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明忠孝全書》
卷1
淨明忠孝全書卷之一
凈明傳教法師黄元吉編集
嗣法弟子徐慧校正
淨明道師旌陽許真君傳
真君姓許氏名遜字敬之曾祖琰祖玉父肅
世爲許昌人高節不仕穎陽由之後也父漢
末避地於豫章之南昌因家焉吴赤爲二年
己未母夫人夢金鳳銜珠墜於掌中因是有
娠而生真君焉生而穎悟姿容秀偉少小通
踈與物無忤嘗從獵射一麀鹿中之子墮龐
母猶顧䑛之未竟而斃因感悟即折棄弓矢
剋意爲學博通經史明天文地理律曆五行
讖緯之書尤嗜神仙修鍊之術頗臻其妙聞
西安吴猛得至人丁義神方乃往師之悉傳
其秘遂與郭璞訪名山求善地爲栖真之所
得逍遥山金氏宅遂徙居之日以修鍊爲事
不求聞達鄉黨化其孝友交游服其德義嘗
有售鐵燈檠者因見漆剥處視之金也翌日
訪其主還之朝廷屢加禮命不得已乃於太
康元年起爲蜀旌陽縣令時年四十二視事
之初誡吏胥去貪鄙除煩細脫囚縶悉開諭
以道教以忠孝慈仁忍愼勤儉吏民悅服咸
願自新先是歲飢民無以輸租郡邑繩以法
率多流移真君乃以神丹點瓦礫爲金令人
潜瘞于縣圃籍民之未輸者使服役于圃民
钁地獲金得以輸納屬歲大疫死者十七八
真君以所授神方拯治之符呪所及登時而
愈至於沈痾無不痊者他郡病而至者日以
千計於是標竹於郭外十里之江置符水於
其中俾就竹下飲之其不能自至者汲歸飲
之亦安蜀民爲之謡曰人無竊盜吏無奸欺
我君活人病無能爲真君知晋室將亂乃棄
官東歸民感惠贏糧而送者蔽野有至千里
始還者有隨至其家願服役不返者乃於宅
東之隙地結茇以居狀如營壘多改氏族以
從真君之姓故號許家營焉真君嘗至新吴
憩于栢樹林有女童五人各持寳劎來獻真
君識其劎仙也異而受之故獲神劎之用乃
於丹陽縣黄堂靖問道於諶母毋以所受孝
道明王之法併蘭公所付孝悌王銅符鐵券
金丹寳經授之且謂吴君曰君昔以神方爲
許君之師今孝道明王之道獨許君得傳君
當返師之二君辭謝方心期每歲必來謁姆
姆覺之曰子勿來吾即還帝鄉矣因取香茅
一根南望擲之曰子歸認茅落處立吾祠歲
秋一至足矣二君還於所居之南尋訪其茅
已叢生矣遂建祠亦以黄堂名之厥後復遇
日月二帝君授以淨明靈寳忠孝之道真君
嘗過黄堂見鄉民烹宰祀神且相詫曰祭不
腆則神怒降禍矣真君曰怪祟敢爾耶夜宿
逆旅召風雷伐之又見民有遠汲者滿道乃
以杖刺社前涸澤出泉以濟之雖旱不竭因
渡江抵朱氏之肆主人雖貧迎接甚敬真君
戲畫一松于其壁而去其家即日利市加倍
嘗鍊神丹于艾城之黄龍山有蛟魅輒作洪
水欲漂丹室真君遣神兵擒之針于石壁丹
成祭于幕阜葛仙石室然後服之至修川愛
其湍急味堅遂磨神劎於澗傍之石過西安
縣(分寧/縣也)社伯出謁真君詰其地分有妖物害
民者其神匿之過一小廟廟神迎告曰此有
蛟孽害民知仙君來故往鄂渚後將復還真
君躡跡追至橋側勑吏兵驅出誅之怒西安
社伯之不職錮其祠門止其祭祀(今分寧城/隍廟常閉)
(開有/火灾)今祀小廟(今封協/佑侯)真君聞新吴有蛟爲
孽因往捕之蛟懼入溪穴乃以巨石書符以
禁之時海昏之上遼有巨蛇據山爲宂吐氣
成雲亘四十里人觸在其氣中者即被吸吞
江湖舟船亦遭覆溺大爲民害真君乃集弟
子將往誅之初入其界遠近居民競來告懇
真君曰世運周流當斯厄會吾之此來當爲
汝曹除之誓不與此蛇俱生也於是卓劎于
地默禱于天良乆飛泉湧岀有赤烏飛過遂
前至蛇所蛇懼入宂乃飛符召海昏社伯驅
之不能出復召南昌社公助之蛇出舉頭高
十餘丈目若火炬吐毒衝天乃嘯命風雷指
呼兵吏以攝伏之吴君乃飛步踏其首以劎
劈其顙施君甘君引劎裂其腹有小蛇自腹
中出長數丈奔行六七里聞鼓譟聲猶返顧
母弟子請追戮之真君曰彼未爲害不可妄
誅五百年後若爲民害吾當復出誅之以吾
壇前松栢爲驗其枝拂地乃其時也又預讖
云吾仙去後一千二百四十年間五陵之内
當出弟子八百人其師出於豫章大揚吾教
郡江心忽生淵掩過沙井口者是其時也若
此時小蛇爲害彼八百人自當誅之苟無害
於物亦不可誅也蛇子遂入江(今新建縣吴/城山是也)
大蛇旣死其骨成洲(今號蛇/骨洲)真君於經行之
處立七靖以鎮之時晋懷帝永嘉六年壬申
歲也真君道術高妙求爲弟子者數百人却
之不可乃化炭爲美婦人以試之其不爲所
染污者唯十人耳凡周游江湖無不從焉真
君歸郡周覽城邑有一少年美風度衣冠甚
偉通謁自稱姓愼禮貌甚恭應對敏給遽告
去真君謂弟子曰適者非人老蛟之精來見
試也吾故愚之庶盡得其醜類耳迹其所之
乃化爲黄牛卧于砂磧之上真君乃剪紙化
黑牛往鬥之令施岑持劎俟其鬥酣即揮之
中其股牛奔入城南井中真君遣符吏尋其
蹤乃知直至長沙於賈誼井中出化爲人即
入賈玉史君之家先是蛟精慕玉之女美化
爲一少年謁之玉愛其才以女妻之居數歳
生二子常以春夏之交孑然而出至秋則重
載寳貨而歸蓋覆舟所獲也是秋陡還詒玉
云爲盜所劫且傷左股真君乃爲醫士謁玉
至其堂叱曰江湖蛟精害物非一吾尋蹤至
此豈容逃遁速出速出蛟精計窮乃見本形
爲吏兵所誅二子亦皆爲小蛟併誅之賈女
亦幾變形真君給以符故得不變真君謂玉
曰蛟精所居其下即水可速徙居玉從之其
地果陷爲潭深不可測真君復還豫章蛟之
餘黨心不自安乃化爲人訪真君弟子曰聞
賢師有神劎願聞其功弟子曰吾師神劎指
天天裂指地地拆指星辰則失度指江湖則
逆流萬邪莫敢當神聖之寳也曰亦有不能
傷者乎弟子戲之曰惟不能傷冬瓜葫蘆耳
蛟以爲誠然盡化其屬爲冬瓜葫蘆浮泛滿
江妖氣甚盛乃使施岑履水斬之真君曰此
地蛟螭所居不有鎮之後且爲患乃役鬼神
於城南井鑄鐵爲柱下施八索鈞鎖地脉祝
之曰鐵柱若亞其妖再興吾當復出由是水
妖屏斥城邑無虞岧嶢山頂有蛟湖三所其
孔宂透大江通饒信真君誅其蛟立玉陽靖
以鎮之又鑄鐵符鎮鄱陽湖口杜絶蛟魅出
入之路鑄鐵蓋覆廬陵元潭制其淵藪仍以
鐵符鎮之留一劎在焉明年復遊長沙郴衡
諸郡所至爲民除害凡立靖七十餘所明帝
太寧二年將軍王敦舉兵内向次于湖真君
與吴君往謁冀說止之時郭璞先在幕府乃
因璞見之處仲延飲而問曰予夢以一木破
天君等以爲如何吴君曰木上破天乃未字
也公其未可妄動處仲已變令璞筮之璞曰
無成仲曰予壽幾何璞曰公若舉事禍將不
乆仲怒曰君壽幾何璞曰壽盡在今日日中
仲大怒令武士擒璞斬之真君舉杯擲起化
爲白鴿飛繞梁間仲一舉目已失二君處仲
竟敗二君還至金陵召龍挾舟從廬山紫霄
峰金闕洞還至天寳洞遂歸舊隱日與弟子
講究真詮數十年間不復以時事關意平時
出處不異常人但所居鳴鶴飛翔景雲旋繞
而已至孝武帝寧康二年甲戍八月朔旦有
雲仗自天而下二仙降庭宣玉皇詔曰上詔
學仙童子許遜卿在多劫之前積修至道勤
苦備悉經緯逾深萬法千門罔不斯歷救灾
拔難除害蕩妖功濟生民名高玉曆衆真推
仰宜有甄昇可授九州都仙太史兼高明大
使賜紫綵羽袍瓊旌寳節玉膏金丹各一合
詔至奉行真君再拜登階受詔一仙曰余乃
玉真上公崔子文一仙曰余乃元真上卿瑕
丘仲告真君以沖舉之期遂去真君乃召門
弟子與鄉曲耆老諭以行期設飲宴以叙别
又與十一弟子各爲五言一韻勸誡詩十首
是月聖日大營齋會少長畢至日中遥聞音
樂之聲祥雲四布羽蓋龍車從官兵衛仙童
綵女前後導從二詔使又至復宣詔曰上詔
學仙童子許遜脫子前世貪殺匿不祀先祖
之罪録子今生行符呪水治病罰惡馘毒之
功已仰潜山司命官傳金丹於下界閉債封
形迴子身及家口厨宅百好歸三天子急淨
穢背土凌空左大力天丁與流金火鈐照辟
中黄無或散漫仍封遠祖由玉虚僕射曾祖
琰太微兵衛大夫先祖玉太極把業録籍典
者父肅中嶽仙官賜所居宅曰仙曹左府玉
真上公曰卿門弟子雖衆惟六人合從行餘
各自有超舉之日乃揖真君昇龍駕命陳勳
時荷持册前導周廣曾亨驂御黄仁覽與其
父族侍從盱烈與其母部從仙眷四十二口
同時昇舉雞犬亦隨逐飛騰留下修行鐘并
一石函曰世變時遷即爲陳迹聊以爲記有
僕許大者與其妻市米於西嶺聞真君飛昇
即奔馳而歸車覆遺米於地米皆復生比至
哀泣求從行真君乃授以地仙之術夫婦皆
隱于山中仙仗旣舉有頃墜下藥臼車轂各
一又墜一雞籠并鼠數枚墮地雖拖腸而不
死意其嘗竊食丹藥也後人見之必爲瑞應
焉初真君回自旌陽奉蜀錦於諶姆製以爲
殿帷至是忽飛來旋繞於故宅之上復入雲
霄真君生於吴大帝赤烏二年己未正月二
十八日住世一百三十六年凡參學淨明弟
子皆尊之曰道師君真君旣飛昇之後里人
與其族孫簡就其地立祠以所遺詩一百二
十首寫之竹簡令人探取以卜吉凶名曰聖
籤其鐘車函臼並藏于祠隋煬帝時焚脩中
輟唐水淳中天師胡惠超重興建立明皇尤
加寅奉宋朝太宗真宗仁宗皆賜御書改賜
額曰玉隆仍禁名山樵采蠲租賦政和二年
徽宗降玉册上尊號曰神功妙濟真君政和
六年改觀爲宫仍加萬壽二字五月一日㫖
付禮部云朕因看書于崇政殿恍然似夢見
東華門北一道士戴九華冠披絳章服左右
童子持劎紼皆衣青後有二使者綵衣道裝
捧印杖前至丹墀起簡揖朕攀左龍尾上殿
朕疑非人間道士因問卿何人不詔而至對
曰吾爲許旌陽權掌九天司職上帝詔往按
察西瞿耶國經由故國觀見妖氣故來相訪
朕請坐而問曰此患爲何答曰湖南湖北三
十六萬絹綱入水此實小龍爲害蓋先朝不
合封此子爲王當永嘉之戮自拆毋腹而奔
走未及害人因而赦之今乃輒爲國家之患
俟吾還當有處分不令住於江淮間矣朕夢
中謝之復問曰朕患安息瘡諸藥不能愈真
君有藥否即取小瓢傾藥一粒如菉豆大呵
呪抹於瘡上覺如流酥灌體入骨清凉遂揖
而去行數步復回顧曰吾弊舍乆矣寥落願
聖皇舉目一看爲幸朕豁然而覺不數日有
司奏到果然絹綱被風濤覆没即取圖經考
之見分寧縣梅山有許氏磨劎池詔畫像如
夢中所見者賜上清儲祥宫以係省官錢新
換數月後復夢真君回如初謝上曰分寧乃
昔經行之處重勞建造吾卜地西山遺跡俱
存但屋宇隘陋不足副四方膽視幸陛下一
修整之耳上寤即詔洪州改修玉隆萬壽宫
建炎中金人寇江左欲火宫庭俄而水自楹
桷間出火不爇虜酋大驚乃書壁云金國龍
虎上將軍來獻忠被授元帥府上畔都統大
軍毁兹遍觀聖像裝嚴華麗不敢焚燬時天
會八年正月初二日記主觀想知悉戢兵而
去凡真君所遺物皆有神守護不可觸犯殿
前手植栢其榮悴常兆宫之盛衰剪以煎湯
無疾不療丹井舊有神龍出没後胡洞真以
符石鎮之鐵柱唐嚴譔作州牧心頗不信嘗
令發掘俄迅雷烈風江波泛溢城郭震動譔
懼叩頭悔謝乆而後止又强取修行鐘置之
僧寺擊之聲如土木乃送還宫車轂州牧徐
登令取至府猶未及觀即夕飛還石函雖有
窾縫而不可開唐張善安竊據洪州强鑿開
之其蓋内丹書云五百年狂賊張善安開之
善安懼磨洗其字終不能滅遂藏其蓋凡真
君遺迹有異處如龍沙側之磨劎池其沙壁
立畧不湮塞新建縣之嘆早湖水蛭至多以
藥投之水絶松湖市之旅邸至今無蚊蚋豐
城縣杪針洞蛟入其中以杉木楔之至今不
朽奉新縣之藏溪蛟藏其中以劎劈裂溪傍
巨石書符鎮之如此等類莫可殫舉元成宗
皇帝加封號曰至道玄應神功妙濟真君
淨明經師洪崖先生傳
經師姓張名氲號洪崖又名藴字藏真世代
皆莫詳與赤松子俱爲神農師真詰云洪崖
先生今爲青城仙伯是也隋時復出現於晋
陽之姑射山又現於豫章之西山讀書釣魚
於城西河岸之石磯今釣魚臺是也開皇九
年改豫章爲洪州以先生故也先生身長七
尺五寸眉目疏秀語音如鐘善琴書喜長嘯
嘗遇日月二君授以淨明靈寳忠孝之道時
戴烏帽或時角巾或櫳榛巾被鹿裘或衣紅
焦葛衫爲犀帶短靿靴每行則乗一白騾曰
雪精從五童子名狀並怪曰橘栗术葛柮負
六角扇垂雲笠又曰白藤笠方木鐙二玄書
木如意笻竹杖長生瓢魏惠壺不柱杓又曰
長盈壺長滿杯自然流酌出入城郭朝來暮
去人莫測其蹤唐武后聖曆中召不赴玄宗
開元中復召見於湛露殿上從容問曰聞先
生善長嘯可得聞乎於是應聲而發音韻清
絶上曰朕何如堯舜先生何似許由先生對
曰陛下道超堯舜臣德謝許由昔堯召許由
而不至今陛下召臣而臣來上嘉之拜太常
卿累至司徒皆不受一日奏曰陛下何惜一
山一水不令臣追蹤巢由乃詎還山遂絶粒
服氣時時出没往來於西山姑射二山多遊
終南太華青城王屋山中與東羅二大師爲
侣每述金丹華池之事易形鍊化之術人莫
究其微妙焉又每旦乗白騾領僕從由西山
渡章江入洪城人未有見其返者一日章江
舟人心切疑之遂戒其子躡踪觀其所以乃
賣藥周遊市中卒之晋尚書潜惠武陽彭仙
故宅宗華福地今彭真觀是也與其學仙之
徒掃石焚香談玄閱秘圍棋握槊諷詠逾時
已而乗白騾與僕從俱入彭仙舊鍊丹井中
而去舟人子復躡其後而先生未之知其中
道塗坦然行未乆忽聞櫓聲舟人子曰此我
舟中櫓聲也先生始覺問之乃實告其故復
問曰汝願偕往否曰不願於是令其瞑目以
手摩其頂舟人子即在舟中矣自是不復入
城如此者九十三年後隱去不知所終今西
山有洪崖井與烏晶源爲鄰深不可測無冬
夏飛流奔瀉若雷殷地中人雖對語亦莫能
聽三伏炎蒸寒氣襲人毛髮森竪古傳與彭
仙丹井通焉井畔多楓樹先生丹成跨雪精
從楓樹升雲鄉至今樹上有雪精遺跡井之
西有紫清宫舊爲應聖宫即先生栖真所也
有三詩刻于石其一曰去歲無田種今春乏
酒材從他花鳥笑佯醉卧樓臺其二曰下調
無人采高心又被嗔不知時俗意教我若爲
人其三曰入市非求利過朝不爲名有時陪
俗物相伴且營營嘗注老子周易三禮穀梁
傳行于世凡參學淨明者尊爲經師君
淨明法師洞真先生傳
先生姓胡名慧超一名化俗字拔俗不知何
許人亦莫詳其年人問之則曰今年五十二
歳後數十載問之亦復云然容貌雄偉氣宇
魁岸獨處則無異於常人在衆中則獨出人
一頭故時人稱之曰胡長仙逢人不執手板
擎拳而已嘗遇日月二君授以淨明靈寳忠
孝之道神妙無方人莫能測唐初隱于洪州
西山之洪井時往來洪城一日散步市中見
一民家悲戚先生問之答曰城側有廟神歲
擇女子以配吾女明日當行是以悲也先生
曰吾當爲汝除之於是嘯命風雷焚擊神廟
併廟側一巨樟根下白骨無數拔其根擲于
江中逆流而上至清江境今樟樹鎮即其地
也州人感激於廟所立觀今豫章玄妙觀是
也唐貞觀中太宗皇帝聞風召之不赴高宗
即位復召先生乃赴館于禁中時宫中有妖
夜出傷人上曰禁中有妖師能除之否先生
曰諾乃徧行宫中至西掖垣下指曰妖在此
命武士掘之入地數尺得老狐十數隻併白
骨甚多殺之妖乃絶上大悅賞賜皆不受力
求還山上許之詔百官祖餞御製詩爲别乃
還居西山游幃觀時觀荒廢先生因問主觀
胡不修葺答以乏財力先生徑往不逾月以
木栰至高安樟木江口距九十里命筏人緊
繫縳各就宿江岸臨暮飛墨符一道中夜烈
風雷雨比明筏已在壇下矣淩抹嶺谷所當
之路林木披靡又於山下發一窖出錢三百
千爲工役之所需應殿字非人所爲者皆夜
役鬼神爲之門外鑿七井以禁火灾則天復
召見於武成殿問神仙事先生止陳道德帝
王治化之源即辭乞還山勑遣使齎金璧送
歸行次單父賜書曰先生道德高尚早出塵
俗如軒曆之廣成漢朝之河上遂能不遠千
里來赴三川日御先開望霓裳之漸遠天津
後渡膽鶴蓋以方遥空睇風雲惆悵無已還
於洪崖先生古壇鍊丹首尾三年詔趣詣闕
館于禁中一朝遁去上歎恨乆之遣使齎贈
甚厚還居西山盱母靖曰吾昔到此客于盱
母今已數百年長安三年命弟子於游幃觀
之西北伏龍造磚墳藏太玄真符二七星劎
靈寳策杖各一三日而訖先生正衣冠坐繩
床空中雲鶴旋繞墻外人馬之聲不絶而先
生已化矣州具以聞朝命賜謚曰洞真先生
凡參學淨明弟子皆尊之曰法師君
淨明監度師郭先生傳
先生姓郭名璞字景純河東人也好經術博
學有竒才而訥於言論善詞賦爲東晋之冠
好古文竒字妙於隂陽術數有郭公者客河
東精於卜筮先生往師之公以青囊書九卷
授之由是洞達五行天文地理卜筮之術爲
人禳灾轉禍妙用無方惠懷之際先生知中
原將亂乃避地東南抵將軍趙固會固所乗
良馬死固惜之不接賔客先生曰吾能活馬
吏入白固出求教先生曰今健夫二三十輩
皆持長竿東行三十里有丘林社廟便以竿
拍之當得一物急持以歸得此活馬矣固如
其言果得一物如猴持以歸此物見死馬即
嘘吸其鼻頃之馬起如常物忽不見元帝渡
江後王導辟爲參軍先生事母至孝母死自
卜葬地於暨陽去水纔百步人以近水爲言
先生曰即爲陸矣未幾沙漲去墓數十里皆
爲桑田明帝大明二年甲申王敦舉兵反次
于湖先生往見之敦曰吾夢以一木破天此
何祥也先生曰一木破天乃未字也明公舉
事必敗無成因極言忠孝之大義敦怒曰吾
壽幾何先生曰若恪守臣節壽未可量若改
之不速禍將不乆敦曰君壽幾何先生曰吾
命盡今日日中敦愈怒命斬之即有見先生
於丹陽市者世以爲兵解云所著詩賦誄頌
數萬言洞林經六十卷新林十卷卜韻一篇
註爾雅三蒼方言穆天子傳山海經皆傳于
世凡參學凈明弟子皆尊曰監度師君
西山隱士玉真劉先生傳
先生姓劉諱玉字頤真玉真子其號也其先
番易石門人高祖宗翰遷南康建昌名所居
里曰石門示不忘本也宋紹興中擢第授滁
州來安簿世傳詩禮父剛母鄔氏以寳祐丁
巳八月二十日生先生是早紅霞覆屋鄰曲
駭異其父再遷隆興新建忠孝鄉先生夙有
卓識五歲就學讀書務通大義弱冠父母繼
亡居喪盡禮家貧力耕而食視塵世事不足
爲篤志於神仙之學初都仙太史許真君以
晋寧康甲戍歲於豫章西山昇仙嘗留讖記
云吾仙去後一千二百四十年間五陵之内
當出弟子(今作地/仙誤也)八百人師出豫章河西岸
大揚吾教郡江心忽生沙洲掩過沙井口者
是其時也至建炎戊申僅七百年兵禍煽結
民物塗炭何真公等致禱真君丐垂救度旣
而降神渝川諭以辛亥八月望當降玉隆宫
至期迎俟日中雲霧欝勃自天而下由殿西
徑升玉册殿降授飛仙度人經淨明忠孝大
法真公得之建冀真壇傳度弟子五百餘人
消禳厄會民賴以安迨今二百餘年其法寖
微至元壬午朝命改隆興路爲龍興其年五
月章江門外生一洲是秋先生經行西山瀉
油岡遇洞真天師胡君告以姓字先生拜問
曰天師胡爲在此曰龍沙已生淨明大教將
興當出八百弟子汝爲之師歲在丙申臘月
庚申真君下降子家子際遇如何真公時今在
子夜故來告子言訖不見先生心竊自喜明
年春復於玉隆禁山遇之即下拜胡君曰吾
今再來實傳真君之㫖可尋西山中黄堂山
爲晶原建玉真壇以栖隱當知真君即太陽
帝君化生仙傳謂生身有金鳳銜珠夢兆者
非也乃日中金烏流精在天爲氣在地成形
鴻濛開闢降於洪井却至海藏至真君降世
乃由扶桑之墟下貫崑崙之頂乃從風輪水
淵由地中行騰出洪崖之井以應西山之氣
故其地名曰烏晶原蓋日月二君屬記真君
以爲後代傳道之信其所在之處萬靈護持
出没變化非容人力真君降於吴赤烏己未
歲正月二十八日戊午己未爲火在天上初
元戊午表太陽也二年己未表餘氣化生也
正月表人道始於寅也二十八日表近晦而
續明也天啓仙運年符赤烏其後海昏誅蛇
有赤爲飛過亦應此耳今仙運將周烏晶出
現其在青羊之歲上元之辰紫清宫中子得
以鎮靖廬大教興矣因與言淨明之㫖踰時
而别及出山已越兩日先生自是益加精進
又於孝行里立騰勝道院以善道勸化遠近
聞知仰嚮從游者衆甲午十一月甲子遇水
府仙伯郭君教以經山緯水之術遂遊黄堂
山烏晶原尋訪果得魏道人故居乃昔日真
君修真之所而又洪崖先生張君舊隱地隸
紫清以田易之而卜築且定居焉靈官鄧君
貽詩有曰洪崖尋舊跡合讖於松沙者謂此
也元貞己未正月甲寅先生神遊玉真府遇
真君與張君胡君玉真朝元回先生作禮真
君顧令先生求見陽烏張君袖出三足烏示
之上元庚申先生往紫清與弟子王真定方
公成登拍洪樓焚香默禱聞硫氣郁烈倚闌
候望倏有流光飛墜鑪間俯視則烏晶在焉
大如椰子非鐵非石而黑潤沈重受而藏之
是夕胡君授以大道說明年歲晚復至紫清
告諸弟子以師君將降約同候迎十二月庚
申王真定方公成胡次由輩同集先生之舍
先生曰有一士縁重當不召而至是夕雪大
作初更時玉隆宫法子黄元吉忽至先生曰
天寒歲晚遠來何爲元吉曰夜來夢胡天師
告曰劉玉真家有盛事汝可速往故來先生
於是與諸弟子明燎爇薰至誠以俟夜將半
先生凝望虚空倏忽間師君至亟率弟子下
階迎拜黄氣瀰漫非煙非霧擁升堂上降授
玉真靈寳壇記紙尾署云弟子劉玉真丁酉
正月甲子朔旦登山巓授至道頃之光景豁
散旣而郭君授以壇疏除夕寒雪隂霾先生
清齋以待夜過半山堂門開介胃神人至前
曰真君召子乃篝燈躋攀而上仰視天星朗
然少焉仙駕降先生膽禮以栢葉藉棗橘以
進真君告曰兹山前俯鸞岡後據鶴嶺吾昔
修真時於此朝禮太上太上命日月二君降
此授吾至道是名靈寳朝天壇吾今亦於此
授此中黄大道八極真詮子當敬受吾八百
弟子汝爲首英名氏悉在華林八百洞天乆
矣刻書青琅高揭丹崖更當勉勵弟子不昧
心君不戕性命忠孝存心方便濟物異日功
成果滿胥會洞中顧不樂歟此外精心奉教
隨所修積各享其報終不沈墮若有不自提
策勤始怠終則有風刀之考子今恢演教法
積累功勳再世三生鍊消隂滓登晨白日如
吾無異勉之勉之言畢高舉先生拜送瞻望
極日而還十月甲午寓玉隆清逸堂丙申胡
君復來授以道法說及三五飛步正一斬邪
之㫖由是開闡大教誘誨後學其法以忠孝
爲本敬天崇道濟生度死爲事簡而不繁諸
弟子問曰昔何真公所傳稍繁今先生所授
極簡何其不同先生曰昔紹興之時仙期懸
隔權以救世以法弘教故繁今龍沙已生仙
期迫近急於度人以道宏教故約此所以異
然其至則一無庸疑因謂曰吾與若輩幸以
宿因遭逢大教喜慶難言今靖廬粗備相與
首致華封之祝以寓吾忠次伸追遠之誠以
昭吾孝修身愼行植德行道可無愧矣今爲
若輩懇師君請降日精月華鍊度先亡以除
㝠累十月朢乃登朝天壇露香敷奏席地存
神置二陶器於壇上俄東西布飛光二道如
金線自天際注器中左液如丹右津如汞用
以書符訖事無餘越七日弟子咸夢先亡言
感真君拯拔陶鑄返隂生陽已升仙階矣明
年十月庚申郭君復至授以法說而鄧君數
來談易故先生於易尤邃方公成嘗言爻象
夜分風動燭滅先生一嘘而燭復然公成驚
問先生徐曰子言紙上之易而未知身中之
易如知之則已滅者可復明又何所怪公成
下拜願卒爲弟子居常與群仙接對而張胡
郭鄧爲宻張君嘗招之過洪井擲扇水中命
之浮渡又與如意丹方令采洪井石蒲爲藥
以施病者郭君嘗引遊水府見門下鎻一巨
青猴指曰此神禹所禁巫支祁也先生雖道
行日隆而益自韜晦間爲人祈禬禳解無不
出竒隱真洞真靖廬次第興建諸品祕要相
繼授受至大戊申正月丁卯投烏晶於洪井
曰縁重者得之即以傳教之任付黄元吉謂
曰吾此生爲大教初機而來異時再出當與
八百弟子俱會今陽數將終身謝之後以吾
遺體靜夜火之復骨於招賢之原三年將遷
瘞海島二月癸已如紫清宫翠岩寺告别甲
午示疾弟子畢集丙申晨興端坐榻上日正
中舉手拱揖就榻側卧而逝春秋五十有二
弟子遵遺㫖而送終後三年啓窆視之唯存
空函先生之學本於正心誠意而見於真踐
實履不矯亢以爲高不詭隨以爲順不妄語
不多言言必關於天理世教於三教之㫖了
然解悟而以老氏爲宗有玉真語録淨明秘
㫖凡一百三十七品云
中黄先生碑銘
黄君元吉宇希文豫章豐城名族父良俊母
吴氏年十二入玉隆萬壽宫事清逸堂朱尊
師朱殁其師王月航尊師愛而教之王尊師
嚴潔清儉有古人之意善醫藥施謝之積粗
瞻即閉户絶來求醫者希文請授其術以爲
業王尊師不可曰吾非有靳於子也顧醫道
甚精微識慮稍不至則人由我而死非易事
也將以此爲利益不宜吾幸得舍此不爲冀
寡過耳誠慮返累子不如歸求清靜以自致
也王尊師没乆之西山中有劉玉真先生者
本質行老儒隱居深僻有神明之遇曰晋旌
陽許君千年龍沙之記今及其時而劉則八
百仙人之首云獨重希文以爲可托及去世
以其傳囑焉蓋其說以本心淨明爲要而制
行必以忠孝爲貴而已希文事劉先生如父
事其夫人如母苟遠去飲食必祝之而後嘗
奉其言如臨天地鬼神乃即其山擇地立玉
真隱真洞真之壇以授弟子至治三年又以
其說游京師公卿大夫士多禮問之莫不歎
異明年太定改元嗣漢三十九代張天師朝
京廷臣薦希文者曰中黄先生剛介堅鷙長
於幹裁響嘗都監其宫治衆嚴甚人或不樂
而土田之入廬舍之完公而成功昔爲忤者
更交譽之親之其後從玉真先生得旌陽忠
孝之教蓋折節就沖澹爲達人鉅公前席宜
表異之乃爲書請希文爲淨明崇德弘道法
師教門高士玉隆萬壽宫焚修提點未行玄
教大宗師留之崇真萬壽宫期年將以其名
上聞奏且上有爾書之賜而希文翛然高居
唯以發明其師說爲己事有所謂清虚日來
滓穢盡淨者蓋庶幾焉十二月十一日爲書
寄别其弟子陳天和等而命從者曰今夜子
時當報我及期從者以告希文曰吾返玉真
之墟矣明日用火淨吾骨於城東門外薪盡
火絶有風南來者吾報汝也已而果然從者
負其遺劎將歸藏西山希文在世五十五年
爲道士四十年度弟子陳天和劉真傳熊玄
暉劉思復黄通理授淨明忠孝之教者人衆
不可備列中山趙先生有道之士也嘗與希
文俱來爲之言曰子爲銘其藏予重趙君之
請故爲之銘曰西山之墟古仙宅竒蹤一隱
兩五百陽精發輝表靈赫我與受書繼玄德
長生不死爲世則忽焉去之不可測鏘金爲
音玉爲畫表歸真土塡無極
丹扃道人事實
丹扃子姓徐氏名異一名慧字子竒至元辛
卯八月二十七日寅時生娶劉氏生子師晋
其先爲豐城望族仕廬陵因家焉其大父愚
谷先生典刑慱雅前宋試場屋有聲二子俱
早世子竒幼孤即穎異恥與俗子友閉户讀
書危坐竟日養吾劉先生爲須溪冢嫡時稱
爲文章司命人物權衡得其許可者如登龍
門始八月旦子竒嘗侍大父往謁之一見問
所學即令以詩題子竒援筆立就先生大加
賞歎因取少陵徐卿二子生絶竒之語改字
子竒且爲序其所作詩集稱其五言高處春
容淡泊頗近古意至於近體亦變化流麗蓋
其天分之高而學所致也其推許之意槩可
見矣戊午春慨然爲金臺遊首以文墨見知
于御史李一飛典瑞院使馬九臯右丞齊峰
平章大慈都由是鈞樞臺閣名公鉅卿多所
接禮癸亥春英廟詔書金經試字中書者數
百人子竒首中前列未幾經事竟寢子竒聞
中黄先生得都仙淨明之道駐于崇真宫遂
往師焉中黄一見曰夜夢子今子來似有夙
契當宏吾教自是盡得中黄八極之妙又參
藍真人于長春宫得全真無爲之㫖賜號淨
明配道格神昭效法師由是人爵無復介其
心胷雖中朝貴人交剡互辟恬不能動其心
矣甲子春以母老竟歸圖爲色養計其所以
婉容娱侍曲意順承無所不用其極如是者
二十餘年迨終喪葬盡禮初歸之日家適病
疫或曰未可歸子竒曰安有及門而不升堂
拜母者乎竟歸其所謂神明憑依者皆辟易
解散若未病然自非道高德重安能殄息若
此其速也是歲大旱鄉人請禱于里之吉安
撟旋慰霓望自是弟子益衆及其門者皆文
學特達之士雖六七十翁皆願從焉曰吾師
道也子竒倜儻尚氣節慷慨尚然諾導悟學
者剖决玄微海竭河傾源窮派析犂然有當
於人心數十年間千百里内水旱豐凶請禱
即往神動天隨雷電隨應其所以化赤地爲
豐年掃積隂爲霽景者不知其幾焉至如來
病士庶是以爲瘧豕人之啼泣木客之憑凌
雲篆一飛隂怪旋屏若此者尤衆也是其操
存持守之不息故光輝昭著之自然有諸中
形諸外也士君子常稱竒峰先生又稱丹扃
道人蓋其爲室也清虚明淨扁以丹扃留國
張公書而記之詩集曰盃水玉霄滕公序之
所傳淨明忠孝諸書先以刊行至於手譔科
文正大雅潔凡若干卷傳于世庚寅春寄内
師府羅文奎詩云憶昔長廊聽雨時黄金染
筆寫烏絲百年似夢我先覺萬事如雲子尚
癡天上故人天上老里中野客里中嬉臨風
聊致拳拳意老病無才懶賦詩又寄臺使盛
熙明詩云向來風雨意俛仰十年餘雖有千
山隔寧無數字書栖遲吾分耳富貴易交乎
珍重平生學風雲展壯圖又寄别弟子鍾彦
文詩云花甲今年恰一周安心安分更何求
夢回池草春生筆吟到江梅月滿樓生數又
從今曰始老懷不及少年遊還丹鍊就身如
葉洞府名山任去留又自贊其像曰生前我
即汝死後汝即我於是二中間誰曾識真我
咦月輪元不在波心四海五湖無不可至五
月朢日命弟子蕭尚賢代謝師仙將吏爲酒
食以召鄉黨朋友話别對坐客云天香繞屋
家肥潤玉宇開基仕顯超明旦日中索紙筆
留頌云這箇臭皮袋撇了無望礙烈焰紅爐
中明月清風外擲筆端坐鼻流玉筋尺餘移
時視之則已去矣留形住世六十年度弟子
數百人
淨明忠孝全書卷之一
卷2
淨明忠孝全書卷之二
凈明傳教法師黄元吉編集
嗣派弟子徐慧校正
玉真靈寳壇記許遜譔
鍾陵之靈鍾大寳於西山厥維西山萃古今
精氣實上下神仙一大區宅有道之士率由
是出自吾得
太上淨明吾與張洪崖胡拔俗等其人也龍
沙有讖松沙有記一皆爲是西山中靈寳秘
前鸞翔後鶴峙奠烏晶紹仙裔斯靈伊何太
素始名太極判精靈寳現形故此一寳靈也
在天爲黄中在地爲烏晶在人爲丹扃惟寳
斯靈弗寳弗靈有道之士克寳斯靈者自有
重重樓閣内景黄庭三五飛步神奏玉京符
千年之嘉運備八百之仙數騎鶴玉府烹鳳
瑶池其視塵世寳珠直天地間一瓦礫耳吾
有弟子玉真子受吾記囑來尋舊迹克寳斯
靈克靈厥晶八百群真一曰玉真二曰隱真
三曰洞真靈真寳真一真萬真真真聚神金
烏誕靈靈寳聚精玉兔誕形天降斯道地升
斯寳珍之作之天地爲一率是群真克紹吾
勳有道之士無累俗紛式克輔之斬蛇馘鯨
窮曰宇宙功超
玉清顧不偉歟乃繫之以銘日
金烏流晶洪井肖形鍾陵聚靈龍沙首英
八百八百靈寳斯獲玉真隱德爰立厥宅
凈明大道說胡化俗述
淨明者無形大道先天之宗本也在上爲無
上清虚在天爲中黄八極在人爲丹元絳宫
此三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衆
妙之門明此理者淨明也清則淨虚而明無
上清虚之境謂之淨明中黄八極天心也丹
元絳宫人心也故天立中黄八極而報無上
之本人當忠孝而答君親之恩忠孝大道之
本也是以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
其爲仁之本與有不務本而脩鍊者若太匠
無材縱巧何成惟有大舜比干不脩鍊力忠
孝不求道道自備下則豺狼有父子螻蟻有
君臣物且尚能忠孝況於人乎況於法子乎
淨明大道同理同源不同形同理者誰能出
不由户何莫由斯道也同源不同形者是道
生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之中中惟
人最貴不忠不孝不如豺狼螻蟻乎不能淨
明者不如蜣蜋飲露乎物得忠孝大道體法
子夫豈不知吾奉
太上設忠孝大道之門甚易知甚易行勉而
宏之人能弘道非道弘人要不在參禪問道
入山鍊形貴在乎忠孝立本方寸淨明四美
俱備神漸通靈不用脩鍊自然道成信斯言
也直至淨明
凈明道法說胡化俗迷
無極無形大道道生一一生兩儀兩儀生四
象四象生八卦曰中黄八極九宫也道立其
中黄法布於八極一隂一陽一動一靜相爲
表裏者也正道在於内布法治其外一正八
治天清地寧釋曰
無極清虚曰淨明道在其中曰中黄法布
八方爲八極會四象朝三天曰三五飛步
正其内治其外曰正一斬邪法子欲治其
外先正其内欲正其内先去其欲無欲而
心自正一正心而道法備矣
淨明法說郭璞述
無極而太極無極者淨明之謂也經云無名
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自太極判兩儀
立人斯生而人於天地間爲最秀此所以並
天地曰三才然後天地以好生爲心則人體
天地心爲心先天之世人心與天地一清靜
而無爲中天以來無者不能不顯於有而淨
明之教猶未甚泯也後天之後有爲者葛殊
千致與夫無名天地之始者異矣
太上推好生之德憫人生之不齊不得不彰
其法則垂慈立教夫法者律也律不善以歸
於善律不仁以歸於仁律不忠不孝而歸於
忠孝淨明者
太上授之於日月二君二君授之於許太史
許太史復宣布而流傳之凡吾法子行積莫
大方遇至教其當守律勿失仰之如神明畏
之如雷霆奉而行之回後天而先天復有名
而無名殆猶日月晦而明天地夜而旦四時
冬而春道在其中淨明之教周流八荒雖許
太史道尊德貴功蓋九州而吾法子功成行
滿洞隱玉真備符淨明無爲一也
玉真立壇疏 郭璞譔
天靈地寳成大道藏玉真其生也無名其
出也有數今就黄堂山立壇奉道祝
國壽報親恩如是道在其中矣
師仙君立記銘予具疏而成之疏曰
龍沙讖仙八百始自玉真烏晶麗景三千中
藏靈寳將周氣運用立壇場須教白水真人
大家從更便看黄山處士特地功成籍桂名
香即日均書玉府蟠桃性熟他時共宴
瓊宫
凈明忠孝全書卷之二
卷3
淨明忠孝全書卷之三奉六
淨明傳教法師黄元吉編集
嗣派弟子徐慧校正
玉真先生語錄內集
或問古今之法門多矣何以此教獨名淨明
忠孝先生曰别無他說淨明只是正心誠意
忠孝只是扶植綱常但世儒習聞此語爛熟
了多是忽略過去此間却務真踐實履
先生曰大忠者一物不欺大孝者一體皆愛
先生曰何謂淨不染物何謂明不觸物不染
不觸忠孝自得又曰忠者忠於君也心君爲
萬神之主宰一念欺心即不忠也
先生曰人子事其親自謂能竭其力者未也
須是一念之孝能致父母心中印可則天心
亦印可矣如此方可謂之孝道格天
或問曰去古日遠文籍浩繁末學之夫莫知
正略今淨明教中正心修身之學真忠至孝
之道緊要處乞示一二語先生曰某自初年
修學以來只是履踐三十字年來受用甚覺
得力今以奉告所謂三十字者懲忿窒慾明
理不昧心天纖毫失度即招黑暗之愆霎頃
邪言必犯禁空之醜曰敢問其詳先生曰人
之一性本自光明上與天通但苦多生以來
漸染薰習縱忿恣欲曲昧道理便不得爲人
之道則何以配天地而曰三才所謂忿者不
只是恚怒嗔恨但涉嫉妬小狹褊淺不能容
物以察察爲明一些箇放不過之類緫屬忿
也若能深懲痛戒開廣襟量則嗔火自然不
上炎所謂欲者不但是婬邪色欲但涉溺愛
眷戀滯著事物之間如心貪一物綢繆意根
不肯放舍緫屬欲也若能窒塞其源(源即是/愛念初)
(萌/處)惺惺做人則欲水自然不下流雖是如此
其中却要明理明理只是不昧心天心中有
天者理即是也謂如人能敬愛父母便是不
昧此道理不忘來處知有本源若頂天立地
戴髮舍齒做箇人自幼至長不知愛敬順事
其父母者非病風喪心而何乃至不知有君
不知有師兄弟不能友恭交遊不尚信義等
皆然此外但是固護己私不顧道理而行事
者皆謂之昧心天心天纔昧恰如一面明鏡
無端却把許多埃墨塗污其上凡此等累積
一生㝠㝠罔覺自己本命元神蒙在黑暗之
鄉所以一瞑目後便墮幽關長夜受苦萬狀
卒乍未有出期哀哉靜觀世人有縱忿者焚
和自傷有縱欲者沉墜己靈曲昧道理者元
神日衰福德日銷只是他自不覺若能翻然
醒覺截日改過者懲忿則心火下降窒欲則
腎水上升明理不昧心天則元神日壯福德
日增水上火下精神旣濟中有真土爲之主
宰(真土者即是/明黄中之理)只此便是正心修身之學真
忠至孝之道修持乆乆復其本淨元明之性
道在是矣後二十字乃王屋山石鼓天戒即
是此間日用中宻行工夫且如行事但是一
毫一髮不合法度處自己本命元神已是暗
損却光明了日積月累不知改悔全體歸隂
矣又談話間須是語覺無傷方出口但有一
言半句不合道理的又有一種人愛說薄福
話的恣意說出來無所忌憚不知虚空却有
神明聽著所謂禁空之醜者即度人經中飛
天大醜魔王是也其類甚衆上帝委任助佐
三官檢察過惡常時飛行虚空鑒觀下界邪
言一出冒犯其禁(此只是天高聽畢之言但/人聞者往往以爲常談而)
(忽之/耳)彼纔動念之頃言者福德自銷福德旣
銷殃禍隨至如上皆是感召而然所以經云
自業所招還自來受由是觀之凡人一言一
行可不謹哉而况有志於道之十乎
先生曰大凡世人被些子嗔火欲水及與私
意潜伏在肚皮裏不能降制者是阻隔了前
程萬千好事可惜他不自覺若能降制得下
者久久間真隂陽真五行之妙自當親見之
道爲子得矣
先生曰淨明大教大中至正之學也可以通
行天下後世而無弊緊要處在不欺昧其心
不斲喪其生謂之真忠至孝事先奉親公忠
正直作世間上品好人旦旦尋思要仰不愧
於天俯不愧於人内不怍於心當事會之難
處處以明理之心處之似庖丁解牛底妙手
處教十分當理著步步要上合天心只恁地
做將去夙興夜寐存著忠孝一念在心者人
不知天必知之也亦莫妄想希求福報日乆
歲深自然如所願望要識得此教門不是蓬
首垢面滯寂沈空的所爲所以古人道是不
須求絶俗作名教罪人又道是欲修仙道先
修人道每見世間一種號爲學道之士十二
時中使心用計奸邪謬僻之不除險詖傾側
之猶在任是滿口說出黄芽白雪黑汞紅鉛
到底只成箇妄想去所以千人萬人學終無
一二成究竟何以云然只是不曾先去整理
心地故也古人云千虚不博一實要知求仙
學道譬如做一座好房屋相似就地面上先
要淨除瓦礫剪去荆榛深築磉窠方成基址
次第建立柱石位置棟梁蓋覆齊全泥飾光
凈工夫圓滿聳動觀瞻若是荆榛不除瓦礫
不去不平基址不築磉窠却要就上面立柱
架梁覆丸編壁莫教一日風雨震凌洪流漂
蕩欹側傾倒枉費辛勤又如江流中做一座
石橋相似先須推窮到底脚踏實地却就實
地壘木疊石大做根脚砌到上頭平鋪橋面
造屋遮覆方保不朽根基直得驚濤驟浪衝
激無由怪雨顚風揺撼不動人人贊歎非有
他也只是根深脚穩所以牢固長乆若心地
不好根浮脚淺之士何可望其有成惟我都
仙真君凈明道法忠孝雷霆心地上頓悟本
淨元明性天中力行真忠至孝爲萬靈之主
宰作後學之範模行己無虧用心切到功圓
果滿德貴道尊拔宅飛騰萬年不朽俯視世
間有諸不崇内行惟務外求者不可同日語
矣何以故人心皆具天理終是未蒙相肯前
輩有云待汝心正道汝是恁時方表無瑕疪
細細思惟敦正孰邪孰真孰僞吾鞭不可妄
得勉之勉之
先生曰萬法皆空一誠爲實
先生曰天立中黄八極而報無上之本正謂
隔蔽中下界隂濁之氣不令上衝清虚之境
人之一身亦有中黄八極亦是隔蔽下焦穢
濁之氣不令薰蒸心府所謂膈膜者是也其
世間不忠不孝怨怒諸氣上至天中黄八極
其氣返而爲水旱疾疫之灾各從氣頻感召
可以類推禍福無門唯人自召者此也惟有
忠孝之氣徑衝清虚之境如矢中的至於惡
曜亦爲之退舍
先生曰奉行道法皆當平居暇日存守正念
此即正心之學正則道在其中儻不正而用
以驅邪則是助桀爲虐非徒無益而又害之
先生曰世人積善屬陽陽氣上浮積惡屬隂
隂氣下墮今天上星宿即世人陽氣也然三
界有善有惡雖爲天星苟一念不正即屬隂
隂氣自然復墮爲人星殞爲石者所墮之隂
滓也
或問從古學道求仙皆言修鍊二字今淨明
教中於此獨略何耶先生曰吾但聞都仙真
君有云淨明大教是正心修身之學非區區
世俗所謂修鍊精氣之說也正心修身是教
世人整理性天心地工夫若上古之世民生
太朴未散何用整理何用修鍊語言動作無
不合道只縁後世衆生多是詐詐姦姦愈趍
愈下一動一作便昧其心㝠㝠罔覺無所不
至間有慕道者不就本元心地上用克己工
夫妄認修鍊精氣以爲無上真常之妙所以
太上患斯道之不明也俯告日月帝君流通
此教帝君復授之都仙真君必欲後之學者
由真忠至孝復歸本淨元明之境修鍊之妙
無以易此矣正是復古之學所以至胡天師
復申言之曰貴在忠孝立本方寸凈明四美
俱備神漸通靈不用修鍊自然道成信斯言
也直至淨明要之都仙真君與胡天師此言
不信何言可信世俗於克己工夫多是忽略
别求修鍊方術殊不知不整心地只要飛騰
可謂却行而求前者也今而斯道大明於世
有識之士能趣此教可謂一日千里矣大槩
有能忠孝立本方寸淨明者自己心天與上
天黄中道氣血脉貫通此感彼應異時與道
合真如水歸海矣可不勉旃
先生曰天之有文地之有理人之有事三才
之道古今不可誣也淨明之道不廢人事但
當正心處物常應常靜也
或問教中有云天立中黄八極而報無上之
本八極正㨿穹霄何所願聞先生曰所謂報
本而後還源是也無上是道中黄八極是理
由道而生理明理以報本是教中大意都仙
真君昔告我曰中天九宫之中黄中太一之
景名曰天心又稱祖土乃世間生化之所由
萬理之所都也其實只是混沌開闢之後積
陽之氣上浮盤亘其廣八十一萬里是道理
之主宰世人身心功過被此光明之所洞照
纖芥圭黍所不能逃散在人身中謂之丹扃
所以曰人心皆具太極一切善惡因果所不
能逃如影隨形者蓋於上界實相關繫故也
所以學道者必先窮理盡性以至於命明理
之士自己心天光明洞徹自是不昧言行自
然不犯於理絲毫礙理之事斷斷不肯爲只
爲心明故也心明則知本性下落矣旣知本
性復造命源當是時污習悉除隂滓普消升
入無上清虚之境極道之墟水火風灾之所
不及方得名爲超出隂陽易數生死之外今
吾法子若不自躬行踐履上做起只講尋常
修鍊精氣之術是謂不明理而學道却行而
求前縱有小成亦不能升入清虚之境所以
報盡復來散入諸趣可不懼哉蓋是黄中一
關不曾過得俗語云於道理上過不去何以
故未至天半諸魔不肯保舉故也所謂不肯
保舉者只是此人平時念念愛作昧天理之
事行義不足以服鬼神私心多公心少惡勝
善隂勝陽終無大成氣象若以公忠正直仁
孝亷明修學者則可與道合真上超種民之
天無不成就者矣
先生曰凡人家禍福鮮不由其平日操修所
感召吾曾赴人家約爲供真是晚將及門遥
望有黑覆其屋廬至則供具已辦吾告之曰
天真不歆子之供矣其人驚問何故吾曰世
間凶殃惡逆之氣上衝于天不能度中黄八
極之境復下爲人之殃今子屋上有黑氣必
因感召而至其人遂首陳早起家中有鬩墻
之事吾曰是矣然横逆非乆當至縱爲勉强
作供徒勞而已因命徹供具已而數日果有
意外之禍所以曰和氣致祥乖氣致沴無非
此感彼應吾又曾見方册中有一句云多用
恕心無烈禍若萌姦巧有竒窮亦不外是理
先生曰道藏經云修學真常之道玄功成就
時身所行事是十聖智口所出言是太上㫖
卷舒造化移易隂陽無施不可豈小事哉然
則修學之事一舉足頃一出言間不合道理
不合天心敢望至此地位乎
先生曰道藏諸經無非教人捨惡歸善棄邪
順正所以曰經者徑也是入道之徑路每見
世人不肯力除惡習克去私己却於晨昏誦
念不輟此等聖賢不取譬能言之猩猩也我
諸法子要得此心如鏡之明如水之淨纖毫
洞照日以改過崇行爲第一義積種種方便
去道不遠矣勝如念千百卷經也若不務修
德而求道前程難望有成所以曰德是道之
基址道是德之華實靜心端坐試目思之
先生曰吾初學淨明大道時不甚誦道經亦
只是將舊記儒書在做工夫謂如崇德尚行
每念到戒愼乎其所不賭恐懼乎其所不聞
言悖而出者亦悖而入貨悖而入者亦悖而
出此等言語發深信心不敢須臾違背了至
於用心道妙每到人有雞犬放則知求之有
放心而不知求及夜氣不足以存則其違禽
獸不遠處便自然知耻一時感激不啻如湯
火芒刺之在身心便思惟道是我若悠悠上
去不了此道未免做先覺之罪人直是寢食
不遑安處後來庶幾有進矣感格穹霄得些
樂處靜而思之實由當時知耻之力也
先生曰吾有三則古語學者可以佩受志節
要高毋習卑污務圖近效器量要大毋局楄
淺不能容物操履要正毋殉己私隨邪逐物
先生曰世間粗心學道之人常說自己無有
不是處豈有此理但是未嘗靜定思惟若將
細細比較他古人成就者是爭多少階級所
以某常說人不能自謙何可望其有進
先生曰昔蘭公真君有云孝至於天日月爲
之明孝至於地萬物爲之生孝至於民人道
爲之成大哉孝乎世人但能以孝道二字常
藴在方寸内則言必忠信行必篤敬忿亦漸
消欲亦漸寡過亦能改善亦能遷人道備矣
然後可以配天地曰三才若不能以孝道自
牧者俗語謂之不做人又曰爲人不了
或問正心之學審能行之足矣奚用道法爲
哉先生曰此語中古之世則可行也若去古
旣遠人心澆灕如魯論一書先聖所言多未
曾行獨以子不語神藉口其流弊至於無所
忌憚不知罪福謗無因果者多矣又以天理
作門庭人欲爲行徑適足爲本教之累人心
受病旣深道法乃其針砭所以古人道是無
口過易無身過難無身過易無心過難言之
於口人得而聞之行之於身人得而見之思
之於心神得而知之人之聦明猶不可欺況
神之聦明乎由是觀之治人心過非神不可
道法豈容廢哉
先生曰忠孝居百行之先中黄爲大道之秘
凡我弟子皆當修身愼行然後推以濟物不
然驅役鬼神徒增罪戾耳
先生曰天下道理最大此前朝賢相之言也
以愚見觀之世間至甚靈驗亦無如道理以
理由道生故也順之則吉背之則凶每見曲
昧道理之人或大言無當以尚氣或隂險私
邪以求勝亦何所不極其至哉人力莫之能
敵矣但造物者好生地不放過他縱被刑辟
難免鬼誅豈造物者不仁邪良由彼軰自作
自受之耳
或問淨明法中驅治尚殺伐否先生曰大凡
行法之士未消得峻責鬼神且要先凈除了
自己胸腹間幾種魑魅魍魎則外邪自然息
滅矣所謂魑魅魍魎者只是十二時中貪財
好色邪僻姦狡胡思亂量的念頭便是也勦
除此祟先要勇猛决烈無上之道因此成就
況行法哉所以道是能治内祟方可降伏外
邪若是不能清蕩内祟的人縱有些來小去
靈驗天心終是未印可更思異時身謝之後
却有執對的事來也
或問淨除邪念有何法度先生曰道箇却在
念頭幾微上工夫如何是幾微譬如惡木萌
糵初生時便要和根剗却若侍佗成長起來
枝葉延蔓除之較難了易曰履霜堅冰至言
履霜之初要防備後地有堅冰隂氣轉盛時
所以又曰君子見幾而作不俟終日
先生曰此教法大槩只是學爲人之道淨明
忠孝人人分内有也但要人自肯承當入此
教者或仕宦或隱遯無往不可所貴忠君孝
親奉先淑後至於夏葛冬裘渴飲飢食與世
人略無少異只就方寸中用些整治工夫非
比世俗所謂修行殊形異服廢絶人事没溺
空無所以此學不至潔身亂倫害義傷教
或問道法舊用奏申文字今只上家書無乃
太簡乎先生曰古者忠臣孝子只是一念精
誠感而遂通近代行法之士多不修己以求
感動只靠燒化文字所以往往不應蓋惟德
動天無遠弗届今此大教之行學者真箇平
日能懲忿窒欲不昧心天則一旦有求於天
舉念便是若平時恣忿縱欲違天背理一旦
有求便寫奏申之詞百十紙燒化也濟不得
事異時法子行持精熟時但是默奏自有感
通家書不須亦可自迄古以來仙家化人多
尚經章符呪之屬今淨明大教之興劈初頭
便是壇記壇銘道說法說高文大論緫名淨
明忠孝之書每用儒家文字開化何邪此是
教法變通處經章符呪開化亦乆矣儒家往
往視爲虚無荒唐之論今此都仙真君以實
理正學更新教法縁仙材法器貴得明理之
士相與拯世度生仰贊化育所以示此也
淨明忠孝全書卷之三
卷4
淨明忠孝全書卷之四奉七
凈明傳教法師黄元吉編集
嗣派弟子徐慧校正
玉真先生語錄外集
先生曰入吾忠孝大道之門者皆當祝
國壽報親恩爲第一事次願雨暘順序年穀
豐登普天率土咸慶昇平
先生曰龍沙記都仙言之千年之前具載豫
章職方乗流傳至今三尺童子莫不知之非
駕空無根之論也龍沙自至元壬午生洲綿
亘豫章江心非荒唐無驗之說也本淨元明
心學之妙課忠責孝大教之典不離日用常
行之道非幻譎怪誕之術也真是千載一時
不可逢之嘉會學者勉乎哉
或問都仙真君化生之事可得聞乎先生曰
都仙於開闢之後實禀太陽餘氣而生猶木
星之有紫炁其三生之前降神母胎所以母
夫人夢吞赤鳥之精而孕後世誤傳金鳳銜
珠也生而不凡長而學道内鍊已成陽數告
終是名曰死及再現世間則不假父母遺體
矣積修至道内鍊益明又復蛻形者示民有
終也暨三生出現則正當吴赤烏二年建元
改號有開必先仙身住世内鍊轉轉明淨及
上昇之後在天爲星所謂本體圓明形而上
者又曰傳說騎箕尾者即此之義也
或問曰昨承師教以都仙真君三生出現不
假父母遺體審如此縁何又有仙眷先生曰
都仙三生出現時内鍊已成不比凡夫中隂
之身投胎中隂投胎者全假父母精血而成
仙身托胎者純陽之體聚成形散成炁借寓
而已所以不同常人假父母遺體也出胎之
後依然冠婚仕宦蓋借此示現以明人倫以
行忠孝所以有父母妻子之屬孝廉之舉縣
令之除仙身示現凡身焉得而無眷聚哉
或問都仙真君拔宅飛昇之事有之乎先生
曰非謂血肉之軀厨宅雞犬高入九霄也蓋
得道之士鍊之又鍊内鍊旣精隂滓消盡通
體純陽聚則成形散則成氣飄然上征輕清
者歸于天無可疑者若論厨宅雞犬則主人
道果旣圓自有神物挾之而去止在海外諸
洲島間耳
先生曰雷霆者隂陽二氣耳却有善惡二神
主之陽氣爲雷隂氣爲霆雷有聲霆無聲雷
性善霆性惡雷好生霆主殺凡令隂霆擊物
者非必一一出於上帝諄諄然命之也蓋世
間惡類不善之氣自然感召如人之不忠不
孝物之蠹害元氣者肅殺之機不能容隱其
隂氣旣降渣滓不能復升者在地成形謂之
雷斧者是也蓋陽雷之動專主發生啓蟄隂
霆之動專主傷殺焚擊亦各從其類耳所以
霆擊之所雷必給水愈人之疾亦是神物將
功補過不失好生之德凡霆擊物本處不覺
而遠聞霹靂一聲乃是陽雷攝上隂霆之氣
縁此二氣不可須臾離故耳如鍊靈砂其硫
黄禀太陽餘氣水銀禀太隂餘氣二物凝結
而成凡鼎之爆裂者實硫黄爲之也硫黄一
動水銀即隨之亦隂從陽之義與陽雷攝隂
霆之意等耳
或問曰先儒言雷霆只是隂陽二氣凝聚奮
擊而然言亦不及雷車石斧之屬何以道教
中却有雷神姓名服色不一果有之耶果無
之耶願釋其疑先生曰皆是也吾聞大道之
全有渾然有粲然今夫雷霆一隂一陽其原
實出先天之道所謂渾然者是也(朱子有云/未發之前)
(氣不/用事)若誅擊世間不孝惡物之類則實有雷
神奉行所謂粲然者是也(若帝武乙慢天獵/河謂之閭而遭震)
(死則見之史矣今天動咸/必彰周公之德則見經矣)渾然者先天之道
粲然者後天之氣譬如王命征討不庭穆清
所出(此乃氣才/用事之時)秪是綸音初未見行陣之類
比似渾然之道一般綸音纔發出去則將帥
旌旗士馬戈甲頗臨彼境矣非粲然乎又如
發蟄行春驅龍降雨推此亦可知大概真儒
抱先天之學只認著渾然之道談多不及後
天之詳非不知也特不言耳後天法家只認
著雷霆天將之屬無非粲然之氣有時開佗
雷霆起處多是漫不加省箇中惟有曾踏上
頭關的親見過來也先天後天渾然粲然無
有不是又曰乾爲天降而爲露坤爲地升而
爲霧一升一降爲甘露艮爲山山藏雲震爲
雷震動發生萬物巽爲風風生巽位離爲火
故有雷坎屬水出霆而行殺伐兊爲澤金生
水雨部屬之
或問隂陽二氣化形之理先生曰隂搏陽激
發而爲雷隂凝陽流走而爲電隂弱陽盛起
而爲風隂盛陽弱聚而爲雲隂陽升降蒸而
爲雨隂陽舒和降而爲雪隂否陽潰飛而爲
霜隂散陽泰布而爲露升降不能化而爲霧
隂陽不暢結而爲雹淫水爲霓淫火爲魃
或問世間有一種不務德行之士行道法則
符將顯驗此理如何先生曰此輩是宿生曾
於道教香火中積累功縁來故今生受此報
答雖然若更能崇行而知道方謂之不朽功
能若不理道德則不過一期適意耳異時身
後㝠㝠中事緒亦不少矣
或問淨明法中符命何其簡而又簡也先生
曰符者契合之義先天符命下筆多尚輕清
又不須執泥篆文糺結者方謂之符此中作
用契合於道便謂之符所以符同不過直書
四字而已用至圓象時所謂元炁歸根神力
最重凡所到處陽道勝隂如日消冰所攖者
摧所觸者破視生意露在芒端者有間矣
或問周程朱張諸儒先著書立言多是力闢
虚无寂滅之教何邪先生曰彼皆天人也皆
自仙佛中來以公心爲道故生於儒中救世
偏弊耳大概三家之學皆是化人歸善世間
皆闕不得但二氏之教若過盛則於綱常之
教未免有所傷如乗舟之偏重則須移身而
正之舟平始可行道亦猶是也又二氏真人
真僧則皆是人欲淨盡純然天性奈何如此
者少末流之弊每多真儒於是乎出以實理
正學而振飾之旣振飾已翛然而逝復歸天
人境中矣
又問何以見得是天人曰但看他剖析太極
之妙處便是學有所得的人非天人而何若
道諸先儒就裏無自得之妙周子如何作出
太極圖與通書程子如何註易恁地合道至
如邵子皇極經世書全是百原深山中靜坐
工夫發現出來晦庵南軒之註四書皆是退
有所據的人象山若無所得如何做得一代
宗師臨終祈雪一事尤爲竒特若是杜撰漢
如何服得天下後世人心要知真儒都是戒
愼恐懼中做將出來親見道體後說出話來
真是俯仰無愧
又問今說諸儒是天人有何所據曰謹按蜀
本青元真人所註度人經云三界之上四種
民天多是歷代聖君賢臣居之如羲文周孔
之徒是也浩劫交周鴻濛開闢此諸天人降
生人間開物成務以教民庶爲民之種故稱
種民舊見林侍宸傳一日入朝見元祐姦黨
碑司馬光程頤等諸名賢姓名皆在上林公
向之稽首上怪問卿何故作禮林曰時相輩
捐爲奸黨臣等見之多是星宿之名又如康
節臨終時言吾夢旌旗鶴鴈導吾行萬山中
吾神逝矣晦庵亦自是武夷洞天神仙出來
扶儒教一遍晚節盤桓山中文墨可見紫清
白玉蟾亦甚加敬贊其遺像有云皇極墜地
公歸于天武夷松竹落日鳴蟬又云兩楹之
夢旣往一唯之妙不傳晦庵亦曾註周易參
同契來多與鐵柱宫道士傅雲庵談道有詩
贈云到處逢人說傳顚相看知是幾生前直
携北斗傾天漢去作龍宫第二仙至今手澤
遺像留本宫種德堂然諸先儒語言文字中
止塞抑遏之辭隱然是世道之福二教之福
時人不覺爾靜思方見得道道理出
又問世間止存儒教可乎曰是何言歟若二
氏之教可滅則天滅之久矣何至今日後之
學者凡見先儒言語文字要體認得大意是
振飾世教不必膠柱鼓瑟泥其文辭可也且
宜泯默自修爲是間有未量己之德行望見
先儒言語於是極口觝排何如貼身且看自
己生平於事先奉親分上無欠缺否能自拔
於利欲之中實如古人冰糵自處否能不愧
暗室屋漏否若踐履事事是得先儒了又須
念周程張朱輩皆是再來的人皆是有福的
人我未能然不可更添言語也大凡人自己
本來福積不厚肆口又無忌憚愈見薄福去
要見薄福的證驗平生數竒多忤不如意事
十常八九處便是也福薄後業愈重矣業重
則再出頭來面目又别了大概仙佛自是累
劫修積大福大德之人於救世護生不可謂
之無功未庸輕議之也其實世間聦明之士
無惜自修其本進進不已到得聖賢地位時
點頭一笑方知吾言之不妄
先生曰釋氏警策有云父母不供甘㫖六親
固已棄離不能安國治邦家業頓捐繼嗣如
此看來出家之士甚有濟河焚舟氣象矣當
作如是思惟退步則其舟已焚進前自應努
力所謂努力者精持戒行一心在道或勤勞
材幹香火功縁他時自然有好收因結果若
不能思惟策中四句猶且躭酒嗜肉好色貪
財與下俗無少異熙熙度日悠悠一生不覺
不知尖檐兩頭脫也何況不耕而食不蠶而
衣日受人天供養全無慚愧不知補報却是
樂中受了苦中還佗惡境臨身悔之何及細
細思之
或問祈禱亦有卒無感應者何耶先生曰雨
陽關係天地間生意至誠求請烏得不應若
平日操修涵養不能上合天心一旦欲求其
應不亦難乎人事盡時天理自見
或問諸家鍊度動是百十道符完形續體今
淨明只是鍊度一符無乃太簡乎先生曰至
道不煩只是以善化惡以陽制隂收萬歸三
收三歸一鍊消隂滓身淨自然化生每見後
天之法不曾究竟得一箇大本領搬出許多
枝梢花葉徒爲已墮之魂重添許多妄想淨
明先天之學只要了得核中有箇仁仁中有
一點生意藏之土中春氣纔動根生幹長都
出自然豈曾見天公親刻枝葉也哉又曰夜
靜則隂靈易達日陽則地祇難通事關幽㝠
須用靜夜
又問教中鍊度之法簡切之妙旣聞命矣但
一暘之義可得聞乎曰混沌之初譬如一滿
甕中純是濁水相似澄湛旣乆輕清上浮重
濁下沈天地分矣上下纔分便有一點真陽
生於其中名之爲日者是也據某看來自古
及今天地之中只是一點陽光爲之主宰足
以鎮世所謂隂者不是别有一物只是陽之
影耳所以道是隂從陽又道是隂陽不須臾
離經云太陽真精爲萬物祖又云月本無光
望如黑鑑日滉水光映以爲明又經云月待
日明亦是此義也又云九陽之精爲日十隂
之精爲月日月之精和合爲星辰以此觀之
星月皆受日之光見得天地間分明只是一
點陽光爲萬物主宰但舉一暘二字則星月
之光皆在其中若說三光則涉支離分散若
舉一暘則是歸併底說話木本水源歸根復
命元氣聚一豈不妙哉
又問何不只寫隂陽之陽字今寫日傍暘字
是取何義曰按韻註暘是日出又是日氣蓋
爲一切幽亡魂類當初眼光落地時全體歸
隂所以曰幽關又曰長夜受諸苦惱不覩光
明故今而受鍊者仰承陽光照射譬如更闌
昏黑忽覩海角光生萬物精神相照又如積
雨開霽人情自然舒暢和悅所謂日出者此
也若頻頻受鍊者積陽自生温暖之氣一如
寒谷回春雪消冰解草木群品萌芽迸發生
意盎然矣所謂日氣者此也一暘鍊度其義
如此
或問前云隂是陽之影果爾隂中有主宰之
神也無先生曰陽有陽之至神太陽上帝是
也隂有隂之至神太隂皇君是也烏得而無
主宰聖人尊陽貴隂蓋以此義又曰但是人
身之影亦有神道書言人影益炬可數至九
數九影之神亦各有名古者有相人影濃淡
知貴賤壽夭有艾灸人影療病者又如蠱蜮
之類皆射人影而肆毒者烏得無神
又問兩曜中間日烏月兔是取何義曰日體
外陽而内隂月質外隂而内陽日中金烏實
表陽中之隂月中玉兔實表隂中之陽所以
曰坎離之精互藏其宅余昔面受都仙之㫖
教令作鍊度火符先於圓象中心著一墨點
水符先於圓象中心著一朱點正取水隂根
陽火陽根隂之義所以經云玄爲縞兔交以
天精蓋表隂陽生生不窮之妙理也
或問淨明告斗之法何爲不設斗燈何爲符
命絶少先生曰汝知星斗之所出乎太極一
真之源也由太極而生隂陽五行天賦人受
謂之建順五常經云日月五星謂之三光其
配屬者謂之大魁七元陽明貪狼隂精巨門
即是日月其餘五星即屬五行七曜大明彰
示萬方者只是天地中間二五之精却皆屬
後天返真還元同歸太極而歸無形是爲淨
明大道先天之宗本也所以通真達靈貴在
得氣之先今向淨明二曜九氣之燈焚符所
告者昔都仙真君有㫖云此名先天之斗蓋
指太極而言也譬如尋流泝源著衣舉領先
天之法貴乎簡者就發端處用工故不疾而
速不行而至雖然若不知自己身中中黄太乙
之妙又焉能感動天心北極也哉若只靠存
想之繁符篆之多吾但見其神離氣散耳一
真之妙竟復何在以是觀之若無本領之士
此法亦未易行也
或問都仙真君斬蛟之劎可得聞乎先生曰
道劎也智鍔慧鋒實出一氣未發之先寂然
不動所謂形而上者謂之道旣發之後形而
下者謂之器如星殞於地而爲石霆所擊處
有遺斧即隂氣之渣滓今廬陵玄潭觀所藏
之劎非鐵非石長不踰尺實智鍔慧鋒之渣
滓也
或問世傳都仙真君役鬼工鑄鐵柱之說有
之乎先生曰神道設教普化下根其實只是
地之精華融結成形其出現也有應驗有時
節當時都仙道果圓成天地之氣無不應驗
此柱非假鎔鑄自然出現以鎮壓一境耳如
魏青龍年張掖柳谷口水溢湧寳石者爲晋
世之開先唐貞觀中源州松昌鴻池谷中忽
湧五石青質白文者昭李氏之靈祚也
先生曰參學之士親書誓詞投吾爲師吾爲
奏聞都仙轉奏上天普告三界依法付度不
須申奏文字醮謝不限定儀不得舉債泛費
凈明忠孝全書卷之四
卷5
淨明忠孝全書卷之五奉八
凈明傳教法師黄元吉編集
嗣派弟子徐慧校正
玉真先生語錄别集
或問太上未形口訣群仙未著丹經以前昆
蟲草木皆知變化若墮言詮轉没交涉切聞
教中有所謂淨明忠孝之書毋乃支于說而
費于辭乎先生曰吾教中有大中至正之道
千聖不傳之秘出於言語文字之外者子亦
嘗得聞乎夫書之行也乃權法也非實法也
實法者一而已矣何謂一太上之淨明夫子
之忠恕瞿曇之大乗同此一也推而論之帝
嚳之執中堯之允執厥中舜之精一禹之洪
範湯之聖敬日躋文王之純亦不已伊尹之
一德孟子之養氣子思之中庸皆此一也立
言雖殊其道則一聖人知道之不可言而因
言以顯道知道之不可傳而因心以契道其
曰抱元守一窮理盡性明心見性爲未忘心
法者言也唯吾淨明大教先聖後聖以神合
真以心契道不墮言詮不落法塵其所以流
演宻義以言爲倡者亦豈得己而爲之政欲
使學者從博而約從修而證回後天而先天
復有名而無名符淨明無爲一也到此時則
聖人之權法亦猶經者徑之義也
先生曰人心之動因物有遷當於物接之初
返觀以遏其源所謂復也凡物之理動無不
復雷轟風動興行萬變終歸於寂乃其本也
先生曰無極者即太上所謂谷神言其體也
太極者即玄牝蓋言其用也谷虚而善應神
靈而無方以至靈之物藏至虚之所能如是
矣則乾道變化各正性命此玄牝之所以爲
天地根也
先生曰大道生我於無置我於虚确然一靈
根於太始故視而可見者色也而求其所以
見色者不可得聽而可聞者聲也而求其所
以聞聲者不可得夫人之耳目手足皆形之
於有必藉其中無形者運之猶虚空無形以
萬物之形爲形是也惟無也故能包萬有而
無餘以成大道之體惟有也故能顯一無之
妙用以成大道之功
先生曰道寓於物混成無間此常道也道散
於物辯物制名非常道也無極而太極太極
而兩儀兩儀而五行自無而之有一本萬殊
也五行一隂陽隂陽一太極太極本無極自
有而之無萬殊一本也唯反身而誠復歸於
一則萬物皆備於我矣
先生曰淨明先天大道原於一炁一炁運行
晝夜不息周流升降物資以始此形而上者
天也大塊流形盤礴厚載洪織高下物資以
生此形而下者地也道立其中黄法布於八
極一正八治天清地寧此中立於兩間者人
也天地萬化人民品物自生自化自存自亡
昭然一理孰爲主宰向非淨明以忠孝立教
扶植綱常則彝倫斁而生理息矣雖然志學
之士大忠大孝根於天性安而行之不勉而
中則我淨明之教無一字可傳迨乎時丁叔
運世鼓澆風有爲者萬殊千致故太上推好
生之德憫人生之不齊不得不彰其法耳都
仙真君曰上士以文立忠孝以言爲天下倡
所謂文所謂言乃縳律也使中人以下守此
律以不失爲君子而中人以上自是以上達
也果能如是又當以斯道參贊化育推以及
人故有祈晴禱雨治病驅邪之法凡法中一
符一印皆隂陽之靈文天地神明之信也體
之則一字不立用之則萬法皆通凡我法子
臻精真之極者當於未舉筆以先體究一念
纔動便屬後天蓋天人相與靡間一息至誠
所感如矢中的所謂至誠一念未動以先是
也凡有投詞當屏除衆務澄湛一真則行事
之時縱横妙用無所不通符印云乎哉所謂
斂之方寸太極在躬施之萬事妙用無窮也
先生曰都仙玉真教主先生於宋紹興辛亥
間授經於何真公等有曰下士呼符水治藥
餌己人之一疾救人之一病謂之功非功也
道家方便法門耳吾之忠孝淨明者以之爲
相舉天下之民躋於仁壽措四海而歸於大
平使君上安而民自阜萬物莫不自然以之
爲將舉三軍之衆而歸於不戰以屈人之兵
則吾之兵常勝之兵也以吾之忠教不忠之
人盡變爲忠以吾之孝教不孝之人盡變爲
孝其功可勝計哉又曰上士非必入山絶人
事去妻子入閒曠捨榮華而謂之服鍊當服
鍊其心性心明性達孝悌不虧與山澤之癯
童者異矣忠孝之道非必長生而長生之性
存死而不昧列於仙班謂之長生有曰養炁
延年者特未得其一二耳君子之致乎道者
八八寳是也比干死諫謂之忠大舜終身謂
之孝善卷殺身謂之廉南容復圭謂之愼榮
期安貧謂之寬顔回簞瓢謂之裕叔度洪量
謂之容公藝恕己謂之忍如是之人位列仙
班後世失道之人不忠不孝以亂其國家國
家敗無所容身乃假名入山學道是捨厦屋
而入炎火也子不見乎民之不忠天生聚斂
之臣子之不孝婦産敗家之孫又有曰上士
以文立忠孝以言爲天下倡中士以志立忠
孝以行爲天下先下士以力致忠孝以身爲
衆人率如此則淨明院注籍昇仙而忠孝之
道終矣
先生曰塊桴土鼓汙尊壞飲禮樂存焉故有
無聲之樂無體之禮樂之鐘磬金聲而玉振
之也修齋設醮必擊磬以格天神鳴鐘以召
地祇始終調理貴在和澹和而躁心釋淡而
欲念平如是則心正意誠合乎無爲故與天
地一今人未明此理叩擊音聲務求宏厲慆
堙心耳令人欲動情勝宜其天人間隔矣又
化財設供不過表誠貧士志誠酌水亦可所
謂東鄰殺牛不如西鄰之禴祭故曰大音希
聲大禮必簡
先生曰科法中建齋行道只是積誠以期醮
祭之時天人響答每見朝醮行事太煩及至
祭享則齋主法衆誠意已怠修齋之士可不
審之
先生曰道不可名所可名者物而已矣道不
可傳所可傳者教而已矣雖然道在天下未
嘗無名未嘗無傳道之有名如殘朴以爲器
凡器之中有形而上者存焉道之有傳如大
鈞元氣行於四時萬物各遂其生凡物之生
有執其機者焉吾淨明大教推本太上究其
言詮則精一執中之㫖正一斬邪三五飛步
先天五雷一暘鍊度皆可名可傳之大者也
求道之方雖不在是亦不外是
先生曰今人無德有道未戒先齋可謂抱薪
救火
先生曰性猶日也身猶月也星家以人所生
之時推日出之時爲立命即我之性也以月
之所在爲安身即我之身也身命禀炁自相
依附何也日之所寓爲月性之所寓爲身人
性之靈明知覺非父母之靈乃自性之靈也
其未生以前精爽遊揚太空去來無碍纔出
母胎則此性欻然感附而身命不相離者亦
猶月之生魄必先與日相會謂之合璧此欻
然感附之時也月本無光附日以明日之光
明即我性之靈明也以日之遠近爲月之盈
虧月之盈虧即我之生死
生生曰天命流行化育萬物無非道也日月
星辰昭布森列無非經也雷轟霆擊霜清雪
明無非法也細而幽林鳥噪碧澗魚跳雲片
翕張瀑聲嗚咽如是景象無非示人入處故
復卦以動之端爲見天地之心處
先生曰上古之時隂陽和暢風雨順調民物
阜康鬼神不擾皆是太和之氣感召亦大人
過化存神之效也
先生曰忠孝者臣子之良知良能人人具此
天理非分外事也若以爲有德於君父而鈎
名邀譽是亦華士元少正卯之流耳
先生曰處臣子最難之地而能通乎權變以
成天下之大經立天下之大本大舜比干是
也故申生之待烹以成其恭非不孝者而獨
稱舜不陷父於不慈也微子之去殷以存宗
祀非不忠者而獨稱比干能全臣之大節也
臣子之忠孝而身不免乎戮有幸與不幸也
大舜申生微子比干易地則皆然
先生曰物理之相感有不疾而速不行而至
者燧諸水火穹壤匪遥磁石引鍼隔碍潜通
知法家之符印爲燧諸而一己之靈爲真水
火則可與語道法矣非惟物理爲然人亦有
之其母齧指其子心動此氣類之相感也
或問儒家是有爲之學道家是無爲之學儒
家之用是範圍天地之内道家之用是超越
天地之外此說可得聞與曰子未知有爲之
學又安能知無爲之學哉
或問淨明大教始於忠孝立本中於去欲正
心終於真至淨明然息心甚難況日月之間
天理人心互爲雄長爲之奈何曰前念爲念
後念爲照念起不著淨心守一但滅動心不
滅照心但凝空心不凝住心湛然常寂是名
空心止動歸止是名照心寂照兩全洞合道
源淨極明生玄之又玄
先生曰寂然不動是無極感而遂通是太極
無極者淨明之謂三界上者也然天黄大陽
即天界之無極吴天上帝爲太極地黄太隂
即地界之無極后土氏爲太極人黄丹扃即
人界之無極盤古王爲太極又萬物之中各
具太極非知道之深不可語此
先生曰喜怒哀樂不失於正於道無傷但須
發之各有攸當不致乖戾耳
先生曰雷祖者神霄九宸之无極也九宸者
雷霆之九炁九司者九宸之餘炁耳
先生曰今奉新縣浮雲山華林八百洞政爲
龍沙八百弟子而設即八百群真之緫會洞
也洞主乃太上老君今稱李真人又稱李八
百又云日行八百里壽至八百歲其說皆非
自天地開闢以來即有此洞以待後之列仙
也
先生曰世傳石函記金鎖記及醉思仙歌等
類皆非真君所作真君之文無非發明忠孝
之道學者審之
先生曰弟子授受之後當秉孝誠具列上世
亡名投師超度或自行鍊法是亦報本也詳
見一暘鍊度法中
先生曰吾淨明大教示人以簡易之理而人
猶難之甚矣道之不明也學道之士當篤信
心萬一懷疑便有窒碍己且昏惑何以明人
夫天與之而不能守守之而不能行是棄天
也自卑以求幸其言自鬻以求售其學是褻
天也棄天褻天是謂背道凡我法子戒之愼
之
凈明忠孝全書卷之五
卷6
淨明忠孝全書卷之六奉九
凈明法子玉隆陳天和編集
廬陵徐慧校正
中黄先生問答
或問奉道之士居處端莊齋戒沐浴以崇香
火可得謂之凈乎
答愚聞之師曰凈不染物如上所問是謂
外貌之凈然就裏必索要凈方謂之内外
交養大概無别說只要除去欲念便是凈
就裏除去邪惡之念外面便無不好的行
檢前輩云通身要得無枝葉先向根頭下
一刀其次要懲忿據愚見觀之忿亦只是
欲以其有意必固我非欲而何淘汏到無
的田地却是公心也公能生明所以曰欲
凈則理明但靜觀人被一私纏繞的則胷
次之理頓昏矣尚且對人爭辨曰我是公
心殊不知衆心以爲不公矣只我自己道
是公心怎濟得事夫心如何肯印可又有
人雖自信是公心行事往往發揚有過當
處言語有不節省處俗語謂之無良公道
名稱便不中聽了以其縱不貪利亦是貪
名又有是假公行私的皆不合聖賢之道
不合天心用得多了積得乆了後地却有
不美的招感上身來何如遇事觸物時平
心定氣說出公道話來則人心自然畏服
不肯爲非矣但涉忒做作處便是不美若
能方便以理化導是省多少氣亦且上合
天心無欲故淨於此尤可信學到此時方
得謂之能淨
又問遇事接物必洞燭善惡邪正是非曲直
可得謂之明乎
答愚聞之師曰明不觸物此言極有味如
前所問明矣未極明也若爲己之學洞燭
此理但行善的正的是的直的道子固是
不差池了若侍他人之道洞燭其惡的邪
的非的曲的不隨他轉爲是此外不宜發
明太盡惡訐爲直是也但當生大慈憐憫
的心方便譬喻引之歸於正道不可則止
毋自辱焉若忿嫉于頑極口攻之則是與
之脩怨矣何取其爲明哉先覺有言曰聦
明深察而近於死者好譏議人者也慱辯
大言而危其身者好發人之惡者也豈是
明哲保身之道似此固能洞燭眼前而未
能洞燭未來也故曰聦明睿智守之以愚
學到此時方得謂之能明
又問生平未嘗仕宦無致君澤民之事雖有
忠心將何所施
答曰是何言歟如此則人人必仕宦而後
用心於忠乎師曰人之心君爲萬神之主
宰一念欺心即不忠也大概仕宦之人固
當以致君澤民行事不仕宦者亦合念念
在於不欺心不昩理緊要處先自不妄語
始能如前哲所言方免爲不忠之人爲學
至此方謂之能忠
又問事親之禮冬温夏清昏定晨省口體之
養無不盡心可得謂之孝乎
答曰此是孝道中一事耳當知有就裏的
孝道不可不行持大概吾身是父母遺體
但向行住坐卧十二時中善自崇護不獲
罪於五藏方可謂之至孝有一種人心不
尋思公忠正直仁孝廉明的所爲每朝每
日念念憂奸邪刁譎澆薄險惡千鬼萬怪
惟務坑陷虧負他人這是獲罪於心藏蓋
是邪穢奸狡之念自涴靈臺多矣若能醒
覺急忙盪滌與之更始可也又有立心雖
稍良善卻不肯講究衛生之道飲酒無算
廣殺物命滋味求竒不知節約遂致病生
這是獲罪於脾藏又有色欲偏重亡精滅
神至於殞軀這是獲罪於腎藏又有立心
雖然公正情欲亦自澹泊然而嗔念獨重
動不動是使血氣多不中節甚至一朝之
忿忘其身教藏有云嗔怒無節令人心惛
目亂醫書云盛怒傷肝謂肺主氣使肺金
尅肝木令肝不攝血疾病生焉這是獲罪
於肝肺二藏大概恣忿縱欲昩理三者於
五藏皆有所傷而於本藏爲尤甚凡獲罪
於五藏的人皆是破裂元氣作撻身己不
行孝道的所爲靜思父母全而生之子全
而歸之言語有忝多矣所以曰不得罪於
五藏是名能孝此外却要理會得牧放心
存夜氣方謂之反身而誠樂莫大焉即是
窮取生身受氣初的工夫脩學至此時却
是最上品的孝道然不能養親不能正心
不能惜身但對人言我能窮取生身受氣
初便是孝道了是謂不修人道而脩仙道
後地成就未可必而先獲罪於所天矣當
知九霄之上豈有不淨不明不忠不孝的
神仙也無如上能凈能明能忠能孝四事
學者努力進脩得到這地步又當知向上
有真淨真明真忠真孝不可不知不可不
行若能深明性地不染一塵動靜俱定應
酬無傷是名真凈澄湛心源冰壼水月映
徹萬象寤寐恒一是名真明不黍稷犧牲
惟不欺爲用小心翼翼昭祀
上帝是謂真忠珍嗇元氣深知天命長養
道胎繼續正脉是謂真孝如上行持無忝
庶幾踐形惟肖方謂之真人敢問真人之
義云何答曰真者一真無僞人者異於禽
獸凈明教中所謂真人者非謂吐納按摩
休糧辟穀而成真也只是懲忿窒欲改過
遷善明理復性配天地而爲三極無愧人
道謂之真人問曰踐形惟肖此不過儒家
之說是脩人道之工夫至於脩仙道之要
是同是異答曰吾當爲詳言之大凡人生
天地間恰如印下一箇模子相似又如蓮
房有子中含藕根荷葉具體而微今夫人
頭圓象天天一也乾陽之數竒人皆一首
足方象地地二也坤隂之數偶人皆雙足
須彌山爲天地骨人有脊梁骨象之泥九
居頂象大羅天宫兩眼象日月三焦象三
界五藏象五嶽大小腸象江河心有七竅
象七星中天北斗七星是二氣五行之緫
會賦予人身爲健順五常之性臍居下表
風輪水淵之境小水出乎前表水歸東南
海大腑居其後表酆都牢門向北按經云
酆都在下方癸地處穢濁腥黑海中所以
人間獄門皆作圜扉古人制獄者蓋有所
祖又曰酆都之山日月光所不照人兩眼
亦不及見其後人身如此可謂禀質隂陽
肖貌天地者矣可不自重乎姑以形軀言
之人當靜坐時正其衣冠不動聲色首體
端直坐如矴石則一身鎭靜肖象乾坤是
有多少尊貴處若輕浮躁動偃仆欹側動
股摇身坐不安席是有多少寒賤處是豈
有志踐形惟肖者哉形軀旣能嚴整行正
坐正睡卧亦端然又當思惟一身之中有
無極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實不離乎
中黄丹扃也能默悟此道而篤行之即是
能充其形矣凡能如此爲人者云爲中不
昩本性議論中皆有元氣問如何是不昧
本性一舉一動作有義事如何是皆有元
氣口不忘大中至正之理問亦有人不理
前語者如何法子讀書明理聞見此語而
不自重自愛者可謂不紹家業又謂之自
外造化却怎弄人康節云還知虚過死萬
遍恰似不曾生一般然造化實未嘗相外
何以故但看順理而行者自有無量福德
背理而行者自有無盡憂苦由是觀之立
身穹壤間父乾母坤豈可不思踐形克肖
也哉
或問曰孟子有云不孝有三無後爲大窒欲
之義願聞何如
答曰道書云人生十六歲爲春十六歲爲
夏十六歲爲秋十六歳爲冬通成六十四
歲以配六十四卦當春夏之年體春元夏
亨之義元者始也元氣渾淪宜善保護亨
者通也元氣宣通以淑其後此蓋花開葉
發比人朱顔青鬢時也然雖如此切忌過
分庶幾免病矣所以前賢有云少而寡慾
顔常好孝不求名語亦真此兩句甚有味
又要理會得宜爾室家者是名正欲此外
有犯是名邪淫又名非道行淫儒家謂之
踰禮越禁冒犯憲章仙佛書中謂之極重
惡業墮落輪迴正慾者只是嗣續人道繼
承胄系作有義事若犯邪淫則是作無義
事認苦爲樂或疾病或夭折皆是不重遺
體於孝道有虧且使神識日墮幽隂穢濁
之境而不自覺良可哀憫前輩曰作有義
事是明悟心作無義事是狂亂心明悟不
惛者得人道之正狂亂不改者殆非人類
矣若珍護元氣至秋時宜漸收斂傳曰秋
者揫也揫斂之象草木黄落比如人身鬚
髮漸白草木當此乃歸根復命之時元氣
歸宿于根本所以逢春生意勃然至十六
歲冬時尤宜深藏秘固如霜降水涸河冰
地凍故謂之秋收冬藏何以人而不如物
乎大概古先聖賢體天法道與四時合其
序於宇宙間俯仰無愧今之學者自當依
而行之去道不遠更有年華雖老自漏不
止元氣不復歸根遂至自已神識隨流傾
墮寒庭幽境㝠㝠長夜未見其有生意良
可惜也問亦有人當夏秋之時嗣續未立
則如之何曰固有不獲已於秋冬之時方
有嗣息然亦貴自撙節念念以景迫桑榆
爲懼免致放肆而無忌憚問四時後猶餘
年歲屬之春乎冬乎曰道書云卦數已滿
精神有限惟安穀氣而生但名者壽六十
五後至于瞑目之際無非窮冬臘盡之時
若此生中恣忿縱欲曲昩道理則精神魂
魄意五者皆歸于隂受諸苦報未能托胎
更生人間譬如無根之草木雖以臘盡春
回而斬無生意若此生中忿懲欲窒天理
不昩則精神魂魄意五者俱在陽光之中
生意盎然身謝之後隨其福業或生天上
或生人間恰如臘盡而春即回也
或問曰今有學者乆别父母求仕於千里之
外自以立身揚名顯親藉口果可謂之孝乎
答曰唐陽城爲國子司業一旦引諸生告
之曰學者所以學爲忠孝也諸生有乆不
省親者乎明日還養者二十輩有三年不
歸侍者斥之觀前輩此等教法誠可爲準
的由是觀之但知仕宦不顧父母之養者
爲得謂之孝道
或問如何謂之三界保舉
答曰學者常以忠孝二字貼在額頭上要
念不妄動身不妄爲言不妄發律已須索
嚴正待人却合寬厚所謂和而不同和而
不流積日乆乆間則上品中品下品的人
便自然心悅誠服語言之間不待思惟說
出來便相信了詰其根源只是就誠字上
做出世人三等旣相信天地鬼神亦相與
矣何患不成仙也因告之曰學道之士若
行得三十分工夫時天心方印可行法則
法有靈驗辦道則道有成就第一要踐履
十分端正第二要守道十分靜工第三要
臨事十分誠敬無有不應若無此三者縱
是參到天涯海角見了無數宗師只恐虚
老歳月又曰胷中不可無明鏡一面以其
能洞照事理云爲不昩又不可無利劎一
張以其見事能斷制無復狐疑猶豫之情
又不可無官稱一枝以其知輕識重不差
分毫具此三物方可保其學至聖賢神仙
地位也
或問淨明之道尚神竒變化否
答曰大道無名無形無情所以曰平常心
是道又曰萬般祥瑞不如無平常安穩却
合道學者但當行持能凈能明能忠能孝
乆乆至於真凈真明真忠真孝感格霄穹
自有成就成變化行鬼神雖舉意皆如然
而終不失正念其道莫大焉世俗所謂神
怪之事實非所尚也
或問罪福因果之事有之乎
答曰未須廣引仙經佛教但以儒書言之
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積善之
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言悖
而出者亦悖而入貨悖而入者亦悖而出
戒之戒之出乎爾者反乎爾者也即此便
是罪福因果所以先儒有云天地間只是
一箇此感彼應又曰逼塞虚空無非此理
如此則感應之道昭昭矣大凡人作善者
譬如下五穀種子分明是春種秋收作惡
者譬如彎弓入陣决定有報箭來但上品
之士决不肯犯中根之人喫拳後方省記
打拳時愚暗者全然不省問亦有作善作
惡無報者乎曰果熟然後蒂落未熟時勿
訝其不落也前賢詩云冬去冰須泮春來
草自生請公觀此理天道甚分明
或問許吴十二真君向來修仙道皆是出家
高士否
答曰謹按仙傳云都仙許真君少時剋意
爲學博通經史不求聞達鄉黨化其孝友
交游服其德義郡舉孝廉不就晋朝屢加
禮命乃以太康元年起爲蜀郡旌陽縣令
吴君仕吴爲西安縣令(今分寧/是也)天性至孝
陳君周君皆世族儒生甘君乃草澤布衣
施君初爲鄉壯士弓劎絶倫彭君舉孝廉
仕晋累遷尚書左丞旴君鍾離君皆都仙
姊氏之子黄君實都仙之婿任青州從事
如上皆坐家脩行之士也此外惟有曾君
時君從少爲黄冠上士然皆慕孝道之教
而成真焉由是觀之道由心悟玄由宻證
得其傳者初不拘在家出家但有志節無
不成就何況日月二君元傳凈明忠孝之
道不必廢人倫外名教絶俗離群而吾師
玉真先生遇都仙亦以在俗之身焉學者
無間道俗勉之勉之
或問都仙真君旣是
太陽上帝化生而於晋朝仕不顯融止舉孝
廉除縣令何哉
答曰大凡得道至人皆神靈變化隱顯莫
測不以官職崇卑爲拘也所以葛稚川神
仙傳云老子乃天之精魂無世不出如上
三皇時爲玄中法師黄帝時爲廣成子周
文王時爲守藏史武王時遷柱下史之類
又如梓潼帝君生周宣王時爲大夫張仲
孝友是也又如玄天上帝出現宋朝爲狄
招討馬前曾現示龜蛇之形則化身爲將
軍矣又如純陽真君生唐時不過一進士
道成之後自稱前生乃九天御史蓋諸聖
賢往往皆如藏教中所云道果已成迴入
塵勞退位度生豈凡夫所能測度哉
或問玉真語録所載鐵柱之事云是地之精
華涌出何以今古相傳圖畫明明作役使鬼
神用工下手之狀亦必有所據
答曰世間此等事說來煞有曲折但須探
造道妙智周萬物無所不通者可與語此
按藏教中有云譬如一種飲食現前天人
鬼畜四類所見自是不同謂各隨其福業
故耳天神見是酥酡妙饌世人見是平日
飲食餓鬼享之爲吞火食炭禽獸食之則
止充饑而無味所以一切山林屋舍舟船
車轝等彼四類見之種種各别又云恒河
中水人見則分明是波浪業重之鬼見之
顚倒以爲煙焰矣又舊記雷書有三種鬼
囚皆是凡夫所犯殁後料揀罪狀當入此
數一是輓運雨澤謂運水逆升虚空助龍
行雨二者摙汲溟波俗謂之推潮鬼三者
伐薪煑泉諸處湯泉是也以人觀之則云
雨自天降潮是海涌湯泉是土地所出那
有許多事而㝠㝠中所見如此今夫鐵柱
當湧出地時
都仙宴息真淨妙明境中不過微作念耳
蓋成道護生時節因縁應如是也此即關
尹子所謂道無鬼神獨往獨來的境界今
此教中謂之深造真凈妙明之心學若凡
夫肉眼當時自見有許多鬼工現前鈴槌
鑪鞲靡所不有若業龍蛟蜃之類則當時
自見有鐵柱鐵鎻制伏拘束彌宻牢固畏
懼退縮略不敢動作矣無他只是有道之
士心境虚明微妙所見自然輕清無許多
繁擾粗重縱有所作皆神動天隨不過性
海中一浮漚發耳若凡夫蛟蜃輩業力濃
厚所見自然粗重惡濁便有許多境界現
前所以上聖高真往往指此輩爲妄見妄
聽之徒如此則人間相傳安得而不爲圖
畫哉
凈明忠孝全書卷之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