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昇經》

洞神部 3 卷 21,874 字

目录(3 卷)

卷1

重刋道藏輯要 西昇經 太上 老君著            宋徽宗御注   西昇章第一 老君西昇開道竺乾  道無乎不在雖蠻貊之邦殊方異域何莫 由斯道也以先覺  覺後覺惟聖人爲可以 開明故雖竺乾遠夷亦善救之而不  棄也 昔仲尼欲居九夷亦是意爾 號古先生  聖人無名應時顯號混元在伏羲時號鬱 華子在神農時號  大成子在黃帝時號廣 成子至唐虞成周代爲帝師雖名聲  異號 皆時出而應之故西入流沙號古先生其 曰古以見信  而妙古執古道以御今有也 (一本作有古非是) 善入無爲不終不始永存綿綿  道常無爲而無不爲聖人體道夫何爲哉 我無爲而民自化  示無爲者道之體也道 體混成無爲端倪迎之不見其首孰  原其 所始隨之不見其後孰要其所終故自古 以固存亘萬  世而不絕綿綿者不絕之謂 是以升就道經厯關關令尹喜見氣齋待遇 賓爲說道德列以 二篇  聖人之至必有休祥故自東徂西道由函 谷望氣得以見之  禮恭然後可與言道之 方非虛心致一以尊事之道將不傳  關尹 先之以齋戒又致恭盡禮以待遇焉於是 混元爲著書  上下二篇言道德之意五千 餘言且告以道之要也 告以道要云道自然行者能得聞者能言知 者不言言者不知 所以言者以音相聞是故 談以言相然  道要不煩一言該之曰自然而已道經曰 道法自然自然之  道行之爲上不行則不 至也道不可聞聞之不若行之聞之  徒能 言爾可以言論者物之粗也道無問問無 應則弗知乃  知知乃不知也故齧缺問於 王倪四問而四不知道雖不可  以言傳然 道非音聲可求得之不離音聲聖人不得 已而言  者以物固有所然非言無自而顯 必因言以求理則各然於  然矣(一本作告子道要非 是) 不知道者以言相煩不聞不言不知所由然  公孫龍詭辭數萬惠施其書五車多言數 窮離道遠矣兹無  他以不聞所謂終身不 言之道不知所謂天下有常然之理  (一本作不 問是非) 譬如知音者識音以絃心知其音口不能傳 道深微妙知者不 言  子期善聽志在高山流水必得之師文之 鼓琴內不得於心  不敢發手而動絃故知 音者口不能言有數存焉於其間至  道 之精微妙玄通深不可識豈聲音之粗歟默 而識之斯可  矣奚以夫譊譊爲哉 識音聲悲抑音内惟心令口言言者不知  樂之音聲安樂悲怨其出不同審音者必 外抑其音内思其  理然後能造音聲之妙 識其所以爲悲所以爲樂奚所事言  矧夫 道深微妙音之所不能該識無與者烏可 以容聲哉夫  言心聲也口之所言心之所 令也心與道冥湛然常寂雖欲  言之有不 可得或動出一發於言其分於道遠矣   道深章第二 老君曰道深甚奧虛無之淵  道者萬物之奧其藏深矣旣曰深又曰甚 奧以見至道之精  深之又深不可測究者 也唯深也故至虛足以受羣實至無  足以 該眾有淵乎其不可測豈言之所能論哉 道經曰淵兮  似萬物之宗 子雖聞道心不微丹所以然者何書不盡言  道不可聞聞而非也至道之精學者不可 以耳聽教者不可  以言傳雖勉聞道達耳 而已其能造微盡誠契之以心耶蓋  世之 所貴道者書書不過語而語之所貴者意 自非忘言而  會以意未見其有得也(一本作聞 說非是) 著經處文學以相然子當寶之内念思惟自 然之道不與子期 喜則稽首再拜敢問學之 奈何  聖人著書立言豈好辯哉開明道妙以待 後之學者使各審  其是而已誠能寶之珍 之思索以通之殆見超然頓悟一息  而 神道將爲汝居矣夫何久近之期   善爲章第三 老君曰善爲書術者必綏其文善論達其事 者必通其言勉而 勤之得道矣  書之作也所以明道唯屬辭不悖於理道 術於是乎明誦其  書者欲達於理非通其 言理何自而顯哉二者在强勉而已  强勉 學問則聞見博而智益明强勉行道則德 日起而大有  功德經曰上士聞道勤而行 之 爲正無處正自歸之不受於邪邪氣自去所 謂無爲道自然助  道二正與邪而已邪正不相入如薰蕕不 同器也或正或邪  在爲與不爲受與不受 之間爾道之至正無有齊限非方所  之可 拘一或執方泥迹不該不徧則正復爲奇 欲邪氣不能  襲難矣豈無爲之道哉傳曰 唯無爲幾存 不善於祠鬼自避之  至德之世絕地天通罔有降格故其鬼不 神而無出靈響豈  淫祀以徼福哉後世典 祀無禁非其鬼而祭之者有之欲各  守其 幽不可得也孔子曰邱之禱久矣 不勞於神受命無期  形全者神全神全者聖人之道也善攝生 者體性抱神其心  閑而無事故神將守形 形乃長生傳曰神太勞則竭形太勞  則敝 神形騷動欲與天地長久非所聞也(一本作壽) 無進無退誰與爲謀  出於道而不謀故無出而陽無入而藏傑 立乎其中央 爲是致是非自然哉喜則稽首今聞命矣  榮辱之來各象其德無毫釐之差有影響 之應豈人爲或使  之僞哉孟子所謂出乎 爾者反乎爾者也   愼行章第四 老君曰愼而行之寶而懷之吾將遠逝不期 自會  知之非艱行之惟艱故行道不可不愼聖 人懷之眾人辯之  其懷之也在於寶之珍 之焉苟能此道雖與聖人居之相去  異天 壤而共處曾何交臂失哉 尹喜受言誠深則於關稱疾棄位獨處空閒 之室  弈小數也不專心致志則不得之况進道 者哉宜乎棄位而  獨處也蓋棄位則不爲 緒使獨處則不與物交以是爲道可  謂知 所先務矣 恬淡思道歸志守一極虛本無剖析乙密  思作睿思則得之不思則不得也惟以恬 養智而不與物交  則出於不思道積於厥 躬矣然其要在於葆神嗇精蓋志者  心之 所之而神之所寓也一者腎水之數而精 之所藏也於  斯二者能歸而守之故致虛 以要其極造無而守其本道之  玄微深妙 殆將迎刃而解矣素問所謂虛無恬淡精 神内守  正與此合 覼縷妙言内意不出誦文萬過精誠思徹行 眞歸身能通其玄 論無極之原故能致神仙  有妙道斯有妙言言之妙者曲而中微而 顯惟極深研幾用  志不分則言之要可得 而知然其始在於誦數以貫之思索  以通 之故能謹修其身眞在於内蓋致一之謂 精自成之謂  誠眞者精誠之至也夫日可 見之行不離於眞則受於天者  物不能易 天下之至妙將無不通也兹無他知道大 原出於  無極不特體之又能論之故入於 不死不生與天地相爲長  久視羽化飛昇 蓋餘事爾   道象章第五 老君曰道象無形端恍惚亡若存  易曰見乃謂之象道不可見豈形象端倪 之能窮哉經所謂  大象無形是已恍者有 光而無象意其有而非有惚者有一  而未 形意其無而非無惛然若亡而存不可以 有無求也經  所謂無物之象是已 譬如種木未生不見枝葉根合會地水火風 四時氣往緣  草木有生而無知其無知與人異其有生 與人同方其未生  猶人之胚胎未兆在太 易時也不見枝葉根猶人之氣形質  具未 相離也及其萌蘖之生散爲枝葉旁達爲 根猶人會四  者之氣以時而往循緣以成 其身也雖然生者生矣而生生  者果何物 哉故曰道象無形端恍惚亡若存 氣爲生者地聚合凝稍堅  氣來入身謂之生人之生氣之聚也其始 則氣化而凝旣久  則形立而堅陰陽之運 其理則然 味異行不等甘苦辛鹹酸  道判而爲陰陽散而爲五行別而爲五味 五味之所以異以  五行之不等故也潤下 作鹹炎上作苦曲直作酸從革作辛  稼穡 作甘此味之所以異也火熯水潤木撓金 堅土均而布  稼穡出焉此五行之不等也 味則五行也而味味者道也 氣行有多少强弱果不均同出異名色各自 生意因  通天下一氣爾萬物化作萌區有狀盛衰 之殺變化之流也  氣之多寡隨量而受故 物之强弱因受而禀猶之大塊噫氣  而萬 竅怒號吹萬不同而使之自已聲雖異同 出於風形雖  異同出於道 從是異性行而有受形身含養陰陽道隨所 倚爲親生道非一 類一切人非人  性有剛柔緩急不同故形有羽毛鱗介之 異禀偏於陽者本  乎天而親上毗於陰者 本乎地而親下雖類聚羣分之殊情  飛走 動植之異狀自有情以至於無情自有形 以至於無形  塗雖殊而歸則同慮雖百而 致則一也 本出於虛無感激生精神譬如起音者掇絃 手動傳宮商角徵 羽口氣呼噏元  天下之實自虛而有天下之有自無而出 道則虛無也道生  一一者天下之至精一 生二二者神之所應也天地氤氲萬  物資 精神以生而精神生於道猶之金石有聲 不考不鳴及  其發手動絃則鼓宮宮動鼓 角角應而五音彰矣 身口意爲本道出上首元本淨在虛靜故曰 道自然五音所動 摇遂與樂色連  域於有生百骸九竅五臟六腑體而存焉 是三者有生之本  也然身之總括百骸口 之呼吸語默意之善惡是非孰使之  者 道爲之本而已形而上者謂之道萬物莫不 首之者也道  體至虛而實不能礙至靜而 動不能摇以卽染而淨物莫得  而先之爾 豈矯拂使之然哉去道旣遠汨於人爲五 色令人  目盲五聲令人耳聾與物相轉徙 而不能自解以非自然之  眞也於動揺言 音不言色於連不言音而言色蓋互見也 散陽以爲明布氣成六根從是有生死道遂 散布分去本而就 末散樸以澆湻道變示非 常欲使歸其眞  道判而爲陰陽陰陽氣之大者也萬物負 陰抱陽皆道之所  布也形質旣具六鑿相 攘莫之能止是以生於土而反於土  出乎 隱而入乎隱流轉死生之域萬化而未始 有極也此無  他逐末忘本離道愈遠散樸 以爲器𣻏湻而不原故爾夫眞  常之道無 古無今入於不死不生然而物有生滅未 可以爲  常者道之變也列子曰精神離形 各歸其眞   生道章第六 老君曰告子生道本示子之自然至於萬物 生情行相結連如 壞復成如滅復生以成五 行陰與陽并輾轉變化遂爲物精  生生之謂易生之所生者死矣而生生者 未嘗終則生生者  道也生道之本豈人爲 或使之僞哉自然而已列子曰自生  自化 萬物雖本於自然其情之所發行之所行 隨量而受因  施而得物有結之不能自解 道則偶而應之爾成於此者虧  於彼死於 此者生於彼如環之無端道常自若也別 而爲五  行相生相勝散而爲陰陽一往一 來俄然而離形頓革倐爾  而因形移易運 轉無已以成變化物由是以生焉莊子曰 精  神生於道形本生於精 吾思是道本出窈冥愚不別知自謂適生子 無道眼安知生靈  經曰窈兮冥兮其中有精莊子曰至道之 精窈窈冥冥蓋窈  者幽之極冥者明之藏 窈冥之中至陰之原天一所兆精實  生焉 大愚者終身不靈迷道之本原謂適爾而 自生蓋不能  目徹而獨見安知天下之至 精物得是以生神得是以靈 天地人物虛無囊盈一從無生同出異名  一者形變之始也淸輕者上爲天濁重者 下爲地冲和氣者  爲人天地含精萬物化 生而盈天地之間者唯萬物物有萬  殊皆 本於一一之所起蓋生於無天地與我並 生萬物與我  爲一未可以差殊觀也天高 地下萬物散殊特名之異耳 是亦本非在所用正所字非字乃知其誠當 與明議勿與愚爭  昔之所是今或非之前之所棄後或用之 彼亦一是非此亦  一是非天下是非果未 可定也已用則賤當時爲是顧所用  爲正 爾道常無名字之曰道道之爲名所假而 行唯知所字  非字則不見彼而自見不得 彼而自得反身而誠道之至眞  知之如視 矣雖然此可爲智者道難與俗人言也傳 曰智者  之言固非愚者之所暁 子取正教勿信邪聽何以知邪子爲物傾何 以知愚不察言情 爲道問道爲經問經問不 本末知愚冥冥但知求福不知罪嬰 但知養 身不知戮形  道有正有邪孰爲正中立不倚旁行不流 道之正也孰爲邪  以僞勝眞逐物忘返外 正道者皆邪說也夫道者萬物之奧  故爲 本經者載道之言故爲末愚者暗於大理 冥行翳路非  特不知本之爲問而末亦不 知也以是求福適得戮形爾莊  子曰人皆 求福已獨曲全又曰養形必先之以物物 有餘而  形不養者有之 嬰兒之姿貴養厚敦忽無就形知非常生無 履大白可令永存  嬰兒氣專志一動不知所爲行不知所之 故福亦不至禍亦  不來其姿悅澤而美好 所貴乎養形者在於含德之厚敦兮  若樸 故有嬰兒之色而無罪嬰戮形之禍觀諸 嬰兒忽爾自  無以成形又因以知生道之 無常也至道之極昏昏默默聖  人體道雖 明白四達而我獨若昏故能全身遠害而 無人道  之患道經於知其雄篇言復歸於 嬰兒而繼之以知其白守  其黑意與此合 有何妙意乃欲相傾父子恩深不是相聽  道深微妙與神爲一自道以降粗而非妙 世俗之人不知百  順之本而妄求福不知 衞生之經而厚養身相與傾心爲之  而莫 之止曾何妙意之有而欲爲之夫父子主 恩也苟以是  詔其子爲人子者亦未可以 是而聽從况他人乎 勿復噭嘅遠近笑人掩惡揚善君子所宗  噭呼也記曰無噭應嘅嘆也詩曰嘅其嘆 矣夫以先知覺後  知貴在循循善誘優而 柔之使自求之不在於噭嘅以强教  也非 特無益於學者殆將貽笑於遠近矧夫惡 稱人之惡樂  道人之善固君子之所尊而 行之者歟   邪正章第七 老君曰邪教正言悉應自然故有凶吉應行 種根如有所受種 核見分  邪正不相入猶方圓之異用也雖設教不 倫其吉凶緣類而  應若影響然各隨所栽 植而受之譬諸草木區以別矣 道別於是言有僞眞僞道養形眞道養神眞 神通道能亡能存 神能飛形并能移山形爲 灰土其何識焉  道惡乎隱而有眞僞眞僞旣分道之所以 判也自券之外皆  所謂僞聲色臭味之類 是已徒能養形爾自劵之內皆所謂  眞 道德性命是已神賴以養焉孟子曰體有小 大養其小者  爲小人養其大者爲大人眞 道養神養其大者也唯知所養  則鍊神合 道與道合眞惛然若亡而存油然不形而 神飛昇  冲舉蓋餘事爾至於挾宇宙施天 地固所優爲豈特移山哉  傳曰失吾道者 上見光而下爲土養其小者旣失眞道將 反  於土而化臭腐孰能致飛形之妙 耳目聲色爲子留愆鼻口所喜香味是怨身 爲惱本痛痒寒温 意爲形思愁毒憂煩吾拘 於身知爲大患觀古視今誰存形完 吾尚白 首衰老熟年  耳欲綦聲五聲令人耳聾目欲綦色五色 令人目盲香味鼻  口之所欲納嘗也甘肥 爲腐腸之藥芳馨爲燻喉之煙外則  一身 未免陰陽之寇內則志意莫逃人道之患 則以有身爲  大患故也蓋有則有盡無則 無窮神獨存而常全形有生而  有滅以混 元之聖猶示人以衰老之相况囿於大化 者哉 吾本棄俗厭離世間抱元守一過度神仙  元者棄之本一者形變之始也抱而不脫 守而勿失殆將遺  物離人而立於獨豈同 乎流俗合乎汙世 子未能守但坐榮官  至貴足以并國爵苟知所守視儻來之寄 如陰影集身曾何  以是爲榮關尹所以稱 疾而棄位也 子能不動神靈得安子能捐欲舉事能全子 能無爲知子志堅  吉凶悔吝生乎動罪莫大於可欲誠能寂 然不動洗心去欲  則神將守形而事無不 通惟淡而無爲至誠不息者可以及  此 今爲子說露見敷陳散析剖判眞僞別分子 當諦受重道因勤  道不可以言傳非言不顯必辯疑解惑斯 而析之道於是乎  明仲尼曰吾無隱乎爾 道爲明出經爲學先  道遇明者而後出苟非其人道不虛行經 所以載道也學者  捨經欲濟乎道猶捨舟 欲濟乎瀆也 授與能行不擇富貧教化與樂非有疎親取 與能行文與其人 學爾教爾不失道眞  有教無類初非決擇也要在得人而付之 則學者不失已教  者不失人   天地章第八 老君曰天地與人物本皆道之元俱出於太 素虛元之始端髣 髴之精光微妙之上玄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渾淪旣 判淸輕者爲天道  生一也濁重者爲地一 生二也沖和氣者爲人二生三也以  至萬 物盈於兩間皆自道而生出於太素無質 之先恍惚之  中有象窈冥之中有精玄之 又玄眾妙之門傳所謂萬物職  職皆從無 爲殖是已 譬如萬里坑下有淡流泉視之甚濁微徹見 底沙難窈窈而冥 冥不知所由然亦如終逝 者不見其靈魂湻陰共和合陽不能 顯分  列子曰氣形質具而未相離故曰渾淪渾 淪者言萬物相渾  淪而未相離也視之不 見聽之不聞搏之不得道之玄妙難  識不 特若深谷之泉逝者之魂也(一本作終者去) 過往與甫來視譬以見前尚不能了理安能 知亡存譬如瘖瘂 者不能傳人言爲聾彈宮 商其人豈能聞才辯有其智受教如 語傳自 謂通其情情衷不能丹是故失生本安能知 道元  道之不行我知之矣智者過之愚者不及 也已往之事不及  知方來之事未可知適 今之事不能知愚者每如此况知死  生 之說乎語以道妙猶使瘖者能言聾者審音 也至於才能  辯博之士智足以及之然作 聰明矜思慮得其言而未得其  所以言求 道於形色名聲不足以得彼之情生之本 道之元  惡足以識之   行道章第九 老君曰子若行吾道當知上慧源智亦不獨 生皆須對因緣  慧以智爲體智以慧爲用大智閑閑小智 間間上慧大智也  大知觀於遠近因感而 生遇緣而應行其所無事未嘗鑿也  豈蔽 於一曲而自私哉 各有行宿本命祿之所聞同道道得之同德 有德根宿世不問 學今復與失鄰是以故得 失不樂於道文  命之立也其稱人事乎命雖莫之致而至 然其死生貴賤禍  福壽夭皆本於宿昔之 所行積善積惡殃慶各以其類至無  毫釐 之差有影響之應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 德失者同於  失顧所行何如爾 貪欲利榮寵受施念恩勤更以財相厚不哀 下窶貧必復多瞋 恚無所處定原學不得明 師安能解疑難  貪夫徇財故以富爲是累於厚利烈士徇 名故以顯爲是累  於名高夜以繼日思慮 善否滿心戚焦求益不止苦身疾作  積而 不用貫朽粟腐未嘗貸人而又快一朝之 忿肆少頃之  怒與物相刃相靡莫之能止 尚知以大定持之耶殊不悟名  與身孰親 身與貨孰多忿憾爲仁之螣纎悋爲義之 蠹也自  非明師孰能袪其蔽解其惑(安或作焉 字) 吾道如毫毛誰當能明分上世始以來所更 如沙塵  道不可見見而非也道不可聞聞而非也 道無形端豈特毫  毛之微哉自古及今天 下之治方術者多矣雖小道必有可  觀致 遠則泥寡聞則無約也寡見則無卓也必 多聞見而述  乎正道則更事爲多無一物 之不知而聖益聖傳曰事無不  通之謂聖 動則有載刼自惟甚苦勤吾學無所學乃能 明自然  美成在久非一日之積也日往月來勤而 行之則善積成聖  矣荀卿曰積善成德神 明自得聖心循焉終乎爲聖雖由學  以成 豈蔽於俗學以博溺心哉學在於不學而 已此絶學所  以無憂而樂

卷2

華要歸其實莖葉如本根爲道歸祖首以知 元始端子當無相 啟勿以有相關  萬物出乎震相見乎離則芸芸並作英華 發外說乎兌勞乎  坎則去華就實歸其性 宅經所謂夫物芸芸各歸其根是已  混元 之教以深爲根以約爲紀以辨物爲德以 復命爲常落  其華而實之歛其散而一之 猶四時之有秋冬也無形之祖  天下之始 萬物莫不首之者在是焉此豈有迹之可 求哉   重告章第十 老君曰吾重告子子當諦受道以無爲上  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而已 德以仁爲主  德無不容仁也 禮以義爲謙  稱物平施適時之宜 施以恩爲友  因惻隱之心推以及物非求報也故其施 博 惠以利爲先  惠者仁之施以利物爲功口惠而實不至 怨菑及其身 信以效爲首  信將以復其言必有效見焉 僞世亦有之雖有以相誘是以知世薄華飾 以相拊  至德之世是七者皆本於自然逮德下衰 是七者皆出於或  使故道隱於小成德傷 於小識禮以僞爲施而求報惠不由  心信 非中出類皆矯性情以沽名飾智以驚愚 豈自然哉 言出飛龍前行在跛鱉後仁義禮信廢道德 荒亡腐  飛龍爲速矣言猶在其前跛鱉爲鈍矣行 猶在其後則以言  之非艱而行之惟艱故 也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禮尤在  其後 禮信且廢道德可知 不以道相稽反以財相輔譬如鑑中影可見 不可取言如響中 應風聲豈可聚僞世教如 此如是迷來久  君子徇道小人徇財古之人以稽爲決蓋 相稽以道也周衰  之末不知與道相輔而 行而以財相輔是猶搏風捕影而求  其實 豈可得哉此無他道無以興乎世世無以 興乎道小惑  易方大惑易性矯僞之俗勝 而不明乎自然之眞故也經曰  民之迷其 日固已久矣 天下之人物誰獨爲常主迷迷以相傳輾轉 相授與邪僞來入 眞虛無象如有  吹萬不同而使其自已怒者其誰耶蓋妙 體無偶眞常不宰  可得矣而不可言傳可 傳矣而不可相授一曲之士指末流  爲大 源認陳迹爲至妙以迷傳迷猶醉者之負 醉也殊不知  誠正可以入眞而邪僞終莫 之能以邪僞入眞是以虛无之  象爲有而 實非有也 自僞不別眞爲貪利往守非常正復亡癡盲 持自咎如木自出 火還復自燒腐  定已然後議人主中可以正外已自爲僞 矣其能辯眞僞之  歸哉已之爲僞以往守 於利而爲貪也以利往則遠於道以  利守 則失於道旣非眞常正亦隨亡此無他於 道見疑而冒  昧故違人而自遺其咎也何 異木生火而還尅木哉陰符曰  火生於木 禍發必尅   聖人之辭章第十一 老君曰聖人之辭云  混元博大眞人也吐辭爲經自我作古猶 不自矜而曰聖人  之辭則以述而不作故 也 道當以法觀如有所生者故曰爲自然  一而不可不易者道也麤而不可不陳者 法也道不可見卽  法而顯道之與法初無 二致入則爲道出則爲法爾天下之  物生 生不窮而不知所以生生者誰耶本諸自 然而已道以  法顯法以道立豈人爲哉 眼見心爲動  賊莫大於德有心而心有眼坎爲耳離爲 目耳目者精神之  戸牖也一有所覩心斯 動出矣陰符曰機在目聖人爲腹不  爲目 者以此 口則爲心言  言心聲也心之所欲非言不宣口實司之 鼻爲通風氣鼻口風氣門喘息爲宅命身壽 立息端譬如穀草 木四時氣往緣氣別生者 死增減羸病勤  人之所恃者息而息之出入鼻其所自也 一呼一吸陰陽寓  焉聚則爲生散則爲死 故命之所宅在是眞人息之以踵眾  人息 之以喉息之本有所立而根深蒂固焉故 與天地齊其  長久譬之百穀草木資四氣 以生植盛則榮衰則悴氣散則  生者死矣 以是生死有不如無爲安無爲無所行何緣 有咎愆子不貪身 形不與有爲怨  命亘古今而常存性更萬形而不易初無 生死也物之所以  有死生者以失性命之 情故也唯無爲然後能安性命之情  爲則 有成虧成虧分而是非立矣無爲故無敗 曾何咎愆之  有世之人未免有爲者以有 我故也苟能墮肢體而皆忘外  形骸而不 有雖無爲而無不爲矣 五行不相尅萬物悉可全萬物無有常成者 不久完  成變化行鬼神往來天地之間而不窮者 五行也一往一來  更旺更廢相生所以相 繼相尅所以相治此囿於大化者有  生必 有死而莫能逃也聖人役造化命萬物把 握陰陽顚倒  五行而不相沴故能存亡自 在而入於不死不生彼旣以爲  物矣成壞 相因欲久而不亡何可得也惟道則萬世 而無弊  經曰道乃久 三光無明冥天地常昭然  天積氣爾地積形爾日月星宿則積氣中 之光耀者人徒見  其一往一來一伏一見 一晦一明不知昏晝之變明暗自異  三光 二儀常自若也   觀諸章第十二 老君曰觀諸次爲道存神於想思道氣和三 光念身中所治髣 髴象夢寤神明忽往來  虛無恬淡不思而得上道也閑邪存誠思 則得之其次也蓋  神妙物而無方存之則 守形而不離神全斯精全精全斯氣  全三 者和而不乖矣天之三光日月星是也人 之三光神氣  精是也和三光之道無他返 照内觀取足於身而已蓋人一  身眞君内 存五官咸備百骸六藏固有相治者念之 不忘則  友神明於恍惚之際此其効也髣 髴象夢寤則恍惚若有無  之際也 淡泊志無爲念思有想意自謂定無欲不知 持念異  淡言不與物交泊言靜止不流志於大道 者無思無爲不逐  於物不流於動曾何有 思想之意蓋有想則相生有思則未  免有 心也謂是爲定已涉於動矣謂是爲無欲 已墮於欲矣  天下之治方術者皆以其所 爲不可有加故自以爲是以不  知持念之 各異故道有小大之不同也夫念有正有 妄過而  不留感而後應正念也旣往而不 釋未至而逆焉者妄也此  存神於想思所 以爲之次 或氣尚麤盛自知尚多事事興則形動動則 外通謀謀思危之 首危者將不久不久將欲 衰衰者將不壽  夫志氣之帥也心勞於謀智盡於事則氣 有蹶趨之不正而  暴盛蓋棄事則形不勞 形休則謀不用一有所謀則機變之  巧作 擾擾萬緒自此起矣苶然疲役不知其所 歸欲終其天  年而不中道夭不亦難乎至 人不從事於務不相與爲謀滌  除外慕玄 覽至理故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也 以身觀聲名物事難可聚以名聲稱號必爲 是所誘皆坐於貪 欲貪欲爲殃咎貪者爲大 病習貪來已久合會微漸滋非鍼艾 所愈  一節重於一國兩臂重於天下則名與身 孰親物無常是事  無常宜去而不守未嘗 暫止况儻來之寄哉儻來之寄其來  不可 圉其去不可止而累於名高者趨名不已 殘生傷性以  身爲殉正坐於貪欲故也咎 莫大於欲得則貪者身之大病  民迷日久 積習旣深始微而終盛猶病在膏肓非鍼 艾能愈  也 還身意所欲淸靜而自守大聖之所行不慕 人所主有常可使 無無常可使有  形之疾其甚者鍼艾不能及性之疾其甚 者小道不能化貪  欲性之疾爲甚者也將 以反其性情而復其初必損之又損  以至 於無爲則淸不能汙靜不能染而不知所 守矣蓋無爲  者聖人之所行貪欲者眾人 之所主行大道之無爲不慕眾  人之貪欲 則事物形名天下所謂有者可使之無恬 淡寂寞  天下所謂無者可使之有也   經誡章第十三 老君曰經誡所言法義所推赫赫興盛不如 微妙  經以載道無非教誡之言法以顯道有義 可以推考類皆以  本爲精以物爲粗赫赫 興盛物之勢也勢有時而盡深妙元  微道 之本也道無時而窮以是較其精粗則道 之與物相去  遠矣 實不如虛  實則有礙虛則無間 數不如希  事君數斯辱矣朋友數斯疏矣 邪多卒驗疾不如遲  欲速則不達大器晚成美成在久 興者必廢盛者必衰  日中則昃月滿則虧天地尚爾况於人乎 聖人絕智而爲無所爲言無所言行無所施 孰能知此  道之要妙雖智大迷非可以智索也離形 去智然後同於大  通去智與故然後循天 之理聖人於言爲之際以絶智爲先  蓋以 此爾世豈識哉爲無爲所謂處無爲之事 也言無言所  謂終身言未嘗言也行無所 施所謂事無事也 偶不如奇  獨立不改者道也自道而降有對有待聖 人不與物偶而立  於獨體道故也 多不如寡  通於一而萬事畢少則得多則惑 孰賢難隨孰仁難可其義少依  世之所謂賢者孰爲賢哉賢者過之於道 或不能隨也世之  所謂仁者孰爲仁哉仁 者失之於道未見其可也仁賢且猶  如此 道之奧妙依之者鮮蓋可知已 能知無知道之樞機  知之淺矣不知深矣能知無知之知是乃 眞知也道之本宗  蓋在於此 空虛滅無何用仙飛大道曠蕩無不制圍  虛非無也無實而已空其虛則致虛極矣 無者有之對因有  而著未離於有也滅其 無則無無亦無矣夫然故出入六合  遊乎 九州獨往獨來行乎萬物之上其視仙飛 不足多也蓋  道廣大悉備未始有封包裹 六極無有端倪天地之大秋毫  之小皆在 範圍之內豈止仙飛之一端乎(一本作空滅成無可 用仙飛) 子能明之所是反非經言審諦孰之能追  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天下是非特未 定也雖然有眞是  非存焉欲是其所非莫 若以明蓋自知者明苟能自知則昔  之 所是卒而非之所謂眞是非者見焉經之所 言蓋明是非  也夫豈妄哉大惑者終身不 解大愚者終身不靈非審諦不  妄之言孰 能追愚惑之非歟   深妙章第十四 老君曰道言深妙經誡乙密  道深而難測妙而難名經以載道故其勸 戒之言亦玄微而  隱密也 天地物類生皆從一子能明之爲知虛實子 若不照顯之不别  太初有無無有無名一之所起有一而未 形物得以生謂之  德一者形變之始也自 天地至於萬物皆從此生則天下本  在是 焉爲道者當明其本而已蓋通於一而萬 事畢能知一  則無一之不知不能知一則 無一之能知苟非照之於天而  自見雖顯 告之而不悟况微言哉 子志於有無爲所疾爲有所嬰億載無畢  無爲故無敗爲則有成虧無爲者道之本 有爲者道之病也  蓋俗之所爲皆墮於有 不能損實以爲通至於外内並韄而  不可 解者以積習之久故也惟聖人然後爲能 達綢繆 道言微深子未能別撮取於畧戒愼勿失  悟道以頓行道以漸迷悟出於自性非人 力可致行道以積  習而成在於謹守而勿 失焉蓋道之至妙以悟而後得行道  之要 以多聞然後可守也 先捐諸欲勿令意逸  罪莫大於可欲遣其欲則心自靜矣意則 心有所感而生焉  無以持之縱欲至於敗 禮故正其心者先誠其意 閑居靜處精思齋室  棄事則形不勞思則得之不思則不得也 丹書萬卷不如守一  夫道不欲雜雜則多故通於一而萬事畢 經非不達中有虛實言有必無子未能别言 無必有子未能決 但當按行次來次滅  寓言十九重言十七寓言爲廣重言爲眞 則書之所言虛實  有無特未定也惟得其 所以言者爲能知之借曰未知姑取  正於 書而按行焉則損之又損亦可以致無爲 矣傳曰世之  所貴道者書也 道有眞僞福有凶吉  有爲則僞無爲則眞以僞獲福者凶以眞 致福者吉 罪有公私明有纎密  爲不善於顯明之中人得而誅之爲不善 於幽暗之中鬼得  而誅之天網恢恢疎而 不失曾何纎密之遺哉 占往知來不如樸質  前識者道之華而愚之始也俗人昭昭我 獨若昏俗人察察  我獨悶悶雖有不假卜 筮而知吉凶之明不如樸質者欲復  歸於 樸故也道經於終篇言鎭之以無名之樸 正此意也   虛無章第十五 老君曰虛無生自然自然生道  道深章曰道深甚奧虛無之淵言道爲虛 無之本也道經曰  道法自然言道降而下 法自然也於此言虛無生自然自然  生 道何也蓋言虛无則自然在其中矣言自然 則道在其中  矣別而言之裂一爲二合而 言之貫三爲一自其無所有則  曰虛無無 所因則曰自然偶而應之則曰道烏有先 後之殊  哉 道生一一生天地天地生萬物  易變而爲一一者形變之始也淸輕者上 爲天濁重者下爲  地天地含精萬物化生 萬物抱一而成  萬物以精化形一者精之數也原其始則 得一以生要其終  則抱一而成 得微妙氣化  通天下一氣爾自有形以至無形自有情 以至無情神奇臭  腐與時更化皆氣使之 然也聚則生散則死盛則榮衰則悴  搏 之不得幽而難測可謂微妙矣 人有長久之寶不能守也而益欲尊榮者是 謂去本生天地之 道也  金玉滿堂莫之能守物有時而盡何可長 也性命之眞與生  俱生至富國財并焉豈 特隋珠之重哉昧者喪其不貲之樸  而矜 覽外慕其去本遠矣生天生地道之本也 莊子曰道自  本自根自古以固存生天生 地   恍惚章第十六 老君曰虛無恍惚道之根  虛則無實無則非有恍者有光而無象惚 者有一而未形虛  無恍惚而在其中矣莊 子曰惛然若亡而存油然不形而神  此之 謂本根 萬物共本道之元  大哉乾元萬物資始至哉坤元萬物資生 元者氣之始道之  用也天之生物使之一 本豈二致哉萬物一府同出於道爾  莊子 曰萬物與我爲一 在已不亡我默焉  聖人著書立言用意深而勸戒切蓋欲倒 置之民返其性情  復其初也使天下之人 皆能內觀取足不失其在我之眞聖  人將 密爾忘言不可以容聲矣孟子曰予豈好 辯哉予不得  已 也   生置章第十七 老君曰生我於虛置我於無  虛化神神化氣氣化形物所以生也魂炁 歸於天形魄歸於  地骨骸返其根我尚何 存則亦復歸於無爾生我於虛原始  而言 之也置我於無要終而言之也 生我者神殺我者心  神守其形故生神去於形則死人心惟危 僨矯而不可係宵  人之離形者心則使之 此致道者所以忘心 夫心意者我之所患也我卽無心我何知乎  賊莫大於德有心有心斯有意意者謬心 也人以有身爲大  患者以有意存焉爾誠 能心無所知內靜其意吾又何患是  以至 人徜徉棄意莊子曰兵莫憯於志鏌鎁爲 下 念我未生時無有身也直以積氣聚血成我 身爾我身乃神之 車也神之舍也神之主也 主人安靜神卽居之躁動神卽去之  察其始而本無生非徒無生也而本無形 氣變而有形形變  而有生一受人之形若 運轉而不能自止者孰居無事推而  行是 哉神實妙之子輿曰以神爲馬予因而乘 之豈更駕哉  故曰我身乃神之車不特爲 神之車又爲其舍焉蓋身者神  之宇所 以形生而不敝者以其保神也全其形而不 虧神將  來舍矣傳曰七竅者精神之戸牖 神以身爲舍可知矣身不  特爲神舍又爲 其主人焉蓋感之者爲主應之者爲客神 未  嘗先物也應物而有所麗猶客爲主所 覆而受命於主也身  爲神之主人可知矣 主人安靜則居之形完則神全也躁動  則 去之質朽則神喪也 是以聖人無常心者欲歸初始返未生也  內觀其心心無其心故能返其性情而復 其初莊子曰旣已  爲物矣欲復歸根不亦 難乎其易也其惟大人乎 人未生時豈有身乎無身當何憂乎當何欲 哉故外其身存其 神者精耀留也道德一合 與道通也  吾有大患爲吾有身及吾無身吾有何患 蓋身非我有是天  地之委形生非我有是 天地之委和認而有之皆惑也覩道  之 人不以利累形不以形累心四肢百骸將爲 塵垢故外其  身而身存神未嘗有所困也 夫然故形全精復與天爲一通  乎道合乎 德矣蓋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道德一 合則德  總乎道之所一而無成與毀也唯 達者可以語此   爲道章第十八 老君曰古之爲道者莫不由自然故其道常 然矣强然之卽不 然矣夫何故以其有思念 故與道反矣  曲者不以鈎直者不以繩圓者不以規方 者不以矩天下之  常然也爲道者居無思 行無慮順其自然無容心焉夫豈益  生勸 成而有斷鶴續鳬之患哉故其道亘萬世 而無弊 是以橐籥之器在其用者虛實有無方圓大 小長短廣狹聽人 所爲不與人爭善人在於 天下譬如橐籥乎非與萬物交爭其 德常歸 焉以其空虛無欲故也  橐籥虛而能受受而能應道幾似之善人 之在天下順而不  逆應而不藏常處於不 爭之地而天下莫能與之爭其猶橐  籥也 處重而人不輕處前而人不害其德常歸 焉莊子曰行  賢而去其自賢之行安往而 不愛哉 欲者凶害之根無者天地之原莫知其根莫 知其原聖人者去 欲而入無以輔其身也  罪莫大於可欲故爲凶害之根天地者形 之大也而有形生  於無形故爲天地之原 人之有欲決性命之情以爭之莫知  其根 也不見天地之純莫知其原也聖人則不 然灑心去欲  而遊於無人之野則以貴愛 其身與道相輔而行故也   色身章第十九 老君曰人皆以聲色滋味爲上樂不知聲色 滋味禍之太樸故 聖人不欲以歸無欲也  好色音聲厚味世俗之所樂也目不得好 色耳不得音聲口  不得厚味則大憂以懼 殊不知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  聾五 味令人口爽是三者身之大患也然目之 綦色耳之綦  聲口之綦味皆生於有欲罪 莫大於可欲而欲者德之累是  以聖人欲 不欲而復乎素樸也   道虛章第二十 老君曰道者虛無之物若虛而爲實無而爲 有也  道之爲物惟恍惟惚恍兮惚言若無而非 無若有而非有也  旣曰虛無而謂之物者 卽不物之物也道深章言虛無之淵  此言 虛無之物淵言其體物言其用故繼之曰 若虛而爲實  無而爲有虛而爲實莊子所 謂虛則實是也無而爲有道經  所謂兩者 同出而異名是也 天者受一氣蕩蕩而致淸氣下化生於萬物 而形各異焉  大易旣判天得一以淸萬物化作萌區有 狀皆其所資始列  子曰天地氤氲萬物化 生 是以聖人知道德混沌玄同也亦知天地淸 靜皆守一也故與 天地同心而無知與道同 身而無體而後天道盛矣  德總乎道之所一渾渾沌沌終身不離玄 之又玄眾妙之門  也天得是故無爲以之 淸地得是故無爲以之甯聖人成能  兩間 天道雖遠見之以心故明於天而同乎無 知通乎道而  合乎無體與天爲徒與道爲 一而道興乎世矣 以制志意而還思慮者也去而不可逐留而 不可遣  夫志氣之帥也氣體之充也持其志無暴 其氣將返其性情  而復其初則出思不思 而思出於不思矣來者勿禁往者勿  止不 將不迎應而不藏雖覆卻萬物方陳乎前 而不得入其  舍易曰天下何思何慮 遠者出於無極之外不能窮也近在於己人 不見之  四海雖遠治之在心反求諸已萬物咸備 然道在邇而求諸  遠是猶目之明能見百 步之外而不能自見其睫也 是以君子終日不視不聽不言不食内知而 抱玄  傳曰内視之謂明反聽之謂聰不視不聽 則目無所見見曉  於冥冥耳無所聞聞和 於無聲也易曰君子以愼言語節飲  食不 言不食則默而識之終身不言未嘗不言 無饑渴之害  味人之所不味也凡此無他 復以自知抱一而不離故爾 夫欲視亦無所見  聖人見道不見物而視人所不視莊子曰 賊莫大於德有心  而心有眼經曰聖人爲 腹不爲目 欲聽亦無所聞  聞者非謂其聞彼也自聞而已豈聽之以 耳哉仲尼所以六  十而耳順 欲言亦無所道  縱口之所言更無利害有謂無謂無謂 有而遊乎塵垢之外 欲食亦無所味淡泊寂哉不可得而味也復 歸於無物  味之所味者嘗矣而味味者未嘗呈味味 者道也眞人其食  不甘以道之出口淡乎 其無味也惟返其性情而復其初者  能之 道經言視之不見聽之不聞繼之以復歸 於無物與此  同意 若常能淸靜無爲氣自復也返於未生而無 身也無爲養身形 體全也天地充實長保年 也  虛化神神化氣道之委也氣化神神化虛 道之用也蓋志一  則動氣氣一則動志惟 持其志無暴其氣則虛而物不能汙  靜而 物不能雜淡而無爲將見氣合於神神合 於無遊乎物  之初外形體而不有矣以其 不自生故能長生所以全其形  骸與天地 齊其長久莊子曰無爲則俞俞俞俞者憂 患不能  入年壽長久矣   哀人章第二十一 老君曰人哀人不如哀身哀身不如愛神愛 神不如舍神舍神 不如守身守身長久長存 也  守孰爲大守身爲大身之所以存者在養 神神之所以全者  在守身謹修其身抱神 以靜則人與物化而我獨存長生久  視之 道殆不出此

卷3

神生章第二十二 老君曰神生形形成神形不得神不能自生 神不得形不能自 成形神合同更相生更相 成  神妙萬物而爲言神生形也身乃神之車 神之舍形成神也  蓋神去於形謂之死而 形非道不生形資神以生故也有生  必先 無離形而形全者神全神資形以成故也 形神之相須  猶有無之相爲利用而不可 偏廢惟形神俱妙故與道合眞 神常愛人人不愛神  攝汝知一汝度神將來舍目無所見耳無 所聞心無所知神  將守形神之愛人也如 此然神好淸而心擾之神好靜而欲  牽之 矜覽外慕逐物忘返無一息之頃內存乎 神欲抱神以  靜難矣聖人復命之常同乎 無知雖聖智亦在所擯故能神  全不虧異 乎眾人也   常安章第二十三 老君曰聖人常安與天地俱安而鬼神通眾 人皆安其所不安 卽不安矣  聖人安其所安不安其所不安眾人不安 其所安安其所不  安安其所安同於道也 故與天地齊其長久而可與祐神所  以常 安不安其所安蔽於物也不亡以待盡其 行盡如馳而  莫之能止何安之有 蓋天道減盈滿補虛空毀强盛益衰弱損思 慮歸童䝉塞邪知 聖人之樸也  盛極則衰升極則降堅則毀銳則挫自然 之理也天之道高  者抑之下者舉之有餘 者損之不足者補之蓋順其自然無  容私 故也聖人法天損之又損無思無慮䝉以 養正復歸嬰  兒閑邪存誠智巧不作則以 安其所安復乎素樸故也 是以天下尚孝可謂養母常能愛母身乃長 久  天下有始以爲天下母道者萬物之母而 物其子也孝子之  養親一舉足一言動不 敢忘焉聖人體道猶事親也豈須臾  可離 哉   身心章第二十四 老君曰身之虛也而萬物至心之無也而和 氣歸  養志者忘形致道者忘心離形去智同於 大通則身無形累  之患而物自賓内觀其 心心無其心則心無使氣之强而氣  自復 故善養身者藏身於身而不出也藏人於人 而不見也  惟藏天下於天下者可以語此 故君子之治必先死於國旣死不亡其國盛 也民不敢散更復 充也  士見危致命忠義許國殺身成仁雖死而 不亡得賢則能爲  邦家立太平之基國之 所以盛天下之父歸之其子焉往民  之 所以充也 若能知常施行反也眾人歡樂用生生也動 而失之壽命竭也  復命曰常知常曰明眞常之道誠能知之 其所施設則異眾  人矣蓋君子樂得其道 小人樂得其欲其所施行若東西之  相反 也以欲爲樂將以生生適以喪生樂未畢 而哀繼之以  道爲樂樂則生矣其爲樂可 勝計耶莊子曰俗之所樂果有  樂無有哉 無爲誠樂矣又俗之所大苦也 夫天下大物哉甚綿綿也冥冥混沌不可知 也知之者去之欲 之者離之近之者遠之  有物混成字之曰道强爲之名曰大自古 固存幽深微妙不  可以智知也跂而望之 在乎前棄而忘之在乎後非有心者  所得 遠無心者所得近渾渾沌沌終身不離若 彼知之乃是  離之 是以聖人非託於天下亦非託於鬼神亦非 託於萬物常以虛 爲身亦以無爲心此兩者 同謂之無身之身無心之心可謂守 神守神 玄通是謂道同  有大物者不可以物物而不物故能物物 明乎物物者之非  物豈獨治天下而已哉 以虛爲身以無爲心而一無所託所  謂不 物也身心兩忘唯神是守守而勿失與神 爲一則道將  與汝居而合乎大同矣   無思章第二十五 老君曰智士無思慮之變常空虛無爲恬靜 修其形體而萬物 育焉  天下何思何慮大智觀於遠近以天下觀 天下虛靜恬淡寂  寞無爲以全其形生故 精神四達並流上際下蟠化育萬物  不可 爲象 變者貪天下之珍以快其情然後兵革四起 禍生於内國動亂 者而民勞疲也  道經曰不貴難得之貨使民不爲盗莊子 曰擿玉毀珠小盗  不起 夫國以民爲本民勞去者國立廢矣所謂出 其無極之寶入賊 利斧㦸也是以聖人無爲 無事欲安其國民也  民爲邦本本固邦甯不知以其所愛及其 所不愛爭地以戰  殺人盈野爭城以戰殺 人盈城是猶出無極之寶而入賊之  利斧 㦸也聖人無爲而民自化無事而民自富 豈務殺人之  士民兼人之土地哉 故曰子能知一萬事畢無心德留而鬼神伏 矣  能知一則無一之不知不能知一則無一 之知德者得也通  於一而得之者以無心 故也萬事皆出於一鬼神之所以靈  亦出 乎吾心而已無心之心可與祐神故兩不 相傷而德交  歸焉   我命章第二十六 老君曰我命在我不屬天地  禍福無不自己求之者 我不視不聽不知神不出身與道同久  目無所見耳無所聞心無所知汝神將守 形形乃長生 吾與天地分一氣而治自守根本也  通天下一氣爾自本自根自古以固存能 知守之則無不治  矣列子曰天地與我並 生類也 非効眾人行善非行仁義非行忠信非行恭 敬非行愛欲萬物 卽利來  爲善無近名故端正而不知以爲義相愛 而不知以爲仁實  而不知以爲忠當而不 知以爲信欽中達彼兼愛無私利萬  物而 無所不利非有心也 常淡泊無爲大道歸也故神人無光聖人無 名  虛靜恬淡寂寞無爲道德之至也故聖人 休焉古之人葆其  光而不露晦其名而不 彰入於神通於聖蓋體諸此   兵者章第二十七 老君曰兵者天下之凶事也非國之寶寶之 者而不用也用之 者動有亡國失民之患也  兵者不祥之器非國之寶然天生五材闕 一不可雖存所寶  豈得已而用之不知出 此而樂殺人好攻戰豈爲民父母之  道哉 傳曰黷武無烈 是以聖人懷微妙抱樸質而不敢爲與天下 交爭焉雖有猛獸 不能據也雖有蜂蠆蟲蛇 不能螫也雖有兵刃弗能害也以其 積德玄 通故也是以天下莫能害焉  道常無爲而無不爲聖人體道夫何爲哉 不與物爭而天下  莫能爭焉此無他積善 成德而神明自得故忤物而不慴兕  無 所投其角虎無所措其爪兵無所容其刃而 物莫之能傷  也莊子曰人能虛已以遊世 其孰能害之   柔弱章第二十八 老君曰天下柔弱莫過於氣氣莫柔弱於道 道之所以柔弱者 包裹天地貫穿萬物夫柔 之生剛弱之生强而天下莫能知其 根本所 從生者乎  氣也者虛而待物者也氣始於太初而道 在太極之先則氣  本於道也弱者道之用 自天地以至萬物皆本於是有乎生  而莫 見其根有乎出而莫見其門 是故有以無爲母無以虛爲母虛以道爲母 自然者道之根本 也  無動不生無而生有有不離無無因有著 有無異用皆同於  虛虛非無也無實而已 虛無之宗道實妙之三者名雖異而  皆本 於自然爲母之言亦筌蹄爾   民之章第二十九 老君曰民之所以輕命早終者民自令之爾 非天地毀鬼神害 以其有知以其形動故也  禍福無門唯人自召宵人之離形者動與 過也然則不終其  天年而中道夭非天地 鬼神毀而害之也人自取之爾書曰  天作 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逭此之謂也 是故無有生有無形生形何况於成事而敗 之乎  天地者萬物之父母天施地生其益無方 曲成萬物而不遺  夫豈容心以敗其成事 哉然則民之輕命早終非陰陽賊之  心則 使之也 人欲長久斷情去欲心意以索命爲反歸之 形神合同固能長 久  天地能長且久而人不能者以其任情肆 欲放心縱意自遺  其咎故也誠能忘其所 不忘而反求諸已則形生而不敝神  全而 不虧形神合而不離與天地齊其長久斯 無難矣   天下章第三十 老君曰人雖在天下令意莫在天下人雖在 國令意莫在國人 雖在鄕令意莫在鄕人雖 在家令意莫在家神雖在身令神莫 在身是 謂道人  人之生也形不盈仭而心侔造化豈滯於 形體拘於方隅哉  兼忘天下一宅而寓於 不得已爾以國觀國以鄕觀鄕以家  觀家 亦莫不然古之人所以處其家如逆旅之 舍觀其鄕如  戎蠻之國蓋體此也至於神 之在人經太山而無介入淵泉  而不濡處 卑細而不憊充滿天地揮斥八極妙萬物 而無方  初不累於七尺之軀也昧者橫私 於已認而有之將以盡神  何異守唐肆之 遺蹤而望其得馬哉   意微章第三十一 老君曰患生不意禍生絲微  禍患多藏於隱微而發於人之所忽聖人 防微慎始用智於  未奔沉之前蓋以此也 善生於惡利生於害  有善而惡爲之亞有利而害爲之對物莫 不然惟去善而自  善則善惡一致蓋將簡 之而不得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  則無 所不利而未始有害 大生於小難生於易  其作始也簡其將興也必巨大生於小也 苟以爲易難將至  矣難生於易也德經曰 天下之大事必作於細天下之難事  必作 於易 高生於下遠生於近  高必基於下遠必自於近故九層之臺起 於纍土千里之行  始於足下 外生於內  有諸中者必形諸外 貴生於賤動生於安  貴以賤爲本靜者動之基 盛生於衰  無冬之閉藏則無春之蕃鮮 陰生於陽  陽不極則陰不生 是故有無之相生虛實之相成是以有歸有 無歸無也  自無出有有極歸無相生故也由虛爲實 實復爲虛相成故  也自善惡以至陰陽莫 逃乎此然有無迭用以類而應有善  則有 惡有則歸有無利則無害無則歸無各象 其德若影響  然此爲道者不蔽於有不溺 於無而桀立乎中央   在道章第三十二 老君曰人在道中道在人中魚在水中水在 魚中道去人死水 乾魚終  道無乎不在萬物職職何莫由斯道也况 於人乎莊子曰行  於萬物者道道不遠人 人自遠道爾其猶魚之在水也魚失  水則 死人失道豈存哉 故聖人自知返歸未生損棄驕奢絕除憂思 是故形隱神留天 下歸焉  聖人復以自知遊乎物之初外觀無物內 觀無心驕奢憂思  內外兩忘故鍊氣成形 鍊神合道不期民之歸而自歸道經  曰執 大象天下往 無爲無事國實民富保道蓄常是謂玄同  我無爲而民自化我無事而民自富則復 乎至幽得其所一  而同焉故也道之眞常 無異於此   有國章第三十三 老君曰有國者其根深也  莫知其極可以有國有國之母可以長久 天地覆載萬物蓄養金玉重寶不積留也  天無私覆地無私載故天不愛其道地不 愛其寶 夫外天地者有天地  道之大全生天生地則天地之表蓋有大 天地者誠能知天  地與我並生而外之則 天地雖大不出吾之度内矣 外其身者而壽命存也  外死生遺禍福而神未嘗有所困故與天 地並而莫知其極  道經曰外其身而常存 是以君子善人之所不善  不善者吾亦善之 喜人之所不喜  得之則喜失之則憂人之常情也君子於 失得勿恤而所喜  者在道何憂哉故其可 喜也終無已 樂人之所不樂  天樂天聖樂聖莊子曰吾以無爲誠樂矣 又俗之所大苦也 爲人之所不爲  欲得人所不得修人所不爲 信人之所不信  至信之人可以感物商邱開信僞物猶不 逆况彼我皆誠哉 行人之所不行是以道德備矣  行者行其所不能行也如上數者皆人之 所不能行而君子  能行之故積善成德德 兼於道而道德咸備   皆有章第三十四 老君曰道非獨在我萬物皆有之萬物不自 知道自居之  道無乎不在萬物之所共由也豈獨智者 有之瓦礫稊稗咸  與有焉道行於萬物而 物不自知也道不違物物自違道爾 眾人皆得神而生不自知神自生也君有德 施於百姓百姓不 自知受君之德也  神妙萬物而爲言物得是以生焉百姓日 用而不知猶受君  之德而不知皆曰我自 然謂帝力何有於我哉 是故聖人藏神於内魄不出也守其母其子 全民熾盛保其國 也玄虛積充受命長也  道經曰載營魄蓋魂陽而動魄陰而止聖 人以神御氣以魂  制魄故神常載魄而不 滯於魄尚何動出之有神爲氣母氣  爲 神子守其母而子全自然之理也猶之民焉 民爲邦本本  固邦甯氣爲命之元氣全則 命永存也經曰得微妙氣化莊  子曰氣也 者虛而待物者也元虛之氣配義與道充 塞四體  無是餒也元虛厥躬則壽敝天地 無有終時不難致矣 人能圖知天地萬物而不自知其所由生反 命歸本是大不知 也  自劵之内無適非本自劵之外皆其末也 世之人逐末忘本  敝精神於蹇淺雖天地 之大萬物之多皆能役思慮以知之  不能 反求諸已復以自知道在邇而求諸遠人 皆曰予知是  大不知也   治身章第三十五 老君曰治身之道先隱天地靜居萬物之始  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所謂隱天地者非 伏其身而不見也  深根甯極隱於是焉萬 物之始卽天地之始也無名天地之  始能 歸其根以居之其於治身也何有混元謂 仲尼曰吾遊  於物之初正此意也 夫聖人通玄元混氣思以守其身  天一在藏資元氣以立始天五在府資沖 氣以成終或淸而  快或濁而遲周流於一 身而爲有生之本者是氣也妙而難  名混 而不離唯聖人然後能通之通之然後能 守之不知善  持養則昔之充者今或餒昔 之純者今或散欲守而勿失不  可得矣關 尹謂至人潛行不窒蹈火不熱行乎萬物 之上而  不慄爲純氣之守其有得於此乎 俗人以情愛貪欲以守其身此兩者同有物 而守其身其道德 各異焉  孰不爲守守身守之本也然所守在道則 守而不失所守以  妄則莫之能守抱元專 氣通於道也道無時而盡情愛貪欲  逐於 妄也豈可長保哉此兩者同有物以守其 身則物與物  何足以相遠蓋氣虛而待物 者也而合乎混冥則物物而非  物矣物物 而非物卽不物之物也不物之物唯獨智 者能明  之由於獨智入自聖門由於情欲 入自禽門其守身則同其  所以守身則異   道德章第三十六 老君曰道德天地水火萬物高山深淵各有 所歸  自道而降墮於域中天高地下萬物散殊 自有形以至無形  自有情以至無情芸芸 職職各從其類自然之理也 夫道非欲爲虛虛自歸之  唯道集虛 德非欲於神神自歸之  積善成德而神明有得易曰顯道神德行 天非欲於淸淸自歸之地非欲於濁濁自歸 之  淸輕者上爲天濁重者下爲地 濕非欲於水水自歸之燥非欲於火火自歸 之  水流濕火就燥 萬物非欲見於形形自見之  由動而生物物成生理謂之形旣已爲物 矣未免乎有形之  累也 高山大澤非欲於飛鳥虎狼飛鳥虎狼自來 歸之深淵河海非 欲於魚鼈蛟龍魚鼈蛟龍 自來歸之  積土成山禽獸羣焉積水成淵魚鼈生焉 莊子曰長於水而  安於水生於陵而安於 陵 人能虛空無爲非欲於道道自歸之由此觀 之物性豈非自然 哉  道常無爲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爲道將爲 汝居矣素問曰虛  无恬淡眞氣從之   善惡章第三十七 老君曰百姓行善者我不知也行惡者我不 知也行忠信者我 不知也是以積善善氣至 積惡惡氣至  聖人無常心以百姓心爲心善惡兩忘付 之自然不善者亦  善之不信者亦信之善 惡誕信冥於一致將擇焉而不得夫  豈謭 謭然分別而務求知哉然視履考祥積善 積惡殃慶各  以其類至若影響然顧人所 行何如爾 是故聖人言我懷天下之始復守天下之母 而萬物益宗以活 其身  天下之始所謂無名天地之始也天下之 母所謂有名萬物  之母也兩者異名同謂 之道道之所在萬物宗之可以保身  蓋優 爲矣莊子所謂至樂活身唯無爲幾存是 已夫以混元  之聖猶不自居取聖人之言 以爲證此其所以聖益聖也 吾意常不知安能知彼行善惡焉  知之淺矣不知深矣知之外矣不知内矣 則不知乃眞知而  知乃不知也然則不知 彼而自知兹其所以爲大知歟 積善神明輔成天道猶祐於善人  積善無已則神之聽之介爾景福自天祐 之吉無不利德經  曰天道無親常與善人   寂意章第三十八 老君曰吾道淡泊寂意死者生靜而復命也  淡則不與物交泊則靜止不流道之眞也 體道者在於形如  槁木心若死灰内靜其 意歸於寂定而無以生爲故爾以其  不自 生故形生而不敝皆復命之常也 生生積浸潤滋汋留滯玄冒沾洽元氣包之 其根蓋深乃四固 中無心故能致萬物精華 無極之物自然來歸之以其空虛無 欲故也  生之所生者死矣而生生者未嘗終生生 者道也悟道以頓  一息而神行道以漸在 於眞積力久焉誠能積而不已浸潤  以成 則精全神王腎水澤而兩氣滋廉泉玉英 周流無礙孰  有壅閼之患哉夫然故天一 玄妙之氣覆冒形軀靈液流暢  灌溉五官 四肢百體元氣包括根深而蔕固心虛而 腹實也  萬物之精華不期至而自至矣古 之人能復天氣傳精神者  蓋得於此   戒示章第三十九 老君曰喜吾重告爾古先生者吾之身也今 將返神還乎無名  無名天地之始還乎無名所謂遊乎太初 也 絕 身滅有綿綿常存  外其身而身存 吾今逝矣亦返一原  太初有無無有無名一之所起一之原太 初之先是也太初  之先則亦不可得矣返 乎此則體盡無窮而遊無眹所謂主  之 以太一也太一則一之原也仲尼謂混元曰 向者先生形  體掘於槁木似遺物離人而 立於獨也其有見於此乎 忽焉不見斯須館舍光炎五色玄黃喜出中 庭叩頭曰願神人 復一見授以一要得以守 元卽仰覩懸身坐空中去地數十丈 其狀金 人存亡恍惚老少無常  聖人周盡一體形充空虛故神妙不測存 亡自在超忽變化  不可名狀 曰吾重誡爾爾其守焉除垢止念靜心守一 眾垢除萬事畢吾 道之要也誡竟復隱喜不 知所之泣涕追慕退官託疾棄念守 一萬事 畢矣  傳曰通於一而萬事畢一者何也精之數 也天得是以淸地  得是以甯物得是以生 誠能守而勿失則復乎天下之至精  矣然 而垢念未忘雖欲守之有不可得必也遣 息眾累一毫  莫嬰妄念不起靈臺有持如 鑑之明而塵垢不止以是抱而  不脫天下 之能事畢矣此聖人所以貴精也昔廣成 子修身  千二百𡻕而形未嘗衰蓋得乎此 混元謂南榮趎曰衞生之  經能抱一乎能 勿失乎正與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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