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子註解》卷9

行军打仗时选择驻扎地点，最重要的是观察地形和敌情（曹操和王皙都强调要根据地理优势行动）。孙子说，驻军和侦察敌情是取胜的关键。张预解释说，从选择山地到埋伏地点都属于驻军策略，从观察敌军动静到谨慎判断都属于侦察工作。

关于"绝山依谷"（穿越山地靠近河谷驻扎）：

• 曹操认为要靠近水源草地才便利
• 李筌指出要观察敌我双方驻扎形势，守险要、近水草是基本原则，扎营要先派兵把守关隘
• 杜牧解释"绝"是穿越，"依"是靠近，行军过山时要靠近有水源的谷地
• 吴子提醒不要在谷口扎营（天灶大谷之口危险），但要靠近谷地
• 贾林补充说跨山驻扎要确保后方安全，依谷驻扎要有水草
• 马援讨伐羌人时，就是占据有利地形控制水源，迫使羌人投降

关于"视生处高"（选择向阳高地驻扎）：

• 曹操解释"生"代表阳面
• 李筌说向阳处叫"生"，山地高处叫"高"，这两者结合是最佳驻扎地
• 杜牧强调要在高处且面朝南方
• 陈皥补充说如果地形有东西走向，也要选择向阳的高地

（注：文中保留了"绝山依谷""视生处高"等兵法术语，通过各家注释呈现不同理解。注释中提到的马援讨羌是东汉名将战例，说明控制水源的重要性。）

这段话讲的是古代军事家孙武关于山地作战和水边布阵的战术原则，多位军事家如曹操、杜牧等都有注解。

关于山地作战：军队驻扎要选择向阳的高处（面东或南），占据制高点便于观察敌情。如果敌人占据高处，我军不可从下往上仰攻（战隆无登），因为居高临下的敌人具有明显优势。梅尧臣总结说，在山地作战必须注意这三点原则：择高处、向阳面、避仰攻。

关于水边布阵（绝水必远水）：曹操等人认为，遇到河流阻隔时要故意远离河岸布阵。杜牧举了三国时期的战例：魏将郭淮在汉中对阵刘备时，没有像其他将领建议的那样紧靠汉水布防，而是主动后撤。这样既避免示弱，又能引诱敌人渡河，待其半渡时发动攻击。刘备果然因生疑而不敢渡河。张预补充说，行军遇到河流需要驻扎时，适当远离岸边既方便诱敌，也便于部队进退。

当敌军渡水来攻时，不要在水边迎击，应该等他们渡到一半时再发动攻击，这样最有利。

李筌举例说，韩信在潍水击杀龙沮，夫概王在清发大败楚军，都是运用这个战术。杜牧补充了楚汉相争时的战例：项羽派曹咎守成皋，汉军挑衅，曹咎渡汜水出击，结果汉军趁其半渡时猛攻，大破楚军。这里"水内"应该是"水汭（河流弯曲处）"的误写。

梅尧臣指出，若在水边迎敌，敌军就不敢渡河了。王皙认为应当在水流迂回处设伏，这样既让敌军难以快速渡河，又能掌握最佳战机。何氏引用了更多战例：春秋时宋襄公在泓水之战中因坚持"不击半渡"的迂腐原则而惨败；吴国夫概王在清发之战中故意让楚军部分渡河，瓦解其斗志后出击获胜；三国时魏将郭淮在汉水畔摆出远离河岸的阵型，诱使刘备半渡时不敢进攻；唐代薛万均用老弱士兵沿河布阵，诱窦建德军队半渡时用伏兵取胜。

这些战例都说明，半渡而击是应对渡河之敌的有效战术，既能利用地形优势，又能打击敌军士气。

这段文字讲的是古代兵法中关于在水边作战的战术原则。主要包含以下几个要点：

当敌人渡水来攻时，不要在水边迎击，应该等敌军渡到一半、队形未稳时发动攻击。历史上公孙瓚在东光击败黄巾军、薛万均在范阳打败窦建德，都用了这个战术。

想要与敌交战，不要靠近水边迎敌。曹操等注释家解释：靠近水边会让敌人不敢渡河交战。如果真想交战，应该离水远些，诱使敌人渡河。晋将阳处父与楚将子上在泜水对峙时，双方都后退想让对方先渡河，结果都没打起来。

军队驻扎要选择高处向阳的位置（视生处高）。在水边布阵或停泊船只时，都要面向阳光、占据高地。这样视野开阔，能提前发现敌情，防止敌人偷袭。

不要逆着水流方向驻扎（无迎水流）。因为处于下游会被水淹，历史上智伯用水攻赵襄子、光武帝击溃王寻，都是利用水势从高处攻击下游的敌军。曹操等注释家强调，驻军要避开下游低洼处，防止被水淹。

这段讲的是在水域附近行军打仗的注意事项。古代军事家们总结了几个关键点：

首先，军队驻扎要选择上游位置。如果在下游扎营，敌人可能会采取三种手段：一是开闸放水淹没我方营地（就像诸葛亮说的"水上布阵不可逆流"）；二是顺流而下发动攻击更占优势（曹仁征讨东吴时，蒋济就警告过驻扎洲中是自陷险境）；三是可能在上游投毒（楚国的令尹与吴国交战时，司马子鱼坚持抢占上游最终获胜）。

其次，遇到盐碱沼泽地带要快速通过。多位注释者（陈皥、贾林等）指出这种地方水草贫瘠，土壤含盐量高，既不能种植粮食，也缺乏饮用水源。梅尧臣补充说这种开阔地带难以防守，王皙则强调盐碱地地势低洼无所依托。张预引用《刑法志》解释"斥泽"就是指贫瘠潮湿的盐碱沼泽，这种地方草木稀疏，应当迅速撤离。

综合各家观点，在水域附近作战必须注意：抢占上游有利位置、避开下游危险区域、快速通过不毛之地这三大原则。这些经验既适用于水战，也适用于在江河附近陆地作战的部署。

如果在沼泽地带行军作战，必须靠近水源草地并背靠树林。曹操解释说这是不得已与敌人在沼泽相遇时的应对方法。李筌补充说，遇到这种情况要快速通过避免交战，必须依靠水源背靠树林，这样能防止陷入泥沼。杜牧进一步说明，盐碱地草木不生称为"飞锋"，若在此突然遇敌，要选择有水源草木的地方驻扎。

杜佑提到另一种说法是"背靠树林"，意思是在沼泽中不得已交战时，要依靠茂密树木来固守，这是借助地利来辅助作战。梅尧臣和王皙都强调，在沼泽遇敌时要靠近水源、背靠树林来占据有利地形。张预总结说，在沼泽地带驻扎军队必须靠近水源方便取水，背靠树林形成天然屏障。

关于平原作战的要点：曹操指出要选择平坦地带利于战车骑兵行动。杜牧解释说要选择开阔平稳的地形驻扎，方便战车骑兵驰骋。张预补充说，在平原地区必须选择平坦无坑洼之处驻军，这样有利于骑兵冲锋。

关于地形利用的原则：曹操认为要选择便于作战的地形。李筌指出人们通常右手更灵活，所以要把险要地形置于前方阻挡敌人，安全地带留在后方。杜牧引用姜太公的话说，军队左边要有水域，右边要有高地，低处是死地，高处是生地，低处难以抵御高处攻击。贾林解释说高地是生地，战场是死地，后方有山冈军队就稳固，前方开阔便于用兵，高地置于右侧更利于部队机动。梅尧臣总结说要选择平坦地带方便战车骑兵行动。

这里讲的是军队驻扎的地形选择要领。古代军事家们通过注释《孙子兵法》提出了几个关键原则：

关于平原地带驻军，王皙认为军队应该背靠高地、面向开阔地，这样既利于采光又占据有利地形。张预补充说即使在平原，也要选择右后方有高地的位置，形成前低后高的态势，便于发起冲锋攻击。梅尧臣和张预都强调在平原驻扎时必须遵循这两条原则。

军事地形分为四种基本类型：山地、水域、盐碱沼泽和平原。李筌和张预指出，诸葛亮曾总结过四种地形的作战禁忌：山地作战不仰攻高处，水上作战不逆流而上，草丛作战不深入险地，平原作战不迎击敌军薄弱处。这些原则都是黄帝战胜四方诸侯的经验总结。

曹操认为黄帝最初分封四方诸侯时，就是运用这四种地形优势取得胜利。李筌说黄帝从风后（传说中的兵法始祖）学习兵法后，运用这些原则征服四方。多位注释者都提到"四帝"可能是"四军"的误写，指黄帝能根据不同地形采取相应战术取胜。

张预引用《史记》记载，黄帝在阪泉之战击败炎帝，在涿鹿之战战胜蚩尤，又北伐荤粥部落，通过七十场战争统一天下，这些战例都体现了对不同地形的巧妙运用。最后总结道：所有军队都偏爱高处而厌恶低洼地带驻扎，这是自古黄帝时代就确立的军事基本原则。

这段内容讲的是古代军事家对扎营地形的选择原则，几位注释家（梅尧臣、王皙、张预等）从不同角度解释了《孙子兵法》中关于营地选址的要领。

选择高处扎营的好处在于：地势高爽干燥，有利于保持士兵健康，同时便于观察敌情和快速出击。而低洼地带潮湿阴冷，容易引发疾病，也难防守。这里提到的"阳"指东南方向阳光充足的地方，"阴"指西北方向阴暗潮湿的区域。

具体选址要注意三点：第一要"贵阳贱阴"，优先选择向阳的高地，避免背阴潮湿处，这样既能保持士气，又能防止武器受潮。第二要"养生处实"，靠近水草丰美处便于放牧补给，同时依托险要地形。第三遇到丘陵堤防等地形时，要让营地正面朝阳，背面依靠高地，形成前明后险的格局。

特别提到渡水时的注意事项：如果上游下雨导致水面出现泡沫（说明水流湍急），想渡河的话要等水流平稳后再行动。这些地形选择原则都能让军队获得地利优势，避免疾病发生，从而提升胜算。

几位军事家都强调，正确利用地形优势是克敌制胜的重要辅助条件。梅尧臣总结说，用兵之利在于获得有利地形的帮助，张预也指出善于借助地利是用兵的关键。

这段内容讲的是古代行军作战时遇到特殊地形的应对策略，主要涉及六种危险地形（称为"六害"）的判断和处置方法。

关于渡水时机的判断：

曹操、李筌等军事家都提醒，渡河时要观察水流情况。如果看到上游有泡沫（"沫"指水面浮沫或气泡），说明上游可能下过暴雨，要等泡沫散尽、水流稳定后再渡河。否则渡到一半可能遭遇突然暴涨的洪水。杜牧特别补充说，看到溪涧上游有浮沫时，必须等待浮沫完全消失、水位稳定才能涉水，这是判断水情的重要征兆。

六种危险地形及其特征：

1. 绝涧：前后都是险峻山崖，中间横贯急流

2. 天井：四周高中间低，像天然井口的地形

3. 天牢：三面绝壁，易进难出的封闭地形

4. 天罗：草木茂密得连兵器都施展不开

5. 天陷：低洼泥泞，车马无法通行

6. 天隙：两山对峙形成的狭窄山道

曹操进一步解释：

• 绝涧是山深水急的深谷
• 天井是中间凹陷如井的地形
• 天牢指深山中被雾气笼罩的险地
• 天罗指能围困军队的天然屏障
• 天陷是容易下陷的沼泽地
• 天隙是山涧中仅数尺宽、数丈长的狭窄通道

杜牧引用《军谶》补充：

• 天井是低洼积水区
• 天牢指山涧狭窄处
• 天陷是深浅难测的泥泞路
• 天隙指多坑洼乱石的地带
• 天罗还包括芦苇丛生的隐蔽区域

贾林则从行军角度说明：

• 绝涧阻断行军路线
• 天井是最低洼处
• 天牢四周险要、出入困难
• 崎岖难行的窄路也属危险地形

最后梅尧臣总结：遇到这六种地形必须立即远离，不可靠近驻扎。这些判断标准体现了古代军事家对自然环境的深刻观察和实战经验。

这里讲的是六种对行军极为不利的地形，统称为"六害"：

第一种叫绝涧（深峻的溪谷），两边陡峭难以通过；第二种叫天井（四周高中间低），容易积水成洼；第三种叫天牢（山势环绕的隘口），进去后难以脱身；第四种叫天罗（草木丛生的地方），像网罗般阻碍行动；第五种叫天陷（泥泞沼泽），战车马匹都会陷进去；第六种叫天隙（狭窄坑洼的道路），行军困难。

遇到这些地形要远远避开，让敌人靠近它们。如果我军远离这些险地而面向开阔处，敌军却被迫靠近或背靠这些险地，那么我军行动自由，敌军就会陷入被动。就像下棋时，要让对手走进不利位置。

当军队经过险要山路、沼泽芦苇丛、茂密山林时，必须仔细搜查，因为这些地方最适合埋伏。曹操解释说：险阻指高低不平的地形，潢井指低洼积水处，葭苇是芦苇丛生的地方，山林是树木密集处，蘙荟指能藏身的茂密植被。这些地方都可能藏着敌人的伏兵。

核心思想是：行军要主动避开不利地形，同时迫使敌人处于不利位置。遇到可能埋伏的地形，必须彻底搜查确保安全。这是古代军事家总结的实战智慧。

这段文字主要讲的是如何通过观察敌军所处的地形和行动来判断敌情。以下是现代白话解读：

首先讲到地形特征：险峻的山丘地带往往有茂密山林，低洼积水处常生长芦苇草丛，这些地方容易隐藏伏兵，必须仔细搜索。同时也要警惕敌方间谍潜伏侦察我方虚实。

当敌军离我很近却保持安静，说明他们倚仗险要地形有恃无恐。相反，如果敌军在远处主动挑战，是想引诱我军前进，等我们进入有利地形后再发动攻击。

如果敌军放弃险要地形而驻扎在平坦开阔地带，必定是因为那里对他们更有利。将领们会争相占据有利地形，敌军驻扎在便利之处，往往是为了引诱我们前去交战，这样他们就能以逸待劳。

文中引用《尉缭子》的兵法原则：当敌人已占据险要地形时，不要轻易交战；当敌人在远处挑战时，要保持全军士气完整，不要被引诱冒进。这些都是判断敌情的重要依据。

这段内容讲的是古代军事侦察时如何通过观察自然现象判断敌情：

当敌人放弃险要地形而驻扎在平坦地带时，必定是设下了诱敌的圈套。他们故意选择容易进攻的位置，就是想引诱我军出击。

如果看到远处树林异常摇动，说明敌军正在砍树开路准备进攻。古代行军常派侦察兵登高瞭望，树木摇动要么是敌军在清理道路，要么是在准备制作兵器（就像春秋时期晋国伐木增兵的典故）。

草丛中突然出现许多障碍物，这是敌军布置的疑兵之计。可能是营垒未完成时的伪装，或是撤退时为防追击设置的假象，目的就是让我军怀疑有埋伏而不敢前进。遇到这种情况要特别警惕，敌军可能在声东击西。

鸟群突然惊飞，说明下方藏有伏兵。因为埋伏的士兵活动惊动了栖息的鸟类。

野兽突然惊慌奔逃，预示着敌军可能发动突袭。古代突袭常走山林小道，惊起的走兽就是大军行动的征兆。这种出其不意的进攻在兵法中称为"覆"（即包抄围歼）。

这段文字是古代军事家对战场侦查经验的总结，主要讲解如何通过观察尘土飞扬的情况来判断敌军动向。几位注释者（陈皥、杜牧、梅尧臣、张预等）从不同角度进行了补充说明：

当敌军设下埋伏时，通常会隐藏在树林中，等两军交战时突然从侧翼或后方突袭，就像受惊的野兽突然窜出。要特别注意从险要地形或草木茂密处突然扬起的尘土，这往往是伏兵行动的征兆。

如果看到高而尖的尘土，说明有战车部队从东面来袭。因为战马奔驰时队伍密集，车轮沉重，会扬起笔直高耸的尘烟。古代行军时会有侦察兵专门观察这类迹象，比如春秋时期潘党就是通过尘土判断晋军动向的。

若是低矮而散布范围广的尘土，则是步兵部队。因为步兵行进速度慢，队伍松散，扬起的尘土就比较低平宽泛。

如果尘土分散呈条状，那是敌军在砍柴收集粮草。樵夫们分散行动，所以扬起的尘烟会呈现纵横交错、断断续续的形态。

当看到少量来回移动的尘土，说明敌军在安营扎寨。这是先遣小队在勘察地形、布置营地，所以扬起的尘土较少且呈现有规律的往返运动。

张预解释说，凡是分兵扎营时，一定要派轻骑兵到四周仔细勘察地形，这样才能全面了解地势的险峻平坦、开阔狭窄情况。所以当敌军扬起的尘土很小时就来了，言辞谦卑却暗中加强防备的，是要进攻的表现。

曹操注解道，敌人派使者来说话谦逊，实际是让间谍观察我方，同时暗中增加战备。杜牧补充说，敌人使者言辞谦逊，却又加高城墙、涂厚墙壁，看似畏惧我们，其实是想让我们骄傲松懈，必定会来攻打。他举了赵奢救援阏与之战的例子：赵奢在距离邯郸三十里处扎营不再前进，对秦国间谍热情款待后放回。秦将果然中计，以为阏与唾手可得。结果赵奢突然急行军突袭，大败秦军。

梅尧臣指出，想要进攻的人，对外言辞谦卑，对内却加紧备战，这是为了麻痹我们。张预又举了田单守即墨的例子：燕将骑劫围城时，田单亲自参与修筑工事，让妻妾编入队伍，分发食物犒劳士兵，还派女子上城墙表示要投降。燕军大喜之际，田单突然出击大胜。

相反，言辞强硬还摆出进攻架势的，往往是要撤退。曹操说这是诡诈之计。杜牧以吴王夫差为例：当吴晋两国在黄池会盟争霸时，越王勾践趁机伐吴。吴王采纳王孙雒的建议，当晚让三万甲士逼近晋军营地制造声势，晋国使者董褐看出吴王面带忧色，判断吴军可能拼死一战，于是让晋国先行退让。这正说明表面强势往往是虚张声势。

这段文字主要讲的是古代军事中的几种战术和谋略。

第一段讲的是"假装撤退"的战术。当敌军言辞强硬、军队又向前推进时，实际上可能是想撤退。就像春秋时期秦军使者言辞激烈，晋国将领庾骈看出这是秦军害怕的表现，果然秦军当晚就逃走了。

第二段解释"轻车先出"的战术。轻车（古代战车）先出列在军队两侧，这是准备布阵作战的信号。就像古代"鱼丽阵"的布阵法，战车在前，步兵在后，这样布阵就是要准备开战了。

第三段讲的是"没有事先约定就请求和谈"的情况。这种情况往往暗藏阴谋。比如战国时田单诈降骑劫、纪信欺骗项羽的故事。唐代吐蕃首领尚结赞因为军队染病，假装请求与唐朝和谈结盟，结果在会盟时突然袭击。春秋时期楚国也曾在宋国会盟时暗藏甲兵想偷袭晋国。所以突然请求和谈往往是有诈的。

这些内容都是古代军事家们总结的战场经验，教导将领们要善于识破敌人的各种伪装和计谋。

如果敌人明明没有处于劣势却突然主动求和，这往往意味着两种情况：要么是他们国内出现了危机，想用假和谈来争取喘息时间；要么是发现我方有可乘之机，先假装和好让我们放松警惕，再趁机偷袭。历史上石勒打败王浚就是用了这招——先假装臣服求和，等对方放下戒备后，突然发动袭击将其消灭。

军事家们对此有精辟见解：杜佑认为无缘无故的求和往往藏着间谍活动；梅尧臣指出这种和谈必有阴谋；王皙强调要对突然求和保持警惕；张预举了两个战例——刘邦假意与秦军和谈后发动突袭大胜，晋将李矩假装投降却在敌军庆功时夜袭成功。

当敌军士兵匆忙列阵时，这是要准备开战的信号。李筌解释这是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部署；杜牧补充说先派出战车划定战场范围，竖起旗帜作为集结信号；贾林提醒若发现异常急促的布阵，可能是有援军要夹击；梅尧臣和王皙都指出竖起战旗就是号召士兵准备战斗的标志。

看到敌军队伍半进半退的混乱状态，这很可能是诱敌之计。李筌和杜牧都指出，这种看似混乱的阵型其实是故意示弱，引诱我军冒进中伏。这种战术通过伪装溃散来迷惑对手，属于典型的诱敌深入策略。

这段讲的是古代军事家观察敌军状态来判断敌情的方法。当看到敌军士兵拄着兵器站立，说明他们饥饿疲惫；看到士兵打水时抢着先喝，表明全军都口渴难耐；遇到有利战机却不进攻，说明部队已经劳累不堪；看到城头有鸟群聚集，意味着那里可能已经空无一人。

具体来说，拄着兵器站立是因为饥饿导致体力不支，就像吴国用囚犯假装军容不整来引诱楚军那样。士兵们打水时争先恐后地喝，反映出全军都处于干渴状态。明明看到有利战机却不进攻，说明部队已经疲惫到无法作战。而鸟群在城头聚集这个现象，历史上多次被用来判断敌军已经悄悄撤离，比如春秋时叔向通过鸟鸣判断齐军撤退，北周时齐王宪用烧柏叶制造假象迷惑高齐军队。

这些都是通过观察敌军外在表现来判断真实状况的军事智慧，说明古代将领非常注重从细节中发现敌情。

这段文字讲的是古代军事家孙武（孙子）通过观察敌军营地的情况来判断敌情真伪的方法。

当看到敌军大张旗鼓地建造营垒，但营地上却有鸟雀聚集鸣叫时，说明这只是个空营。比如楚国攻打郑国时，郑国探子发现楚军营地上有乌鸦停留，就知道楚军已经留下空营撤退了。晋国攻打齐国时，叔向看到城头有乌鸦，也判断齐军已经逃跑。这些都是敌军留下假象迷惑对方的手段。

如果夜间听到敌军营地有士兵大声呼喊，说明他们内心恐惧。曹操指出这是因为将领不够勇敢，士兵感到害怕才会夜间喊叫壮胆。就像晋军整夜喧哗那样，反映出军心不稳。

军队出现骚乱，说明将领缺乏威严。李筌认为将领没有威信，士兵就会混乱。杜牧补充说，如果将领举止轻浮随便，士兵也会跟着扰乱。三国时张辽在长社驻军，夜里军中突然骚动，他沉着应对，很快平息了混乱，这就是将领稳重的表现。

旗帜胡乱摆动，说明敌军阵脚已乱。杜牧举例说，鲁庄公在长勺打败齐军后，曹刿看到齐军旗帜东倒西歪，就建议乘胜追击。

当敌军出现以下迹象时，说明他们已陷入绝境，可以追击：车轮痕迹杂乱，军旗东倒西歪。杜佑解释说，军旗胡乱摆动、互相碰撞，表明队伍已失去秩序。梅尧臣补充说，旗帜歪斜不整、排列无序，这是纪律涣散的表现。张预指出，军旗本是用来统一队伍的，若摇摆不定，说明部队已混乱不堪。

将领发怒也是士气低落的征兆。杜牧分析，士兵普遍疲惫不堪，所以将领控制不住情绪。陈皥认为，这是因为主帅强征不必要的劳役导致全军倦怠。贾林说人困乏时就容易暴躁，梅尧臣则强调官兵因疲劳而生怨气，不再畏惧军法。张预举例说，晋楚交战时，晋军副将赵旃和魏锜因不满军令而想破坏晋军，结果导致失败。

更明显的迹象是：用粮食喂马，宰杀牲畜吃肉，军中不见炊具，士兵不回营舍——这都是穷途末路的表现。李筌解释，杀马充饥说明断粮，不归营舍是因被逼入绝境。杜牧详细说明：用存粮喂马，杀牛马犒军，砸毁炊具表示不再做饭，日夜整队不休息，这分明是要拼死一战。"缻"就是炊具的古代称呼。

梅尧臣总结说，用存粮喂马、杀畜犒军、丢弃炊具、露宿野外，这都是为决战求胜的极端做法。王皙补充，这些行为虽能短暂维持战力，但砸锅断饮、不归营舍表明已无退路，必是死战前兆。遇到这种情况，应当固守消耗敌军。张预最后举出历史案例：秦将孟明"焚舟"、项羽"破釜沉舟"，都是这类穷寇死战的典型。

这段文字讲的是将领带兵时需要注意的几种不良现象。

第一种情况是说，将领如果总是低声下气、吞吞吐吐地跟士兵说话，或者私下里偷偷议论，这说明他已经失去军心了。曹操解释这种说话方式是"失志"的表现，李筌说这是士兵害怕上级所以私下议论，杜牧认为这说明将领内心忧虑，贾林指出这会导致部队涣散。

第二种情况是频繁奖赏士兵。李筌、杜牧等人都认为，这说明部队处境困难，将领只能用奖赏来激励士气。梅尧臣说这是形势危急时怕士兵叛变的手段。

第三种情况是频繁惩罚士兵。各家注解都认为，这说明部队疲惫不堪，士兵已经不怕惩罚了，将领只能靠加重处罚来维持纪律。

最后一种情况是，将领先是粗暴对待士兵，后来又害怕士兵反抗。曹操指出这是将领一开始轻视敌人，后来发现士兵不听话才开始害怕，说明这个将领非常不称职。

这些注解都在强调，好的将领应该保持威严但不过分，赏罚要有度，既不能低声下气失去威信，也不能靠滥赏重罚来维持统治。如果出现这些现象，都说明带兵出现了严重问题。

李筌解释说，将领如果一开始轻视敌人后来又畏惧退缩，这种所谓的"勇猛"其实根本不懂得用兵之道。杜牧补充说，这是对敌情判断严重失误的表现。贾林指出，如果军令不明确、士兵缺乏训练，这样的将领先是想靠蛮力征伐别人，一旦部队混乱就害怕退缩，简直懦弱到极点。

梅尧臣分析说，先是用严苛暴虐的手段统兵，后来又怕部下离心离德，这种赏罚不明的做法是最拙劣的带兵方式。王皙认为，将领先是对部下凶暴，后来又怕众叛亲离，这是最不称职的表现。何氏则强调，宽严相济才是真正精通将帅之道。张预总结说，先轻敌后畏敌，或者说先苛刻对待部下后又怕他们背叛，这种滥用威权、不懂恩威并施的做法最为拙劣，所以前文专门讨论过频繁赏罚的弊端。

当敌方派亲近之人带着礼物来谢罪时，往往是想休战停战。李筌用"徐前疾后"形容这种表面恭敬实则另有打算的姿态。杜牧分析说，这样郑重其事地来谢罪，说明对方已经陷入困境或有其他隐情。贾林指出，气势萎靡又言辞谦卑，通常是想寻求和解。杜佑认为，战斗未见胜负就低声下气来谢罪，必定是想休战。梅尧臣补充说，这是力量耗尽想休兵的表现。张预总结道，派心腹带着厚礼来谢罪，往往是实力耗尽想停战的信号。

如果敌军气势汹汹前来对阵，却久久不交战也不撤退，必须特别警惕。曹操提醒要防备奇兵埋伏。李筌强调这种情况必有伏兵。杜牧分析说，盛怒列阵却不交锋，也不撤走，肯定在等待什么，要小心侦察可能设下的埋伏。梅尧臣总结这部分敌情分析说，怒气冲冲来迎战却迟迟不动，必定设有伏兵。

关于兵力并非越多越好，曹操指出关键在于指挥权的集中统一。贾林则强调"兵贵精不贵多"的道理。

这段内容主要讨论用兵之道，强调兵力运用不在于数量多少，而在于策略得当。

几位军事家都指出：兵力相当的情况下，不能单纯依靠武力冒进。曹操认为要看准时机才能行动；贾林说单靠武力冒进会导致残暴；王皙强调要用智谋分析敌情；张预解释"武"是指刚猛，不能轻率用强。

关键在于集中力量、分析敌情和善用人才。李筌说兵力相当时，善用人才者胜；杜牧认为即使从普通士兵中选拔人才，也能合力取胜；陈皥指出不必外求援兵，善用现有人员就能破敌；贾林补充说即便武力不足，靠智谋也能取胜。

王皙特别强调善于分合变化（指灵活调度兵力）的重要性，认为普通士兵用得好也能取胜。张预引用《尉缭子》说明：号称十万的外援实际不过数万，且援军往往不愿打头阵，所以依靠外援不如善用自己的兵力。

最后警告：那些不深思熟虑又轻视敌人的将领，必定会被敌人俘虏。这提醒将领必须谨慎用兵，重视敌情研判。

杜牧解释说，如果将领没有深远的谋略，只凭个人勇猛轻率行事，必定会被敌人俘虏。陈皥补充说，这不仅是指有勇无谋的人，即便是小敌也不可轻视，就像《左传》说的"蜂蝎虽小也有毒"，何况是国家呢？

王皙指出，如果不能准确判断敌情，单纯依靠武力冒进，必然会被敌人擒获，问题不在于兵力不足。张预举例说，春秋时齐晋交战，齐侯轻敌地说"我先灭了晋军再吃早饭"，连马甲都不披就冲锋，结果被晋军打败。

对待士兵方面，如果将领尚未建立威信就施加惩罚，士兵会不服管教。杜牧认为恩德信义未建立时不能滥用刑罚。梅尧臣说要用恩德感化士兵，若恩德不足就惩罚，只会引发怨恨。王皙和张预都强调，突然担任将帅的人若未施恩就动刑，士兵会抵触指挥。田穰苴和伍参都说过，新任统帅若未建立威信，政令就难以执行。

但反过来，如果已经建立威信却不用刑罚，士兵就会骄纵难用。曹操说恩信建立后没有纪律约束，士兵就会懈怠。梅尧臣和王皙都比喻说，这样的军队就像被宠坏的孩子。张预总结说，恩信深厚时若刑罚过松，军队就会失去战斗力。

所以要用"文"（怀柔政策）来凝聚人心，用"武"（军法纪律）来整肃部队。曹操解释"文"是仁爱，"武"是法度。李筌说"文"指恩惠，"武"指威严惩罚。杜牧举司马穰苴为例，说明善于用"文"能使众人归附，善用"武"能威慑敌人。王皙引用吴起的话：能统筹文武的是良将，刚柔并济才是用兵之道。这样才能确保胜利。

杜牧解释说，将领平时既要施行仁德教化（文），也要建立军纪威严（武），这样才能确保胜利。梅尧臣补充说，用仁爱恩德来感化士兵，用威严刑罚来整肃军纪，恩威并施才能战无不胜。

张预进一步阐述：用仁德让士兵心悦诚服，用威严使军队纪律严明，既敬畏又爱戴，这样作战必定胜利。有人问：《尚书》说"威严胜过仁爱才能成功，仁爱胜过威严就会失败"，强调先立威。为什么孙武却主张先施仁爱？这是因为《尚书》讲的是仁义之师，王者对待百姓恩德深厚，民心早已归附，用兵时只怕威严不足；而孙武论述的是战国时期的军队，霸主治下的百姓长期受严法约束，民心容易离散，用兵时反而需要多施恩惠。

平时坚持贯彻法令来教化士兵，士兵就会服从。梅尧臣解释："素"是长期的意思，威严法令长期确立，教导才会被听从。张预说将领若能长期坚持法令，士兵自然信服，人人都愿意听从指挥。

反之，如果平时不严格执行法令，临时才来管教士兵，他们就不会服从。王皙指出，士兵未经长期训练就难以效命。何氏认为，人若失去规范，怎能服从教导？

所谓"令素行"，是指将领与士兵相互信任配合。杜牧举例说，韩信自称"我并非平素就受士兵爱戴，等于是驱赶市井百姓去作战"，所以背水列阵逼士兵各自为战，正因他们平时未受恩威并施的管教。陈皥则举晋文公的例子：刚回国时想立刻用兵，子犯劝阻说百姓还不懂大义，应先安定民生；后来文公帮助周襄王复位，百姓开始心怀生计；再次准备用兵时，子犯又说百姓还不懂诚信，于是通过"伐原示信"的行动（遵守诺言退兵）来建立威信，让百姓明白不贪求过分利益。

（注：保留"子犯""韩信""晋文公"等历史人物名，以及"伐原示信"等典故；补充说明"恩威并施"的治军理念背景；控制解释长度在原文1.5倍内）

这段文字讲的是治军带兵的基本原则，核心在于"信"字。晋文公（春秋五霸之一）的谋臣子犯建议：要让民众懂得礼仪规范，通过大型阅兵（"大蒐"）来展示军纪，这样作战时无论老少都会遵守规矩。这是教化士兵的根本。

制定军令的关键在于：首先要反复说明（"三令五申"），让士兵完全明白；法令要简明恰当，一旦颁布就必须严格执行，不能朝令夕改。这样才能让军队上下同心协力。梅尧臣补充说：只要将领长期保持诚信，士兵自然愿意服从。王皙认为：明白这个道理的人，才有资格谈论如何团结力量战胜敌人。

张预引用尉缭子的观点：好的军令制度应该做到——小过错不轻易更改规定，小疑问不反复解释。除非遇到重大错误或疑问，否则不要随意变动，这样才能建立威信。他举了诸葛亮（三国时期蜀汉丞相）的例子：诸葛亮以少对多与魏军交战时，遇到轮换休整的士兵，坚持按约定放他们回家。士兵们被他的诚信感动，主动留下参战，最终大败魏军。这个事例说明，将领守信用能激发士兵的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