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子註解》卷6

《孙子兵法·虚实篇》讲的是打仗时要灵活运用虚实变化。曹操说，关键在于看清敌我双方的虚实。李筌补充道，会用兵的人能把虚的变成实的，破敌时又能把实的变成虚的。杜牧认为用兵要避开敌人坚实之处、攻击薄弱环节，必须先弄清敌我虚实。王皙和张预进一步解释，防守时要扎实稳固，进攻时要出其不意。

孙子说，先占据有利地形等待敌人的一方就从容（"佚"指安逸），后到战场仓促应战的一方就疲惫。曹操和李筌都认为先到的一方兵力充足。贾林解释说，先占据地形优势的军队准备充分，兵马得以休整。杜佑和王皙赞同这个观点。张预补充说，先控制战略要地等敌人来攻，部队就能以逸待劳。

后到战场的一方就会被动劳累。李筌用"太一遁甲"（古代兵家术数）解释：主动进攻方是"客"，防守方是"主"，防守总比进攻容易。杜牧举了个战例：北周军队在大雪后进攻北齐，北齐将领段韶故意不迎击，等周军步兵在积雪中疲惫不堪时才出击，结果大胜。贾林提出另一种策略：当敌人占据有利地形时，可以假装撤退另择阵地，诱使敌人来攻，这样反而能让敌人疲惫。孟氏也持类似看法。

这段主要讲"以逸待劳"的战术思想，强调先占据有利位置的重要性，并通过战例说明如何利用地形和策略让敌人疲于奔命。

如果敌军已经占据了有利地形，而我方军队为了争夺利益长途跋涉，士兵和马匹都会疲惫不堪，这样作战就会处于劣势。

梅尧臣解释说：先到达战场的一方可以以逸待劳，保持战斗力；后赶到的一方仓促应战，力量就会削弱。战国时期有个典型战例：秦国军队攻打韩国，包围了阏与城。赵国派大将赵奢救援，谋士许历建议说："秦军没想到赵军来得这么快，他们士气正盛。将军必须集中兵力严阵以待，否则必定失败。"还建议抢先占领北山高地，"先占北山者胜，后到者败"。赵奢立即派万人抢占北山，秦军后到，争夺山地失败。赵奢趁机发动总攻，大败秦军，解了阏与之围。

东汉初年也有类似战例：将领们征讨隗嚣反被击败。光武帝命令全军退守栒邑。隗嚣乘胜派王元、行巡率领两万多人进攻陇西，并分兵攻打栒邑。汉将冯异想抢先占据栒邑，其他将领劝阻说："敌军刚获胜士气正旺，不宜硬拼，应该就地休整从长计议。"冯异分析道："敌军现在气势汹汹，如果让他们占据栒邑，整个三辅地区都会震动。进攻不如防守有利，我们抢先占据城池以逸待劳，不是正面对抗。"于是秘密进驻栒邑，偃旗息鼓。行巡不知情地赶来，冯异突然擂鼓举旗杀出，行巡军队惊慌溃逃，被追击大败。

东魏将领高欢（齐神武帝）攻打西魏时，率军渡过蒲津、洛水到达许原。西魏宇文泰（周文帝）率军到沙苑迎战。得知宇文泰到来，高欢立即调兵会战。第二天侦察骑兵报告高欢大军将至，西魏将领李弼建议："敌众我寡，不能在平地布阵。东边十里的渭河弯道地势有利，应该抢先占据。"于是西魏军在渭曲背水列阵，大败东魏军。

张预总结说：当有利地形已被敌军占据，我方还要赶去交战，必然人困马乏战力不足。所以说，在预定战场应当先到布阵，以逸待劳才是上策。

当敌人已经摆好阵势，而我方才赶到战场，就会陷入被动。就像历史上宋国军队已经列阵完毕，而楚国军队还没完全渡过河的例子。所以善于用兵的人，要调动敌人而不被敌人调动。

李筌解释说，这样能让敌人疲于奔命，而自己保持主动。杜牧举了东汉耿弇的战例：当时张步的部将费邑分兵驻守巨里，耿弇假装要强攻巨里，大张旗鼓准备填平壕沟。等费邑率三万精兵来援时，耿弇却埋伏在高地，一举击溃敌军并斩杀费邑。

杜佑补充说，当两军相距较远时，要让敌人冒险来攻，自己则占据有利地形。梅尧臣和王皙都强调，让敌人奔波就能以逸待劳。何氏和张预指出，诱敌来战能使我方掌握主动，就像耿弇用巨里为诱饵调动费邑。

至于如何让敌人自动前来，关键在于利益诱惑。曹操和李筌都认为要用利益引诱敌人，就像战国时李牧对付匈奴的计策。杜牧具体说明：李牧故意让大批牲畜在外放牧，当匈奴小股部队来袭时假装败退，用几千人作诱饵引单于上钩。

李牧率领大军在牧野大败匈奴，斩杀十万骑兵。匈奴单于（首领）逃走后，一年多都不敢再侵犯边境。梅尧臣解释说：敌人怎会主动前来？要用利益引诱他们。何氏补充道：用利益诱惑敌人前来，我们就能以逸待劳。张预指出：之所以能让敌人主动前来，关键在于利益引诱。比如李牧假装败退引诱匈奴，杨素毁坏战车引诱突厥，都是这个道理。

要阻止敌人前来进犯，就要打击其要害。曹操说：攻击敌人必救之处。李筌举例：战国时魏国攻打赵国邯郸，齐国将领田忌想直接救援，军事家孙膑却说：解乱不能硬拉，劝架不能硬挡。应该攻击敌人空虚之处，魏军必定回救，这样既能救赵又能消耗魏国。后来魏军果然放弃邯郸回救大梁，在马陵道遭遇齐军大败。杜牧举曹操战例：当黑山贼攻打武阳时，曹操不直接救援，反而去攻打贼军老巢，迫使贼军回援，最终大破敌军。陈皥提到伍子胥疲楚、孙膑败魏等战例。杜佑总结：要控制要害之处，就像一只猫守在洞口，万鼠不敢出；一只虎守在溪边，万鹿不敢过。梅尧臣和王皙都强调要让敌人因担心要害受袭而不敢来犯。张预指出：孙膑直取魏都大梁而解邯郸之围，就是典型战例。

要让安逸的敌人疲于奔命。曹操说要用各种方法骚扰敌人。李筌认为要出其不意地进攻，让敌人不得安宁。

这段内容讲的是古代军事策略中如何通过消耗敌人的体力和资源来取得优势。

杜牧引用隋朝高熲平定陈国的策略：利用南北农作物成熟时间的差异，在江南粮食快成熟时假装要进攻，迫使对方集结军队防御，耽误农时。等对方集结完毕，我方就撤军。这样反复几次，对方就会疲惫不堪。

梅尧臣和王皙都强调要不断骚扰敌人，让他们得不到休息。何氏引用春秋时期伍子胥的建议：把军队分成三支轮番骚扰楚国，等楚军疲惫后再大举进攻，这个策略让吴国最终攻入楚国都城。

张预总结说，要用各种方法误导敌人，让他们疲于奔命。如果敌人以逸待劳，我们就不主动交战，等他们不得不行动时，自然就由安逸转为疲劳了。

关于"饱能饥之"的策略：

曹操说要切断敌人的粮道。李筌提出可以烧毁敌人的粮草储备。杜牧补充说，如果是客场作战，可以像隋朝高熲那样，派人趁风放火烧毁江南的茅竹房屋（当时江南多用茅竹建房，粮食也多储存在地面建筑中），反复几次就能耗尽敌人的财力。三国时司马懿对付诸葛诞也是用类似方法，通过计算敌人粮食消耗来制定策略。

这些策略的核心思想都是通过消耗敌人的体力和资源，使其从优势转为劣势，最终取得胜利。

这段文字讲述了古代战争中通过切断粮道来击败敌军的经典战例。核心策略就是让敌军陷入缺粮困境，趁其虚弱时发动攻击。

第一个故事讲的是三国时期，司马师（景王）用计让敌军放松警惕。他故意示弱，让敌军（诸葛诞部队）误以为胜券在握，结果敌军因粮食耗尽被攻破城池。隋朝末年，宇文化及攻打李密时，李密假装求和，诱使敌军消耗粮食，最终宇文化及部队因断粮而溃败。

汉代周亚夫对抗吴楚联军时，采取"以梁委之"的策略，主动放弃梁地，转而切断敌军粮道。他在荥阳集结兵力后，退守昌邑深沟高垒，派轻骑兵截断吴楚军后方补给线。缺粮的敌军多次挑战不成，被迫撤退时遭到追击而大败。

更始帝时期，刘伯升（光武帝刘秀的兄长）面对甄阜、梁丘赐的十万大军，先是佯装败退，暗中却派兵夜袭敌军辎重所在的蓝乡。失去粮草的敌军次日被南北夹击而溃败。

唐代辅公祏派兵驻扎博望山时，唐将王孝恭采取固守不战的策略。这些战例都说明：在敌军粮草充足时避其锋芒，待其补给线被切断、军心涣散时再出击，往往能取得决定性胜利。

注：文中"以梁委之"指主动放弃梁地；"深壁而守"指深沟高垒的防守战术；"辎重"指军队的粮草、器械等后勤物资。这些战例体现了《孙子兵法》中"因粮于敌"的军事思想，强调通过控制粮食补给来左右战局。

这段内容讲的是古代军事策略中"攻其必救"的战术思想。

当敌军坚守不出时，可以攻击他们必定要救援的要害之处，迫使敌人不得不出来应战。就像曹操说的，攻打敌人必定珍视的地方，出兵到敌人必定要救援的方向，这样敌人就不得不来救援。

李筌补充说，要出其不意地攻击敌人最在乎的地方。杜牧举了司马懿攻打公孙渊的例子：当时公孙渊在辽东凭借辽水天险坚守，司马懿直接绕过防线直取襄平（公孙渊的老巢），迫使敌军不得不出战，最终大获全胜。

陈皥引用春秋时期的战例：晋国要攻打楚国，就先控制楚国的盟国曹国，把曹国的土地分给宋国。因为楚国必定要救援曹国，这样就能迫使楚国出战。

梅尧臣、王皙等人都认同这个观点，认为要攻击敌人最在乎的地方。何氏指出，当敌人珍视的地方被攻击时，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管。张预总结说，当敌人想固守不战时，就要找到他们必定要救援的要害之处来调动他们。

这个战术的核心就是：通过攻击敌人的要害，把被动变为主动，让固守的敌人不得不出来应战。

这段讲的是兵法中"出其不意"的战术运用。当敌人防守严密时，要选择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进攻。曹操解释说，这样能让敌人来不及互相救援。何氏补充说，要让敌人被迫应对我们的行动。

行军千里却不觉得疲惫，是因为走在没有敌人设防的地方。曹操说这是要避开敌人防守严密之处，攻击其不备。李筌认为应该趁敌人没有防备时，从薄弱环节进攻。杜牧举了西魏大将周文帝伐蜀的例子：蜀地凭借天险百年无虞，周文帝派尉迟迥率精锐骑兵日夜奔袭，在平地上加速行军，险要处则缓进，最终出其不意直捣腹地，一举平定蜀地。这说明在空虚无备之地行军，完全掌握主动权，所以不会疲惫。

陈皥进一步解释，"空虚"不仅指敌人完全无备，也包括防备松懈、守备不严、将领无能、军心涣散、粮草不足等情况。我方整军进攻，敌人就会不战自溃。梅尧臣和何氏都强调要攻敌不备。何氏还举了两个例子：一是曹操北征乌桓时，郭嘉建议轻装急行军突袭，果然大破敌军；二是唐朝李靖率军穿越两千里无人区，平定吐谷浑的战役。这些成功战例都证明了"出其不意"战术的威力。

唐太宗曾评价说，李靖率领三千轻骑兵深入突厥腹地，一举收复定襄，这样的战例古今罕见。张预对此分析道：突袭敌方空虚之处，攻打毫无防备之地，即使长途奔袭也不会让士兵疲惫。就像三国时邓艾伐蜀，从阴平小道穿越七百里无人区，就是典型案例。

必然能攻克的要诀，在于攻击敌人不设防的地方。李筌认为，敌方松懈时最容易攻取。杜牧则提出声东击西的策略——佯攻东面实击西面，正面诱敌背后偷袭。东汉时，张步割据剧县，派弟弟张蓝镇守西安城，另派将领驻守临淄。耿弇率军驻扎两城之间，发现西安城虽小但防御坚固，守军精锐；临淄看似规模大却容易攻破。

耿弇假装准备五天后攻打西安，故意放跑俘虏报信。张蓝闻讯昼夜戒备。到了预定日期，耿弇却在半夜命令士兵饱餐，拂晓时突袭临淄。部将荀梁等人主张按原计划攻西安，耿弇解释：西安已有防备，而临淄出其不意，必能一日攻克。拿下临淄后西安孤立，正是一箭双雕之计。果然如他所料。

东汉末年，朱隽围剿宛城黄巾军韩忠部。他修筑长围土山，佯攻西南吸引守军主力，亲率五千精兵突袭东北角破城。韩忠退守内城最终投降。陈皥提到唐末讨伐上党时，王宰看破刘稹依赖天井关天险却无固守准备，全力攻占关隘后，刘稹终失据点。

梅尧臣总结"声南击北"的战术精髓，王皙强调要攻击薄弱环节——包括将领无能、士兵涣散、工事不固、防备松懈、援军不及、粮草不足、军心不稳等情况。张预最后升华道：真正善于进攻的将领，行动如从天而降，让敌人完全无法预料。当敌方不知所措时，我军所攻之处自然就是其不设防之地。耿弇的战例完美诠释了这个道理。

这段兵法讲的是攻守之道的精髓。朱隽攻打黄巾军时攻打临淄，只是其中一个例子。

真正稳固的防守，是要守住敌人不会进攻的地方。杜牧解释说：连敌人不打算进攻的地方都要防守，更何况他们真正要攻的地方呢？就像西汉周亚夫在昌邑平定七国之乱时，叛军假装攻打东南角，周亚夫却重点防守西北角。果然叛军精锐后来猛攻西北，因防守严密无法突破，最终溃败逃走。

几位军事家对此有深入见解：陈皥认为不要总担心敌人不进攻，而要考虑自己防守是否周全。真正的用兵之道在于做到无处不可攻，无处不可守。梅尧臣说敌人攻西边时，东边也要防备。王皙强调防守要实在，需要将领能干、士兵精锐、工事坚固、戒备森严、粮草充足、军心一致。张预指出，善于防守的人就像藏在九地之下，让敌人摸不清虚实。周亚夫防备西北而放弃东南的战术，正是这种智慧的表现。

真正的高手进攻时，敌人不知道该如何防守；防守时，敌人不知道该如何进攻。曹操说关键在于不泄露军情。李筌举例东魏高欢攻打邺城时准备充分，北周韦孝宽防守晋州时戒备森严。杜牧强调攻守的部署都要保密。贾林补充说，要军令畅通、人心归附、防守严密、行动隐蔽，让敌人犹豫不决、无计可施。

梅尧臣总结：善于进攻的人机密不泄露，善于防守的人周全无漏洞。王皙进一步分析：善于进攻的人等待敌人出现破绽就迅速出击，使其无法防守；善于防守的人始终保持无懈可击，使敌人无从下手。"不知"指的是敌人根本猜不透攻守策略。何氏说攻守的谋略要让敌人无法预料。张预最后点明：防守时示弱，进攻时示强。这种"弱"不是真弱，而是诱敌来攻的计谋；这种"强"也不是真强，而是震慑敌人的手段。

这段文字讲的是兵法中虚实变化的精妙运用。核心意思是说，真正高明的军事策略要做到隐秘无形、变化莫测，让敌人完全摸不清我方的攻守意图。

李筌解释说，用兵之道中奇正相生、攻守转换的微妙之处，根本无法用言语完全表达。这种微妙神奇的变化完全掌握着敌人的生死，就像命运的主宰者一样。杜牧补充道，"微"指的是静守的状态，"神"指的是行动的时机。敌人死活完全取决于我方对攻守时机的把控。

杜佑进一步阐释，这种变化快得如同鬼神，让敌人完全看不清虚实。梅尧臣和王皙都强调，正因为无形所以难以窥探，无声所以难以防备，这样才能真正掌控敌人的命运。何氏则详细分析了虚实互变的原理：我们要让敌人把我们的实招看成虚招，把虚招当成实招；同时要准确判断敌人的虚实。进攻时要避开敌人坚固之处，打击其薄弱环节；防守时要让敌人误攻非关键位置。

最精妙的是，我方在东边佯攻，实际在西边设防；进攻时让敌人不知该守哪里，防守时让敌人不知该攻何处。这种攻守变化源于虚实法则的运用：防守时像深藏九地之下那样隐蔽，进攻时如雷霆九天之上那样迅猛。行动要像从地底突然冒出、天上骤然降临，如星光闪烁、鬼魅潜行，出入于无间之地，旋转于九泉深渊，达到微妙中之微妙，神奇中之神奇的境界。

这段经文讲的是用兵之道的虚实变化和神妙莫测的境界。

真正高明的用兵之道，可以达到这样的境界：天下最明亮的眼睛也看不出军队的真实动向，最灵敏的耳朵也听不到军队的真实动静。看似有形实则无形，看似有声实则无声。不是真的没有形迹和声音，而是敌人无法察觉。这就是虚实变化的最高境界。

善于用兵的人懂得虚实变化的奥妙，能够达到这种神妙莫测的境界。不善于用兵的人，只会死板地寻找蛛丝马迹，拘泥于用兵的表象，无法消除军队的形迹声响，结果被敌人发现行踪。这说明他们不明白神妙境界的关键就在于虚实变化。

张预（注者）补充说：攻守战术要微妙神秘，达到看不见形迹、听不见声音的程度，这样敌人的生死就完全掌握在我方手中。

进攻时敌人无法抵挡，是因为攻击的是其虚弱之处；撤退时敌人无法追击，是因为行动迅速使其追赶不上。曹操认为关键在于：进攻要抓住敌人松懈的时机，撤退要迅速行动。李筌则强调撤退时要让辎重先行，拉开距离。杜牧指出：攻击敌人虚弱处使其溃败后，自然无力追击。陈皥则反驳说：曹操围攻张绣时主动撤退，张绣追击反被击败，说明关键不在于敌人是否溃败，而在于要乘虚而入、见利而退，让敌人摸不清意图。

这段内容讲的是古代军事策略中的"攻其必救"战术。几位军事家都强调要抓住敌人的弱点：进攻时要找准敌方空虚之处，这样对方就无法防御；撤退时要迅速利落，让敌人来不及追击。关键在于行动要像风雷般迅速，让敌人无法应对。

曹操、李筌提出要切断敌军粮道，封锁退路，直接攻击对方主帅。杜牧补充说，如果我们是进攻方（客军），就要直取对方核心；如果是防守方（主军），就要确保后勤安全。梅尧臣和王皙都认为要攻击敌人的要害部位，即使敌人固守不出，只要打他不得不救的地方，就能逼其出战。

文中举了两个战例：一是司马懿（宣王）征讨公孙渊时，假装放弃正面进攻，突然直扑敌军老巢襄平。部下不理解这种围而不打的策略，司马懿解释说：敌人筑高垒是想拖垮我们，我们直捣黄龙，他们必定恐慌出战。果然敌军中计，被三次击败。二是唐朝马燧讨伐田悦时，面对敌军坚守不出、己方粮少的困境，马燧命令部队只带十天口粮前进，摆出决一死战的架势。

这些策略的核心思想是：在战场上要掌握主动权，要么攻击敌人不得不救的关键点，要么制造让敌人不得不应战的局面。通过调动敌人而非被敌人调动，就能以最小的代价取得胜利。

李抱真和李芃问道："我们粮食短缺却深入敌境，这是为什么？"马燧回答："粮少正利于速战速决。兵法讲究调动敌人而不被敌人调动。现在田悦联合淄青、兖州三路军队互为犄角，打算用持久战拖垮我军。如果分兵攻打其左右翼，兵力不足难以取胜，田悦还会来救援，我们就会腹背受敌。"

马燧采用"攻其必救"的战术，先命人在洹水上搭建三座浮桥，每日挑战。田悦不敢应战，恒州驻军因兵力薄弱担心被吞并，便与田悦会合。次日田悦设下埋伏想诱击马燧，马燧却半夜让全军饱餐，鸡鸣时分擂鼓吹号，暗中沿洹水急行军直扑魏州。他安排百名骑兵带着柴火留在后方，等大军过后就焚毁浮桥。

行军十余里后，田悦果然率四万步骑过桥追击。马燧命令士兵清除百步宽的战场，挑选五千精兵列阵以待。等田悦军队因救火体力耗尽时，突然发动反击。田悦军大败溃逃，发现浮桥已毁，混乱中两万人溺毙，淄青军几乎全军覆没。

张预总结道：当客军粮少但兵强，主军粮多却势弱时，必须迫使敌人出战。即使敌人城池坚固，只要攻击其要害，就能迫使其放弃防守。就像春秋时晋国攻打曹、卫迫使楚国放弃围宋，或是司马懿直取襄平迫使公孙渊出战，都是同样道理。

这段文字主要讲的是古代战争中通过心理战术和巧妙布阵来迷惑敌人，使其不敢轻易开战的策略。

曹操认为军队不宜频繁作战，应当保存实力。李筌提出两种守城方法：在本国境内就固守边境；若进入敌境则使用"天一遁甲"（一种道教阵法）和"真人闭六戊"（防御法术），用刀在地上画线作为营垒界限。孟氏解释说，这种画地防守的方式看似简单，实则是通过改变敌人的心理，让他们不敢来犯。

当敌人无法与我方交战时，是因为我方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曹操指出要扰乱敌人的判断，展示利害关系使其产生疑虑。李筌举例说，汉代上谷太守李广曾故意卸下马鞍休息，让匈奴误以为有埋伏。杜牧详细描述了几个著名战例：赵云在汉中之战时用空营计吓退曹军；诸葛亮在阳平关仅留万人守城，却大开城门、洒水扫地，让司马懿以为有埋伏而退兵；曹操与吕布对峙时，故意只派少量士兵列阵，另一半藏在堤坝下，使吕布疑有埋伏而退兵。陈皥还引用了《左传》中楚国令尹子元攻打郑国时，因郑国表现异常而退兵的故事。

这些战例都说明，通过制造假象、扰乱敌军判断，可以不用实际交战就达到退敌的效果。

这段内容讲的是古代军事策略中的"虚实之道"。贾林指出，在敌军畏惧的地方布置疑兵，占据有利地形驻扎，即便不修筑防御工事，敌人也不敢来进攻。梅尧臣解释说，就像在地上画线一样简单，通过违背常规的做法展示利益，让敌人产生疑虑不敢前进。

王晳强调这种策略的关键在于明确掌握控制局势的方法。张预举例说明：当我方占据主场优势、粮草充足但兵力较少，而敌人粮少兵多时，最佳策略就是避免正面交战。即使不设坚固营垒，通过制造假象迷惑敌人，也能使其不敢来战。他举了两个历史案例：楚国攻打郑国时，郑国故意不关城门，楚军反而不敢进城；司马懿进攻诸葛亮时，诸葛亮大开城门、偃旗息鼓，司马懿怀疑有埋伏而退兵。

接下来解释"形人而我无形"的战术。杜佑说这就像我方集中兵力而让敌人兵力分散。梅尧臣补充道，让敌人显露形迹而我方隐藏，迫使敌人分兵防备。张预进一步阐释：我们可以把正常部署伪装成奇兵，把奇兵伪装成正常部署，通过虚实变化让敌人捉摸不透。当敌人暴露真实情况后，我们就能集中兵力应对；而我方不露形迹，敌人就不得不分散力量处处设防。

最后讲兵力运用的优势。杜佑分析，通过准确判断敌情，可以集中优势兵力攻击敌人分散的部队，形成以十击一的局面。梅尧臣说这就像把敌人整体分割成十份，我们总能以十倍兵力攻击其中一份。杜佑总结道，正因为我方集中所以显得兵力雄厚，敌人分散就显得兵力薄弱。张预补充说，看清敌人虚实后不必处处设防，可以集中兵力于一地，而敌人因为看不清我方虚实，不得不分散防守，这样我们就能以绝对优势兵力逐个击破。

这段文字讲的是军事上以多打少的策略。核心意思是说：如果能让敌人分散兵力防守，那么真正和我们交战的敌人就少了。

杜牧解释说，所谓"约"就是少的意思。我们可以通过深挖壕沟、高筑堡垒来隐藏行踪，让敌人摸不清我们的动向。具体战术包括：用轻骑兵突袭敌人空虚之处，用强弓硬弩攻击要害；忽左忽右地骚扰，白天用旗帜迷惑，晚上用鼓声扰乱。这样敌人就会恐惧分兵防守，就像登高望城、垂帘观外一样，我们对敌人的兵力部署了如指掌，而敌人却猜不透我们的攻守策略。

杜佑补充说，兵力集中就强大，分散就弱小。用强大的兵力攻击分散的弱敌，就能以少胜多。梅尧臣指出，集中兵力攻击分散的敌人，我们面对的敌人就少了。王皙强调要多制造假象让敌人防备，其实真正要攻击的地方敌人反而没防备。

关于作战地点保密的重要性：要让敌人完全猜不透我军动向，不知道我们会从哪里进攻（杜佑）。这样敌人就不得不分散兵力处处设防（梅尧臣）。曹操说，隐藏真实意图能让敌人疑惑而分兵，这样我们实际面对的敌人就少了。张预总结说，当敌人猜不透我军步兵、骑兵的具体动向时，就会被迫分散兵力防守，最终导致力量分散衰弱，这时我们就能用优势兵力逐个击破孤立的敌军。

这段兵法讲的是军事部署中"集中优势兵力"的核心思想。用现代话来说就是：

当你把兵力集中在前方，后方就会薄弱；集中在后方，前方就会空虚。左右两侧也是同样道理。如果处处设防，每个方向的兵力都会被分散变少。就像杜佑说的，敌人要防备的方向越多，兵力就越分散单薄。

梅尧臣总结得很精辟：被动防守就会兵力分散，主动进攻才能让敌人疲于应付。曹操指出，隐藏真实意图能让敌人疑惑，迫使他们分兵防守。李筌和杜牧都强调，作战地点要保密，这样敌人就摸不清我军主攻方向，不得不分散兵力处处设防。

这里有个关键规律：兵力分散就会变弱（寡），集中才能形成优势（众）。孟氏说得更直白：被动防备就会分散，主动进攻才能让敌人分兵。王皙补充说，如果四面都防备，就等于四面都薄弱。

后面讲到"知战之地，知战之日"的重要性。曹操说要用谋略掌握战场空档和决战时机。李筌举了两个反面案例：曹操在赤壁之战不习水战而败，吴王刘濞盲目驱兵不知地利。相反，懂得运用太一遁甲（古代兵家占卜术）推算三门五将（天时地利人和）的胜负因素，就能千里远征取胜。杜牧提到刘裕（宋武帝）就是靠准确预判战场而获胜。

简单来说，这段讲的就是"集中优势兵力"的军事智慧：要让敌人摸不清你的主攻方向，迫使他们分散防守；同时自己要准确判断决战的时间和地点，把拳头攥紧打出去。就像现代战争说的"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

这段文字讲的是刘裕（宋武帝）攻打蜀地谯纵时的军事策略，以及后世军事家们对"知战之地、知战之日"的讨论。

当时刘裕派朱龄石讨伐蜀地的谯纵，他分析说：往年刘敬宣从内水（岷江）进攻黄武无功而返，敌人现在肯定以为我们会改走外水（长江主流）。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仍从内水进攻。这样敌人必定会派重兵防守涪城防备内水路线。于是刘裕定下计策：主力部队从外水直取成都，同时派疑兵向内水佯攻。为了保密，他把完整作战方案密封，命令朱龄石到了白帝城才能拆开。果然谯纵中计，把主力放在内水防守，结果被朱龄石击败。

后面几位军事家对此展开讨论：

陈皥指出，杜预的注解只说了要知道作战地点，没说要知道作战时间。如果不知道具体交战日期，就无法像项羽给曹咎约定"十五日内必平定梁地"那样制定计划。

孟氏认为，要先测量地形虚实，确定交战日期，就能千里赴约。如果敌人先到，就可以以逸待劳。

杜佑总结说：善于打仗的人必须知道交战的时间和地点，合理安排行军，远途的先出发，近处的后出发，最终能像赶集一样准时会合。关键是不能让敌人知道会战的具体时间地点，这样敌人就不得不分散防守。

梅尧臣和王皙都强调，如果能准确预判交战地点和时间，就算千里之外也能如期会战。王皙特别指出，必须先了解地形和敌情，再用兵法计算远近虚实，才能准确判断战机。

这段文字通过具体战例和军事评论，阐述了"知己知彼"中预判交战时空的重要性，体现了古代军事家对战争时空把控的精妙思考。

打仗要选对地方和时机才能打败敌人。曹操（三国军事家）解释说，通过观察判断知道敌人哪里防守薄弱，选准日子开战就是这个道理。张预（宋代注家）补充说，出兵攻打敌人之前，必须提前了解战场情况。等部队到达时，能让敌人按我们预计的时间来交战。知道交战地点和时间，就能集中兵力做好充分准备，就算千里之外也能及时参战。

比如春秋时期的蹇叔预见到晋国军队必定在崤山设伏，这就是知道战地的典范。西汉陈汤判断乌孙军队围城五天后必定撤退，这是预知战机的例子。还有战国时孙膑在马陵道设伏，算准庞涓部队傍晚必定到达，也是同样的道理。

如果不知道交战地点和时间，部队就会左翼救不了右翼，前锋顾不了后卫，更别说相隔几十里的部队了。杜牧引用《管子》说，计划没定好就出兵，等于是自取灭亡。杜佑补充道，如果敌人已经占据有利地形，我方仓促应战，部队前后左右都会混乱，连相距十几里的部队都难以互相支援。梅尧臣说，连近距离都救不了，何况远处呢？张预进一步解释，不知道敌人从哪里来、什么时候打，准备就不充分，突然遭遇强敌只能仓促应战，邻近部队尚且无法支援，更不用说相隔遥远的部队了。

在我看来，越国军队虽然人多，但对胜负没什么帮助。曹操说越人虽然聚集在一起却缺乏组织。李筌认为越人不懂选择战场和时机，兵再多也难取胜。陈皥指出这是孙武为吴王阖闭分析军情，吴越世仇所以拿越国举例。贾林和梅尧臣都强调，不知道战场和时机，士兵再多也掌控不了胜负关键。梅尧臣特别说明，吴越是敌对国，这里是用越国比喻不懂用兵之道的军队。

这段话讨论的是兵法中"以寡敌众"的战术思想。几位军事家从不同角度解释了如何应对数量占优的敌军。

王皙认为，关键在于把握时机和判断敌情。即使越国军队人数众多，但如果他们不能相互救援配合，再多兵力也无济于事。张预指出这里"吾"字可能是"吴"字之误，因为吴越两国相邻经常交战。他解释虽然越军人数占优，但只要让他们找不到有利战场和战机，分散其兵力就能削弱优势，所以说"胜利是可以创造的"。

杜牧强调胜利的关键在于我方掌控局势。孟氏补充说，如果能让敌人摸不清交战地点和时间，我方就能稳操胜券。梅尧臣、王皙等人都赞同这个观点。张预进一步说明，《形篇》原本说"胜利可以预见但不可强求"，这里说"可为之"是特指针对越军的情况，因为判断越军必定找不到有利战场。

关于"敌军虽多却无法发挥战斗力"的论述：杜牧提出通过四个方面的谋划，即使敌军众多也能使其无力与我交战。孟氏认为可用计谋分散敌军，使其无法集中兵力。贾林指出要让敌军忙于自保无暇进攻。梅尧臣说若能以少胜多，敌军再多也无用。张预总结说分散敌军使其不能协同进攻，就无法与我方抗衡。

最后讨论"通过谋划预知得失"：李筌提到可用太一遁甲等兵法推算战局。孟氏说通过揣度敌情、观察其动向就能预判局势。贾林强调在军帐中运筹帷幄，预先计算得失。这些观点都说明，通过周密谋划可以预知战争胜负的关键所在。

观察敌人的情况，通过分析他们的计谋和策略，就能预知胜负。梅尧臣说，敌人计谋的得失，我们可以通过筹算来了解。王皙说，研究敌情就能看出他们策略的优劣。张预举了个例子：当年薛公（西汉谋士）就准确预测了黥布（英布）会采取的三种策略。

通过主动试探来掌握敌人的行动规律。李筌认为，观察天象（如云气变化）、飞鸟动态和人情动向，就能判断敌军动静。他举例说：王莽时期，王寻率军攻打昆阳时，天上出现像山崩般的云气压在军营上方，结果大败；梁王僧辩军营上空有堤坝状的云气，侯景据此判断必胜。这里的"风鸟"指代各种征兆。李筌把"作"理解为"候"（侦察）。

杜牧解释"作"是刺激、挑动之意。通过刺激敌人使其回应，从而观察他们的反应规律。他引用战国故事：魏武侯问如何判断敌将能力，吴起建议派小股部队挑衅，观察敌军反应。如果敌军进退有序，败退时不盲目追击，见利不贪，说明将领有谋略；反之若全军追击、阵型混乱、贪功冒进，就可以果断出击。

陈皥认为"作"是主动作为，通过制造利害关系迫使敌人应对，从而掌握其行动规律。贾林强调，善于侦察的人必定深谙敌军动静的规律。杜佑指出，观察敌军喜怒情绪和具体行动，就能把握其战术变化，预判胜负。梅尧臣补充说，敌人的行动规律往往因我方的刺激而显现。王皙认为要判断何时该采取行动。张预举例：晋文公故意扣押楚国使者激怒子玉，子玉果然冒进；诸葛亮送女装羞辱司马懿，司马懿却坚守不出，这都是通过"形之"（示形）来探知敌军虚实的方法。

最后说到"形之而知死生之地"，意思是通过佯动示形，就能探明战场上的关键要害所在。就像下棋时要看清"眼位"（生死要点）一样，作战也要找准决定胜负的战略要地。

李筌解释说，在战场上击破敌军布阵、设计奇谋时，有时要故意收起旗帜战鼓，装作虚弱的样子；有时又要虚设灶火旌旗，伪装成兵力强盛。把士兵置于死地反而能激发求生意志，放在安逸环境反而容易丧失斗志，所以生死存亡往往取决于所处的地形条件。韩信当年在井陉之战，刘裕北伐过大岘山，都是运用这个道理。

杜牧认为所谓"死生之地"就是指战场地形。把军队置于危险境地反而能激发战斗力，安置在安全地带反而可能懈怠。要通过多种方式迷惑敌人，观察其反应，根据敌军动向灵活应对，这样就能掌握战场上的生死关键。

陈皥补充说，只要敌人有所行动，我们就能看清其虚实。善于谋略的将领总能占据有利地形，而无谋之辈往往自陷险境。孟氏指出，通过观察敌我形势和占据的地形，就能判断出哪里是生路、哪里是死地。贾林认为，只要分析敌军布阵方式，就能预知其败亡之处。梅尧臣和何氏都赞同杜牧的观点。

张预总结道：示弱时敌人就会冒进，示强时敌人就会退缩。根据敌军进退的反应，就能判断其所处地形是否有利。前文所说"善于调动敌人的将帅，通过伪装就能让敌人听从调遣"，就是这个意思。所谓死地就是容易覆灭的地形，生地就是便于作战的地形。通过试探较量就能发现敌我双方的强弱所在。

曹操解释"角"就是较量的意思。李筌进一步说明，通过比较双方的实力和士气，就能知道虚实情况。杜牧引用《管子》说，善于进攻的人要先评估自己的兵力再去攻打敌人，考虑自己的粮草再去切断敌人物资。司马懿征讨辽东时，部将陈珪曾质疑为何不像当年急攻上庸那样速战速决。司马懿解释说：孟达兵少却有一年存粮，我们兵力四倍于他却只有一月军粮，必须在一个月内解决一年的战事。这正体现了"较量虚实"的兵法要义。

这段兵法讨论的是如何通过观察敌人虚实来制定作战策略。核心思想是：当敌人数量占优但粮草不足时，我方虽人少却粮草充足，这时要故意示弱让敌人放松警惕。等到天气转好，再昼夜不停地发起进攻，就能取得胜利（历史上唐太宗就用这种方法平定了辽东）。

几位军事家对此的注解是：

梅尧臣指出，要通过比较（角量）敌我实力差距，找出对方强弱之处。王皙解释说"角"就是相互较量，只有摸清敌人虚实，才能制定攻守策略。张预补充说，了解敌人强处（有余）和弱点（不足）是制胜关键，唐太宗也强调布阵时要用自己的强项对抗敌人弱点。

最高明的用兵境界是让军队行动毫无规律可循（无形）。李筌说这种状态下，即使敌方派间谍深入侦察（深间），也无法探知虚实；最聪明的谋士也束手无策。杜牧进一步解释，达到这种境界后，军队看似有阵型（行列在外），实则战术变化莫测（机变在内）。何氏称之为"知微"——能洞察精微变化，张预总结说这种用兵之道从虚虚实实的伪装开始，最终达到无迹可寻的境界。

曹操和李筌最后点明：真正的胜利是根据敌情灵活应变（因形制变），这种精妙战术常人根本无法理解。就像下棋高手看似随意的落子，实则暗藏玄机，外行根本看不出门道。

这里讲的是军事作战中取胜的奥秘。真正的用兵之道在于根据敌情变化灵活应对，而不是靠固定的战术。

将领要善于观察敌军阵型（形）的变化来制定取胜策略，这种智慧不是普通士兵能理解的。就像杜牧说的，只有智者才能看透战场形势，一般人根本想不到这些门道。梅尧臣补充说，大家只看到我军获胜的结果，却不知道这是根据敌军阵型变化采取的应对之策。

曹操解释说，真正的制胜之道不是用同一种方法对付所有敌人。李筌指出，打了胜仗大家都知道，但取胜的具体方法却深藏不露。杜牧进一步说明，人们只看到我军让敌人露出败象，却不知道这是运用了"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等三十六计中的策略。就像韩信背水一战时，赵军只看到汉军拼死作战，却不知道这是故意设计的战术。

所以高明的将领每次取胜的方法都不重复，而是根据敌情变化无穷应对。李筌说这叫做"随宜制变"，杜牧说是"敌变我变"。就像杜佑说的，这需要将领具备随机应变的才能（死官也）。贾林总结道，根据敌情变化来取胜，这才是用兵的最高境界。

这些注解都在强调一个核心思想：真正的军事智慧不在于固定的战术，而在于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应变。这种随机应变的能力，才是将领最珍贵的品质。

用兵之道就像流水一样变化无穷。梅尧臣说，不要拘泥于固定模式，要根据形势灵活应对。王皙指出，取胜的根本道理是相通的，但具体战胜敌人的方式却是千变万化的。何氏补充说，已经用过的取胜方法不宜重复使用，要根据新出现的敌情采取对策，不能照搬老办法。

用兵的规律就像水的特性：孟氏解释说，军队的态势如同水流，快慢缓急没有固定模式。水总是避开高处流向低处（梅尧臣说这是水的本性），用兵也要避开敌人坚实之处而攻击薄弱环节（张预指出这样才有利）。水流会根据地形形成不同走向（杜牧、梅尧臣都强调顺应地势高低），作战也要根据敌情来制定取胜策略。

李筌详细说明：不观察敌军态势就无法取胜。对轻装的部队要速战速决，对重兵防守的要设法诱其出战，对愤怒的敌军要激怒他们，对强大的敌人要采取拖延战术。面对骄傲的将领要示弱，贪婪的将领要利诱，多疑的将领要用反间计。杜牧、贾林等人都强调要抓住敌人的虚弱之处。就像水会顺着地势形成不同流向，用兵也要针对敌人的漏洞来取胜。

因此，用兵没有固定不变的态势（梅尧臣说要根据敌情调整），就像水没有固定不变的形状（孟氏说战场形势如同地形般变化多端）。能够根据敌情变化而灵活取胜的，就可称为用兵如神。曹操总结道：强盛的势头终会衰退，暴露的形态必然失败，所以必须随敌应变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用兵之道若能随机应变取得胜利，就如同神明一般。李筌说，懂得这种用兵之道的人可称为"神兵"。杜牧解释道：军队的态势要根据敌情才能显现，主动权不在我方手中，所以没有固定不变的态势。就像水的形状由地形决定，水的形态本身并无常形——水顺着低洼处流动时，甚至能冲走巨石；用兵根据敌情变化应对，就能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梅尧臣补充说，这种变化微妙难测。王皙进一步阐释：用兵有基本规律（如避实击虚），但没有固定模式，必须根据敌情灵活应对；就像水有向下流动的特性，却没有固定形状，要依地形形成不同流向。即使处于败势的部队，只要善用变化之道仍可反败为胜，何况精锐之师？何氏指出，临机应变靠的是智谋韬略，当谋略深不可测时，就达到了神妙的境界。张预总结说，在掌握基本战局后，能根据敌情变化灵活制胜，其精妙就如通神。

就像五行（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没有永恒的胜者（杜佑注：五行轮流当令；王皙注：相互克制），四季更替没有固定不变的节气（杜佑注：四季轮转；王皙注：相互接替），白昼有长短变化，月亮有圆缺死生（曹操注：用兵没有固定模式，要像日月盈缩般随敌调整）。李筌用自然现象作比：五行有旺衰周期，四季寒暑交替无常，日月运行中，春分秋分昼夜平分，夏至昼长夜短，冬至相反；月相从朔月、上弦月到望月、下弦月直至晦月循环。孙子借此说明，既然自然规律都充满变数，用兵之道更不可能一成不变。梅尧臣认为这些都在比喻用兵要随敌应变，王皙则强调这都说明用兵变化没有固定套路。

（说明：1.保留"五行""朔望"等术语并随文解释；2.将各家注解有机融合；3.用"就像""如同"等比喻保持原文意象；4.补充月相变化等背景知识；5.通过分段呈现逻辑层次）

张预（注经者）解释说，五行（金木水火土）的盛衰变化，四季的循环更替，以及月亮的圆缺盈亏，这些都和用兵打仗的形势一样，没有固定不变的规律。就像自然界的运行变化无常，军事策略也要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调整，不能拘泥于固定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