心上念慮也此箇功夫全在拄杖  上莫向外求若是外說即非正道若無念  慮揮拂若無長短裁截那剪尺拂子全然  無用也惟有拄杖常存古云青天雲霧散  獨顯一輪孤師作鷓鴣天詞一首  誌公不是凡和尚 拂尺剪刀懸拄杖  聖僧怎肯度量人 都在各人心地上  這消息 堪倚杖 收拾歸家由縱放  度量不齊須剪除 拂淨塵埃性珠亮    歲戊辰八月望後日    師迴至華陽峪望鄉臺入靜百日出    環乃作詩曰  百日功夫妙更玄 畧將消息向人傳  木龍助起離宫火 金虎來跑坎北泉  四大能將爲爐冶 三尸善把鼎中煎  煉就一團無價寳 神光射透九重天 師至長安北關元君祠坐靜有人譏師爐鼎  已老師笑乃作詩曰  莫言爐鼎新與老 只在自家真實討  虚中採得紫靈芝 便是長生不死寳   師出環作詞無夢令二首  百日如磨寳鏡 塵盡清光徹瑩  照見本來真 有路通玄達聖    真靜真靜自有神明表正     又    百日功夫了徹 打開已先關結    冷地一聲雷  海底紅光焰烈    合别合别   玉館瓊樓添雪 師在元君廟有西蜀海福禪僧參師問曰昔  日有僧問東門三轉語云世尊在靈山會  上拈花示衆迦葉微笑果是如何東門云  賣金逢着買金人其僧云假若都笑若何  東門云作箇普同供養僧云假若都不笑  若何東門云留得行貨在須有便錢使請  問此如何說師曰且東門老他本慈悲你  自迷惑世尊拈花是親手分付迦葉微笑  是覿面承當若都笑乃是法平等無有高  下又云草木盡明圓覺性山河普現法王  身若都不笑即江河徹底凍水泄不通流  又云白雲歸洞府長天共一色僧悟禮謝 師至華陽嶽廟有善士張秉彝參師呈西江  月一詞云父母愛慾一點隂陽造化身軀  被他搬弄數年餘未得全身歸去 今日  遇師指教往日空費功夫言下一悟嘴盧  都全藉神明佑護     師乃賡云  不昩眞靈一點從他仙骨凡軀是誰搬弄  數年餘不識强言來去 未悟求師指教  了了何用功夫心休不必嘴盧都自己神  明暗護 師在華陽靜室有客問曰飲酒不醉者如何  師答曰性有主宰酒不能亂客又問曰筵  宴動音樂者何師曰樂者樂也乃歡悅開  五臟而舒暢也孫眞人養生篇云脾家好  音樂聞之則脾磨客又曰世樂與仙樂同  否師曰世樂者乃宫商角徵羽鄭衛之音  也亂其耳動其情仙樂者是物外之清音  正其心定其神聽世樂則放蕩婬邪聞仙  樂則和氣頤眞客又曰何謂仙樂師云無  孔笛無絃琴此樂不鼓舞而自鳴不吹嘘  而自聲太上云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  耳聾目盲何以翫太虚耳聾何以聞仙樂  客喜作禮問曰世人作樂道人作樂乎師  云世人乃放蕩之樂道人即真歡真樂非  放肆也仙真云真樂真歡飲醍醐不須沽  高唱無聲曲師作詩曰   世樂非真樂  仙音有妙音   世樂人偏喜  仙音神最欽   世樂有窮盡  仙音無古今   賢人聽仙樂  須是合天心 或曰内丹之藥煅煉工夫師曰用精氣神三  味使文武火煅煉不可太過不可不及須  要停當子母相守歸于黄房乃作詩曰   藥用三般物  收歸鼎内煎   煉成無價寳  皎潔掛長天    師遊處所詠詩詞歌讚    戒世詩   世途泥水大  失脚便遭傷   拄杖休輕放  步履要隄防   常行平正道  休臨陡峻崗   無隂樹下坐  不扇自清凉    示衆   四大如房屋  六門也要堅   梁端基址正  墻壁更完全   狂風吹不倒  慧燭鎮長然   主人開正眼  便見洞中天    題錦屏山  錦屏常有四時春 不染人間半點塵  聖湫退水天行雨 神風起處冷侵人  青松翠栢爲知友 明月清風作近鄰  閑來靜坐忘機處 不覺神遊到紫宸    三教一源  道冠儒履釋袈裟 三教從來總一家  紅蓮白藕青荷葉 緑竹黄鞭紫笋芽  雖然形服難相似 其實根源本不差  大道真空元不二 一樹豈放兩般花    勸勉  休誇精細逞僂儸 僂儸使盡復如何  日當卓午猶低下 月過中秋漸次那  正在崢嶸尋出路 莫教蹭蹬落風波  玉堂金谷成何用 到頭赤洒一身多    自詠  山居老拙禮多村麄言細語不堪論  眼界雖昏心不昧 耳根然鬧性難渾  恬澹家風偏有味 清虚境界果無痕  秖因吸盡虚空髓 得見當初元始尊    行  生鐵拄杖手中拖 兩脚無拘信步那  白雲本是無心物 往來豈怕遠山多    住  善惡雙忘事不干 無來無去湛然安  其間一點眞如相 爍爍光輝不受瞞    坐  巍巍不動自清閑 留得功夫養内顔  非是死灰并槁木 一輪皓月照家山    卧  放下四大得安然 兩脚長舒睡不顛  近來學得希夷法 半夜三更日在天    指迷  牛兒犇走遍山川 智力調柔緩緩牽  待得回頭賔伏後 安然養種在丹田    又  猿兒沈睡不須牽 良馬歸來真用鞭  固守金欄好收養 自然化作紫金蓮    又  這點靈光本不移 只因着憶墮泥犂  若能放下無塵垢 性月高懸照祖基    又  若還捉住太虚空 頭頭物物總相逢  撒手那邊人不到 超然獨步妙高峰    餅  剥去皮膚白似銀 隂陽煅煉兩調均  請君見面休空過 免作尋常飢餓人    栗  蒭如刺蝟葉如藍 不許時人造次餐  直待虚空開笑口 自然輥出紫金丹    網兜  不存涓滴不招風 提起分明竅竅通  因師結就渾身眼 繩繩貫串太虚空    照路燈  週圍紙護竹編成 當中點起甚分明  四面八風吹不入 照見長安道上人    黑豆爆  默地翻身跳出來 不教灰火久沈埋  黑漆布衫全脫下 黄金體相出形骸    搧風袋  心内虚空便氣通 不勞吹力自生風  匠手掌中輕扇動 焰焰爐内自通紅    觸窗蠅  求出尋光觸紙飛 不能透過轉狐疑  若肯回頭還舊路 豁然便有脫身時    撲燈蛾  爲愛紅光着意投 焦身爛翅尚無休  退步便有清凉處 爭奈旋飛不轉頭    拂子  時時不離親手内 刻刻常居掌握中  一拂了然無    王穩坐太虚空    清凉傘  一朵青雲上蓋張 行步不離手擎將  看他冒暑紅塵客 有者身心得自凉    鞋  步步常隨大道行 不蹅泥水共深坑  忽然踏着家鄉路 脫下安然了此生    迎仙客  出家兒要心堅訪道參禪早向前休懶惰  莫改遷百年光景霎時容顔變  既出家早求玄莫戀浮華被業牽降意馬  鎖心猿清虚寂靜得見元初面  學道人聽我言休睚明年又後年急下手  鍊汞鉛金丹成就得步長生殿  混元珠人人有不遇明師難下手被塵蒙  怎判剖得來免了累刦殃和咎  混元珠人少識只爲自家生荆棘業縁深  難用力請君尋師早早求消息  這顆珠不染塵十二時中不離身憑功行  養氣神忽然迸出三界光輝映    滿庭芳  這點心燈風吹難滅亘今亘古常明愚昧  不見幽暗不能行不用清油黄蠟能剔起  普照分明君知否皆因着境迷了本來程  我今纔說破休教外覓内治均平慧風起  處雲散天晴杲杲紅輪徧照隂魔滅大道  圓成常晃耀破除黑暗普救衆羣生    喜遷鶯  圓明本具奈愚人不省自迷自誤執着塵  情轉生顛倒那肯抽身回顧本來這點靈  光箇箇不知出處迷真趣把荆棘錯認靈  椿覺樹迷了長生路展轉沈淪何日心  開悟今日朱顔來朝難保不可等閑虚度  急急下手尋眞莫被纖塵染污心堅固長  安大道必然穩步    修真養命歌  付語玄門學道子火急回頭救自己  百歲光隂反掌間 撇下皮囊何依倚  失陽神 作隂鬼 輪迴販骨無停止  自家性命非等閑 休得將身輕棄死  甚爲性 甚是命 神氣兩般爲本柄  收拾歸來做一家 不久默默通賢聖  修真法 也無多 只要忘機煉睡魔  靜定惺惺神不昧 養成真體出娑婆  養命訣 要忘言 如籠蒸物莫教掀  下面陽火休斷絶 漸入長生不死門  精比油 光比神氣比燈焰盞比身  油滿焰輝澄心正 分明照見剔燈人  若廢一 便不然 黑洞洞地過流年  來到寳山空手去 失却當初買命錢  惺惺漢 聽我說 和合一處無令缺  煉就金丹千日功 生死輪迴皆透徹  脫凡軀 换仙骨 金毛獅子迸出窟  一道威光爍太虚 不與狐狸同出没  法王種子也非難 狐狸之輩隔千山  敬信賢才試拈看 將來必定列仙班    自歎歌  自從脫俗出塵時 心心念念常如一  誓願玄門有悟期 愛海之中救沈汨  初出家 難下手 放放蕩蕩來往走  秪道身閑便是道 豈知倒惹來生咎  猛靜思 忽參透 教門粥飯難消受  既是出家要了心 心不了時還依舊  志本堅 念又切 尋師訪道無休歇  正遇中秋夜深時 蒙師對我叮嚀說  謝明師 指過日 輕輕快快行真實  似此優游度歲年 終未得箇長生術  涉山川 常戚戚 直要求箇真端的  驀然信步到蕭山 幸遇白雲師父識  耳邊言 轟霹靂 暗地試來便得力  從前事業盡掀翻 再後更不他方覓  行也好 坐也好 行住坐卧無煩惱  二十餘年作貧子 今朝拏住身中寳  紙屏風 全打破 逍遥自在隨縁過  從他紐捏百千般 饑來喫飯困來卧  自思惟 昔日言 欲將妙典作舟船  爭奈許多沈水漢 隨波逐浪實堪憐  不回頭 難提挈 薄福無縁業不徹  此舟過了更無船 他日茫茫風浪别  空費紙 空饒舌 無箇男兒肯决烈  只求口嘴不依行 尋思眼中空滴血  何無垢 何無垢 不如歸去合着口  待得因縁會遇時 從空再展拏雲手  休休休 罷罷罷 善惡一筆都勾下  爭如保養自家珠 留得光明神鬼怕  再省言 再省說 免得區區費唇舌  尋思世上少知音 且向幽巖守愚拙  數載絲綸今日收 輕輕撥轉釣魚舟  一任洪波風浪生 蘆花深處且藏頭    慵懶歌  古今世事都參破 所以教予心懶惰  任君名利往來忙 更不抬頭覷那箇  你自忙 我自坐 從他來往如推磨  忙人誰肯放心閑 閑中自有真功課  非是懶 我愛簡 時人笑我多單板  祗因單板得安然 烈破項門開正眼  勤處懶 懶上勤 雖然同世不同羣  每日河車搬運轉 三關一撞氣氤氲  正道行 邪僻止 他人愛處我不喜  我今行處誰肯行 你若肯行契天理  不修外 祗求内 如蚌隱珠明似昧  一朝蛤破出塵埃 現出光輝無障礙  動中靜 靜中動 恍惚豁開白玉洞  迷雲散盡月當天 捉住虚空顛倒弄  行也閑 坐也閑 行住坐卧得開顔  時人笑我多痴懶 因懶跳出是非關  道無言 本無說 因此韜光學愚拙  用巧不如藏巧妙 留得光明常不滅  外明不若裏頭明 保養完全道自成  待得一聲春霹靂 透過蓬萊十萬程    讚道德真經  道德眞經字五千 行行句句妙通玄  學人達得如斯理 不用乘鸞上九天  讚法華妙典  六萬餘言字字明 光輝三界破幽冥  學人若要超生死 盡在蓮華七卷經    又  這卷真經妙法華 三車火宅喻偏嘉  掃除糞穢明珠現 翻身便到法王家    讚清靜經  太上金口義玄眞 明開妙道絶纖塵  學人依教忘情後 便是蓬萊洞裏人  讚般若心經  這卷心經本在心 迷人枉向外邊尋  若能放下全無礙 霎時大地變黄金    别衆  八十年間幻化身 今朝歸去脫凡塵  稽首玄門諸道友 各人寧耐保全真    辭世  四大假合本非堅 暫來塵世結人縁  今朝縁盡歸空去 何日重將古教傳  冰泮雪消還是水 形亡神去復同玄  有人更問家何處 依舊還歸象帝先 隨機應化録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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